样有创意啊!”
“多谢黎儿美赞。为兄原本打算在此等候,若第一位上来的是男子,则结为知己,把酒言欢;若是女子,则邀其共赏明月,成就一段风月美谈。不过没想到结果居然是这样,真是可惜….”
“抱歉让你失望了啊。不过从刚才起就一直‘为兄’‘为兄’的真是把令妹给恶心到了。荷尔蒙激素分泌旺盛的话建议哥哥最好去妓院解决一下。说起来哪个老板会在自己的产品宣传会上搞什么风月美谈啊?哥哥果然还是去趟妓院比较好吧!”
“多谢黎儿关心。为兄自有红颜知己。至于这说话方式,自然是来此地七年之间所养成的。莫非黎儿没有?”
七年?哥哥跟她同时来的?她顿住,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似乎想要把他看透。
哥哥收回桃花眼里的神采,垂下眼走到她身侧,面向塔顶的一角飞檐,磁性却平静的声音传至她的耳际。
“走吧,该去领奖了。应该看过了吧,反正是你设计的,也该物归原主了。”
良久的沉默,就在身侧的人准备飞身下去时,她伸出手抓住了他月白色衣袍的一角。
“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是告诉黎儿了吗,为兄在等人。”
“不要答非所问。你知道我在问什么。那天你明明没有掉下去….”
哥哥很久没有说话,最后他哈哈笑起来,语气轻松地回答:
“因为发现家里少个人给我欺负很无趣,就突然很想把她寻回来罢了。”
“谭璟涟,你白痴啊!!!”
她怒吼着,转身就是一拳冲上去,却被他轻松接下。她不依不饶地挣扎着,忘了什么咒术,只想狠狠揍他一顿。怎么会有这种人?平时喜欢捉弄人没个正经动不动就勾引女人那都算了,现在这种时候还是这样!而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怒火中烧的她,一言不发。
打累了,骂累了,她像虚脱般倒在他的怀里。双臂揽过她的肩头,下颚抵着她的头顶,他幽幽地说:
“找过警察,找过救援队,都说悬崖太深,连直升机也下不去,都说如果你活下来,一定是奇迹发生。我不信,如果要奇迹的话,那我就来创造奇迹。”
哥哥邪魅的眼中浮现出近乎狠绝的执着。她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十六岁仍在上学时便开始参与谭氏企业的商业运作,成绩依然名列全校前茅;十八岁时因其过于优秀的表现而被提拔为公司总经理,同年进入某著名大学攻读商学和管理学;二十岁时成为ceo并且作为继承人正式接管谭氏企业。成为当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ceo。哥哥在商场上眼光有多么睿智、独到,手段有多么利落甚至狠辣,他创造了多少商业奇迹,没有人比她更为清楚。
“动员了所有资源去找你,都没有结果。你是代我掉下去的,我可没有那么多气力替你和你爸爸活,不如直接跳下去找你算了。”他感到怀里的女子一阵颤抖,于是用手轻轻抚过她的背脊,接着说下去。
“但没想到会安然无恙地到达崖底。找遍了每个角落却没有看见你,只好在那棵最大的梅树下坐着,不知过了多少天,在我感觉自己快要失去直觉去找你时,那棵梅树发光了。然后我就知道发生的一切了,知道你是怎么不见了。穿过来时它告诉我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我心想这样啊那你变成怎样我也变成怎样好了,结果醒来时就萎缩成十三岁时的自己了。真好啊还能返老还童呢。”
她抬起迷蒙的泪眼,哽咽地骂道:“哥哥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啊!”
哥哥却皱起眉头笑了,眼神里不复邪魅只余清澈,”可怜我呐!千辛万苦地跑到这里,又没吃又没穿,从乞丐杂役这种最基层的工作做起,好不容易咸鱼翻身有了钱了被人尊敬了,现在又轮到被你这丫头骂白痴了。”
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想象不了哥哥是吃了多少苦才得到今天的财富和地位,就像想象不了他是怎样疯了般动员所有资源和人员去寻她,想象不了他是在怎样的绝望中跳下那座悬崖,想象不了他是怎样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一点一点地搜寻她的踪迹。想象不了的,有太多太多…..
“知道我是怎样找到你的么?昨日乘轿子路过街头,在经过一家客栈时无意间看到你了。当时就打定主意把今晚的活动稍稍变动一下,奖品得变成那条项链。不出所料你果然来了,看到了坠子也如我所愿地参加了比赛。是不是天助我也?”
她一拳砸在他胸口上,总是把所有事情都说得那么简单,苦的变甜的,重的变轻的。明明寻了她七年,昨日看见她时居然不仅憋住了不认她,还能想着给她设圈套上钩。什么结交知己,什么风月美谈,全是扯淡!等在那边收网才是真的。
“哥哥怎么知道我一定能夺到绸花?”
“黎儿参加不参加都一样,因为最后拿到绸花的一定是我,而那坠子,一定是黎儿的。”
真是无商不奸,而眼前这只,绝对是老奸巨猾。原来下面的观众全都被他忽悠了,哥哥拿到绸花后,可以交给事先定下的某个自己人,反正参赛的人那么多,也没人会深究他究竟有没有爬过塔。这样一来,他便可以把得来的坠子转送给自己,所以无论自己参不参加,最后的奖品,终究会是她的。
不过,他还是那个睿智狠辣的商业天才,还是那个女人缘超好的大马力发电机,还是那个喜欢调侃她却温柔待她的哥哥。
一切似乎经年未变。
“好了,黎儿随我下去领奖吧。”哥哥用指尖抹去她脸上的泪滴,就要抱过她飞身下去。
“颜儿。”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随风飘来。她猛一回头,只见对面的一角飞檐上,那抹白色身影正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陌初…”她轻喊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要忙起来了。但某非还是会努力更新的!
嗯,亲们给点评价吧!也是对某非的鼓励和鞭策的。
梦回二十载
“陌初.....”
还来不及思考他怎么上来了,就见陌初向他们袭来。哥哥双眼一眯,抱着她便出招迎上去。哎?哥哥会武功?但是...喂喂喂,先把她放下,你们再打好不好?她看见陌初一掌击向哥哥胸口,哥哥一只手抱着她,只得用另一只手接掌,电光火石之间,她便发现自己落入了陌初的怀中。但见哥哥眼中露出邪肆的危险光芒,双袖一振重又攻击过来。
诶?哥哥怎么变成两个了?不行了,别再抱着她跳来跳去的了。她不能忍受地双掌一并,三指竖起。
“一字曰休,万般皆休------休门,开!”
蓦然间两人双双停住,立在原地保持着原本打斗的姿势。颜雪扳开陌初的手从他怀里跳出来。长舒了一口气,她揉揉太阳穴无奈地说:“喂,先说好,不许打了啊。”随即念了个“解”字,两人便又都恢复了自由。
看他们的眼神交流似乎又有些不对劲,怎么好像有电光火花啊?颜雪赶忙跳到两人中间以防止暴力行为再次上演。
“我自己下去就行了。”说着她转身便向塔下跳去,不给他们两个以追赶上来的机会。这叫什么情况啊!颜雪在心里叫苦不迭,命都要送了。
待到达塔底,人群看见手持绸花的颜雪,竞相发出了一片叫好声,哥哥和陌初也飘然落至她身旁。哥哥看了一眼主持人,那人立马朗声叫道:“恭喜姑娘取得绸花,今晚的擂主-----产生了!”
颜雪在一片欢呼声中被几个人拥上了高台,主持人端着锦盒来到她面前,有礼有节地笑道:“敢问姑娘芳名?”
她眨眨眼,”慕颜雪。”
“恭喜慕姑娘,那么这款饰物便属于姑娘您了。”说着便要将锦盒递于颜雪。
“且慢。”
谭璟涟轻拂宽袖,飞身来到台上,笑望着颜雪。
“那不是谭大人吗?今天居然亲自来了啊!”
“哦?那就是京城首富啊?居然这么年轻!”
台下因为哥哥的华丽登场而瞬间骚动起来。她疑惑地看着哥哥一步步向她走来,打开锦盒取出项链,把她转过来背对着他,然后撩起她颈间的发,贴近她低声耳语:
“哥哥来替黎儿带上。”
她僵住了,脸上不自觉地迅速升温。这家伙搞什么?新式的整蛊法吗?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温柔....
谭璟涟帮她理好发,牵过她的手走到高台前端面向下面的人群。烟花在身后的夜空华丽绽放,他嘴角笑意流深,像是展示一件艺术品般把她呈现到世人眼前。四叶草状的铂金镶翡翠钻石项链小巧且精致,贴在凝脂般的白皙肌肤上,闪烁出迷离的光彩。她看见台下女子痴迷的眼神,心中笑想那大概未必是因这条项链吧,再看向璟涟的侧脸,被烟火映出五光十色,两点墨瞳流动异彩。喏,跟以前一样,又在不知不觉间收了一批人的心了,还嫌自己的红颜知己不够多吗?
忽然一阵风飘过,睁开眼来自己的另一只手已经被陌初牵住。他的表情依旧波澜无纹,但那双玉眸里流动的光彩却有些异于往常。
“颜儿,走。”
“颜阁主好兴致,竟于今夜来此赏灯会。承蒙颜阁主照顾,舍妹叨扰府上多时,谭某也该领她回去了。黎儿,随哥哥回府吧。”
陌初一言不发,只是抓着她的手看向谭璟涟。糟了,眼神不对,啊~陌初要开始黑化了!她心头一紧,赶紧转向哥哥想要阻止事态进一步扩大。谁知哥哥公然无视她的眼神攻势,继续笑得一脸真诚,压低声音道:
“颜阁主莫非是嫌谭某支付的酬金不够,才拿黎儿来做要挟?谭某定当满足颜阁主的要求,只是这黎儿,还是交还于谭某吧。”
“颜儿做酬金便可。”
妈诶这两人是认识的啊!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那个雇佣陌初暗杀王大千的人应该就是哥哥啊。她满头冷汗,面对台下众多疑惑不解的目光,却只能无奈于台上这两个表面上有礼有节暗地里却激流暗涌的男人。
正在考虑要不要用遁地术先避下风头,突然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从台下冒出来。
“哎!黄毛丫头,你怎么在上面啊?”
她甩开两人的手一个箭步冲到台下,抱住耗子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救世主啊他是!她朝台上两个人挥挥手,“跟老朋友约好了去他们家住,先走啦!别担心,拜拜!”顺带一个飞吻过去,颤抖了周围一圈人。
她伸手揽过耗子的肩,像古惑仔般豪气冲天。
“耗兄,走!咱回去!”
躺在流金客栈的厢房里,浑身累得不得动弹,只能瘫在床上挺尸。她看看手上的红印,刚才要是再不甩开的话,自己的手就要粉碎性骨折了。呼~用手背遮住眼睛,静静回想今晚的一切,呵呵,整个世界不可思议。
他还是他么?好像是,又好像不是。这种感觉....是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她闭上眼轻叹。
她看见那个十岁的男孩子,他正斜倚在墙边讽刺自己笑得难看。当然难看,哭憋出来的笑怎会好看?但心里果然还是不服气。她从秋千上站起来,平静地望向那双幽深的眼睛。
“彼此彼此。你的笑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啊,皮笑肉不笑的。”
“不过你要是真心笑一笑的话,一定会很好看的!”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她看见那个男孩略带讶异的眼神渐渐染上兴味,然后他说:“好啊,你若做我的妹妹,我就真心笑给你看。”
“既然都是孤儿,不如结为兄妹。”
“做个约定吧。这一生,我是你的哥哥,你是我的妹妹。彼此不离不弃。”
那时黄昏夕阳,天地染金。那时的他嘴角含笑,年少不羁,一头柔软的黑发随风逸动。
嗯。想起来了。那便是,我们的第一页。
“然后呢,你就来孤儿院了吗?”他躺在草坪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还叼了根草。
“嗯。”她也躺着,双眼映出天空中的白云。
“哦。那你可得好好活着,否则死后见了你老爸,他说不定会气得揍你一顿的。”
“嘿嘿,知道,我可不想挨打。”她咯咯笑着,眼睛里的云一荡一荡,像是要陨落下来。
一只手覆上她的双眼,“不想笑就别笑。我说过不想看那么难看的笑。”
她张张嘴,复又紧闭上,连一个完整的单音节也发不出来,只有眼泪从那只手的指缝间泛滥而出。这是自父母死后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宣泄,完完整整,不带半点淤塞。由开始的紧抿着唇不肯发声,到后来的放声而泣,那只手一直遮住她的眼,就像遮住整个世界。
璟涟说他是孤儿,他从不提自己的身世。后来她才知道,他其实是谭氏寻找已久的那个失踪的孩子。他被带走那一天,她躲在窗边远远地看着,她看见璟涟等了很久,张望了很久,最后终于被车载走。可她还是躲着不想出来,她想让他拥有全新的生活,而那个新生活里不该有她。
一周后她被院长叫到大厅。她看见打扮得像个富家公子的璟涟,身后还跟了许多人。他笑着向自己伸出手。
“走,黎儿,我们一起去上学。”
她一年级时,他五年级。初二那年,她在校园的一个角落被一群学生推倒在地,贵族学校里的富家小姐们,即使年龄不大,却已经学会用那样鄙夷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别人了。
“诶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