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袭击事件的主谋?!”秀秋微微一顿,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你是说——可恶——本来还有点怀疑他不知道实情,现在看来,应该是昨天中村刑部消失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伏见城。”大谷吉继脸上的表情由于白布的裹缠无法显现出来,可是他的语气正说明了他现在非常的气愤。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救援’我们!”秀秋故意把救援两字咬得异常的重,口气中也是有点气愤的感觉。
“怎么?”大谷吉继楞了一楞,低声说道,“你是说前面的袭击只是伏见城的烟雾弹?”
“谁都明白小心谨慎是我的座右铭,每一次出门护卫的人数起码在五百人以上,现在按照他的情报网,应该能…一定能探测到这一次返回大阪城的护卫数量有多少,可是他还是派来了二十人,不是烟雾弹是什么?”秀秋握紧了拳头,然后一下松开,他现在还不知道,一起来伏击他的人数在百人以上,只是敢于下来袭击的只有十几号英雄(雌)。
“那么说来——你说我们该如何对待?!”大谷吉继此刻完全相信了秀秋讲的每一句话,他已经心服口服,能够从细节推算出大局的人都是政治异常敏锐的家伙。
“随机应变!”秀秋回道,说后不再言语。
“殿下,新庄城家老新庄直房请求接见,以近地主之谊,是否停下队伍?”刚刚说完,马车外传来神前胜久的问话。
“哦,不用理会他们,继续前进!”不等秀秋回话,大谷吉继立刻想到了什么,急切得说道。
“这……”神前胜久停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照办的话毕竟不是自己的主公,不照办的话主公又在。
“还不去办!”秀秋幽幽的声音传来出去。
“是,殿下!”说着神前胜久跑了出去,前去驱赶围在队伍前面的人群。
“筑前中纳言的家臣还真够忠心的!”大谷吉继悠悠然得说道。
“好说!”秀秋苦笑了一声,队伍在停顿了片刻之后重新开始前进。被挡在队伍两边的新庄家的武士们一脸愤恨的望着队伍的前进,他们不敢动,谁让他们曾经跟随过反叛队伍,虽然他们最后倒戈相向了,保全了领地,可是在众武士的心中,新庄家与罪魁祸首福岛家无异。
“兄长,看来筑前中纳言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呀!”新庄半兵卫低声对着一名白脸男子说道。
“的确如此,不然德川内大臣殿也不会让我们跑一趟了!”新庄直房低低得说道。
“您说,没有拦住他们,德川内大臣会不会——”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尽力了,如果做得太过明显的话,会让人怀疑的,现在我们的日子可不好过。”
“我明白了!”新庄半兵卫遥望了一眼烟尘滚滚的队伍,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德川家康要让他们前来阻挡一二。
“敦贺刑部少辅殿,看来有人希望能够拖得几日?!”
“你是谁新庄家已经投靠了伏见城——”大谷吉继其实也有点怀疑新庄家,毕竟新庄家有前科,怀疑归怀疑,当听到秀秋口中的话语的时候,还是楞了一楞。
“哦,你是说新庄家呀!他们只是小菜,以后小心一点,就不用过多关注的!”秀秋貌似没有把新庄家放在眼里,他在整个日本中最看重的只有一人,那个人就是现在时刻想要拖延时间的德川家康。
“让队伍再加快一点速度!”秀秋对着马车外的神前胜久低声吩咐道,显然他对于现在慢吞吞的速度非常不满。
……
宇喜多家御家骚乱的消息,已经传出去很长一段时间了,大阪城的气氛显得有点压抑,天空始终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中,户川达安显得思虑重重,知道他的危险非常得大,就算是逼迫自己的主君交出了中村刑部,他们这些人也不会有好下场,可是即使没有什么好下场,他也知道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今晚要下雨吗?摩擦着手中的长枪,户川达安呆望着天空,他知道这一片无边的灰色,是他无法走出的阴霾。
“兄长,今天是否可以前往伏见城去谈判?!”户川正之助低声询问道。
“谈判?你说殿下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吗?”户川达安一脸忧虑得说道,“如果答应了,他就不是宇喜多家的家主了。”
“那怎么?”
“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我们要上京都来?削藩,屁话!真正的原因还不是财政的问题,我们也没有办法呀,现在家中的财政异常的紧张,要付清朝鲜战争欠下的债务,又要重修冈山城,没有想到中村刑部竟然纵拥殿下乱花金钱。现在我们是骑虎难下呀?!”
“这——期望小早川筑前中纳言能够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只能期望不会联络家族延续?!”户川达安黯然得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正当两人感怀的时候,在守备的府邸的侧门,花房助兵卫用头巾包着脸,难道他也传染了大谷吉继的癫痫,貌似不是,他悄悄得溜出门外。
屋后不远的小门旁,停着一匹马车。他一登上马车,就吩咐车夫:“到上清寺去!”
花房助兵卫乃是日莲宗的忠实信徒,又是南光坊天海发展的内线之一,在武断派当中地位最高,过去,他每天留在家中,通过游方僧侣传递一些信息,获得各种情报。
可是今天,他突然感到了一阵心惊肉跳,又听闻了小早川秀秋和大谷吉继两人正向着大阪而来,只得亲自出门,驱车直赴日莲宗在大阪的一个秘密会面地点。看来,情况非常紧急。
这位聪明能干的花房助兵卫,却料想不到在他刚刚离开备前府邸的时候,就有一群可怕的黑影跟随在了他的身后,另外一队撒开的黑影已经布置在了一条荒芜的道路上。
马车刚刚驶出大阪町最繁荣的地段,进入了空白区域的时候,突然五、六个黑影窜出,拦住去路,迅即制服车夫。
不久,出现一个蒙面的武士,闯进车内,低声喝道:“你是宇喜多秀家的家臣吧?!”
一听到这个人如此称呼,就知道对方还没有认出自己,刚想要拔刀,两把长枪从马车的一边横刺过来,刚好挡在了他的身前,让他动弹不得。
花房助兵卫一看到情况紧急,只得放弃了反抗,努力恢复冷静,坎坷不安的嚷起来:“你是谁?”
“我们奉了主家的命令,在备前府邸已经等候了三天时间,你终于不耐烦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到现在还没有猜出来,等一会你就会知道了,想来大僧正希望我们做得干净一点!”
“什么?大僧正,我也是大僧正的人……你们想要干什么?”他还没有说完,立刻就被黑布把他的双眼和嘴巴都蒙了起来,把他带上马车,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驰骋而去。
第四十章 返回大阪
正在上清寺讲佛的南光坊天海听闻花房助兵卫失踪的消息大惊失色。
中村刑部被杀对于他的计划虽然是一个巨大的创伤,可是花房助兵卫的失踪更是不得了,前者只是知道他的幕后人物是随风大师,其他内容确知不多,已经死无对证了,可是花房助兵卫不同,他知道的可不少,最起码大阪城与备前等地的秘密联络点就知道不少。
南光坊天海没有多作犹豫,马上下达了撤离的命令:“立刻撤离上清寺,还有在各地的联络点也都暂时撤离,使用备用联络殿,通知伊贺同心众,马上寻找到他的下落,杀了他!”
南光坊天海握紧了拳头,接着说道:“还有,立刻撤离所有前往阻止的人员,命令本多忠全立刻前往伏见城报告,任务已经失败!”
马房侍从看见形色匆匆的本多忠全,低声说道:“小吏恭迎大人。”
本多忠全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喝道:“起来,起来,立刻给我换一匹马,我要立刻前往伏见城。要快,要快!”
马房侍从回道:“是,大人!”
本多忠全喝道:“离这里距离伏见城还有多远?”
马房侍从回道:“不到一天的路程,小早川筑前中纳言殿与大谷敦贺刑部少辅殿刚刚从这里离开。”
本多忠全心忖道:“好快的速度,一定要把花房助兵卫消失的消息告诉殿下。”
已经距离大阪城不远的味舌一地,一名侍卫冲过队伍,来到了马车旁,低声说道。“殿下,我们已经抓住了要抓的人!”
秀秋轻声笑了起来,低声说道:“不错,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加快前进吧!”
大谷吉继惊异得望着他,没有发问,他知道让他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他的,不想告诉他的就是问也没有用。
秀秋那里不清楚他的心思,整理了一下和服,说道:“刑部,这一场对决,看来是我们胜利了!”
大谷吉继身子一顿,低声说道:“你是说,与伏见城的对决?!”
秀秋轻轻点了一下头,爽朗地笑了一声,说道:“这一次他倒是暴露了许多隐秘的东西,最起码让我确定了天台宗大僧正南光坊天海乃是他的家臣,非超然脱俗的高僧,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公布天下,不知道是不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大谷吉继急切得说道:“万万不可,如此一来,那些信徒们还不把我们切碎了。”
秀秋“哦”了一声,笑道:“我当然不会亲自公告天下,可是谣言能够,到时候,我们推说一二,不就行了。”
大谷吉继突然醒悟过来,手指着秀秋,说道:“你还是把我给算计了!”
秀秋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如此一来,家臣们也得好好想一想,他们的每一个行动是不是都受到了伏见城的遥控指挥,如此一来,也就不会发生御家骚乱,起码这一段时间内不会。”
大谷吉继也哈哈大笑起来,苦笑着,说道:“还好我们是同伴,不然——”
“对,我们是同伴!在对付德川家康的方面我们是同伴。”秀秋心忖着望了一眼大谷吉继。
大阪城下岩出山城藩府邸。
负责家中财政构架的铃木元信听完德川家康的使者的传信,面无表情地走进里面的一个房间。房间里正有一名不该出现在大阪城的人存在,那就是号称“独眼龙政宗”的伊达政宗,他本该回到自己的领地去的,可是他想要看一看宇喜多家事件的发展,故而留了下来。
“殿下,看来事情急转而下了!”铃木元信嘴角冷笑着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
“德川内大臣的使者前来传达信件,说是不用我们参与到其中了,如此一来,小早川筑前中纳言与大谷敦贺刑部少辅可以长驱直入。”
“如此说来,德川内大臣现在应该充满了失望感,看来小早川中纳言不仅仅是一个蠢笨的人,他的智谋脸德川内大臣也感到了害怕,有趣,有趣!”
“殿下,您说一切都是小早川中纳言殿搞出来的事情,我看应该是大谷刑部的智谋。”铃木元信显然不相信能够让德川家康吃瘪的事情是小早川秀秋制造的,他更加相信是老牌智将大谷吉继,也更加愿意。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看来我成就霸业的路上又多了一个对手喽!”伊达政宗一直以来都有作出一番事业的志向,更有夺取天下的野心。
“是吗?看来我们也要好好部署一下,让他们斗得更加凶一点!”铃木元信一直以来都认定伊达政宗将代替德川家康取得天下,他正在半秘密半公开的筹措着编制《伊达幕府》的规则条例。
“坐山观虎斗吗?不要被老虎咬到就可以了——”伊达政宗轻声掩嘴笑了一笑,不再言语。
……
两人各怀着心思,秀秋乘坐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掀开帘子,秀秋抬头向外边看了一眼,只见长街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小早川家的士兵,除了这些士兵外,房屋紧闭,很才此案会有几个百姓,还都是往城外走的。
“筑前中纳言,是否停止前进?!”大谷吉继生怕一个不好,冒出火花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没事,继续前进,给我竖起旗帜,我倒要看看谁敢挡我的车架!”秀秋在马车上坐定,跺了跺脚,这便是前进的意思。
“看!看,是小早川家来了,好多士兵!”在备前府邸外望风的几名武断派士兵,躲在墙角边上,惊恐万分的向着越走越近的队伍看去。
“起码有四五百人,快,快去通知大人们去,哦,还是我去去就来,你们给我看仔细了!”说着不顾众人乞求的目光,率先小跑着向着备前府邸而去。
“可恶的家伙,你,还有你,给我看仔细了,我去通知我家老爷去!”说着又有一人离开。
“混账,你有老爷,难道我们没有吗?”说着一群人不顾其他得全都跑回了备前府邸。很快,小早川军包围备前府邸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备前府邸,顺带着士兵的数量也成番的上升。
“户川肥后守老爷!户川肥后守老爷!小早川中纳言老爷到了!”一名望风的士兵小跑着,跑到了院落当中,还没有见到户川达安,就嚷嚷起来。
“来了?在哪呢?”户川达安惊喜的抬起头,却见眼前仍然是空荡荡一片。
“老爷,老爷,小早川中纳言老爷带了好多兵马,已经团团把府邸给围住了!”那士兵惊慌失措的回道,好像随时就会攻进来一般。
“什么?多少人?”户川半兵卫惊呼道。
“四千多人,不,足足五千人,已经团团包围了府邸!”那士兵以讹传讹已经把千人队伍夸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