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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红楼梦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营地了?”

“应该是第三个。铁木真手下的探子就算反应再是迟钝,也该收到侧后方被袭击的消息。”

贾诩冷静地道。“如果在收到情报的第一时间中铁木真得到反应,那么半刻后我们就应该同他派出的部队会面了。”

“铁木真此人看似率性而为,其实每行一步便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走得稳健至极,我们方才才从那在此养伤的千夫长口中得知,原来就在他率领的那三千人背后不到七十里,就驻扎了一支十七万余人的大军,一旦有事,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赶将过来支援。而我们这支不到六百人的队伍现在稍微不慎,就要面对两者的夹击!你们怕是不怕?”

“当然不怕?”李逵虎吼一声挥动手中的板斧,无意间触到了昨日手臂上的伤处,痛得是呲牙咧嘴直吸凉气。

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过来,一名传令兵疾奔来报:

“公子!发现元人的小股搜索部队,应该是由铁木真那处派出的,共分四组,每组五十人,都是一色的狼牙箭,镶金弓,乃是成吉思汗驾前的金帐精骑。”

宝玉淡淡道:

“终于来了,我等的就是他们。这些人一定是来探虚实的,只要见事不妙,立即赶去后面大营请求援军。一旦将这些人全部歼灭,那边正在同我军死斗的元军势必以为后路被断,人人自危,军心立溃!”

他口中说得甚是平淡。可是本来扶着的木头门框竟已被生生的捏出了个手印来!

“传令下去,一切按计划行事!”

…… …… …… ……

看着焚烧着的一个个蒙古包,倒在血泊中的族人,这支金帐精骑的小队长充满了愤怒,他虽然品级只相当于一名百夫长,但在军中比一个千夫长的地位还要尊崇!愤怒并没有冲昏他的头脑,此处已形成了一个小规模的集市,常住的人口只怕不下三四百人。可是四下里除了火苗吞吐发出的“筚拨”声外,连一声痛楚的呻吟呼号求救声都没有,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狼籍的尸体与死寂寂静。他们甚至完全得不到任何有效的情报。这样盲目的战斗是行军作战中最为忌惮的。

但是军人的骄傲却令这支金帐精骑复仇的意志熊熊燃烧起来,他们素来都以最精锐的部队自诩,怎能允许不战而退的耻辱发生在自己身上,那样一旦被传扬出去,这一生都要背负上这个洗刷不去的污点了。同时为了谨慎起见,主脑的百夫长还特意在镇外留下了二十名骑兵,只要一见事不妙,立即赶赴身后的大军请求援兵。

这群金帐精骑小心防范着又向里面行入了十余丈,浓烟滚滚中一片蒙古包中却传来了微弱的呻吟声,这些人心中一喜,那小队长挥了挥手,顿时有十人翻身下马,拔出腰刀小心翼翼的逼近了去,而后剩余的人马立即呈扇形散开,一面监视附近密集的蒙古包中的动静,一面为那十名抢前进逼的战友掠阵。

但是那十人进去,却久久没有动静,直等到过了袋烟功夫,才有一人行出来,面有难色的请带队的那百夫长进去。那百夫长皱眉下马时,脚下一滑险些绊倒,向下一看才发觉地上很是散落了些黄豆,干草,方圆十数丈中,还有好几个破损了的装粮食的口袋,这些东西散落一地,想是劫掠这镇子的强盗行事匆匆遗留下来的,四下里都是一片狼籍,这百夫长自然对这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视若无睹。

他大步行入半塌的蒙古包中,只见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浴血,身着羊皮袍子的人,这人脸上似是给人斩了一刀,伤重之下神智不清,口中一直在微弱的喃喃自语道:

“大汗……大汗……阴谋。”

听到有关自己君主的名字被唤了出来,这忠心耿耿的百夫长如何不惊……对他而言,便是立刻为了成吉思汗去死也心甘情愿!他忙蹲下来摇晃着那人急切询道:

“大汗如何?大汗如何?什么阴谋?”

被他一阵摇晃,那人急剧的喘息起来,双眼翻白:

“水……水……”

看着他的气息渐渐微弱,这百夫长忙唤人去拿水来,水到之时那人又昏迷了过去,好容易将水滴入他的嘴里,看那人渐渐恢复,这百夫长又急切道:

“快说,有什么阴谋要对付大汗!”

那人嘴唇张合了一会儿,终于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

“术……术赤阴谋……夺位弑父!”

这个消息如雷霆一般直击在在场的人的心中,他们脑海中掠过的第一个印象便是“怎么会这样!”

这个念头几乎令他们的脑海暂时的空白了几秒,可是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惊见自己的主帅面肌已扭曲。

……那种极度痛楚的扭曲。

……任何人被一手扣入心肺,像马车碾过五脏一般的表情只怕都和他没什么区别。

那些人还未来得及出刀,那“伤者”一声阴恻恻的长笑,尚带着那百夫长热血的左爪又掠经了身旁两人的咽喉。

……那两人立即倒地,在地上痉挛抽搐如两只离水的虾。

这个时候,剩余下来的八人才将手中的刀拔出来,完成呼喝,求援一系列动作。

外面的人听到惊呼,旋即又看到己方兄弟一个个死不瞑目的人头带着热血接连飞了出来,顿时又惊又怒的弯弓搭箭,缩紧包围圈将那半塌的蒙古包紧密的围住,惟恐给里面的人留出一线逃逸的生机。

而这人却并不逃。

他扼住那名生死未卜的百夫长的咽喉,以他的身体为掩护,同时半生不熟的蒙语恶狠狠的喝道:

“你们滚开,否则我就杀了这个当官的!”

这个时候,旁人才发现这个人原来是一个枯瘦的老者,只是被血污掩盖了脸面,看不真切本来面目。但是那股凶厉之气无论如何都能感觉得到。

“快放开队长,否则我们万箭齐发,将你射成刺猬!”

“你若不放人,我一定杀了你全家!”

“……”

此时元人群龙无首,乱作一团,只是骂人的花样百出,不外乎威逼利诱。那老者任他们表演,良久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秘的笑意。

“你们先不要担心我手上这个人了,还是为自己打算吧。”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四下里忽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竟有四五百名手持利刃钢盾的步兵从元人尚未搜索到的后面赶了过来,恰好同这近两百名金帐精骑呈对峙之势。

虽受埋伏,但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丝毫不慌,他们甚至用轻蔑的眼神看着这些来势汹汹的敌人。从兵种上来说,他们乃是百发百中的精锐轻骑,刚刚能够克制这些机动力不足的重步兵,就算敌人再多来一倍的人数,那也丝毫不能改变对手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局面。

另外一名百夫长排众策马而出,傲然道:

“你们就是屠庄的凶手?”

他言语间带了极大的轻蔑之意,似乎已将对手当作了死人一般。

一个神情阴翳的中年文士飘然而出,淡淡道:

“我叫贾诩,你们记住我的名字。”

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一百六十一章 惨胜

贾诩的这句话顿时惹来元人的一阵哄笑:

“我要你这汉狗的名字做什么?”

“莫非是想我给你墓碑上刻字?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冲着这么多兄弟的血债,把你拿去喂狗都便宜你了!”

“你的名字,我呸,谁管你叫什么?”

“……”

贾诩淡淡地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在你们死前,知道是死在谁的手上而已。免得做鬼也是个糊涂鬼。”

听到这话的元军爆发出一阵哄笑,他们甚至懒得理会这个口出狂言,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文人。此时贾诩的表情却流露出一种冷漠而讥诮的神色:

“听说你们金帐精骑天下无敌,不知道若是将这个骑字去掉,你等还能不能这么狂妄?”

或许只是瞬间,这群嚣狂无比的元人精锐就明白了贾诩话中的含义。

他们愤怒而痛心的感觉到失去了平衡,大惊之下低头望去,正看到跟随自己多年出生入死的伙伴……马儿一匹匹无奈的仰天悲声长嘶,然后缓缓跪倒在地,口鼻沁出紫黑色的鲜血。顷刻间,只怕有九成以上的马匹倒毙当场!就在这忙乱间,四下里的持盾重步兵已悄无声息的形成四面的合围之势。

那名站出来暂代指挥之职的百夫长这才如梦初醒,声嘶力竭的吼叫着组织突围,但场中恰逢惊变,局面一片混乱,他这个临时充数的威信不够,无人搭理于他……这也不能怪这群金帐精骑缺乏处变不惊的能力,他们一生自小便同马度过,眼下忽然没有了生死相依的伙伴,立即觉得缺乏了什么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样,这当然也是人之常情。

就在他们想到应该让有马的弟兄先突围时,对方早已先考虑到了这一点,四下里密集的飞蝗大作,还有坐骑的那三十余人立即首当其冲。有一半措手不及,连人带马被射得和刺猬似的,另外一半人就算能幸存的。他们跨下的坐骑也纷纷中箭倒了下去。

此时外围又传来密集的马蹄声,一名白马银枪的雄壮青年率领了五十余骑疾驰而至,大多数人手中都提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这些哪怕是身在包围中还抱了一线希望的精锐的心里顿时凉了下来,他们清楚的认得,那正是留守在外的那二十名金帐精骑兄弟的头颅。

白马银枪的赵云向着贾栩躬身一礼:

“已按照军师的吩咐,将外面敌人全歼灭。未放一人。”赵云手上还残留着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淌落,无声地浸润到了泥土中,而被包围着的这些金帐精骑的心也随着这些血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就连身入伏中的他们,奇qisuu.com.cn也不得不承认对手这个陷阱的完美。

“你们都要死。”

贾诩淡淡地说,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只是这样平淡的语气,却决定了这近两百人的生死。“不要俘虏。”这句话却是对四下里如狼似虎的这些重装步兵说的。

这些兵士早已得到了承诺:一个人头可以换取五两白银……何况他们对元人那种发自内心的仇恨也迸发了出来,顿时一干人等轰然应诺着扑上去。

四百对两百。

重步兵对没有马儿的轻骑兵。

一方已被重重围困。

实际上,在这些马儿停步开始嚼食地上的那些看似无意掉落的黄豆、燕麦的那一瞬间,战斗的结局早已注定。

在漫天的血光厮杀中,终于那名百夫长在连续斩倒了五人后,被乱刀穿腹的绝望的痛楚中狂喊了出来: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 …… …… ……

“我们是坏人。”

宝玉用手抚合了这满面愤懑,死不瞑目的男子的眼睛,淡淡地道。

整个战场上,已没有一个活着的元人。

这场战斗只进行了不到盏茶的功夫便已结束,其中激烈血腥可见一斑。失去了天时,地利,人和的这些金帐精骑至死依然以战斗来维护他们的尊严。离开了坐骑的他们面对是数倍于己的重型刀盾步兵,那就只能是一场绝望的战斗。

“我们走吧。”

宝玉看了看一片狼籍的血腥战场,漠然地道。这场战斗打下来,上至官下到兵一个个都是喜形于色,这支部队本来的主将乃是跟随宝玉北征的旧部,乃是从一个小兵被他一手提拔出来到今日地位的,自然对他奉若神明,俯首帖耳,惟命是从,而他的副将本来还心存疑虑,这时也自心花怒放。

……要知道,此战中所杀的三个百夫长就冲着他们那特制的嵌金弓,就足足抵得上三个千夫长的功劳,清军功赏赐最厚,贾二公子又是有名的维护部下,那副将仿佛已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和一身簇新的官服在呼唤着自己。

…… …… …… ……

在那边的战场上,面对着拖雷的安明辉已用完了最后的预备队,他剧烈的喘息着用力抹了一把脸,汗水,污垢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在面上拉出一道道花斑印迹,哪里还有半点素日里那白白胖胖的公子哥儿的模样?能够支撑他们坚持下去的,就是远处接连冒起的那三道隐约的烟柱了。

那烟雾是为什么而冒安明辉不得而知,但是人在最绝望的时候,往往也就是希望最强烈的时候,就一如溺水之人对于一根稻草的依赖,昨日海沁惨败而回雍正甚至都没有召见他,只是在第二天拿出贾宝玉苦战得只剩十余人的例子来淡淡论证了一下军人的勇气和文死谏,武死战的著名例子,就将他彻底打入了冷宫。

因此,安明辉不能退,他也不敢退。

……至少在城上观看的人感觉到他在死战之前不能退。

他只能咬牙苦撑,一旦必要的时候,就亲自率领卫队死死顶上,务必要将元人堵在车阵之外。

其实他心中也知道,若不是元人的攻势渐渐减弱,早在半个时辰前自己的车阵就应该被攻破了。自从那黑烟升起后,元军中就起了一种小小的骚动,或者说是起了一种微妙到了不可觉察的变化,这直接的影响到了他们的战斗力和士气。

在经历了最后一次猛烈的进攻后,拖雷率领所部终于潮水一般的退去。临走时满面不忿的高声道:

“你们这些清人果然不守信义,竟然偷偷派出大军断我后路!”

面对这等指责,雍正立在城头冷冷道:

“朕再说一次,铁木真来了多少人,我就带多少人来,绝不会多上半个,你们若是不信那也是枉然。”

这一国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