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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红楼梦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在这关键时刻出手?这就很明显是一场博求信任的苦肉计。本来我还对此事有所怀疑,但再看看当时多睿的表情,就一切了然了。”

吴清夕深吸了一口气道:

“不错,你分析得很对,后来四面合围,沁郎便行壮士断腕之举,分散人手,以其他人引开注意力,偏偏就选取了这个刀手何为与他同行。”

宝玉微笑道:

“人总是有一种惯常的依赖心理,这个何为刚刚才为海沁解救了一次危机。自然海沁在潜意识里就更加信任于他。于是这恰好便堕入了旁人的算中。在大队人马分散以后,对这人深信不疑的海沁自然就惨遭暗算,还能留下一条命算是他的运气了。”

宝玉将这一切推理得丝丝入扣,合情合理,吴清夕叹了口气道:

“你说的大致正确,当时想来海沁对此人的积威尚在,因此左胸中了他的一弩箭后,他只道海郎必死,因此就拿了虎首便走,没有详细查看。”

宝玉一面接过那本古旧非常的冰清诀,一面皱眉道:

“左胸?伤处是左胸?这可棘手了”

他的态度令吴清夕的心中都惊怕起来,颤声道:

“我已用教中的密法令他的伤势暂时不再恶化。你,你为何会做出这等反应。”

宝玉愁眉深锁,深吸了一口气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等我看了海沁的伤势再说吧。”

…… …… …… ……

宝玉的及时赶去终究也未能挽回这个心比天高,命似纸薄的青年男子的命运。那一弩箭上所涂的乃是混了了蝎不食草与醉蜈蚣的剧毒,这倒还罢了,宝玉若动用神兵之能,当可冻僵伤处,慢慢以药物缓解稀释毒性。但同时那一弩箭还自心旁穿过!

……这一下子,便只能用回天乏术来形容。

……一中箭,箭上剧毒便随血流行遍全身,就算吴清夕的秘法实在神奇,能够将人体的机能暂时停止。然人力终有穷尽之时,剧毒已对海沁的身体产生了极大的危害。宝玉竭尽全力挽救回来的海沁,已成为了一个目光散乱,行为呆滞,只会因为痛楚在床上狂呼乱叫的白痴!

吴清夕望着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人,容色仿佛在霎那间苍老了二十年!

宝玉望着这一切,心中也是唏嘘万千,他忍不住便去携旁边闻讯赶来的柳梦的手,轻声询道:

“我若死了,你会怎样?”

后者闻言心中一惊,本来想将手缩回去的念头顿时熄灭。任他拉着自己的手怒道:

“哪有你这等人,自己咒自己死的!”

宝玉笑了笑正待说话,忽然觉得场中气氛有些不对,仔细一看,被泪流满面的吴清夕紧拥着的呆滞海沁已双目圆睁,一动不动了。

……这女子竟一匕首插进了这个深爱着的男子的心脏之中!

……因为爱他,所以杀了他。

这想必就是此时这命薄红颜痛楚内心的真实写照吧。而对于海沁而言,能死在自己心爱的女人怀中,以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也未必是祸不是福。

面对这等人间惨剧,宝玉也不欲久留,咳嗽了一声,方欲说话,吴清夕却已无表情的冷冷地道:

“此事你已尽了力,我不怪你,这里是玉洁谱的全本,你拿去吧。”

说完水袖一挥,又一本册子飞了过来。宝玉探手抓住,淡淡道:

“你这样大肆违背教规,就不怕遭到大圣女的追杀?”

吴清夕冷笑道:

“她有什么资格管我?要调阅秘本必须得要教主的手谕,罗远天此时生死未卜,教中四分五裂,人人为了图谋大位各显神通,我又不去参加这些争权夺利,处身于其间游刃有余,为什么要害怕?”

说到这里,她望向面容安详,仿佛沉沉睡去了的海沁的尸首,容色转为凄然泪下的温柔:

“你已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让我和海郎单独呆一会儿吧。”

这无疑已是在下逐客令了。宝玉恋恋不舍的松开柳梦的手,两人一前一后的行了出去,宝玉看着这清冷女子在前面款款而行,身段的曲线婀娜多姿,心中一热赶上前去凑到她的耳旁也不知道小声说了句什么,惹得这以冰冷著称的三圣女连耳根子都羞得通红,赶上去作势要打。

路上又碰到了联袂而至的苏小小与纳兰……两人此时自然也是隐秘前来。拿到了玉洁谱的苏小小固然大喜,却也知道在宝玉这条船上越陷越深,再无回头的可能。盖因为历代圣女的秘诀都只是口授,量才而施教,只有卸任圣女才有可能目睹全本。她收下了这本由宝玉巧取豪夺而来的秘籍,那就意味着将这生她教她的大罗教彻底抛弃在了脑后。

可是明知这是宝玉的笼络之计的苏小小面对这本玉洁谱却无法不收。固然她此时行气脉络已与谱中所载全然不同,但气劲虽变,招式却依然神奇,这就好比一名饥饿的人见到了一桌美味佳肴,就算知道吃了之后后患无穷,也是定要先吃再说。

两女在旁拿了密本兴致勃勃的就在一旁研习探讨起来,纳兰却皱了皱眉道:

“吴清夕会不会拿假的来哄人?”

宝玉笑道:

“你当真是关心则乱,这本秘籍就算是假骗得过我们,难道哄得了研习了此书二十年的这两位圣女?再说,她明明知道我们要对付大圣女,而后者也算得上她的杀夫仇人,想必她也想假我等之手来报这等深仇大恨。”

纳兰微微颔首,忽然想起一事又道:

“你便是为了去救海沁耽搁了?老二急得像什么似的,连皇上与怡亲王都问起你了,此间事既然已了,你还不快些回去?”

宝玉微笑道:

“反正都迟了,眼下也就不必赶得那么忙,明天再说吧。对了,我看你一直缩在后面,想必损失是最小的吧。”

纳兰苦笑道:

“本来是的,只是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在最后的追赶海沁途中洒出五六个预先备好的死虎头,顿时引发一场惨烈的大火拼。我一时间也约束不住手下,参加了进去,连素来小心的安胖子背上也给斩了两刀,其场面可想而知。”

宝玉惊道:

“连安胖子也受了这等重伤?”

纳兰笑容里有一种分外苦涩之意,他挽起右臂衣袖,上面一道伤痕清晰可见,血水还自纱布中不断溢出。

“我也绝非全身而退之人,海易打了多睿一掌,同时却被安胖子暗算了一箭,安胖子的刀伤却是我手下砍的,这笔糊涂帐也不知道该跟谁算去。”

宝玉哑然失笑道:

“莫非,就只有我还是完好无损的了?”

纳兰淡淡道:

“好象正是这样。”

“那么得到了怡亲王戒指的多睿想必声势大涨吧?这一下子,连带老十四的身价也水涨船高了。”

宝玉皱眉道。

“差不多可以这样说,只是由于你的留手,安胖子等有些不甘心的人便又造出了风声。说多睿其实并非你的对手,只是由于你有意相让,这才让他得了这个彩头。”

纳兰看着宝玉,意味深长地道。

宝玉闻言不禁摸了摸鼻子,恨恨道:

“安胖子这家伙,岂不是要把我放到炉火上烤吗?不成,我得去找柳梦打我一掌,回去才能交差,否则准不定皇上又得动些什么心思来收拾我!”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一百五十章 密信

宝玉回到大营之时,天上一轮圆月正皎洁,他却觉得连云层都有些危机四伏的阴郁着。四下里万徕无声,有的只是间或的几声犬吠虫鸣,回到自己的宿处后,也没有意料中的使者等候着传唤于他。这反而令宝玉心中更生出些山雨欲来的警觉。唤来从人一问,才知道原本兴致甚高的雍正在晚膳后忽然龙颜大怒,连身旁侍侯了整整五年的小太监都被寻了个借口拖出去杖毙。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激怒于他,竟是无一人得知。

这样一个消息不禁令宝玉有些震撼,在他的心目中,雍正这名君临天下近四十载的帝王,早已被时间磨砺得不带一丝火气,剩余下来的全是老谋深算的城府。

……要怎样的消息才能让他失态如此?

这年轻俊秀的青年立即睡意全无,踱出帐篷外面,天上繁星满天,清新的青草气息和着略微温热的夜风扑面而来,整理着他的思绪。

“是谁?”营地外面的卫兵喝道。宝玉转头望去,两个模糊的身影立在了营地门外,借着篝火的微光,依稀可以解读出两人身上军人的那种威武气息。也不知道身型高大的那人小声说了两句什么,值哨兵士立即恭谨退回了原处。

宝玉已迎了上去,有些惊讶的招呼道:

“徐老将军,这么晚你不就寝,怎的来我这里?”

来的正是军方的元老,宝玉的直属上司,徐达。

后者轻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之意:

“眼下圣上还在作彻夜之思,我等做臣子的,自然要为皇上分忧。”

宝玉却也知道徐达所说的也是至理,从古到今,凡是做官做得好,能够步步高升的,除了你本身要有能耐之外,还有至关重要的四个字“揣摩上意。”这四个字做不到家,你便永无出头之日,之所以有太多人发出怀才不遇的慨叹,其实他们并不是未遇到机遇,只是没能好好把握住。

而徐达浮沉宦海几达三十年,这等官场进退之术自然被运用得炉火纯青。宝玉心中也知道,若是此时能得知雍正究竟为了何事如此,一旦抢先出手帮雍正将这个心结去掉,收到的效果自不必多说……当然能够让一国之君烦心之事,自然其能量也是非同小可。退一万步而言,就算无力去消弭这个隐患,利用此事设下陷阱,令政敌去触触这霉头也是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快事。

因此宝玉很快就明白了徐达的意思:

“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去寻淑德探听探听内幕?”

徐达点了点头:

“不错,在这个关键时候,多占据一分主动便对我们多一分有利的形式。皇上在秘处静思,无人得知内幕,就连皇后嫔妃不得传唤都不能入内,而内侍们见到前车之鉴,一个个胆战心惊,噤若寒蝉,能够进去同皇上打过交道的,就只有这位倾心于你的淑德公主了。”

宝玉也是当机立断之人,马上道:

“好,我去,只是这么晚了,我要想去到公主的寝区还得颇费周章。”

徐达淡淡道:

“这个我早有安排,你只管去便是。”

…… …… …… ……

不到盏茶工夫,宝玉已立在兰蕊的毡皮帐前,这女子天生喜好红色,因此她的寝处外表都染了一层猩红,在夜色里有一种朦胧的艳。

“公子。”

方才进去通传的使女显然知道宝玉与主子之间的暧昧关系,称呼上都显得恭敬非常。

“公主殿下说,要是您想她了,就请进去,要是和开始的海易大爷来的目的一样。就带给你一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宝玉闻言,不禁怔了,呆呆的立在了原地。从那寥寥数语里,他依稀可以解读出一个少女内心深处的的悲酸。他没有说话,一把推开了这个使女,掀开门帘行了进去。

他掀帘之势太急,使室中本来燃亮的烛都火舌一长,立即熄灭,只剩下冷淡苍凉的月色自天窗上照入床前的梳妆台。而台前的女子正以一种凋谢的模样以手托腮,在美丽的忧伤着。

宝玉静静的立在原地,他又由极动转变为极静,帘子“啪嗒”,“啪嗒”的在空气中空晃,两人没有说话,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对望过一次。对于宝玉这么晚了还贸然闯入她的闺房,兰蕊却也不表示惊讶。

她只是迅速的像整妆时不经意的手势,把眼角的泪痕抹去。

而宝玉也为房中的气氛所夺,怔怔的立在那里。不说话,或者是不想说话。

终于,兰蕊勉强的笑了笑:

“你这么晚了还来寻我,一定是为了想知道父皇为什么生气,对吧?”

宝玉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

“本来是的,但是现在却不想知道了。”

兰蕊静静的抬眸,她的眼色是那么的复杂,带了一种看破一切的绝望。

“你不想知道,是因为已经知道从我这里得不到你所要的东西吧?”她静柔地说。“我对你而言,是一个玩物,还是一个只有利用价值的公主?”

这句话一说,房内立即无由的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心跳声都清晰如在耳旁。

“我来寻你,是将你当成朋友,当成自己人。”宝玉等了一会儿才坚定地说,“你说我在利用你,我利用了你什么?贾二建功立业,在大漠杀敌之时,还不识得你,你兰蕊又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

他的语声开始激动起来:

“从头到尾,我只要你帮我探听过一回纳兰的下落,我从中得到了什么好处?身为臣子,为君分忧当为切身之任!我来你这里探询一下消息,就落了个这个名声?”

宝玉的话就如同他的出招,陡然而来,嘎然而止,他深深一揖到地,语声中带了一种说不出的陌生:

“打扰了,公主殿下恕罪,微臣告退。”

兰蕊咬着唇,忽然锐声道:

“我就知道!你现下寻个理由来把我丢开。就好心安理得的去寻你那个圣女……”说到这里,泪水就流了下来。

流过靥上的酒窝。

流过紧咬的嘴唇。

宝玉缓缓直起身,以一种低沉的语声道:

“我问你,你父皇有多少个妃子?”

兰蕊一面哭一面道:

“可是阿玛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