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兄弟,或是时运不济如今川义元,等等。
当年,满怀壮志,发誓要铲除欺辱幕府将军的上杉谦信,在越前平原上与织田信长大军进行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尽管上杉军斩敌无数,并一举击溃了织田信长大军本队,但是上杉谦信却是脑血栓倒在了茅房当中。
而后,上杉景胜与景虎两子相争,景胜凭借着少有的谋略击败拥有北条氏政作为后盾的景虎,成功夺取上杉家家主以及它身后拥有的关东大片领地。
上杉家此时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之绝境,辎重耗尽,兵源匮乏,国力虚弱。上杉景胜即位后,上杉家危局如独木撑天,摇摇欲坠。羽柴秀吉在长滨聚集天下大兵,准备攻伐越后,内外堪忧,上杉家的生死存亡,压在了一个年轻君主身上。
上杉景胜清醒地认识到上杉家的危局与羽柴秀吉亡上杉之心,为了延续上杉家的血统,他负荆请罪,受尽了以德川家康为首的大佬们的侮辱。
他在所有大臣的反对下,献出上杉家延续了数百年的越后领地,前往陌生的奥羽。并且拿出了国库与家族私库的所有财产,用上杉家不世家宝,以及巨大利益诱惑羽柴家重臣,力保上杉家血脉,为上杉家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丰臣秀吉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后来的相信与信任,使得上杉景胜成为了象征着丰臣家至高无上权利的五大老职位,上杉家也渐渐恢复了元气,暗中开始了其父遗留下来的夺取天下的野心。
在丰臣秀吉在世的时候不敢明目张胆的干,死了以后就开始与另外一个大佬德川家康不对盘,当然其中也有当年德川家康极力要铲除上杉家好夺取它关东大片土地的原因,反正上杉景胜可以说是最坚定的反德川人士。
现在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时机,一向看德川家康不顺利的上杉景胜怎么可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茶屋的幕后老板是谁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只要查处了茶屋,就可以斩断德川家康在近畿的另外一只手臂,只要茶屋遭遇大灾,德川家康在大阪城的暗中势力就会出现真空。伊贺同心众在上次袭击秀秋的事件当中损失惨重,现在德川家康来自大阪城的情报大部分出自茶屋之手。
德川家康哪里不清楚上杉景胜的意思,他就是想要让其他人都明白这一切都是茶屋干的,只要确定了是茶屋干的,作为实际拥有者的他的怀疑自然而然的增加,轻轻瞥了一眼下首的诸人。
一见自己的老岳父德川家康的眼色,坐在下首的真田信幸马上领悟了,挪动了两步,说道:“诸位大人,还请先提审土方雄久方为上策!”真田信幸乃是“表里比兴者”中的佼佼者真田昌兴的儿子,德川家康对于他的才能有着很高的评价,并且收养了本多忠胜的女儿小松殿嫁给了他,这一次本多忠政被杀,德川家康死里逃生,真田信幸可以说是在大阪城最为直接的被害人家属,现在他出来讲话,也不会遭到众人的责怪。
德川家康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上杉景胜则怒目望着他。石田三成微微睁开了眼睛,饶有兴趣的望了众人一眼,又望向了退到一边的秀秋,说道:“诸位稍安勿躁,还请筑前中纳言殿继续问话,如何?”
淀夫人眼见场面失控,同意了石田三成的意见,说道:“筑前中纳言殿,你继续问话?”
秀秋微微嗑首,说道:“要查问土方雄久以及土方雄也兄弟两人,他们现在生死不明,山名赖高,你是土方雄久的侍卫头目,你说说看他近日近日除了与茶屋来往密切外,还与什么人来往密切?!”
山名赖高吞了吞口水,思索了片刻,说道:“在下的确是土方雄久的侍卫头目,他这几日没有见过几个人,除了他的弟弟土方雄也外,就是与木右卫门来往密切,哦,前几日还有一人前来找过他,但是没有见到就急匆匆离开了。”
德川家康听到还有如此内幕,知道摒弃茶屋嫌疑的替死鬼终于出现了,不怒自威得说道:“谁来找过土方雄久,给我一一说将出来,若是遗漏一人,小心你的狗命?!”
山名赖高恶毒得望了一眼地面,不敢抬头,怕招来杀身之祸,说道:“是本阿弥光悦!他前几日来找过土方雄久,后来说是头晕就急匆匆离开了,这个事情在下没有撒谎,三兵卫,六兵卫,他们都可以作证。哦,他们是那一天值班的侍卫。”他后面又加了一句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秀秋冷冷的望了一眼德川家康,只见他的目光也瞥了过来,两个目光刚好错开,谁也没有对上,不过他还是明白此刻的他已经有了一些松动,大树一旦摇动,就会有可能掉下树叶,虽然不会伤筋动骨,可是还是会受一点小伤的,小伤累计起来也是要人命的。
秀秋冷生冷语的说道:“没有想到他还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人儿,真是没有想到?!”
前田利长一下子明白了秀秋的计谋,心中甚是佩服,马上接口道:“筑前中纳言殿差矣,有很多人明白土方雄久不是一个喜欢茶道艺术的文人,倒是喜欢舞棒弄枪,可是先前他结交茶屋的木右卫门,现在又结交艺术家本阿弥光悦,实在是一件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秀秋故作吃惊地说道:“那么真是搞不懂了,一个文化人竟然会去找一个武人,还急匆匆的离开?真是伤脑筋呀!”
上杉景胜“哼”的一声,说道:“这个还不简单,把那本阿弥光悦招来便是了?”
秀秋一拍脑袋,仿佛恍然大悟道:“你看看我这个笨脑筋,还是上杉大人聪明,对,对,将那本阿弥光悦招来便是了!”
过了许久,一名侍卫带回来一个老头,报告道:“本阿弥光悦并不在府内,他是本阿弥光悦的管家”
那老者跪倒在地说道:“诸位老爷,我家老爷前几日匆匆从大阪城回来,没来得及休息乘着茶屋的船去了伏见城,只是让老奴好生看家,还有不要让小人胡说八道。”
上杉景胜似乎又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朝着德川家康“嘿嘿”直笑,说道:“此事倒是越来越有趣了,本阿弥光悦急匆匆去了伏见城,他是干什么去了?”
毛利辉元望了一眼上杉景胜,符合道:“不知道这个本阿弥光悦去伏见城干什么?难道只是采风去了,内大臣,您知道他去伏见城是去干什么吗?”
德川家康耸了耸肩膀,说道:“谁知道呢?伏见城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
秀秋肚子里一笑,宇喜多秀家由于御家骚乱事件与德川家康成为死仇,前田利长由于刺杀事件起码在这一件事情上与德川家康互相对立,现在毛利辉元、上杉景胜也加入了进来,五大老有其四,德川家康危已。
果然,首先是毛利辉元开口说道:“内大臣,如此说来他没有去找您喽,那么是去找谁的呢,这个要好好问一问他才能够知道?!筑前中纳言殿,你说呢?”
秀秋连声符合道:“毛利大人说得极是,现在要好好问一问他乘着茶屋的船前往伏见城干什么?”话中特意加重了他是乘着“茶屋”的船去的伏见,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交通工具,茶屋再一次成为了焦点。
毛利辉元扇子一合,说道:“茶屋,没有想到什么地方有存在茶屋,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呀?!”
第五十三章 虎头蛇尾
德川家康看到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事件的主导也指向了他,让他好不郁闷,本来他是受害者,没有想到说来说去倒是他贼喊捉贼了,自己的那几名跟从的大名也都用怀疑的目光望着他。
德川家康不动声色地说道:“诸位说的好像是我在演戏,不要忘记了,我可是受害者。”
一直和德川家康不对盘的石田三成开口说道:“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内大臣为何不走伏见城与大阪城的直达大道,或是不乘坐前来大阪城的川道船只,却是要走那河内偏道,而且还带了五百多士兵,可有这种事情。”
众人一听,全都开始怀疑起来,伏见城与大阪城之间有两条通道,一条是从伏见或则大阪出发,经过高摫城、茨城城、味舌三地的陆路,另外一条是通过淀川的川道,而德川家康受到袭击的地址是在河内靠近大和的柏原地区,有点风马牛不相及呀。
德川家康一听,马上知道了石田三成话中的意思,接口道:“那么我想问一下筑前中纳言大人,他为什么要带如此多的士兵招摇过市呢?”他轻描淡写的就把石田三成问话中的重点路线问题给转了过去,转而抓住其中的一个次要兵力问题开始转移话题。
秀秋轻轻干笑了一声,知道德川家康想要转移话题,好撇清楚自己,说道:“内大臣,难道我带如此多的士兵,您会一点也不清楚吗?当日我在大阪城下遭受到一群伊贺忍者的袭击,前几月又在味舌地区遭到了一群甲贺忍者的袭击,我不带多一点,难道再遭到他们的袭击吗?”
上杉景胜“哦”的一声,说道:“伊贺忍者、甲贺忍者还真是胆大妄为,不知道他们是受到了谁的指使才袭击的筑前中纳言?!”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了德川家康的身上,伊贺和甲贺现在拥护谁,是谁在操纵着他们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此刻听到秀秋的挑拨话语,立刻将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了德川家康的身上,倒是这一次会议的主题柏原袭击已经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真田信幸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说道:“筑前中纳言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伊贺忍者和甲贺忍者干的,如果没有人证物证就不要提前下定结论,是他们袭击的。”
石田三成也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个道理,筑前中纳言殿,你有什么证据没有?”石田三成此刻跳出来,是因为在他的家臣团当中也有许多人是伊贺和甲贺出身。
秀秋望了一眼淀夫人,从她的目光中也看出了些许疑问,嚷声说道:“我能够提出是伊贺或则是甲贺忍者袭击的,当然有人证物证,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提交上来。”
德川家康一听“咯噔”一声,心中预感到了一丝不安,他突然想起了前几月为了阻止秀秋返回大阪城让南光坊天海邀请甲贺众出马的事情。
还没有等德川家康想好对策,真田信幸提前开口道:“还请筑前中纳言殿拿出人证物证。”
淀夫人也点了点头说道:“筑前中纳言殿,你给大家看一看好了。”
德川家康眼见秀秋着重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心思,便说道:“嗯,现在天色已晚,明日再审便是?!”
秀秋一见德川家康提出如此问题,心中觉得好笑,提前说道:“夫人,臣已经将那甲贺人犯带到殿外,还请夫人以及诸位大人好生问道问道。”
石田三成一听人犯已到,望了一眼有点吃瘪的德川家康,说道:“既然人已经到了,臣请夫人还是问问为好?!”
上杉景胜也笑了起来,说道:“夫人,臣同意治部大人的提议。”
诸多大名跳将出来,纷纷符合道:“臣等复议!”
德川家康哪里会想到发生这种事情,刚刚自己提出要休息片刻,明日再论,秀秋就提出了人犯已经到了殿外,闹到现在好像是自己故意要将事情掩饰下来,好做一些整备,现在到好,自己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左右为难。
淀夫人也看出了众人的意思,她没有立刻回答下来,而是假装犹豫得望了一眼德川家康,说道:“不知道内大臣什么意见,见还是不见?!”
德川家康现在也知道躲不过去了,说道:“臣请夫人决断!”
淀夫人颇为满意德川家康现在的态度,嚷声说道:“既然诸位大臣恳请,本夫人代右大臣秀赖殿同意,带人犯上殿。”
秀秋知道淀夫人现在还不知道那人犯姓名如何,故意大声喊道:“带人犯甲贺上忍家族多罗尾党头目光俊上殿!”
多罗尾光俊拖着沉重的镣铐,“哗啦,哗啦”向走廊尽头走来,在大殿外,两名侍卫让他停下。打开大殿的木门,他给推了近来。看他的样子,几乎可以肯定这几个月来没有好好睡过,由于手脚上都戴着家伙,行动很不方便,情绪也不太好,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他自认为见过大世面,可是眼见到如此多的名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还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望着自己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沉重,比拷在他身上的家伙还要沉重。
他的身上只穿着薄薄有点残破的麻布,戴着镣铐锁链,双脚上拖著一副沉重的脚镣,粗重的铁链压得他的双脚几乎迈不开步,行走时只能吃力地一步一蹒跚向前挪动双脚。锁在脚腕上的粗铁圈把他的脚腕上的皮肉磨出了一道暗红色的血痕,稍一挪步就钻心地痛。
在询问了他的姓名真的是多罗尾光俊之后,那位受人尊敬的、和眉善目的、年迈的三中老之首的堀尾吉晴面向着多罗尾光俊,用一种近乎催眠的方式说道:“现在,你把整件事情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攻击小早川筑前中纳言?把全部实情都讲出来吧。”
“大人,我没有攻打小早川老爷啊。”多罗尾光俊还是想要狡辩一二,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他很想看到又不愿意在这种场面看到的人,德川家康正闭目养神着没有任何的动作,他狡辩着:“我当时并不在那里,还有,我是一个老实本分的老农民,我保证,我从来没有攻打过那个小早川老爷。”
“哦,是的,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堀尾吉晴说这个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眼睛瞥了瞥闭目的德川家康,在一些有心人的眼中好像一切都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