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1(1 / 1)

我霉故我在(女强) 佚名 4997 字 3个月前

雪感觉自己简直要被梓寒榨干了,最后不得不哭着求他,他才肯停下来。呃,这点上还是比哥哥厚道得多的,在多数情况下,哥哥那个混蛋只会自动屏蔽掉她所有的哭求来着……

梓寒和妖孽就这样在九黎宫里暂时居住下来了。梓寒依旧每天起得很早,拂晓未到便背着断虹来到横枝园里练剑。横枝园是九黎宫几个花园中的一个,环境典雅闲适,很合梓寒的口味―――虽然一般人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颜雪尝试过早起和他一同“晨练”,结果只坚持了两天这个计划就宣告流产了,横枝园再好也好不过清虚殿里的那张床啊~端木非庭这几天倒是没有像往常一样无时无刻不粘着她,一天她忍不住好奇,在宫里东转转西转转想把他找出来,最后在九黎宫巨大书库的书堆里把那只妖孽给揪了出来。怪不得这几天几乎都见不到他的人影,吃完饭也是匆匆离席玩失踪游戏,敢情这家伙是被书库里那些珍贵的、近乎失传的医书啊毒经啊给迷住了。看到他坐在小山般的书堆前那副正儿八经的老夫子模样,她就狂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搞什么?原来这只千年妖孽还有这一面啊?真是妖不可貌相啊!

特意去碧落谷查看了一下,谷内幽静祥和,即使时处秋季也没有呈现出过多的衰败之相。这样一方人间乐土,实则是暗藏了数不清的杀机,长久以来有多少人命丧于此,其数目未可知。看似平静的植被花丛,隐含着九黎宫上乘的法阵,一旦触动,后果不堪设想。想当年一向是行动派的瑜嬷嬷为了让她认清楚碧落谷里的法阵,可是直接把她和着一堆食物淡水丢到谷内,然后不顾她撕心裂肺的泪奔呼喊,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了。七日后她遍体鳞伤衣衫褴褛地从碧落谷里走出来,只想仰天长啸一句“老娘还活着啊~”,要知道她是抱着“如果出不来那不是变死人就是变野人”的信念才支撑到今天的!结果一出谷就看见等候在不远处的瑜斐,老太太笑得像观音现世一般慈祥,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从石头里蹦出来尚未进化完全并等待感召的野猴子....

一旦回想起过去被训练的日子就忍不住满脸黑线,呼~顽强的生命力啊。以前一算命的看了她的手相后,两瞥胡子翘了又翘,一再摇头晃脑地说她是什么“吉中有凶,凶中有吉,大凶..大吉”的,绕得无神论者的她恨不得上前扯了他那两瞥可笑的胡子。至于后来像是坠落悬崖没死成而是穿越到这里,或是被丢进碧落谷最后还是小强般地走出了谷之类的种种,那都已经是后话了。

自从上回法阵被入侵者破坏后,她已经命人重新设计碧落谷内的法阵。她亦亲自去查看过被破坏的阵,发现来人的确是做得滴水不漏,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轻展身体,一跃飞上碧落谷中最高的一棵古木,翘起二郎腿躺在宽阔粗牢的枝干上,双臂枕着脑袋靠上主干,嘴里叼根草悠闲地俯瞰整个碧落谷,这个被重新改造过的碧落谷,视线一直扫射到山谷尽头的疏影阵上,只有这个阵没被破坏呵...嘴里的草左摇右摆,阳光奋力挤过古木繁密的枝叶,在身上洒下一片斑驳,她眯起眼睛,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呢?

所谓朝廷江湖,一者居于高堂,一者居于下野,看似互不相扰天壤之别,实则千般缠绕万般纷扰,想逃也逃不掉。所谓棋逢对手,心灵必有感知。他日若再相见,你我大概不再是对手,而早已成敌人。

哈,突然想起一句话,“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也不是没挨过刀,只是不知道将来还要再挨几刀....喏,下面就有一只害她挨狠刀的妖孽:

“娘子,怎么爬那么高去了?”端木非庭抬着脑袋站在树下头。

“乘凉。”继续咬弄着那根草,眼神也懒得转移一下。

“那为夫也要乘凉!娘子~快下来把为夫一并带上去吧!”

麻烦的男人!她一口吐掉草,用落墟飞身下树,落在那一抹红身旁。说起来妖孽还真是喜欢穿红色系的衣服,虽然都是红,但是每件的款型不一样,红得也不一样:绯红朱红银红桃红大红品红粉红石榴红樱桃红....简直一应俱全,不过以绯红为主就是了,问题是,这么多的红整天穿在他身上,不仅不显俗气腻味,反而给人一种美艳不可方物的感觉。那些红色衬脱着妖孽奶白色的皮肤,显得艳若桃李灿若明霞,再加上他的脸和那双媚死人不偿命的琥珀凤眼,难怪这小子能在沁湘楼混得那么好,当了头牌还是幕后老板,入幕之宾不分性别,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女通杀啊....

还不等她说“抓紧我”,端木非庭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了她,她眼角抽筋:“喂,我说你别抱这么紧,我动不了了”,妖孽这才把夹着他的双腿放下来。她向上一跃,不偏不倚地落到了原来的枝干上,“我说你也该松手了吧”,再抱!再抱我就把你的妖爪子给卸掉!

“怎么舍得离开你的那些宝贝书了?”

“娘子宫中的藏书真是太让为夫惊喜了!这几日只看了一部分,不过来日方长,为夫想娘子,就循着气味找来了”。

循着气味?这家伙莫非真的是只犬妖?

妖孽蹭啊蹭地挪坐到她身边,见她的视线始终直直望向前方而没有看他,似乎有些不满:“娘子,你看什么呢?”

她动动嘴,却是答非所问:“你离开了,沁湘楼怎么办?”

他咯咯地笑出声来:“还能怎么办?让兰妈妈照管着呗。沁湘楼离了我照样能开得红火。”

“这样啊”,她单手撑着下巴似是喃喃自语,“我倒觉得肯定要苦了你的那些老主顾了,就这样被抛弃了....”

妖孽从侧面抱住她的背,双手搭在她的两肩上:“从前无非是些逢场作戏的风花雪月罢了。”

“那现在呢?”漫不经心地问着紧挨着自己的人。

“现在?”他蓦地轻柔了语气,收紧了伏在她肩上的双手:

“现在为夫就在娘子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阿非又冒上来了!

踮脚张望亲亲们~~在哪呢?难不成都冷得冬眠去了吗~~^o^~~

书中冰如火

“现在为夫就在娘子身边....”

心中隐隐地泛起波纹,颜雪偏过脑袋:“什么时候发现我的?”那天晚上莫名其妙地出现,结果被他分了神,以至于中了一剑。

妖孽仍然挂在她身上:“呵呵,是灯会那天晚上哦。”

灯会?回忆立即倒带,嗯....是和陌初一起去的那次么。在灯会上登了含星塔,摘了绸花,遇见了哥哥。呃,难道是在自己登塔的时候被注意到的?说起来那天的确是太高调了,看见那条坠子,头脑一发热就什么也不顾地用落墟打擂了,难怪会被皇室盯上。呵,简直就像是一场猫鼠游戏,天罗地网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向自己罩来,恐怕今后这样平静的日子会越来越少了。

黄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天空和云朵被泼了一盆水粉墨汁,自斜阳周遭开始,大肆渲染上奢华的金红色。傍晚的风是一种无声的暗示,暗示鲜妍休憩,暗示倦鸟归巢。颜雪偏过脑袋,看见端木非庭难得一见的专注侧脸,男子一动不动的凝望夕阳隐落下沉的虚无远方,从乌黑发丝到绯衣边角都被镀上一圈暖色的金黄,琥珀的瞳仁反射着若有若无的不知名光芒,整个人仿佛要与这个静谧的金红色黄昏融为一体。

她抿唇一笑,随手摘下耳畔一枚柔韧结实的树叶,轻拈着放到嘴边吹奏起来,感到身侧男子投射过来的视线,她闭起眼全身心沉入对这个黄昏的乐之礼赞中。

这是最好的时光。

那时的她这么想着,就不经意地握上了端木非庭近在咫尺的素手,指腹轻轻擦过那些伤痕,心中盛满久违了的脉脉温情。

疏影阵后是一个石门,过了石门穿越石窟就是九黎宫宫门。话说颜雪这几天继承了端木非庭的衣钵,天天躲在癯仙书阁里。癯仙书阁就是九黎宫里那个名动天下的巨大书库了,也是九黎宫“慧质天下”名号的强大来源。书阁里的藏书架能够高达三四十尺,颜雪记得她第一次看见这个壮观的景象时,差点被咽下去的桂花糕给噎死,脸都变成青紫色了,之后那个地方就变成了她的福地---------既能躲避瑜嬷嬷的魔鬼式训练,又能汲取知识的养分茁壮成长~就像她现在正仰头数着书架上的标签寻找自己需要的资料,嗯....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哎这个!也不是....

呼~怎么这么难找的?呃!脖子...脖子收不回来了!她满脸痛苦的把脖子正过来,好像听见了卡拉卡拉的碜人声音,颈椎要断了...叹口气,一边扶着脖颈摇头晃脑地活动筋骨,一边在心里感叹这样找下去要找到猴年马月?但鉴于对真理孜孜不倦的追求精神,她继续不懈地穿梭在癯仙书阁的高大藏书架中,左顾右盼,眼睛像x光射线一般扫过每一排竹简书卷,爬上竹梯在高层逐个搜索筛选,最后找得头昏眼花脚步虚浮、找得眼前浮现出大大小小一堆星星、找得要原地打转转时,她终于眼前一亮,看到了那束象征着希望的光芒!哈哈哈,就是它了!魔掌一伸,就向那本书的方向奔去,右手刚碰到梦寐以求的东西,突然兜里的香囊有了反应。伸手掏出来一看,哎?是陌初。刚念了个“解”字,突然觉得很不对劲,这才发现自己的姿势十分乌龙而且十分...危险:两只脚蹬在竹梯上,右手按着离自己大约有一米开外的书,原本左手抓着书架,但现在...改成了抓着香囊来着,而自己现在是在离地面二三十尺的高处,这就意味着...两条黑线从脑门上挂下来,咔啦一声,脚下踩的竹梯猛然断裂。“啊~~~!”她在自由落体的“快感”中放声尖叫,手在空中抓不到任何物体,这个角度没有支点也用不了落墟,抬头还能看见大量书简被自己带落下来。很好,这次估计不仅会摔死,还会被砸成肉酱....正在心中默念大悲咒打算为自己超度,电光火石之间忽见一抹深青色向自己滑来,紧接着身体猛然有了着落感,惊讶地睁开眼:“梓寒....”只见他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挥动断虹将即将砸到他们头顶的书简奋力挡开,同时脚尖点过书架旁的柱身,借力稳稳地落到了地面上,刚站稳没多久,从天而降的书卷和竹简就纷纷坠落两人周围,却没有一样是砸到他们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如同一场梦境,她眨眨眼环视周遭的一片狼藉,再看看安然无恙的自己,赶忙长舒一口气安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肝。再抬起眼看向怀抱自己的男子,呃....冰山开始释放冷气了,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梓寒,来得真是时候哈~刚才挥剑挡开书简的样子好有型哈~你说你怎么能帅得这么没天理呢?呃哈哈哈~”呃....冰山还在放冷气啊,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她挥挥右手的书卷,揶揄地说道:“梓寒,其实我是为了找这本书的来着,俗话说高处不胜寒,人生总有点小意外的是不?就是因为有像我这样会出小意外的渺小人物的存在,才能衬托出像你这样救人于水火之中的伟大侠客的光辉形象是不?”可惜的是,冰山依旧没有解冻的迹象,她张张嘴,直接凑上去含住了他的嘴,以实际行动道歉可能比较有效。喏,在用舌头攻了几次城门后,这冰山总算愿意“开门迎客”了,啊喂,好像还没完没了了哎!

等等!她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刚刚陌初好像用香囊联系自己了!香囊呢香囊呢?她急忙上上下下地寻找起来,记得刚才就是因为拿了香囊才失去平衡从上面掉下来的,当时自己貌似是用左手取出来的,那么...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在心中升腾起来,她缓缓地打开左手,视线慢悠悠地移向手心,瞳孔骤然收缩―――呃啊!我的玉皇大帝啊我的王母娘娘啊哪路神仙来救救我啊!她眼角抽筋地盯着手心里一团碎布,方才掉下来时,在一团混乱中,她好像因为过于紧张而把香囊给....扯坏了...这样一来,施在香囊上的咒术也毫无疑问地失灵了。拜托!陌初好不容易给老娘来个“电话”,至少让老娘说上一句完整的话再断线好不好啊?!老娘现在抑郁得简直想要跳进无人路边坑把自个儿给埋起来啊!

话说两个已经用千里传音术建立起联系的香囊,实际上只是两个施咒物。一旦施咒物中的任何一方被破坏,施于其上的咒术也就跟着被破坏,要想重新建立起与未被破坏一方的联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暂时无法与陌初用千里传音术联系了。她轻蹙起眉头看着掌心里碎成一团的布,心下便决定得立即给他发封信件才行,不知陌初是有什么事要与自己说明,总之越早联系上他越好。好的!马上就去写封信向他道明事情的原委!免得他又胡思乱想些什么。刚打起精神兴冲冲地拉着梓寒向外冲,突然一抹黑白相间的身影飘然而至,花白的头发挽成一个整齐的髻:“主上。”

呃啊!是瑜嬷嬷!眼角下意识地向后瞟了瞟,这个情况貌似有点糟。看见老太太抬眼朝她身后扫了一眼,眸中精光一闪,之后笑得风轻云淡慈祥亲切:“主上,属下闻声而来,可以请主上解释一下眼前癯仙书阁内的情况么?”

“呃.....!”她睁大眼向后退了一步,伸手拼命挡回那股强烈的气势,直觉和以往的经验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