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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红楼梦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之时,一名给宝玉上茶的内监行到宝玉身旁,忽然悄声道:

“二爷,皇后娘娘有懿旨,着您随元妃一同参见。”

说完也不待宝玉回话,便已离去。宝玉一抬头,便看见元妃关切而探询的眼色,显然是在问他去不去,宝玉在心中暗叹一声该来的躲不过,微微颔首。

因为宝玉身负内伤,要暂时告退那是再容易不过。皇后其实也就在后面的大帐中歇息,一见宝玉,也顾不得礼数,径直不客气的斥道:

“贾宝玉,二阿哥如今同你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若是倒了霉让老六那帮人得了势,你只怕也好不了多少。”

宝玉苦笑道:

“娘娘,当真是冤枉啊,您以为我就不上心?方才皇上在外面已派御医为我亲自检视过伤势,想来正是老十四,老六他们担心我为殿下出谋划策,因此派遣杀手给我来了这么一道釜底抽薪。”

皇后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禁一阵心烦意乱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昨个传来的消息,老六和老七加上弘栎这死东西联起手来害他,虽然皇上严禁他们在竞争时闹出人命,但这些畜生下令只管伤人不杀人,眼下他手上人手已折损了一半,这如何是好?”

宝玉沉吟了半晌道:

“照我看来,这倒也非什么坏事。”

皇后惊异道:

“这还不是什么坏事情?那要怎样才算坏?”

宝玉缓缓道:

“敢问娘娘一句,能够承袭皇上大位的,能有几人?”

皇后疑惑道:

“当然只有一人。”

宝玉淡淡道:

“这便是了,既然二阿哥此时只剩下一半人手,对老六他们已构不成太大的威胁,这主要矛盾既去,那么剩下便应该是老六和老十四还有老八他们的火拼了。要知道,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的人。”

皇后也绝非蠢人,其中关窍自然一点就透,这时愁容才慢慢放缓,但又迟疑道:

“话虽然如此,但我们难道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宝玉缓缓摇头:

“当然不是,敢问顾舅爷可在?”

提到顾意,皇后也是满面愁容:

“是啊,他也在,其实每个皇子的得力手下皇上都了如指掌,均派遣侍卫名曰保护,其实是监视了起来,不许他们离开木兰围场半步。”

不多时,顾意也行了进来,在帐篷帷幕被拉开的那一瞬间,宝玉果然见到外面有四五名神情警惕的侍卫在外等候。顾意见了宝玉也是一怔后跌足叹息:

“你不该来的!”

宝玉明白他的意思,因为自己来之前还不在木兰围场中,无论是行动自由等等各方面都要便利得多,更容易插手帮上弘毅,眼下一来,岂不是正中皇上一网打尽的下怀?

宝玉却道:

“不知道顾先生眼下可有什么高见?”

顾意沉思后颓然道:

“眼下皇上如此严密监视我等,还能有什么高见,静观其变吧,只能指望殿下能随机应变,逢凶化吉了。”

皇后听得顾意都那样说,脸色都煞白了,只得求助的望着宝玉,后者却也没有让她失望,沉声道:

“实不相瞒,在下早已在整个骁骑营中安插有人,只是这些人不得我命令,绝不会轻举妄动,眼下迫在眉睫之事,便是要将我的密令发出,送到这些人手中,这样一来,大事可定。只是眼见得皇上监视得如此周密,若是想送这密令出去,娘娘不免得冒些风险。”

皇后闻言又惊又喜,惊的是这贾宝玉竟然真的未雨绸缪,自己要为此事担上风险,喜的自然是能将这亲儿子从当前的困境中解救出来。她迟疑间,顾意却沉声道:

“你要娘娘担什么风险?”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机心

宝玉看着顾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为防万一,我要娘娘颁下一张便宜行事的懿旨,以求在关键的时候能够蒙混过去,要知道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打草惊蛇,皇上起了疑心,那么加强防范以后我也爱莫能助了!”

皇后不禁犹豫非常,要知道宝玉要的是便宜行事的懿旨而非其他,这也就是说,他可以拿着这张旨意去做任何事而说是出于皇后的示意……这种风险可谓极大了,这时候,她身后的一名似已经老得快进了棺材的老太监咳嗽了一声道:

“禀娘娘,前日里少主子对奴才也说起过宝二爷的这着伏兵,言语间颇为激赏,再说,娘娘此前从未对任何人颁过这等便宜行事的懿旨,相信宝二爷也不会恃之做出什么不利于娘娘的事的。”

这老太监一语双关,一是要证实宝玉所说的真伪,二是在威胁宝玉这张懿旨只颁发给他一人,若是有任何事故就要算在他的头上。皇后闻言心中也顿时一宽:

“是了,这贾宝玉结怨甚多,将来若是被旁人登基,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因此在这种根本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绝不敢对自己不利的。再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自古干大事的人哪有不冒风险的?”

皇后在深宫中勾心斗角多年,也是女中豪杰,主意一定二话不说,立即便应宝玉的要求拟订了一道懿旨加盖上了皇后的玺印交给了他,宝玉的眼中露出一丝敬佩之色,躬身道:

“娘娘请放心,臣派去的人轻身功夫高绝,用到这张旨意的机会是极少的,只是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因此要娘娘下这道旨意作为万全之计,此事一了,微臣立即回来缴旨。”

皇后恢复到那冷漠高贵的模样,微微颔首道:

“此事我理会得。当下情势刻不容缓,皇上派遣的侍卫再大胆,还不至于在我这里放肆。你这就安排人手去接应二阿哥吧。”

宝玉深揖到地,抬起头来的时候,连本身的那一点潇洒不群的浮滑之意也消逝不见,以至于余留下的全是沉肃凝重。他以双手接过盖上皇后印章地描凤纹金的懿旨,一字一句地道:

“臣得娘娘如此信重,自当努力为主子办事,万死不辞。”

皇后此时却放得开了,温声笑道:

“你可不能死,老二他闲暇里还常常说,日后徐老公爷,罗老虎这一辈故去之后,还要靠你去北方独挡一面,以靖边疆呢。”

宝玉也不答话,转身便雷厉风行地由太监引入了后帐中,皇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默然不语。只是未留意到宝玉嘴角旁牵起的那一丝淡漠冷笑。

…… …… …… ……

一个干瘦佝偻的身影在密林中急速的射行着,这身影一起一落,一隐一现间,足足有五六丈之遥,身型更是漂浮无定,忽左忽右,很难让人猜测出其下一步的走势。最难得的是,他在这人迹罕至的丛林中行进之时,连一丝声音也未发出,哪怕是换气借力,也是凌空踏在离地极高的树干上,完全地避过了地上的枯枝败叶,不在地上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

……因此旁人在地上发出的响声,便清晰无比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前方有四名身着骁骑营服色的兵士一面说话一面行了过来。

“……”

“妈的,没来由的把老子派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还不准带干粮,这几日里整日里都是野菜汤,把老子的口里都淡出鸟来了。”

“就是,打来的那些野兽也不准我们动,这样下去,我真他娘的受不了了。”

“你还不知道吧,那些野物是大爷们要拿来争功的,怎会拿给我们这些人吃,在这里呆不了几天了,刘二黑你这家伙也就忍忍吧。”

“唉,也不知道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摊上了这么个差使。”

焦大自密林的枝叶间向下望去,只见这四名兵士的臂上都绑了根红色的带子,此次狩猎中,绑红色带子的乃是七皇子的人,他看了看这四个兵丁的脸容,撮唇发出几声细微的鸟叫。

此处本是深山,整日里鸟鸣蝉叫乃是司空见惯之事,但这四人中始终不发一言的那人闻声,浑身忽的不为人知的一震,接着道:

“那边似乎有个黑影一晃,该不是一头野猪吧?不如我等过去瞧瞧?”

听说有了猎物的踪迹,其余三人都来了劲,那最先说话的汉子奔在了前头,一面跑一面笑道:

“我说吴平你这小子这几天怪怪的,老是不大说话,原来是卯上了心思在这野物上面,怕是惦记着上面那位七王爷开出的花红吧。”

那叫做吴平的只是笑了一笑,也不说话,便跟着赶了过去,到了地头另外三人四处查找一番后疑惑道:

“我说,这哪里有什么黑影,地上什么痕迹都没有,感情你这小子在戏弄我们?”

诚然,周围鸟声寂寂,四下里空旷一片,只有左首有一个泉眼,汩汩的冒着清澈的泉水。哪里有什么野兽的踪迹?面对同伴的质问,吴平淡淡道:

“我哪有戏耍你们,只是方才我说的是好象看到个黑影,你们自个儿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能怪得了谁?”

一人怪叫一声道:

“好哇,你这小子还敢还嘴了,可是皮肉又发痒了?”

说着啪的一个耳光便聒了过去,剩下的两人发力奔跑了这段路程,也觉口舌焦躁,也不来理会这边的纠葛,一齐蹲到了小泉汇聚成的潭水旁喝水。

泉水清冽,光可鉴人,平缓的水面上映出四周丛林幽静的倒影。

四只大手伸入水中,打破了这如镜的宁静。

水花从指缝中倾泻下来,令得水面不断荡漾,破碎,闪动。

这两人的停留在水中的视线忽然有一种跌落的感觉。

跌落在水中。

就仿佛是在吊桥上摇荡。

他们只觉得一阵昏眩。

强烈的昏眩。

两只枯瘦的手蓦然闪电也似的探出,捏住了这两人的咽喉,用力一拉!

“哗啦!”宁静的小潭水激起两片冲天的水花!

听到了身后发出的巨响,正凶神恶刹欺负着名叫吴平的那名军士愕然回首,正是这么一回首,他觉得头顶上忽的“啪”的发出一声脆响。

……原来在他回头那一瞬间,素来都是胆小怕事,逆来顺受的这吴平竟霍然扯出腰间用以搏兽的粗大木棒,一棒便打在了他的头顶之上!看他出手的速度,力道,哪里还有先前那半点畏缩模样?

这一击他用上了全力,目的便是要置他于死地!

之所以不用刀,那是因为不愿意血腥味被散发出来,容易为猎犬所找到。

吴平当然不是吴平。

没有人想得到,他是跟随宝玉征战天下,转战数千里的亲兵,典韦的堂弟,

典满。

但是典满也没有想到,他这一棍下去,碎的不是对面赵锤的脑袋,却是自己手里这跟碗口粗细的枣木棍。

典满这根棍子之下,曾经击毙过十四名元兵,三名百夫长,一名千夫长,可是对面的赵锤轻描淡写的便以脑袋将这一棍承受了下来,还若无其事的摸了摸光头,依然有恃无恐的背对着自己。而赵锤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浑厚而阴柔:

“你一定不是吴平。”

典满搭上了腰间的刀柄,大拇指搭在了鞘的吞口上,冷冷地说:

“你也不是赵锤。”

“赵锤”却不说话了,他的一双眼死死地盯在了从泉水中缓缓“漂浮”出来的那个黑衣老者的身上。那双眼中所积存的浓重“毒”,“厉”的神色是难以用词形容的。

焦大的声音仿佛飘渺自九幽地府中传来:

“我却不管你是谁,总之你今日会死在我的手下。”

“赵锤”额头上起了一层密密的汗水,他压抑的喘息了两声,很努力的斟酌了一下用词:

“如果我保证,不会将这一切说出去,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焦大不说话,他湿透了的衣衫忽然鼓胀起来,仿佛一面吃足了风的帆,那人的呼吸更急促:

“不要杀我,我告诉你们一个惊天的秘密!其实皇上根本就不打算从这些皇子中选出太子!他心中属意的对象是贾宝玉!”

这石破天惊的话语经过脑海,不禁令焦大和典满都为之一楞,委实这个消息太过惊人。但这个“赵锤”要的就正是这一楞的时机,他猛然向焦大扑上!

看得出来,这一扑乃是蕴蓄已久,其势猛恶,这人从头到尾就根本没有投降的打算,他故意这样胡乱言语,便是在给自己的出击赢取时机!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一百二十七章 非礼

这人扑出,连身后的典满也顿觉风势洒然,地上的落叶被身体带起的劲风吹激得四散。

“赵锤”看似一拳轰向焦大的脸上,其实真正的杀着在左手捺出的一指上。

他用的是左手中指。

……焦大也用左手。

他的右手赫然背在身后。

他使的是左手小指。

两人手指在将交而未交之际,焦大的小指忽然一振,又一振,每一振后中还有三颤,在经过了这几个细微的变化后,两指才戳在了一起。

“赵锤”脸上忽现痛楚之色,飞身闪开,一个踉跄连连后退,跟着下来,他左手五指一连“啪啪啪啪”四声清响,除了中指以外,四指节骨齐折!而掌上还在霎那间起了一层晶莹的冰。

这人一身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连典满那突袭一棒也若无其事的承受了过去,可是遇上了焦大这等高手就若如纸糊一般的不堪一击!

这人秉性也是勇悍,十指连心,他不顾断指的剧痛,足下一立定,又再度扑上去动手,一连出手一十七招,每一招都是奋不顾身以命换命的打法,而且每一次出手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