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动向,一边率领群臣前往赤穗迎接,这赤穗町原来属于宇喜多家直属,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成为了明石全登的领地。赤穗町土地产出很少,可是靠着税收相当于为他增加了两万石的石高,增加了七万石,一跃成为了家中与主家比肩的超级大老级人物。
明石全登可以说是宇喜多家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是宇喜多直家时代就已经崭露头角的人物,不过他可没有其先主宇喜多直家一般有夺取主家的野心,倒是忠心耿耿,最起码表面上如是,在家中没有主导国政,一副超然脱俗的姿态,安然保全了明石家不亚于任何一小大名的领地俸禄,有时候还略有增封。
“殿下,二兄派来使者,说是小早川中纳言秀秋已经出得姬路城,不日将至赤穗港町!”明石景行进来后小声对着明石全登说道,这个明石景行乃是明石全登的义弟,称呼明石全延二兄也没有错误。
“小早川中纳言来了,先生认为我们该如何对付,他们已经等不及了!”明石全登听到小早川秀秋快要来到宇喜多藩,不但不是很高兴,反而是一脸忧虑匆匆的模样。
“小早川中纳言的到来对我们是一件好事,也可能是坏事,就要看殿下对当前的形势怎么处理了。”明石全登的军师,他的妹夫明石久藏低声回道。
“你又想让我作那不义之事,若是真是按照你的方法,宇喜多家将要伤筋动骨,这种事情我可是万万做不出来的!”明石全登口气当中是如此的坚定,倒是他的神色将他的心中所想全部暴露了出来。
明石久藏能够成为智力过人的明石全登的信赖,让他成为自己的军师,自然有过人的本事,他一瞧明石全登的表情,就马上明白了自己的兄长的心中所想,嚷嚷说道:“殿下,当前势力最大的是德川家,其次是毛利、前田、上衫,然后才是本家,再后还有一些各地势力,这筑前小早川家也算是其中一份。”
明石全登不解地问道:“怎么说?”
“殿下,现在德川家拥有领地石高二百五十万石,兵士近十五万,兵精粮足,由于没有参加朝鲜战争,没有受到任何的的损害,反是越来越拉大与其他家族的差距,东国已经完全落入其手,很可能将在不久的将来起兵夺取天下政权。”
明石久藏一边说着,一边望着明石全登的神色,眼见他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表情,知道他也知道这些事情,只是当局者迷而已,继续说道:“再说说毛利家,自毛利元就以及其子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以后已经没有了当年的英雄气概,若是当年他们能够审时度势,很可能现在坐在大阪城的就不是丰臣氏了,现在的家主毛利辉元更是不堪,只知道风花雪月,强妻霸女,家中实权完全被家中重臣窃取。”
“前田家自从权大纳言利家去世后,前田家势微,在德川内大臣的咄咄逼迫下完全抬不起头,上衫中纳言景胜倒是保留着一丝上衫越后之龙的血性,只是他现在四周全都是内大臣的眼线,隐约间形成了一个上衫包围圈,越后的堀氏,出羽的最上氏、陆奥的伊达,然后再加上下野的蒲生以及诸松平氏。”
“如此看来天下尽归德川内大臣已经是时间的问题了?!”明石全登话中的说辞看起来是不解的样子,只是他的语气和神色倒是非常认同明石久藏的话语。
“再说一说本家的情况,说一句有损宇喜多家武士的名誉的话,如果没有先太阁的竭力帮助,本家很有可能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成为了毛利家的从属或则已经永远消失在乱世当中了,所以说本家是最不可能反叛丰臣家拥护德川内大臣的家族!”明石久藏说完这些话语,口气当中满是一种无奈的样子。
“的确,你说得很对,若是德川内大臣想要夺取天下,必然先会让本家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损失,最起码也要让本家的实力损失三成以上,而且非常有可能一旦夺取了天下,本家将成为他用来杀鸡儆猴的那一只鸡。”明石全登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只是淡然地说道,好象这件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一般,神色颇为无奈。
“正如殿下所思所想,只是殿下有没有想过,德川内大臣为何会急着让小早川中纳言离开大阪城。”明石久藏转了一圈,终于返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来了。
“哦,难道说……”明石全登心中咯噔一声,好象想到了什么,可是又感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殿下可听说过一件趣事?”明石久藏没有说出理由来,倒是讲起了故事。
“什么?”
“当日前田权大纳言利家病重危机,小早川中纳言痛哭流涕好不悲伤,跪在床前第一位默默祈祷,其他众人也跟随着一起祈祷起来,德川内大臣从外面返回,眼见如此情景,也冲了进去,跪坐在他的身后!”
“你是说那一次德川内大臣昏倒一事,这个有何有趣,年纪老迈时常会发生的事情。”
“殿下,您真的认为德川内大臣昏倒真的是因为年老体衰,如果真是如此,我们就不用担心什么夺取不夺取天下的事情了。”
“这……难道还有其他隐情?”明石全登一听明石久藏的话语,的确是这个道理,如果真的是年老体衰不日将亡,的确是不用考虑夺取不夺取天下的事情,倒是先要考虑自己的性命长短的问题了。
“当时德川内大臣跪坐在小早川中纳言的身后,你知道小早川中纳言他做什么事情吗?”明石久藏当日听到这个趣闻,也是将信将疑,后来才在大阪城的密探当中得到的真实情况,才从侧面证实了这个趣闻的真实性,现在想来也是难以压制心中的笑意。
“如此说来,是小早川中纳言对德川内大臣做了一些小动作,才导致了他昏死过去。”明石全登当然不相信还有谁敢于在德川家康的面前作出让他昏死过去的“小动作”,这个不是找死还是什么。
“坊间传闻小早川中纳言当日见到德川内大臣来到他的身后,故意移动了一下身子,让屁股正好对着内大臣低着的头,使劲憋了一股气从肚子传了出去,正好让内大臣全部吸进,如此一来,不昏死过去也够戗。”
“什么,不可能吧?”明石全登听完他的话语,突然站了起来,一副不可思议的望着他,谁也不会想到竟然还有人如此胆大妄为得敢在如此亲近的地方让人闻他的肚中之气——简称屁。
“当时臣也是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后来在大阪城下发生的袭击事件从侧面也证实了小早川中纳言的确是对德川内大臣作出了一些让他终生难忘的屈辱事情。”
“你说的是当日在城下袭击小早川中纳言的人正是德川内大臣派遣出去的。”
“正是,当日本家的密探正好目睹了袭击事件,袭击小早川中纳言的正是服部半藏正就率领的伊贺同心众大阪分部两百余人。”
“你说什么?是服部半藏正就和伊贺同心众!”
“正是,也正是如此,德川内大臣才逼迫着小早川中纳言完全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才会出现在山崎合战当中与七人众的对峙,最后还莫名其妙得发生了奇迹一般得胜利了,成为了五十七万五千石的大大名。”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他的算计!”
“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前一种的可能性高一点,否则德川内大臣不会如此急迫地赶他离开大阪?”
“那么……”
“不如搏一搏,胜利了可以保住本家继续存活于世上,失败了命运本该如此?”
“一切为了宇喜多家!”
“对,一切为了宇喜多家!”
第三十二章 莫谈政事
深夜,秀秋一行四千三百余人刚刚在赤穗町外临时军营休整的时候,还没有见到来迎接他的明石全延,倒是另有一位他曾经相当熟悉,现在一点影响也没有的人先带人前来拜访了。
从稻叶正胜的口中得知前来接见的是宇喜多家的外交奉行户川达安,当听闻户川达安这个名字的时候,秀秋的心没来由的咯噔一下,心中立刻想到了宇喜多家的骚乱事件中的主谋者,就是前来要求与他一见的户川达安。
他开始琢磨着要不要趟这一混水,由于他已经与德川家康表面恶化,最起码自从袭击事件以及后来的山崎合战,都已经让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宇喜多秀家作为石田三成最为重要的同伴,也会成为他的同伴之一,最起码在对付德川家康这一个方面,他们会成为非常好的同伴。
可是如果今日不接见他们的话,他的心中又有一点不甘心,毕竟事情如此发展下去的话,最后得了便宜的还是德川家康。
宇喜多家损失惨重,德川家康得到了无数由宇喜多直家培养下来的名将良臣,这种事情是他难以接受的。
从稻叶正成半怀疑的目光中,道出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为何会如此密切的原因。
原来当年他还是筑前名岛藩三十七万五千石领主的时候,户川达安经常代表宇喜多家前来与他会晤,还将一匹名字叫做“通天黑马”的马匹送给了他,至于那一匹黑马后来在朝鲜战争的时候丢失了。
“见见又有何妨,看看他的态度,然后决定如何搅浑这趟混水?”秀秋思量了片刻,嘴角隐隐地一笑,对于德川家康不利的事情他是非常乐意干的,当然如果最后自己也能够得到一些好处,他也是不会放过的。
户川达安远远而来,显得有一些忧虑,秀秋暗暗打量着他,见他三十五六左右,额头微微突起,眉头分为八彩,两眼炯炯有神,脸夹清瘦,五寸长须,确实具有智者之相。可是你千万别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他其实是一个靠着战功一步一步年纪轻轻就成为宇喜多家家老的。
秀秋马上换下了冷淡的表情,脸带笑容,大踏步上去,形象相当的豪迈,朗声道:“户川兄别来无恙否,小弟早就想与兄长叙谈叙谈,可军务繁忙,一直脱不开身去,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他的声音有点嘶哑,谁让他七天大干长崎夫人,就是神仙也吃不消,不过还是让人马上感到感染力十足,热情,感觉十分容易亲近。
户川达安拱手还礼,他此刻也暗暗吃惊,怎么如同换了一个,原来两人的关系非常熟悉,可也没有到达称兄道弟的亲密地步,亲密与熟悉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原来秀秋一听稻叶正成说他们两人非常熟悉的时候,把熟悉与亲密等同起来,一上来就称呼起兄弟来。
户川达安只是轻轻心中疑虑了一下,马上挺直了腰杆,微笑道:“小早川君太客气了,深夜前来打扰,实有冒昧。”
秀秋笑着说道:“如此,各位里面请!”说着吩咐稻叶正成将探子分布出去。
户川达安看了看稻叶正成一脸严肃的离开,心中一凛,他完全没有想到原本一个什么也不懂得的蠢蛋竟然有如此深的心计,一看到他们一行人到来,马上想到了他们身后的尾巴。
户川达安回道:“请!”便毫不客气,与秀秋并肩而进。
待大家都进了大营,秀秋倒没有关闭大营的营门,只是在门口增加了巡逻的士兵,是稻叶正成安排的。
秀秋见了一见,嘴中嘀咕了一声“多余!”他的话语不响,倒是惊得站在他身边的户川达安以及他身后不远的花房正成与冈家利吓出了一身冷汗。
的确正如秀秋所言,他们一行如此重要的人物全部齐聚前来,怎么可能不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想法,现在在去防备早就成为了多余的事情,谁还会傻到闪进防守严密的军营当中来。
秀秋设茶看座后,自己理所当然的坐在了首位,一坐定,先是用神秘带着些须暧昧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户川达安,想要看看能够引起宇喜多家骚乱的主谋者会是什么样的模样,心中微微一顿,直视良久后,才从嘴里挤出话语来,说道:“在下心中窃以为能够体现宇喜多家智勇双全的只有户川兄了,今日一见果然更甚往常!”
户川达安心中一顿,不由一笑付之,数年不见,完全已经超脱成为一名智勇双全的名人了,想通了这些,看了一看秀秋,不慌不忙地说道:“今日听闻小早川君突然来到备前国,愚兄好不高兴,特来与兄弟叙旧叙旧!”
“叙旧,叙个屁旧!”秀秋心中暗骂了一声,脸上倒是显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户川兄真是只是叙叙旧而已,如此,甚好!你们几个,谁要是在叙旧的时候妄谈政事,就给我出去说去!”后半句话是对着营帐中的几名家臣说的。
花房正成一听急了,他上前低声提醒道:“扫部头,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扫部头是户川达安的官职兼通称。
秀秋笑着说道:“这位高才是?”
花房正成也不做作,朗声说道:“在下花房正成,见过中纳言小早川殿!”
秀秋微微一顿,笑着说道:“原来是号称宇喜多三花的花房正成殿,真是失礼了!”宇喜多三花就是花房一门的花房正幸、正成、正长,其中正幸是正成、正长的父亲,都是备前智勇双全的名将。
花房正成拱手拜道:“实不敢当,不知中纳言大人对于削藩一事如何看待?”
“削藩?!”秀秋没有想到花房正成一上来便是问了一个相当政治化的问题,多瞧了一眼花房正成,果然不愧是宇喜多三花之一的人物,他低头思索了一番,不答反问道:“花房正成殿如何会问出如此问题,不对吧,常闻宇喜多中纳言乃是谦和君子,实在是不会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来,难道有小人作祟。”
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