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飞身后撤,但“终极龙卷”向前推进的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倍,他后撤不足三丈,已被气旋卷入,身体瞬间被咆哮的狂风撕成了碎片,堂堂的魔教堂主就此一命归西。“终极龙卷”余威不减,继续前行,竟将峡谷尽头的几座山崖夷为了平地,力量方才完全消散。禁咒魔法的威力,可见一斑。
钟离夏初一死,剩余的几百名魔教徒心神大乱,不出盏茶时分已被道教弟子一一击毙。谷底尽是尸体,有的肢体不全,有的血肉模糊,景象十分凄惨。今夜一战,魔教全军覆没,一千五百名魔教徒加上两名堂主无一人幸免,皆已丧命,道教一方只有二十余人受了一点轻伤,绥靖之战的首次战役可谓大获全胜。
按理说,一千五百名魔教徒只是从恶人员,罪不至死,完全不必将之赶尽杀绝。但眼见每一名魔教徒的功力都已不低,显是加入魔教已有不短的时间,如果任由他们返回魔教,难免再度助纣为虐,所以道教弟子将之全部击毙,小云并未出言阻拦。此举实属迫不得已,但杀人如此之多,毕竟有干天和,战斗是胜利了,小云并无欣喜之色。
清雅七人飞入巨石堡垒,分头展开搜索,片刻后找到了一个卷宗,里面有几张银票和十几封丰居正写给魔教的书信。银票的总面值约有五万两,估计是丰居正支付给魔教的佣金。卷宗里保留的证据不多,但也足以证明丰居正和魔教勾结已久,并且从信件的内容也能看出双方乃是相互利用。小云命令清雅就近找一所宫观,将卷宗寄给朝廷,证明魔教是天下大乱的始作俑者,道教发起“天雷绥靖之战”并非出于私意,绝无争霸天下的野心,以安轩辕翊国之心,免得他再疑神疑鬼。同时用飞剑传书,将此战得胜的消息告知“真武观”。
清雅领命离去。受伤弟子清理伤口,包扎上药,其余人挖了几个大坑,将魔教徒的尸首一一掩埋,小云祭起五方神剑,将巨石堡垒彻底摧毁,以免再次沦为邪恶之徒的巢穴。半个时辰后,清雅返回,众人开始行功调息。丑末寅初,功力尽复,集结队伍,飞往齐郡。中午时分,骄阳如火,一行人飞入一片竹林稍事休息。
小云虽也飞行了几个时辰,但并无疲累之感,趁众人休息的空当,负手缓步前行,观赏林间景色。走了一会儿,空中传来一声鸟鸣,居中担任联络任务的陈孤鸿乘坐仙奴飞抵竹林。二人见礼后,陈孤鸿来不及休息,便开始向他汇报昨夜的战斗情况。
第六十回 绥靖之战(上)-(6)
五路人马抵达指定位置后,会合道教弟子,于亥末子初时分,从五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激战一个多时辰,丑时前后结束战斗。总共剿灭了大小十三个受“无稽山庄”控制的江湖门派,驱逐魔教势力,光复府县十一座,毙敌一千七百余人,俘虏五百人。参与此战的己方人员死亡五十八人,另有一百多人负伤,伤亡者中并无高手,多是道教低辈弟子和同盟门派、江湖友好人士的随从人员。敌我双方的死伤比例是十比一,“天雷绥靖之战”首战大捷。
小云和陈孤鸿并肩前行,听她说完,道:“昨夜一战,敌人毫无防备,但我方仍有一百多人的伤亡,可见敌人实力不可小觑。等到战役全部展开,死的人将会越来越多,此战究竟鹿死谁手仍是未知之数,你转告大家尽管首战告捷,但要戒骄戒躁,仍需保持清醒的头脑,小心从事!”一顿,又道:“昨夜朝廷军队有无动静?”
陈孤鸿道:“昨夜子初时分,澹台复羽和武秉忠统帅朝廷军队,分别向楚、蜀两郡发起攻击,截止到今日卯时战斗仍在继续,两路朝廷军队已分别向前推进了三十五里和五十里,估计歼敌不在少数。据今早收到的飞剑传书回报,楚蜀两郡的叛军已开始大规模向边界集结,总兵力约有六十万,看来用不了多久叛军和朝廷军队之间的决战就将展开。三路朝廷大军中唯有柳诚志的东南路部队,昨夜按兵不动,和车万里的齐郡叛军相安无事,一如往常!”
小云心里一惊,澹台复羽和武秉忠已经依照命令如期配合此次行动,为何唯独柳诚志竟敢抗令不遵?稍加思索,已知其中原因。柳诚志妒忌心极强,不愿自己独成大功,所以故意按兵不动。如此一来,车万里的叛军再无丝毫牵绊和后顾之忧,待自己前往讨伐魔教势力,叛军就可以和魔教形成夹击之势,使自己腹背受敌,柳诚志此举无非是想借刀杀人!
小云明知此番前往齐郡,必有凶险,但也不惧。微微一笑,转头见陈孤鸿云鬓稍有散乱,前额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显是为了尽快赶来,一路不曾休息,又被阳光暴晒所致。心里感动,握住陈孤鸿的双手,柔声道:“辛苦你了!”陈孤鸿理了理鬓角,借机将双手从小云的掌握中挣脱,微笑道:“你这么说岂不有点矫情?只要是对付‘无稽山庄’,我就是累死,也心甘情愿。”一面说,一面伸出鲜红的舌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尽管是无心之举,但仍有一股说不出的娇媚和可爱。
小云怦然心动,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欲念,伸出双臂紧紧抱住陈孤鸿,低头亲吻她的双唇。陈孤鸿吃了一惊,无力挣脱他的搂抱,仓促间来不及多想,使足全力在小云肩头狠狠咬了一口。小云吃痛,“哼”了一声,松手后撤一步,剧烈的疼痛,使他满心的欲念登时转为了惊讶,结结巴巴道:“你......你.......难道你不喜欢我......竟是我自作多情?”
陈孤鸿浑身颤抖,眼里全是泪水,用力摇头道:“不,不,我喜欢你,喜欢得要死!但我不能接受你不尊重我!”平定了一下情绪,道:“你见我为了抢夺文罄竹的法宝,不惜使用色诱手段,就以为我是一个......下贱随便的女人。你方才强行吻我,心里可曾有半点尊重之意?你心里八成在想,像文罄竹这样的声名狼藉之辈,我都没有拒绝他的亲密行为,我又怎能拒绝你呢?你说,你刚才有没有这样想?”
小云沉默片刻,叹息一声,说道:“对不起!或许我的潜意识里真有此念,只是自己未曾察觉。”陈孤鸿听他直接承认并不是很尊重自己,竟不生气,柔声道:“我允许文罄竹的放肆行为,是因为我并不爱他,让一条狗看见了我的身体又有什么关系?何况我早已决定,事成后我要杀死他,让一个快死的人看一看自己的身体又有什么关系?但你和他不同,我爱你,你明白吗?”
小云缓缓点头,道:“我明白!”陈孤鸿嫣然一笑,踮起脚尖,轻轻一吻小云双唇,道:“这才乖,我喜欢聪明孩子!”小云见她一会哭,一会笑,情绪变化无常,禁不住头痛不已。二人又说了一会,陈孤鸿跨上仙奴,告辞离去。小云一行继续赶路,次日黎明抵达齐郡,在魔教势力驻扎的大王庄降落。
大王庄原本是一座普通的村庄,自从魔教入住后,强行赶走了村民,拆除民房,建成十五座碉堡,既可居住,有利防守,眼下已成为一个易守难攻的魔窟。大王庄位于齐鲁山区,四面环山,位置隐秘,距车万里的老巢临淄府只有三十里,魔教在此安营,一是为了安全保密,二是为了对车万里就近提供支援。
小云一行人休息了一个时辰,体力尽复,从藏身处飞抵大王庄上空,居高临下发起攻击。五十多人的法宝电闪下击,各色光华漫天飞舞,和绚丽的朝霞交织在一起,辉煌无比。咆哮大作,沙土弥漫,十五座碉堡在法宝的持续轰击下,相继崩塌,眨眼间全部成了一堆堆瓦砾。但等到尘埃散尽,小云发现废墟里竟无一具魔教徒的尸体,心知不妙。就在此时,空中光影摇曳,“地”“水”“火”“风”四系魔法从四周的高山上呼啸而下,攻击密度之大前所未见,就如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凌空撒了下来。
道教人员毫无防备,加上身在空中,又无处隐藏,有五六人被魔法击中,当即毙命,另有十几人受伤,队伍大乱。小云喝道:“大家不要乱,结阵防守!”一甩衣袖,身体上升一丈,掣出“裁云帚”,左右挥舞,“裁云七势”一一出手。心念电转,五方神剑在高空往复交叉飞行,协助“裁云帚”组成一张严密无比的防御网,一心二用,全力抗衡魔法攻击,为己方人员结阵,赢得时间。
第六十一回 绥靖之战(中)-(1)
埋伏在四周山上的魔教徒有三千人,日常训练有素,此时联合出手发起攻击,威力大的超乎想象。小云凭一己之力化解,不免显得吃力,只能防守,无力反击,敌人的两轮攻击之后,他已是气血翻涌,渐感不支。估计已经胜券在握,三千名魔教徒从藏身的密林中走出,黑压压出现在四周的几个山头上。居中有二名男子,左面之人,手挽“青天斩”,右肩上趴伏银光闪闪的“吞日兽”,正是魔教“乾天堂”堂主淳于秋寒。
右面之人身高丈二,宽肩厚背,棕发碧眼,狮鼻海口,就像一头棕熊。他身披天青色大氅,手持中间细、两头粗的“天威戮神棍”,乃是“乾天堂”的副堂主鲜于晦明。他和小云从未朝面,此时见小云在三千人的联手合击之下,仍能守的汤水不漏,始知小云能享有偌大的威名,绝非幸致,不禁大感钦佩,纵声大笑道:“云教主手段高明,果真了不起!但任你本领通天,眼下已是身陷重围,再难脱困,何不束手就缚?”
小云“哼”了一声,见清雅七人已和“疾风劲旅”成员布成“七星魁罡阵”,虽不足以抗衡全部的魔法攻击,但自保已不成问题,便撤回“裁云帚”只防守自身,分出精力指挥五方神剑发起反击。五色电光夭矫如龙,飞入魔教阵营,如砍瓜切菜,势不可挡,顷刻间已斩死了七八十人。魔教徒魂飞魄散,纷纷奔入丛林躲避。
清雅反应极快,感觉敌人的攻势一缓,随即率领众人强行突破魔法的层层阻击,飞向左面的一个山头,准备和敌人展开近战,以摆脱身处下方、只是被动挨打的不利局面。谁知,空中响起一阵嘹亮的号角,至少几万名重甲士兵从密林中钻出,开弓射出箭矢,如飞蝗暴雨,从山上倾泻而下,将清雅一行人阻在了半山腰。山头上升起一面杏黄色大旗,猎猎招展,旗面上写有一个斗大的“齐”字,一点不错,正是车万里的军队。
普通的弓箭对修道人并不具备太大的杀伤力,但箭雨如此密集,难免防护不周,几名“疾风劲旅”成员身中数箭,从高空坠下,眼见不活了。小云怒极,车万里和魔教勾结,竟已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他心知时间一久,己方人员不免全军尽墨,于是双掌次第拍出,全力发出了丙丁火的合体之技“霹雳连珠”。他虽不想杀人,此时也已顾不得。
猩红色的光轮如水波涟漪,层层扩展,草木起火,黑烟滚滚,风助火威,火借风势,大火迅速蔓延,四周的几个山头转眼成了一片火海。站在最前面的几千名士兵被猩红色的光轮直接击中,身体化为一股黑烟,竟是尸骨无存。其他士兵无处闪避,被大火烧得哭爹喊娘,周身火起,相互拥挤踩踏,死伤无数,一支几万人的部队就此溃不成军。火舌乱舞,高达几十丈,如一头猛兽舔噬着碧蓝的天空,树木焦枯,噼啪作响,纷纷断折,被烧化的人体变成膏油,在岩石表面缓缓流淌,空中弥漫着浓重的焦臭味,直如一座炼狱,十分恐怖。
三千名魔教徒施展风系魔法,飞往高空躲避,也已无暇攻敌。清雅等人松了一口气,飞上高空,终于向敌人发起了反击。淳于秋寒曾在“龙游观”一战中被小云击成重伤,致使双耳失聪,他十分清楚小云不可力敌,在从密林中现身后,他示意鲜于晦明,二人马上开始吟诵咒语,合力启动风系和水系的合体终极禁咒魔法“水漫穹庐”,准备凭借此招战胜小云。等到火起,战局已十分不利,但二人的咒语仍未念完,无法分身支援己方人员,眼见车万里的士兵葬身火海,魔教徒伤亡惨重,心里暗暗焦急。
淳于秋寒反应机敏,右肩一晃,“吞日兽”如银色闪电,飞向小云。鲜于晦明得到启发,右臂一抡,手中的“天威戮神棍”化为一条两头鳗鱼,身体一扭,飞抵小云上空,展开夹击。“吞日兽”能任意变化大小,周身刀枪不入,但是畏火,小云在经历“龙游观”一战后,已十分清楚,不等它飞抵近前,火神祝融的“勾陈玄武剑”咆哮向前,将“吞日兽”阻在了十几丈开外。
两头鳗鱼身长约有三丈,全身黝黑,体表渗出浓稠腥臭的粘液,口里有几百颗三四寸长短的牙齿,既狞恶无比,又极为恶心。小云见它已至近前,抡起右掌,击中它的前额。“嘭”的一声巨响,两头鳗鱼左面的一颗头颅炸裂,血肉横飞,它生命力极强,尽管身体因剧烈的疼痛扭曲不已,但右面的头颅将嘴一张,喷出一股黑色的水箭,射向小云面门,竟仍有能力发起反击。
小云挥舞衣袖,将水箭挡开。只听“嗤嗤”声不绝,衣袖上冒起缕缕青烟,多出了几百个孔洞,显是黑色水箭具有很强的腐蚀性,一旦沾上肌肤,必死无疑。小云心念一转,“朱雀太阴剑”和“六合白虎剑”飞射向前,盘旋两周,已将两头鳗鱼斩成了五六截,残尸化为几股黑烟,随风泯灭。
此时,“吞日兽”已被“勾陈玄武剑”击中了不下几十次,周身伤痕累累,灵活程度大不如前。小云提聚功力,“勾陈玄武剑”红光大盛,温度升高了十几倍。“吞日兽”已无力抵御如此高温,身体瞬间被“勾陈玄武剑”洞穿了五六次,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