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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充耳不闻,咬了咬嘴唇,只盯着我道:“不知四福晋可认识一个叫心诺的小姑娘?”

果然是我那个老是率性而为的五哥,如果是二哥的话,一定会不着痕迹地先用话试探,好歹现在还有其他人在场。

胤禛略微不满地看了五哥一眼:“说来那心诺格格也是我等旧友,更是胤禛的救命恩人……总之,是胤禛欠了这份情,改日定当向涅康兄陪罪!”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在桌下的手握着胤禛的,其实我们的事,根本说不上谁欠谁的。

幸好我那五哥不是真的没脑子,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只是低声道:“是涅康失态了,还请贝勒爷和福晋看在涅康思妹心切的份上,能原谅涅康方才的无礼!”

“看来这位公子是真的很疼你妹妹吧!你妹妹知道了,心里定也会欢喜的。”希望五哥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随即,我转开话题,作出十分好奇的样子,问道,“不知刚刚在楼下,几位怎么和那位……那位公子吵起来?”不过想到那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嘘着嘴,还硬要在掌柜面前摆出翩翩公子形象,确实有几分搞笑。

其实原因很简单,五哥要宴请年羹尧和他的四个好友兼下属,自然找‘太白楼’掌柜要雅间,那掌柜的告诉他们,因为客人多,目前没有空的,不过有一间客人刚走,小二正在清理,要是他们不介意等半刻钟的话。不过还没等小二清理好,那个都满就带着他的四个保镖和一个狗腿子小厮来了,那小厮开口就要最好的雅间,掌柜自是陪着千万个不是,告诉他雅间已经全部满了。

可刚巧不巧,那负责清理的小二过来告诉掌柜的,说‘冼竹厅’已经收拾好了,等着的客人可以进去。这下那个狐假虎威的小厮立马就象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起来,看到五哥他们一干人的衣着并不十分华贵,其中四个还穿着那最普通的军旅常服,当下更是无所顾忌,什么难听的话都出口了。我五哥可是有着小霸王的称号,论骂人,打架从来不落人后,要不是我阿玛额娘管教甚严,恐怕也会是一惹事生非的主,被一个小厮指着鼻子骂,还是当着朋友的面,也是一跳三尺高,源源不绝地给他骂回去。

话说打狗看主人,那个都满一看,平日里牙尖嘴利的小跟班被人骂得没有还口之力,于是拔高了声音,一起上场骂,给自己的小厮打气。要比嗓门大?我那五哥自也是当仁不让,于是,终于弄得我们楼上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出去就看了那场好戏。

末了,我那五哥还意犹未尽地嘟囔着:“要不是年兄拉着我,我一定打他个满地开花!知道骂不过,居然想动手!论动手,嘿嘿,我们还怕他不成!不过扰了四少,倒是涅康没想到的。真是对不住了!”

胤禛听得五哥又叫他四少,知道他是心里释然,又拿他当朋友看了,而不仅仅是皇四子:“听涅康这么说,这位年公子不是京城人士了?”

那年羹尧笑了笑,神色间虽显恭敬,却不显卑膝:“贝勒爷唤在下羹尧或亮工即可!亮工乃是盛京人士,家父蒙皇上厚爱,几年前出任湖广巡抚,亮工前两年加入军中历练,结识了富察兄弟。托涅康兄的福,今日有幸能见到四贝勒和福晋。”

“如此胤禛也不推托了,亮工当真是年少有为!不知亮工今后有何打算?是继续效力军中还是留在京城?”胤禛似乎颇为欣赏眼前这个‘四有’青年,原来缘分不是单指男女间,看胤禛和年羹尧,虽是初见,却能几次劳动胤禛开口相询,想当初他认识我的时候,也没这么好说话,那时候可是整一座冰山。是感叹我教育成功还是哀怨我的魅力没有年羹尧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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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尧放下手中酒杯,朗声笑道:“不怕贝勒爷笑话,我那父亲一心指望着我能参加科举,讨个功名,只是亮工心里更喜欢马上征战,做个将士。此次参军,也是和我那父亲约定,入军三年,随后回家乖乖念书,好等下次科考的时候,看能否搏些功名,呵呵……倒是让贝勒爷和各位见笑了!”

“亮工和涅康一般,唤我四少即可!如此看来,亮工还是个文武全才!朝廷正缺用人之际,亮工正该听得年大人的话,待取得功名,才能更好地为朝廷效力!胤禛在此先祝亮工能得尝所愿!”胤禛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示意年羹尧,随后一饮而尽!

那年羹尧也不是扭捏之人,我那五哥就不用提了,而其他几个也是军旅中的豪爽之辈,胤禛既已经开口,只以四少自居,酒过三巡,座中已是颇为热闹。胤禛初始与几人闲聊几句,随后却又恢复了他往日的性子,听多说少,偶尔做个总结发言,当然只有几个字的。

一来二往,那满桌的菜动得不多,那两壶酒却是很快就见底了,五哥自告奋勇去向小二要酒,看着一干酒兴正浓的众人,我小声叫住他:“不知富察公子可方便为我叫一小杯‘花雕酒’?”

花雕又名女儿红,听着那三个字极慢地从我口中吐出,五哥楞了一下,然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微微点了点头,对着他笑道:“有劳了!”五哥试图控制住那满心耐不住的惊喜,欢快了回了一声‘嗯’便出了门,向楼下的小二吆喝开了。

五哥回屋的时候,脸上仍带着浓浓地笑意,不过已经在控制范围内,对我也热络起来,不停劝我吃菜,聊些有的没的,尽量不让我觉着被冷落。

胤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看向五哥:“涅康,你这么对我的夫人,不怕我有所误会,一怒之下,治你的罪吗?”

五哥很无辜地挠挠头:“四少说哪里话呢!我可是听说了四少铁面无私的作风,我有几个狐朋狗友,靠着父辈在朝中谋了一官半职的,私底下都说您是少年冷面呢!再说,我讨好四福晋,不就是讨好四少你吗?你看,恐怕才来京不久的年兄都听过四少和夫人恩爱异常的传闻吧!”

我好笑地看着胤禛,关于他是冷面的传说不会就是从几个纨绔子弟那儿传开的吧!也许以后帮康熙处理更多的朝政,他的铁面无私,也同样吓到了那些‘纨绔老爷’们,以及那些官场老油条,晋了雍亲王的他,才会被叫做冷面王的吧!而且,关于我们俩的传闻,看来宁真那丫头没有晃悠我,我还以为她只是从九阿哥等那边听得些风言风语,呵呵,莫不是最先的传闻是从我们府里传出去的?

胤禛听了五哥的一番话,倒是脸色不变,轻啜了一口小酒:“正想着哪天拿你那帮狐朋狗友开刀呢!让他们都收敛点,拿朝廷俸禄就该为朝廷办事,别一天到晚想着怎么欺男霸女!还有,听说有人在整个京城倒是大名鼎鼎!”说着倾身转向年羹尧,“年兄,你可知道你这个好友,在京里还有个响亮的名字,号称京城小霸王!”

五哥楞了楞,才想反驳,却不想那年羹尧也拿他来凑趣,故作一脸严肃道:“京城小霸王的威名,亮工自是晓得,不然也不会一来京城,就霸住他,好沾些便宜!不过这些日,亮工倒是闻得富察家的二公子和五公子都还另有雅号,据说那二公子,不但长得英俊不凡,风度翩翩,更是文采出众,武艺非凡,深得皇上器重,而且洁身自爱,从不去烟花之地,是京城所有为出阁小姐的梦中情人,最佳夫婿人选,风头比之几年前的纳兰容若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着顿了顿,又看了一眼五哥,接着道,“这五公子嘛!据说也是风流悌倘的一个人,文采武功也是不差的,是很多女子的梦中情人啊,只是这些女子,倒是多为烟花之地的红伶花娘。”

五哥张着嘴,应承也不是,反驳也不是,只得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我只是依着真性情而活而已,你们爱取笑就笑吧,反正我阿玛也为此训了不止一两次了。整个京城的人都笑过了,也不差你们几个!”

我掩嘴轻笑,想起我阿玛训他的场面,肯定是大眼瞪大眼,然后追着满京城跑,那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五哥看到我在一边窃笑,刚想再象征性地辩两句,听得小二敲门而入,原来是送酒来了。

小二呈上酒,给在座的每人都斟满一杯,退到一旁,向胤禛躬身问道:“爷,外面有为自称小栋的人,在外面急着找爷,让他进来,还是小的去打发了?”

胤禛皱了皱眉,我也疑惑地看着他,暗想莫不是小栋子来了?还未开口,就听得胤禛让小二将来人叫进来。

“爷……爷……”冲进来的果然是小栋子,嘴里几乎是哭喊着爷,不过在看到一旁还有其他人时,赶紧打住口,尤其是看到胤禛冷下来眼神,更是求救似地看向我。

“什么事弄得这般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还有,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地怎么回事?”胤禛语气中隐含着怒气,我想,不仅是因为小栋子今天的行为有违他平日的要求,更是因为小栋子那张花脸,显然是被人打了。

“爷吩咐小的和红霞姑娘先离开时,我们……”

胤禛瞪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说重点!”

小栋子一吓,赶紧跪下来:“一个自称是礼部罗侍郎家公子的人瞧着红霞美貌,将她掳去了,说要做小妾!是小的护卫不周,还请爷和夫人救救红霞姑娘!去晚了,恐怕红霞姑娘……”小栋子说着就开始磕头!

“你暂时先起来!爷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居然如此大胆,连爷府里的人都敢掳!”胤禛将手里的筷子嘭地砸在桌上。幸好此时,我们也都吃了差不多了,那年羹尧向另外四个人说了什么,转向胤禛道:“四少,既然如此,我们不妨一起去看看,我那四个伙伴,让他们先回去!涅康,你也一起去看看吧,谁比你胆子还大!”

胤禛没有拒绝,想想也是,现在身边没带侍卫,要是碰到个不识相的,动起手来,难不成他和我亲自和人打架?那估计明天早朝,康熙就该让胤禛跪大殿了。如今有年羹尧和我五哥陪同,打手也有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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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结了帐,一行四人在小栋子的带领下,往那个礼部罗侍郎的府邸赶去,一路上,我们都在寻思着该怎么开这个口,毕竟,这罗侍郎是礼部左右侍郎之一,在朝中也是个正二品的大官,而且那现任礼部尚书,还是胤禛最尊敬的老师顾八代。

我们一群人去的时候,倒没有多担心,论身份,整个大清除了康熙和太子,谁还能压得过胤禛?讲道理,如今是他罗侍郎的公子抢了我的贴身丫头,我们可谓理直气壮,不想,雄赳赳,气昂昂地这般超大阵容赶了过去,却扑了个空。

先是我五哥敲的门,让看门的小厮通报,说是找他们家少爷的,那小厮看了五哥两眼,说是少爷不在。五哥就说,那找你家老爷,谁知那小厮张口就回老爷尚未回府。五哥以为小厮看他衣服只是寻常,狗眼看人低,不给他通报,火气一上,一把揪住那小厮的领口,恶狠狠地威胁道:“敢情你以为爷是要饭的,一声不在就想打发了?嗯?!告诉你,你今儿个要不给爷交代清楚你家少爷的行踪,不止你,恐怕就是你家老爷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五哥装恶霸的样子,在那儿狐假虎威,因担心红霞而悬着的心松了一下,听得胤禛调侃道:“没想到他还真有当恶霸的天份!”不由轻笑出声。

那小厮一脸馋媚,堆着笑,忙不迭地道:“涅康公子,小的骗谁都不能骗你老人家啊!小少爷确实没有回来,尤其最近一段时间,经常不到三更半夜,不会回来的。而老爷也刚巧去了礼部尚书顾老爷子家,半个时辰前才差人回来,说不回来吃晚饭,你看这……”小厮死命护卫着自己的衣领空间,怕眼前这位爷一个不小心,就把他给勒死了。

口听着他唤五哥涅康公子,想必是知道他京城小霸王的名声的,五哥不由松开手:“那你可知道府上还有谁能知道你家少爷的行踪的?”

“小的这就去找大少爷,他想必知道小少爷的去向。”小厮赶紧答道,怕回话晚了,眼前这小霸王又要拿他的衣领出气。

“那你刚才说少爷不在家?你知道我找你家哪位少爷吗?还是刚才开始你就在糊弄爷?”

在五哥再次发威前,那小厮已经机灵地退了开去,快速打了个千,说立马找大少爷出来。练过内功,耳目较常人灵敏的我,听得那远去的小厮正嘀咕着:“能让京城小霸王找上门的,是酒肉朋友也罢,是找人算帐也罢,总不会是找我们那个万般都好的大少爷的。尤其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一看就是算帐来的,也只有小少爷才会结交那样的朋友,一天到晚在外头惹事生非!”

想必胤禛也听到了那小厮的嘀咕,脸上微微有些错愕,随之与我相视一笑,摇了摇头。这小厮倒也颇为有趣,看来这顾侍郎治家不算太糟,一个看门小厮都能分些是非,而不是随他家小少爷一起仗势欺人。

我将视线移向五哥,不经意看到那年羹尧正看着我们,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估计他也听到了。我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过头,看着此时已经是满脸黑线的五哥!在场的,恐怕只有没学过功夫的小栋子没听到那十分有特色的嘀咕声,一脸担心之余,很是疑惑地看着我们几个,可又没有胆量问。

不一会儿,那罗大少爷便随那小厮一起出来,神色见似乎颇为匆忙,不知是不是担心他弟弟又闯了什么祸。

罗大少爷的个子不高,身上的书卷气颇浓,要不是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