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我意思。”鹰隼道:“我瞧他虽不喜多言,但其所思独特,大哥所暗示三更而来,他必晓得。”当晚二人守在野林之中,将至三更,眼见斗转星移,却哪 里有应龙的影子?鹰隼叹道:“想不到小子竟真的不来。”熊睨道:“怪当须怪自己自作聪明。”只见四方天边黑云重重叠叠的堆积,周围万籁俱寂。
第一卷 第十五章 天魔弃徒
两人正自气沮,只 听树林中沙沙声响,脚步声直移上来,二人心头怦怦跳动,鹰隼正欲跃出,却被熊睨一把按住。过了一阵,脚步声停息,空 地上竖着一个人影,看不清面貌,只见长发在风中 飘动。鹰隼心忖:原来不是应龙,只不知是何人三更出现?却见一旁熊睨面色大变。鹰隼从未见大哥如此,正自奇怪,只听熊睨喃喃自语:“想不道竟会是他?”鹰隼小声问道:“谁?”熊睨答道:“摩铃。”鹰隼心想:“原来是天魔弃徒,江湖盛传摩铃暗练‘天阴绝户手’,练之要辅与各种毒物,其名日‘绝户’,其原因一是指此功太过阴毒霸道,再则练之人欲绝人,需先绝己,又言道摩铃如何残忍嗜杀,却不道是个女子。”一旁熊睨却沉呤:“‘天阴绝户手’先绝己后绝人,瞧他这般模样,可见所言不虚,且瞧他意欲何为。”只见那人缓缓行走,周围只见尘土飞扬,不一会,整个人已隐入土中。鹰隼看着暗暗心惊:“踏步成尘,想不到她内功竟已练到如此 地步,无怪大哥要这般郑重。”熊睨却心道:“他踏步仍可见张扬,可见内功还未到登峰造极。”只见他边踏步,长发随着身形转动,尤其诡异可怖。
鹰隼全身感到一阵寒意。原来他突然发现摩铃手中所拿,竟是一员尸体,只见那摩铃双掌一运劲,那具尸体便应声而起,双臂正巧迎着摩铃双掌,那尸体双臂就像被快刀切开般齐整。鹰隼大骇:“难道她手掌练得比刀还要锋锐 ?”只见那摩铃身形挫动,同法将尸体切下双足、躯干、头颅,再重新摆成人形,最后大喝一声,双掌齐发,周围尘土飞扬,那拼成的人形竟丝毫无损。只见那摩铃落下地来,审视所拼尸体,不由哈哈长笑 。
鹰隼正自奇怪,熊睨却面显忧色。 鹰隼仔细一想,不由恍然大悟,原来此尸体表面无损,实已被内力振碎,内家功夫讲究由内至外,再由外至内,到得高深境界,所讲究的需“内敛”,现拼得尸体外表无创,实已重伤,也难怪摩铃欣然自得。只是不知他此作为何?
摩铃憩息片刻,竟缓缓走到熊鹰二人藏身的大树之前。熊鹰二人蓄势运劲,只待她一过大树,立即跃出出手。只见摩铃忽然不前,猛然往树上扑去。熊鹰二人不道敌人竟如此警觉,见这人攻势猛不可当,熊睨一招“巨熊当关”,迎面直击。鹰隼往上一跃,居高临下,往摩铃胸前击去。
摩铃见熊睨力大,不敢硬拼,身子稍稍一移,可是鹰隼左掌已如风行电掣般拍到。掌未到,风先至,迅猛之极。只见摩铃轻轻一引,鹰隼掌风已然偏开。鹰隼一征,摩铃不容他缓势脱身,向他后心疾击。鹰隼只感后背一股凉气,忙往下一缩 ,同时竟亮出兵刃“寒光”。当日“寒光”一剑削五腕,吓倒当朝宫兵,此刻摩铃见此宝物,也不敢托大,避其锋锐,左手中指连弹。鹰隼只觉手臂阵阵发麻,手中“寒光”似是把持不住。
摩铃怒喝道:“你们是谁,到这里干甚么? ”鹰隼道:“你在此干这伤天害理之事,人人得而诛之。”摩铃“哼”了一声,也不争辨,出招却是越发迅速。霎时双掌已掠于鹰隼面前。鹰隼大惊之下,往后一跃。摩铃赶上右掌斩落,却是触及一坚硬之物,原来是熊睨挥拳击至,摩铃笑道:“原来是蚩尤帐下,怪不得有如此好身手。” 他临危不乱,立即借势弹开,同时左脚疾伸,往鹰隼腰部踢去。鹰隼见他来势凶锐,宝剑疾刺他胸前的“膻中穴”。岂知这摩铃竟然不理 ,双掌直伸,竟是欲“空手夺白刃”。鹰隼心道:适才他况且惧我宝剑三分,只不知现在却如何敢如此托大?恐防有诈,急忙缩剑退步。忽见摩铃双臂陡长,竟是袭向熊睨。熊睨仗着内力深厚,想也不想,迎面硬拼,只见摩铃手法又变,双臂竟像会转弯一般,改袭鹰隼。鹰隼猝不及防,于千钧一发之际身子本能一缩,才躲开了这一击,心中大骇不已。
摩铃得势不饶人,举掌连击,鹰隼忽猛喝一声:“哥哥,袭他!”摩铃一惊,不由自主的往后一望,只见哪里有人?鹰隼说着寒光已至,分上中下三路向着摩铃袭去,同时熊睨大拳攻到。摩铃惨叫一声,前胸后背被同时打中,总算他应变奇速,左掌将熊睨拳风引开,身子一缩,恰恰避开鹰隼攻势,但却已狼狈不堪。
这时,一人急奔而来,其手中还带着一个小孩。熊鹰凝神看时, 见那小孩甚是眼熟,原来正是应龙,又惊又喜,熊睨正欲抢下去要接他上来,却被鹰隼拦住,示意静观其变。只听那人见得摩铃,长啸一声,喝道:“摩铃,想不到你还敢现身。”摩铃刚刚负伤,不能作答。熊鹰二人心下暗暗称快,原来是友非敌。那人见三人对侍,已知何事。于是并不出手,只露出森森白牙,哈哈一笑,疾往应龙颈上咬去。
第一卷 第十六章 鹤蚌相争
这一下事出突然,熊鹰二人大急,相救却已来不及 。忽然一条人影闪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到应龙身前,一掌直击那人脑后,明显是声东击西之举,那人笑道:“摩铃,我就知你心软,连一个小孩你都怜惜,又如何能练成‘天阴绝户手’?”说着左掌右抓,摩铃不道中计,偏又新伤之后,于是被抓住胸前“巨厥”要穴,动弹不得。
熊鹰二人拼击摩铃,不道摩铃却冒死救应龙,一招被制,这几下更是匪夷所思,熊鹰二人尚未反应过来,那人如风袭至,熊鹰二人本功力深厚,只因事情变化实也过于突然,竟都一招被制,封了胸前“太乙”“关前”要穴。那人哈哈大笑:“熊睨、鹰隼,你们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们,我本不愿得罪蚩尤十二将,但为防后患,今天不得已要将你们也杀了。”熊鹰二人闻言,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人是谁。
那人又笑着续道:“事到如今,也不妨对你们实说吧,我就是当日 ‘黄河一窝蜂’之首蜂魅。”‘黄河一窝蜂’乃是当时乱世中最为猖厥的一群劫匪,由于他们作风狠辣,劫财之余往往将被劫人一家灭门,因此声名臭绰。当时不少侠客义士欲击之,但均无功而返。那蜂魅指着摩铃道:“此子被我们所败,夺下命根,居然还可撑至现在。哼,竟然敢将我麾下十六将‘触手成碎粉,完尸拼一人’,还作践他们尸首。摩铃,你不是想诱我出来吗,现在我出现了,你又能将我怎么样?”熊鹰二人顿时大悟,原来摩铃叛师练功,实有说不出的苦衷。但现在知道已晚,三人均受制。蜂魅看二人表情,知二人所想,不禁得意大笑。
正值蜂魅得意之际,摩铃竟忽然一跃而起,双掌齐发,正中蜂魅胸膛,蜂魅忽受重击,身子倒退三步,竟然还可发功还击,他右拳暴长,运劲直击出去,摩铃这时也是再一掌击来,拳掌相交,轰的一声,蜂魅“哇”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向后直跌出去。蜂魅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呻呤道:“不可能,我明明拿住你胸前‘巨厥’,怎可能运功反击?还有你内力为何不降反而陡升几成,不可能!”摩铃想笑一笑,面上肌肉却是僵硬已极,人再也支撑不住,不自觉倒在地上。蜂魅像是明白了什么,大惊道:‘天魔解体’!想不到摩铃你竟用到同归于尽的‘天魔解体’!”说着一口气接不上来,就此毙命。
过得二个时辰,熊鹰二人 自行解穴,熊睨用手一探,摩铃鼻息全没,显是已死了很久了。熊鹰二人思及摩铃之死实与二人有说不清的关系,一时心中均是极为难受。
这时应龙缓缓走来,鹰隼眼中含了泪水,向应龙道:“你到这 里,是想来跟我们学本事的了?”应龙道:“是。”鹰隼道:“那么你以后要听我们的话 。”应龙点头答应。鹰隼哽咽道:“这位摩铃先生是你的大恩人,现今他归天了,你先磕头拜他罢。”应龙听鹰隼如此吩咐,便即扑翻在 地,咚咚咚的,不住向摩铃尸首磕头。
熊鹰二人见他瞌得起劲,思及摩铃原为除武林奸恶忍辱负重,却被他兄弟二人误会,最终让蜂魅乘虚而入,以计败之,最终惨死异乡,二人心中又如何能够不悲 ?二人尽情大哭,直至天色已暗,才在野林中掘了墓穴,把摩铃葬了,熊睨又在上竖了个木桩,以作记认。三人才转头而去。
第一卷 第十七章 不速之客
一行人下得山来,走不多时,应龙说话道:“我要回去了。”熊睨张目一瞪,问道:“回哪里去?”应龙说道:“回轩辕大王那里。”熊鹰二人会意,但思及当日二人之约,不愿再到轩辕帐下再作兵戎,但熊睨心中又实舍不得应龙,鹰隼知大哥喜爱应龙,遂道:“小子,你若想学本事,不妨每天晚三更至此林中,我兄弟二人必倾囊相授。”应龙既已有心学武,自是满口答应。
草原之上,夏草青青,冬雪皑皑,晃眼间十年过去,应龙已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多年相处,熊鹰二人均膝下无儿,自视应龙为亲儿一般,二人一身武艺也自倾囊相授。这一年,鹰隼忽然发现,熊睨对应龙督促得更加紧了,命他从早到晚,苦练 拳剑。鹰隼奇道:“大哥,为何最近对龙儿越来越严厉了?”熊睨道:“近日我夜观天象,见天际华芒初现,只怕又有神器出现了。”鹰隼道:“这又与应龙有什么关系?”熊睨道:“上天神器,非有缘人不可得之,我观察龙儿已久,知其天命所属,必非凡品,就只怕我们不好好教他,纵是神兵在手,也不过是暴殓天物。”鹰隼有感于此,也自加强训练应龙,应龙却也聪明得很,一般熊鹰所教,均不用教第三遍,而且其人勤奋好学,深得熊鹰二人喜欢。
在这十年之间,轩辕黄帝征战不停,并吞了中原上无数部落。他统率部属,军纪严明 ,人人奋勇善战,他自己智勇双全,或以力攻,或以智取,纵横中原,所向无敌。同时,蚩尤与炎帝二股势力也渐大,隐有三足鼎立之势。
三人一日行走于林中,熊睨忽然停下,鹰隼顿足,见是一个土坡,正是十年前当日摩铃所葬处。鹰隼望着土坟,心中说不出的感慨。熊睨忆起转眼十年春秋,也是不胜唏嘘。二 人吃了酒饭,回到住处,略一休息,二人便带了应龙往山边练武。这日他与熊睨对拆开天拳法。熊睨有心逗他尽量显示功夫,接连拆了七八十招,忽地左拳向外一撒,翻身一招“气吞山河”,向他后心击去。应龙倒也乖巧,矮身避让,“双飞巧连环” 左腿盘旋,横扫师父下盘。熊睨“狂熊礅地”,拳锋直砸下来。应龙正要收腿变招,熊睨右拳倏出,拍向应龙胸前。应龙右拳立即上格,这一掌也算颇 为快捷。双拳相交,熊睨虽只使了三成力,应龙已是身不由主的 向外跌出。他双手在地下一撑,立即跃起,满脸愧色,涨红着脸,奋力一击,一阵大力袭到,熊睨猝不及防,也运力一击,轰一声响,两人竟各退三步。鹰隼在旁心忖:“大哥说应龙天赋异能,果真不假,只是他不懂发挥罢了。 应龙见师父连退三步,心中惶恐,但熊睨却似乎极为开心,道:“天具异能,果然不错,龙儿,你以后可得行侠仗义,别像师父…….别辜负师父的一片苦心。”应龙嘴中答应,不知怎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兴奋?不安?他自己也说不清。
这晚,应龙竟噪动不安,彻夜未眠,于是独自出外行走散心,忽见一人蒙面黑衣,径直而来。应龙从来没见过此人,便问道:“你是谁?在干甚么?” 那人道:“你是应龙,是不是?”应龙道:“是。”那人道:“听闻你天赋异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斤两!”身子微晃,蓦地欺近,发掌便往他胸口按去。应龙见对方没来由的出 手便打,而且来势凶狠,心下大奇,当下侧身避过,喝道:“干甚么?”那人笑道:“试 试你的本事。”左手劈面又是一掌,劲道甚是凌厉。
应龙怒从心起,斜身避过,伸手猛抓敌腕,左手拿向敌人肘部,这一手是鹰隼“鹰玄功”中的“猛鹰缚兔”,这招专击敌方关节要穴,叫人防不胜防。蚩尤十二将所学均学自猛兽,因此甚为怪异。鹰隼在十二将中气力最小,心思却是缜密,常将武功招式改得更为有效,因此纵当日与熊睨为敌,也可凭其巧劲不至于落败。熊鹰二人均对应龙甚为喜爱,又坚信应龙乃天命所属之人,二人自将毕生所学,皆传于他。
这时应龙斗逢强敌,一出手就是鹰玄功的妙着,他于这门功夫拆解甚熟,一出手便是对手手腕肘“神门”“少海”要穴,那人手腕与手肘突然被拿,一惊之下,左掌急发, 疾向应龙面门拍去。应龙双手正要抖送,扭脱敌人手腕关节,哪知敌掌骤至,只得放开双手,向后跃出,只觉掌风掠面而过,热辣辣的十分难受。应龙张目看去,只见对手虽面蒙黑布,双目却是炯炯有神,应龙单掌护身,严加戒备,问道 :“你是谁?找我干吗?”那人不答,却是留下一片龟甲,飘然而去。
第一卷 第十八章 杀虎还儿
应龙拾起龟甲,发现里面竟是母亲字迹,大意是对他甚是怀念,但望有朝一天可相见云云,应龙忆起母亲,不自觉双目红润,只恨不得肋生双翼,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