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九是要接着报复我呢:“可九哥,就她一个格格,咱们随时可以想十来,二十来种方法整治她,难不成我们还怕她不成?何苦非得娶她?”
“娶了她也不吃亏啊。八哥说了,她阿玛位居从一品,是咱们大清的镇国将军,手里握有大清四分之一兵力的将军,几个哥哥也都很得皇阿玛喜欢,尤其是她二哥,在皇阿玛那儿当差,据说很得皇阿玛的赏识呢。而且,她长得也挺好看,不是那般无趣的人。你没瞧着四哥和十三都挺护着她……讨了过来,我整治自己的福晋,他们又能奈我何?”敢情他不仅是因为那天我触到他的禁忌,而且也对自家兄弟或明或暗地护着我不爽,一并算到我头上了。还用这样的报复方法,这……这整一个心理变态嘛……就说老康的青少年心理教育没抓好。可……可为什么要摊我头上啊……
“可九哥……那样会不会太过分,那丫头只是……”
“我最恨别人夸我这张脸漂亮,最讨厌别人象摸小狗似地捏我的脸。她倒好,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在爷自己的酒楼。爷的面子都让她给丢尽了,不整治整治她,出不了心中这口恶气。再说,难道做我的福晋就亏了她不成?”
而在将军府,难得静下心来练字的我,忽然觉得背脊发凉,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静不下心来,干脆开始涂鸦,心里暗暗决定,最近一定乖乖躲在家里,省得不知什么时候又惹祸上身。虽然我从来不认为我是个惹祸精,可这京城里东撞西跌,都能碰到皇亲国戚。谁知道哪天又会不小心把哪个给磕了碰了。
不由得想起21世纪那会儿,听到的关于贪官的一个笑话,说若是让那些做官的排排站,全部整治了,不小心把清官也连累了,可若一个隔一个打击,却还会有不少贪官漏网。估计这京城的皇亲国戚,王公大臣就是这么个情况,一个字:多!
上篇 恋恋情深少年时 第十五章 人心自古最难测(二)
有时候,偏偏是怕什么来什么。我都决定最近要在府里安安静静地待一段时间,不想,却被额娘‘咻’的一声,打包送到姥姥,姥爷的府上,然后,我就知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就是这样子的。原来,入秋后,姥姥腿疾又犯了,好巧不巧,又染了风寒,这下子把个老夫人给折腾得,整日里只能躺着,人也憔悴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平日里讨巧,卖乖的功夫做得太好,一年才见几次的姥姥居然念叨着,想我过去陪她一段时间。而一贯孝顺的娘亲,自然不顾我的意愿,把我踢出了家门,说等姥姥放人,才可以回来。
富察氏在还是女真时,倒是个风风光光的超大家族,皇太极以后,渐渐势弱,分裂成几支,到鳌拜敛权之时,除了另一支富察氏,有一个马齐在朝廷里还能说上些话,其余几支,更是少见于朝堂,甚至有些旁支已经不再沿用富察这个姓氏。我们这一支,也直到这些年,我阿玛南征北战,建了不少功,才开始慢慢得势。
而赫舍里氏和富察氏正相反,清国以前只是某个大氏族的分支,到了康熙登基后,索尼一跃成为四大辅臣之一,这些年,更是权极一时。先是出了一个与康熙青梅竹马,伉俪情深的皇后,而后又有两个女儿入宫为妃;朝堂上,有索额图,位居内阁大学士,皇后之子胤礽更是被立为太子,极得康熙宠爱,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姥爷是赫舍里氏现任家主索额图的堂弟,却偏好汉学,无心仕途,只在翰林院领了个闲职,帮着编纂些史书文集,而且偏偏和索额图的老对头,那明珠家的纳兰性德有几分忘年的知交之情,只是可惜,那么个才华横溢的公子,连连情场失意,早些年就去了,死时才三十一岁。自此,姥爷对这种送自家女儿进宫,眼睁睁地拆散有情人,以巩固自己势力的作为更加看不过眼。前年步入花甲之后,无论是朝堂还是族里的事更是甚少理得,多半时间都在家养花弄草,不时邀三五好友品茶弈棋。日子虽是悠闲,却也耐不住渐差的身子骨。
在姥爷家的日子,虽平淡却也不觉枯燥。每日里,也就陪着两位老人家聊天,偶尔给姥姥捏捏腿,做些帮助活血的按摩,有时兴起,下厨做两道小菜,或是烘焙些现代的饼干之类的小点心,哄哄他们开心。姥爷嗜书,见识极广,对一般读书人斥为杂谈野学的东西也涉猎颇多,堪称知识渊博的学者,远胜于那总拽着之乎者也的文人。姥姥性子娴静,即使卧病在床,总也挂着一丝微笑,有时和姥爷说到灵犀处,倒让我这一旁的小丫头觉着自己是多余的,进而生出无限的羡慕来。
一晃过了十来天,姥姥的腿一直时好时坏。我虽也看医书,和蝶姨学过些皮毛,终究懂得是不多,更毫无经验。听闻同仁堂的老家主,退休的董知生董老太医前些日回京,这几日难得的在自家医馆坐堂,赶忙赶了过去。打着董约白的旗号,向老先生请教了一些问题,买了几味药回来,准备研磨,给姥姥外敷。忽闻一片嘈杂,似乎有人来探病,远远瞥见,走在头里的是一个白发老夫人,后面跟了一群丫环,嬷嬷。
不多时,姥爷就让丫环找我进屋,才知原来是赫舍里氏族的老太君前来探望姥姥。我上前见过礼后,就垂首站在姥姥床边,却见老太太看着我出神。
“没想到蓉沁(我额娘的闺名)的丫头生得这般好模样。芳儿(孝诚仁皇后-赫舍里芳仪)她…就没这般好福气。那两个丫头,当初还在闺中时,就要好的紧,我还记得当初芳儿入宫,蓉沁那丫头哭了好几天,当时差不多也是这般大吧。可现在……哎……”老太君说着,长叹一声,居然还抹了抹泪。
“是啊,蓉沁那丫头自小被我们惯坏了,一干丫头中,就她最皮,可她却对先后特别粘,也就听先后的话。”姥姥略支起身,“岁月不饶人,我这身子骨算是差不多了。老太君也不必太伤感。先后虽然早殁,却也得到皇上一片真心,为皇上诞下太子,皇上为着她,后位空悬了十几年,也可算是情深意重了。如今,太子也已成年,听说文治武功均十分出色。”不知道姥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灰败。
“是啊,一晃都这么多年了。太子开始也帮着皇上分忧了,连蓉沁的最小的丫头都这般大了,象个大姑娘了。戈茹(姥姥的闺名),你瞧着这丫头,眉宇间可有着几分象芳儿?”那老太君看似一脸慈祥地看着我,可我总觉得那目光中似乎意味深长,心里头觉得凉飕飕的冷风乱窜,感觉要被人算计一般。
姥姥一怔,又垂下眼,有几分悲苦似的笑道:“心诺这丫头,哪能和先后比。她呀,别看她现在沉沉静静的,其实就喜欢和她姥爷摆弄些杂学。和她额娘一个模样,看着象大家闺秀,其实性子野着呢。”我配合着露出个不好意思的微笑。大户人家小姐难为啊!
随后两个又你来我往,寒喧了起来,可怜的我还只能在一边站着。听着也都是些不着边际,无关紧要的话,无非是忆当年,然后嘱咐要当心身体之类的。在我第n遍把重心从左脚换右脚,又从右脚换左脚时,那老太君总算记得姥姥还在病中,起身告辞。我自然得替无法下床的姥姥送她们出去。
晚膳时,姥姥显得很没精神,有时候看着我,好像在想什么,不时还叹两声气,可问起有什么事,却总说没什么。可我的心里总是晃着那老太君充满算计意味的‘慈祥’笑容,和姥姥垂眉隐约透出的恨意及悲苦,安定不下来。就这么悬着心,大约过了半个月,那老太君身边的厉嬷嬷又来探过姥姥,似乎谈了良久,这次,姥姥没让我作陪。只是,送走厉嬷嬷后,姥姥竟是愁容满面,晚膳也没吃多少。晚间,我试图劝解姥姥,也被她打发回房休息了。
上篇 恋恋情深少年时 第十六章 人心自古最难测(三)
当夜,我正在房里东翻西摸,寻思着做些什么事打发时间的时候,姥爷居然亲自过来,把我叫到了书房。看着他满脸怒气,咬牙切齿的样子,我暗暗祈祷,希望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惹了这位平时的好好先生,发起怒来六亲不认的姥爷,我仔细回想这十几天,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还是说姥姥那边……今天晚饭的时候,姥姥就不太对劲。
“丫头,虽然你才十岁,可你和你额娘当初一样,是人小鬼大的主,有自个儿的主见。姥爷寻思着,这事儿不该瞒你,该让你知晓,也好心里有个准备。”
又是让我站着,我暗叹一口气,垂首道:“姥爷直说无妨。心诺年幼不体事儿,不是还有姥爷给帮衬着嘛。”
“真要我说,就别理会那帮子疯子。”姥爷难得的发怒,可随即却又颓丧着倒在书桌后的宽椅上,“前些日子,老太君见着你了,不知回去说了什么,你大姥爷不知道又琢磨个什么劲儿,这几日,老太君身边的厉嬷嬷来劝你姥姥,想着把你送进宫去,给太子当侧妃。估计着你还年幼,打算让你姥姥安排,借进香的机会和太子爷见上一面,过两年再把你讨了去。”
“这……这又是哪门子玩笑?”我努力眨眼,想确定我听到的不是真的。虽然这两年,我已逐渐脱去稚气,眉宇间开始显现女孩儿家特有的柔媚来,可最多也只能算是个美人胚子。说迷惑天下男人的本事,估计这张脸再长个三,四年,再加上苦练天魔魅惑大法,也许能有那么点道道。可要说一个老太太才见我一面,就想把我送上凤凰枝头,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原因来,怎么看,都有几分不同寻常的暗机在里面。
“表面上看,这是一桩亲上加亲的美事儿,骨子里,还不是……哎……姥爷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唠叨这些个朝堂上的事儿,前些年,先是你大姥爷格外受皇上器重,尤其是先后诞下太子以后,后来不知为何,皇上忽然渐渐疏远了你大姥爷,明珠大人成了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前两年,明珠大人又因为这些那些个原因被罢了相,但也仍受皇上重用……你大姥爷和明珠大人在朝廷上一向政见不合,如今,太子虽然颇受器重,但明珠大人和皇长子走得颇进,送你进宫,估摸着是因为你阿玛……哎……他们算来算去,斗来斗去,却是苦了你们这些女儿家。”
姥爷的语气里说不出地厌倦,“芳仪那丫头当初进宫,不但贵为皇后,更得皇上喜爱,可是才双十年华,就这么去了,再多宠爱,又有何用?说来那是太皇太后指的婚,没法子。可后来,他们又把香儿(平妃)和瑾玉送进了宫。还有你额娘,差点就……我……我就不明白,堂哥这些年官越做越高,怎么就还……你瑾姨前些年也没了。”姥爷象是对着我说,又似自言自语,这恐怕也是他不喜朝堂的原因吧。
我前后一思量,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我这个有着一半赫舍里血统的,若是给了太子当侧妃,不但进一步拉进了赫舍里和太子的关系,更是把富察家也拉进来了奇qisuu.com.cn。索额图在内堂上,现下能与之抗衡的也只有纳兰明珠,若能将我那握有四分之一兵权的阿玛捆在太子爷的船上,估计等于给太子的宝座又上了一道最有力的保险。
而且这事情,好就好在,我那阿玛可以说是和皇上一起长大的,又一起擒鳌拜,战沙俄,平台湾,战功赫赫,早可以封为镇国公,但却十分不喜与京官结交,不愿一直待在京城,宁愿做个将军,领兵征战,而且将家人也都留在京城,摆明了只对皇上一人忠心。对康熙来说,也是身边为数不多,可以信得过的人。若这事落在其他握有兵权的将军头上,即使只是联姻,一有风吹草动,皇上保不准会起什么心,寻个由头,按上内外朝臣勾结的罪名。而且,他们是打算以后借着两情相悦的名,可减少不少嫌疑。
“那……姥姥有安排了吗?”我轻声问道。
“丫头,你也莫怪你姥姥,她也是……方才,她还在房里哭着呢。”姥爷显得很烦躁,“你真打算去见太子吗?”
“见,为什么不见?也由不得我不见啊…”跟着太子实在是件没有前途的事啊,这会儿要是四阿哥,以后的雍正帝要把我讨了去,指不定我就同意了,至少跟着他,脑袋保险啊……再说,那家伙长得也很养眼,虽然有些冷,有时还是很体贴的说,而且好歹早就混脸熟,有那么两份不轻不重的交情不是?。
虽然我现下没什么好方法可以马上让他们断了那个念头,但知道了原由,就有迹可寻,而且想接我进宫,不是还要过两年嘛。虽然,如果有人放出谣言说我是太子喜欢的人,那些个王公大臣的公子不敢要我了,可不是还有皇上那条路线吗?这件事,从康熙的角度来说是绝对不乐见的,wwwwww.bookdown書com网这估计也是他们不愿铁钉钉板凳,直接把我要了去,反而迂回着,想走感情路线的原因?我就不信,两三年里头我折腾不出一个变数来。
“姥爷,你也让姥姥宽心吧。这事儿,心诺会惦量着看。再说,不是还有两年时间嘛,什么都有可能的。先见了太子,把这关给过了再说。”
“你……怪姥姥,姥爷无能吗?”
“不怪。这事儿和姥姥,姥爷原本也没啥关系。我不知道老太君和大姥爷是怎么想的,只是心诺实在不想嫁给太子作妾。若实在避不过,可以把我阿玛叫回来商量。”我顿了顿,“姥爷,心诺还要好好想想这事儿,就先告退了。”
“去吧。”姥爷冲我挥了挥手,掩面坐在椅子上,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