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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红楼梦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全力,只是要他一下子再追加十倍的投入,实在有些捉襟见肘。宝玉察颜观色,在一旁笑道:

“纳兰兄若有困难,小弟可以代劳,只是这费用乃是义父在京中的进项……”

纳兰也是何等机敏之人,知道此时乃是宝玉在漫天要价,略一犹豫便咬咬牙答允道:

“我签下借条便是,到时候白纸黑字,贾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写吧。”

宝玉哈哈笑道:

“不急不急,总要等把苏姑娘治好再说。”

……

两个时辰后,神情冷漠的柳梦也来到了这里,在此事上她却是出人意料的合作,一听说是苏小小出了事需要她的援手,也没有犹豫,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好,我去。”

弄得纳兰与宝玉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词也没派上用场。宝玉见柳梦那冰冷若拒人于千里的模样,心中实在有些感伤,在马车上一反常态的坐得离她远远的。柳梦面无表情,根本也不看这边一眼。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一百四十章 痊愈

马车在疾行中自然难免的颠簸,柳梦端然坐在座位上,眼观鼻,鼻观心,一绺青丝从额前垂下来,轻微的随着车行的节律在眼前摇晃。

……车厢中一片安静,却给宝玉与柳梦不约而同的暧昧感觉,那就仿佛是新婚之夜,一对陌生的新婚夫妻对坐的那种无声的甜蜜与默契。

纳兰早已坐到了前面去,他也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尴尬。在说眼下他的心上人生死未卜,即使宝玉与柳梦之间关系如初,他更不愿意见这两人的亲密模样勾起自己的伤心事。

良久,宝玉终于轻声打破了两人之间这尴尬的沉默:

“你最近还好吧。”

柳梦将头转到一旁,表情木然,却也不说话。宝玉看了她那拒人于千里的冰冷模样,心中一股怒火升腾上来,大声怒道:

“我在和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到!”

柳梦依然转过脸报之以沉默,她这个姿势将一大截雪白的颈子露了出来,衬了乌黑的发,分外的有一种素净的艳丽,看上去像极了一只高傲的天鹅。宝玉心中一阵难以言喻的愤怒冲动,猛然立了起来搭住了她的肩头将柳梦的整个人都扳到了正面来,这才发觉这看似坚强冷漠的女子已哭了,正泪流满面,宝玉搭在她面颊上的手指只觉得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冰的,而唯一温热的只有泪水。

看着这无声啜泣的女子那苍白的脸,嫣红的唇。宝玉忽然有一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亲吻呵护的冲动,此时的柳梦同世间寻常女子有什么分别,哪里还是那高高在上,冷漠得似对世事都无动于衷的圣女。

他将唇凑了上去,

亲她,吻她。

在惊慌和颤抖里感受她依然的柔软和依稀的余香。

“不要,不可以的……”柳梦无力的推拒他,但那推拒柔弱得似成了一种象征,若说柳梦是冰雪,那么宝玉仿佛就是阳光。

冰雪遇到阳光的结局,似乎就只有溶解的命运。

然后……

车停了下来。

两人仿佛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般猛然分开。柳梦白皙的面颊上飞起两团红云,眼睛不敢与宝玉相对视,匆匆整理了一下衣物便逃也似的下了车。宝玉失神也似的还在车上坐了半晌,仿佛在回味着方才的滋味,接着才跟着离去。

…… …… …… ……

静室依然,人依然。

柳梦看着双目紧闭,面色煞白,连皮肤都几乎变得有些透明了的苏小小。虽然表面上还是古井不波的模样,眼神中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情。她俯下身去,轻轻抚了抚这个一生的敌人的面颊,以一种微不可及的声音喃喃道:

“上次你来援我,这次我救你,咱们今后依然互不相欠。”

纳兰此时在室中来回踱步,就若如热锅上的蚂蚁那样急切,却又不敢出声催促,宝玉此时已在旁边清水里净了手,拿出三长四短共计七根银针于火上消了消毒,淡淡道:

“我可要动手了?纳兰兄请在外面保护。”

他话音一落。便闪电般的出手,将手中一支长达三寸的银针直深刺入苏小小的百会穴中!随后十指如拨动琴弦一般不住弹动,每一弹便有一根银锋一闪,或深或浅的直透入苏小小的身体里。纳兰见了面上肌肉一阵扭曲,仿佛中针的是他而非苏小小,简直若感同身受一般。

柳梦此时已将一只手搭在了苏小小的眉心上,二女的身体同时散发出一股至寒的冷意出来,饶是纳兰也身怀绝技站在丈余之外。也忍不住为这冷意所浸,生生打了个寒颤。他此时情知在此也帮不了什么忙,焦虑的退了出去。

治疗过程整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在外间的纳兰虽然不能看到什么,但也能感觉的到只要是越靠近内间,温度便越来越冷,以至于桌上用于奉客的茶水都已冻结成一块块的冰,而茶杯也被撑裂,发出些微的崩碎声,一名在外侍侯的婢女想进来看看有无什么琐事要做,还未进门便顾不得礼节体面,开始双手抱肩哆嗦起来,忙急急的奔了出去。

终于,寒意尽退。

宝玉掀开门帘行了出来,满面疲倦地道:

“快拿参汤和珍珠粉来冲服,一日七次不能间断。”

接着对纳兰勉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幸不辱命。”

便疲惫的坐倒在椅子上,他此时的神情就仿佛是刚刚才打完了一场恶战,连最后一丝精力都被榨干了去。

纳兰听了宝玉这句期待已久的话,心神激荡,连必须的礼节慰问都忘了说,大步便行入了内室里去,一不小心因为行动得太快衣带挂住了桌子的边缘,牵扯之下,带落了桌上的茶壶茶碗,只听得叮叮当当的一阵乱响,而以纳兰的身手却浑然不知,可见其焦切到了何种程度。

宝玉对纳兰的失礼也不为忤,他知此人乃是情痴之人,如此激动意料中事。见柳梦适时的掀帘出来,她也是满面憔悴之色,宝玉看着她更显苍白的脸,上前去握着她的手关切道:

“你没事吧,待我休息一下便助你调理真气。”

柳梦显然还不习惯与他如此亲密,脸颊微红,手上轻轻一挣,怎奈宝玉早料到她会如此,早将玉手捏得紧紧的,柳梦习惯性的将脸别到一旁,以一种尽量平淡的语音道:

“我没事的,你才帮苏小小重建了经脉,只怕没有六七日根本就无法恢复过来,你还是早些歇着吧。”

宝玉贴着她坐了下来,此处随时都会有丫鬟过来,柳梦颇觉困窘,轻推他道:

“你还是坐到那边去,小心一会儿有人见了凭地笑话咱们。”

宝玉笑嘻嘻地看着她,既不说话也不挪动,柳梦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一阵突如其来的发慌,忙偏过头去不与他对视。却觉得手心中的汗水越来越多,越来越湿。宝玉嗅着她鬓角旁那股若有似无的幽香,香气虽然袅袅细微,却是叫人的心跳狂烈。

……柳梦听到了宝玉的心跳声,自然宝玉也听到了她的。

……良久,柳梦才轻声道:

“苏小小从此以后是否便会和我一样了,再也不能按照往日的功法修习,而一切都要自己摸索?”

宝玉点了点头:

“这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因为从此你们两人就都不用受那狗屁清规戒律的束缚,想怎样就怎样,而施展出来的招式从此也形似而神不似。”

柳梦眼中露出思索的神情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因为重伤初愈,劲道使不出来的缘故。”

宝玉微笑道:

“其实这样一来,你的招式便更是千变万化,令旁人难以摸清了,你想想,你以前的攻招其实受真气所影响化成了守招,而明明是守的招式却若绵里藏针,在出奇不异之下克敌制胜的机会岂不是大增?”

柳梦被他一语道破这几日在心中纠结的难题,表面上看似无动于衷,心中却是砰砰直跳,仿佛眼前被展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浑没意识到宝玉的手已悄悄的揽住了她的纤腰,好一会儿才发觉宝玉的手已有进一步的动作,忙红着脸小声骂了一句将他的魔手打开。

两人坐在一起,仅仅是坐在一起,也没说多少话做多少事,忽然就发觉天色已黑了下来,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怎的时间过这么快?”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两人之间这无形的默契,宝玉捏捏她的手笑道:

“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柳梦别过头轻呸了一口,却任宝玉将自己的手握住,心中却是三分甜蜜,三分羞涩,三分喜悦,还有一分惆怅。

往日的她因为受到大罗教圣女那神秘的约束所限,不能尽情流露自身心中情感,眼下自宝玉的口中得知此事已成过去式,整个人都变得活泼开朗起来,一如冰山解冻,鲜花怒放,极尽艳丽之能事。

柳梦忽然起身,旋转了一大圈,白裙飘飘看上去就好似一朵素净的雪莲花,她回过头来嫣然一笑,顿时连黑暗的斗室都似是为之一亮:

“我生这么大,还没去逛过街,你陪我去好不好?”

宝玉微笑着去携她的手:

“好啊,不过得等小小醒过来我问她一件事再说,此事我若不弄明白,只怕寝食难安!”

柳梦听他说得郑重,微讶道:

“什么事这么严重?”

宝玉面色沉了下来:

“昨日竟然有人在朝堂之上,企图控制我行刺皇上,并且差点得手!此人我若不将他寻出来,心中怎能安稳?”

柳梦一惊道:

“竟然有人能控制你?”

“不错,小小乃是此道个中翘楚,应该对这方面的高手有所耳闻,我就是希望从小小口中得知这个神秘人的本来身份!”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一百四十一章 揭秘

常言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然而苏小小今日的表现却颠覆了这句老话所反馈出来的事实。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之后,这之前整整昏迷了三日的女子便醒来了,按照宝玉的吩咐,连饮了三盅人参汤外加冲服珍珠粉,精神显然就越发旺盛起来。

照理说她这大病未复之人该当卧床歇息才是,宝玉细查了她的脉象后,反而要苏小小起床尽力活动,以浑身上下出汗为度,盖因其经脉初建,若不使气血流倘通顺,只怕后患无穷。

苏小小一面在院中由婢女相扶着走动,一边听纳兰讲述着她昏迷之后的一切事宜。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悲伤。柳梦却冷冷的立在一旁,还是那副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而二女双目始终未交汇一次,只是相信她们心中要说的话,今后要做的事应该都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宝玉抽了个空趁苏小小坐下来歇息的时候,似是不经意地道:

“小小,你也算是精神控制之道的高手了,你可知道还有什么人能在这方面超越你的吗?”

苏小小闻言全身一震,连垂下来那乌黑的发瀑也起了一阵荡漾。她缓缓的端起一盏参汤呷了一口,咽下一撮珍珠粉后徐徐道:

“你可是被人暗算了?”

宝玉淡淡道:

“不错,昨日竟然有人在朝堂之上,企图控制我行刺皇上,并且差点得手!我若不将此人寻出来,当真寝食难安!”

苏小小沉吟道:

“柳梦想必也知道此事的吧,她有没有对你说是谁?”

宝玉回过头去看了白衣飘飘的柳梦一眼,疑惑道:

“没有?”

柳梦此时却接口道:

“我又没有欠他的情,为什么要告诉他?”

这女子的话就一如她的招式,迅疾而锋利,伤人于无形中。或许只有打动了她芳心的宝玉,才有机会接触到她的温柔吧。

苏小小苍白着脸笑笑:

“我是欠了这家伙的情,但我就是不告诉他,反正大家都说祸害留千年,小小就不相信贾宝玉这么容易死掉。”说到这里她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柳梦一眼,似笑非笑地道:

“再说了,就算死掉了,伤心的也不是我。”

柳梦怎的听不出来她话中的暗寓之意,气得一跺足,方欲还口,宝玉却微笑道:

“既然你们两位都有难言之隐,不若让我来猜一猜?”

苏小小皱眉道:

“难道你就已经猜到了那人的身份?不可能吧?”

宝玉露出了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

“岂止是我,我看纳兰兄心中也是拿捏得八九不离十了。”

苏小小闻言惊讶地望向纳兰,后者微笑着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柳梦有些难以置信地道:

“我不信,你说来听听是谁?”

宝玉伸出一根指头微笑道:

“首先,这个人能够影响到我的心神,可见他的武功一定极高。这样范围顿时就缩小了一半。而能让两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罗教圣女有所顾忌的,除了那森严的教规之外还有什么呢?所以这个人一定是你们大罗教中人,而且应该是比你们身份地位都高,至少都齐平之人。”

苏小小与柳梦对望一眼,各自从眼神中看到了惊佩之意,但谁也没说出口来。柳梦反而淡淡道:

“这就是你的答案,我看也稀松平常得紧。”

宝玉伸出第二根手指微笑道:

“再从小小姑娘精擅这种类似的精神异术来说,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你的身上,但是那又不是你,这因为她施展这种异术时给我的感觉与你颇有不同……当然,只是颇有不同,大部分还是相同的,这便能说明一件事,她修行的这种功法与你所习应是源出同系……就从这点上来讲,这个人的身份已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