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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鸡飞狗跳的对头很好奇,问道:“咱家这次到底招惹上谁了?”

方天定道:“还能是谁,十九就是那些北方杂碎了。前些日子江南忽然冒出一伙子强人,自称什么北方好汉,要在江南立码头,专门跟咱月昔庄作对,咱庄子可吃了老大的亏,幸好邓大伯火眼金睛,查出了庄内的眼线,才算把那伙子强人来了个一勺烩,不过对方点子很硬,几个首脑好像都逃脱了,抓住的几个小鱼小虾也是硬气的很,怎么拷打也不说话,前几日已经被爹爹沉入了海里……”

武植突地笑了起来,道:“大海里也算个好归宿吧。”

方天定诧异的看了武植一眼,虽然觉得这下人不懂规矩,主人谈话就敢随便插言,但知道他是金芝面前地红人,也不好申斥他,只是转头不理他的话茬。

金芝叹口气道:“穆武,你不知道沉入海里是什么意思,那可是很残酷的惩罚……”

方天定不耐烦听姐姐和一个下人纠缠,打断金芝的话道:“这次出手的估计就是那些杂碎的首领,正面交锋不是对手,就开始出阴招,爹爹说他不会就这样罢休的,肯定还有接二连三的后手,姐姐这些天一定要加倍小心才是。”

金芝摇摇头:“再小心又能怎样?石三叔那般的武艺还不是栽了?再说想来人家也不会难为我一个弱女子。”

方天定急急道:“他才不会管你是不是什么弱女子呢,在江湖人眼里,姐姐你只有一个身份月昔庄大小姐!姐姐你自己不要这个身份,旁人却不会这样想!”

金芝“哼”了一声,嘲讽道:“月昔庄大小姐,真是好大的招牌!”

方天定摇摇头,对这个姐姐也无可奈何,想了想道:“至于石三叔,虽然是技不如人,但想来也是因为三叔性子高傲,不屑于叫帮手才被他得了手。这次咱们有了防备,管教他有来无回!邓大伯说了,等捉了他,好好叫他尝一遍用在他手下身上的那些酷刑,叫他知道知道和咱月昔庄作对的滋味!看他是不是也和那些杂碎一样的硬骨头!”

金芝听了满脸不以为然,扭头去看小湖中风景。方天定一阵尴尬,明知道姐姐不爱听这些,自己杂七杂八的说个什么劲儿。

一直没作声的武植又笑了起来:“也把他沉入海里就是!”

方天定大笑起来:“对!把他沉入海里,去和他的难兄难弟们去海里树码头好了!哈哈!”这次倒觉得这下人颇知情知趣,说出的话很合自己的胃口。

金芝皱眉看看二人,道:“这种恶毒的法子还是少用的好。”

方天定嘿嘿一笑,看看日头,道:“姐姐,该用午饭了,咱回去吧!”

武植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一直紧握的双手这才缓缓松弛下来,手心已经被指甲抓出血淋淋一片……

第015章 - 我家侍女初长成(一)

江南叶家叶员外的五十寿诞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从寿诞前几天起每天排队奉上贺礼的就从叶府门口排到了南大街,到了寿诞正日前一天晚上,整个叶府周围搭起了十几个戏棚,请了江南多个名角唱三天三夜的戏文助兴,这也是叶府的老规矩了,每逢叶家喜事也是杭州百姓过足戏瘾的好日子。

到寿诞正日,叶府张灯结彩,整个南大街都挂上了大红的灯笼,叶府门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的宾客从各式豪华马车下来,由叶家司礼迎接进去,这些宾客里,任挑出一个都是江南中属的上字号的人物,能在叶员外大寿的日子踏进叶府本身也是一种荣耀的象征。至于那些排不上字号的贺寿客人只要有叶家包下的杭州各大酒楼委屈一下了。

金芝毫无疑问属于排的上字号的人物,或许应该说是她月昔庄大小姐的身份够分量,所以此时她和武植二人悠闲的在叶府客厅前的庭院闲逛。前院像他两人这样的闲人不少,毕竟离典礼开始还有段时间,百无聊赖下也只有在这庭院里看看风景,聊聊天什么的。

武植好奇的打量着金芝的装扮,嫩黄长裙,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脸上薄施脂粉,除了眼神还喜欢空洞洞盯着一处发呆外,还真是再挑不出什么缺陷地美女。

金芝见武植老没事打量自己。不悦道:“有什么好看的,来给叶老爷子拜寿总不能不打扮一下吧。”

武植道:“你这般打扮不挺好吗?平时怎么老那般懒散?”

金芝叹口气,沉默半响后似乎想起了心事。突然怒道:“打扮来给谁看?给你吗?”

武植微愣,摇摇头不再理她。

金芝也觉得自己迁怒穆武有些说不过去,想道歉又想到穆武怎么说名义上也是自己的下人,终究还是拉不下脸来说软话。

二人沉默了一阵,金芝道:“那你呢?怎么老往人堆里挤?搞地像不敢见人似的。”

武植当然是怕被人看到,别人倒不怕。就怕被林经略和朱勔认出来,那可就糟糕了。所以从进了叶府武植就混迹在宾客中央,倒引得金芝被人指指点点的,在古代来说被这老多臭男人盯着看,也算被吃了豆腐吧。

武植也知道金芝被人看的尴尬,笑道:“我就喜欢热闹,大小姐还是去后院女眷那里才好,老在一堆汉子中间晃悠可没了大小姐的样子。”

金芝点点头,这时候。忽听院门口司礼高亢的声音:“贵王妃娘娘到!”太过兴奋激动,声音微微颤抖。四周地宾客顿时“哗”一声如同炸了锅一般喧哗起来,到处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

“叶家果然好大的面子啊,贵王妃娘娘都请的到……”一老者摇头叹息,似乎为自己的家族远远落在叶家之后而感慨。

谢谢满天神佛。谢谢玉皇大帝,想不到我这辈子还能有福分见到王妃娘娘。”一商人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

“王妃娘娘既然来了,想必贵王千岁的病体要痊愈了!真是老天保佑!大宋之福啊!”一爱拍马屁的官员和他同僚这般说道。

“听说王妃娘娘和叶家三小姐交情好的不得了……”这是一群爱传八卦地妇人谈论的话题,说话者脸上满是羡慕嫉妒,自己怎么就不能高攀上王妃娘娘呢。

金芝转过头,笑道:“看看王妃娘娘的样子再走。”

武植也假装好奇的朝门口望去,嘴里道:“我也瞧瞧王妃娘娘有多漂亮。”

此时门口处人群一分,一队金甲侍卫鱼贯而入。又在从院门到客厅的道路两边排成两排,本来站在道路中央地几个宾客被粗暴的赶到路旁。寒光闪闪的斧钺刀枪马上叫院子里的宾客明白,这不是在唱戏,王妃娘娘也比他们这些江南所谓的风云人物要尊贵上无数倍,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议论的。院子里立马安静了下来,再没人敢大声说话。

不大一会儿,大门处慢慢走进来一名眉目如画的女孩子,大概也就十五六年纪,眉目间颇多稚气。

“这就是王妃?年纪也太小了吧?不过倒真是天仙般的人物。”武植身旁一青年文士甲赞叹起来。

文士乙照他头就是一个爆栗,口中道:“你猪啊,没看见这小仙女一身侍女打扮吗?”

文士甲“啊”地一声怪叫,转头怒道:“你才是……”

话还没说完呢,两人头上都被重重砸了一下,一金甲侍卫对二人怒目而视:“不得喧哗!”

旁边众人马上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无他,被这侍卫刀柄砸下的力度吓的,没见二文士都捂着头蹲地上小声呻吟吗?

金芝看不过去,“哼”了一声,“贵王妃倒是好大的架子!”声音虽不大,却被那金甲侍卫听个正着,转头就要发飙,忽然看到金芝旁边的武植,愣了下后,转身大步回了队列。

金芝弄的有点莫名其妙,方才她说完就后悔了,人家可是王妃娘娘,这样的排场也是应该的。见那侍卫向自己看来,心里一虚,正思量怎么应付,暗暗叫苦的时候,却见人家一言不发,转头就走掉了。

有些诧异地问武植:“穆武,刚才我说话你听到了吗?”

武植摇摇头,眼睛还是盯着大门口,有些天没见金莲了,说起来真是愧疚。和她总是聚少离多,离自己兑现诺言似乎遥遥无期啊。

“贵王妃娘娘口谕,今日叶员外大寿。为喜庆计,凡贺寿宾朋不必拘礼,免跪拜!”竹儿脆生生地声音响了起来。

武植微笑,竹儿似乎越来越自信了,要是以前叫她在这老多人面前大声说话,怕她死也不肯。难道真是居养气,移养体。富贵日子久了,自然而然的有了一种贵气?

金芝见武植对自己爱理不理,盯着人家小姑娘一个劲儿傻笑,“哼”了一声:“若是叶家三小姐看到你这副样子,你说她会怎样?”

武植还没回答呢,院门处金莲登场了,效果自然是震撼的,轻纱笼罩下倾国倾城地容貌若隐若现,端庄娴雅的举止。高贵大方的气质。如果说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位完美女子的勾勒,那此时的金莲无疑符合在场所有人心中完美女子的形象。庭院中地宾客在金莲光采之下,大多低下了头,自撕形秽。

武植呆呆看着缓缓走入客厅的金莲和竹儿,心中一股不真实的感觉油然而生。这高雅脱俗,天仙似的女子就是那个在自己怀里娇喘细语的金莲?那个已经被自己用过无数花样耕耘过的金莲?摇摇头挥去胡思乱想,这不是梦,那确实是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娇妻。一种巨大的成功满足感在心间升起。嘿嘿,想不到金莲在人前是这般高贵地,可惜有段日子不能碰她了,今天解解眼馋心中却是更馋啊!

金芝见了贵王妃绝色。也有些恍惚,想不到世上还有这般出色的女子,想来也只有可在千万军中纵横辟阖的贵王那等人物才配得起如此佳人吧!叹口气转过头,却见武植还在望着客厅处王妃隐去的背影发呆。伸手拉拉武植衣袖,道:“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对武植这样地反应还算理解,别说男子,就是自己不也被王妃丽色迷住了吗。

“我去后院了,你做你的白日梦吧!”金芝见武植不理自己,气哼哼的转身走了。

叶府司礼安排给武植的位子还不错。左边偏厅第十桌,谁叫武植的身份报的是月昔庄大小姐的朋友呢,当然安排他进正堂是不可能的,那里安排地是达官显贵,不是他这布衣能进去的。武植很满意这个安排,他可怕遇到林经略之流后穿帮。

这座偏厅安排的大都是一些有身份的商人,武植这桌坐的全是年轻人,一场酒宴下来,满耳都是我老子这次生意又赚了多少啊,我家的什么珠宝侩值多少贯啊,西湖画舫中哪位女子最漂亮等等。

武植心中一阵叹息,什么叫纨绔子弟,看看这些人就知道了。

中午酒宴后,宾客们或三三两两去听曲看戏,或去叶府早就安排好的偏厅里下棋解闷,或者由叶家下人领去某处安歇,眯上一小觉……只等晚上为叶员外拜寿的重头戏过后,宾客们才会陆续离去。

武植真是无聊透顶了,本想离去,又觉得把金芝丢这里不妥,二人约好晚上拜完寿一起离去的。

“啊,穆兄,怎么在此发呆啊!”武植正无聊呢,旁边凑过来一年轻人,体态微胖,刚才和自己一张桌子上地,大家都互相报过姓名,不过武植当时随口敷衍,可没记他们的名字。此时见人家认识自己,自己却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由好生尴尬,只好抱拳含糊道:“……兄,你好。”

年轻人笑道:“小弟朱武,穆兄这次可要记下了!”

武植笑笑,觉得此人倒也有趣。朱武,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神机军师。

“方才宴席上众人谈笑风生,唯独穆兄不语,小弟当时就注意到穆兄了。”朱武笑着说道。

武植道:“穆某一向少言寡语,朱兄见笑了。”

朱武笑道道:“穆兄太谦了,怕是鸿雁不与家雀为伍吧!”

武植一愣,朝朱武上下看了几眼,不知道他是真看出点什么还是客套话。

朱武道:“穆兄不必吃惊,小弟略通相术,观穆兄气势,隐隐有千万人上之贵,只是眉宇似乎有些乌云,一时的不得志却也算不了什么。”

武植这才放下心,想来自己这些日午子自然也养出了一股子威势,虽然如今自己极力掩饰,被这算命的还是隐隐看了出来,至于自已为月昔庄的事情烦心却被他看成郁郁不得志。

武植笑道:“朱兄说笑了,穆某哪有什么志气了,勉强能混口吃喝就不错了。”

正说话间,旁边走来一人,一身华服,面目英俊,离老远就叫道:“朱先生,我找你半晌了,怎在这里厮混。”

朱武笑道:“穆兄,来,我为你引见引见。”

年轻人走到近前,在朱武的牵引下和武植通了姓名,来人是青州孔家的大公子孔明,他还有个弟弟孔亮,没有随同前来。清州孔家是北方大族,和叶家多有生意来往,孔明奉孔太公命来祝寿的,至于朱武,却是孔家的幕僚。

朱武为双方引见完毕,笑道:“咱们找一处安静所在叙话。”

孔明也笑道:“正是,倒时候再叫孔总管把我新买来的侍女带去,吃酒谈心,岂不是好……”

三人找来找去,也没什么安静所在,后来孔明性起,在一处小花园的凉亭内或用武力,或用银钱,或报身份,把里面的客人一一赶走。也多亏这亭子里只有几个商人,才没撞了铁板。

武植看得微微摇头,朱武也是一脸苦笑。

三人凉亭里坐定,随意聊了起来,孔明谨记着孔太公所说的到南方要礼贤下士,招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