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大笑,长剑转向力牧胸膛,忽然白刃闪动,斜刺里一剑刺来,那人吃了一惊,急收剑势,退开三步,只见一个少年仗剑挡在力牧与轩辕黄帝的身前。那人料不到轩辕黄帝身旁竟也有长于剑术之人,喝道:“你是谁?”应龙道:“我是应龙。”那人道:“想不到轩辕四将之外还有能人,你师父是谁?”应龙实不料他有此一问,因为他只知师父就是师父,从来却不知师父是“谁”?这时只见另一人也逼近这边,正与常先白刃肉搏,常先有招雾之能,内力到处,周围一片迷茫。不料那人内劲更盛,他将手中刀舞成一圈,左冲右突,竟将迷雾散开。
应龙暗忖让此二人合并,那是后患无穷。审时度势,暗想暂时那边常先尚能阻挡,自己这边却得速战速决。遂与那使剑的交上了手。数招一过,竟是迭遇凶险,那人长剑如游龙戏水,指东击西,指南打北,招招暗藏内劲,实为高手。熊睨鹰隼教武强调随机应变,并不十分重视招式,但应龙究竟对敌经验浅,竟摸不着来人剑势。应龙不住倒退,又拆数招,忽然想到:“来人剑势如此灵活,我与他斗快,岂不是以己之短,攻人所长,不如略施小计?”忽叫一声,“力牧大哥,攻他右臂。”那人正凝神对付应龙,右臂正是所虚,见他一叫,倒是一惊,急忙回身。应龙趁机一击,占得先手,这一下得了势,哪肯再松,长剑晃动,在其身上刺 来划去,招招不离要害。那人被他一轮急攻,倒闹了个手忙足乱。这时他的同伴已将常先大雾驱散。那使剑的正是蚩尤十二将中的嘲风,平生好险又好望,心想同伴已占先机,自己却是耐何不了这小娃儿,这还了得?于是剑势变得又快又急。应龙乘他急功冒进,剑尖划个弧,一招“如封似闭”,嘲风果然长剑疾进,应龙乘其剑势使尽,一招“直取黄龙”,划向其面门。嘲风向后急避,面门已被剑锋划破。
嘲风大怒,欲横剑再上,忽然那使刀的上来,悄悄向使剑的说几句话,嘲风一听,悚然一震,再打量一下应龙问道:“你师父究竟是谁?”应龙仍是茫然道:“我不知道!”嘲风叹道:“也罢,念在故人份上,今天我们就放你一马。”于是与使剑的同时跃出,再发一声喊,那激战中的百余人,竟是同时向后撤走,一下子退个清光。
榆罔见此叹道:“不愧是轩辕王呀,退蚩尤竟不费吹灰之力。”轩辕黄帝却是感慨:“蚩尤用兵,有章有谱,果然不愧是天下枭雄啊。”应龙也自知那二人功力在自己之上,但为何猝然而退,却是不得而知。
第一卷 第二四章 急流勇退
数日之后,轩辕黄帝在渭水下游一带集结庆功,这时他威震中原,中原各小民族无不畏惧,都纷纷投靠,于是轩辕一族,此时的人数竟不少于神农嫡系炎帝一族。轩辕黄帝大赏有功将士,力牧、风后、常先、大鸿四将官升三品。轩辕感恩应龙所救,但考虑应龙年纪尚幼 ,且未立战功,不便封官加爵,于是将其列为近臣,亲密程度不逊于四将。
在庆功宴中,应龙被列为近臣,却不见笑容。轩辕黄帝对应龙道:“龙儿,你可是嫌我赏赐大低,好,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应龙实是在想自己母亲及小弟尚在炎帝营中,当日与那银衣将军一战,有种似曾相似之感。炎黄二帝虽与结和,但只要蚩尤一灭,两系还是免不得得兵戎相见,到得那时,却是如何是好?他正忐忑不安,突然听到轩辕黄帝这几句话,登时茫然失措。众人见他手足无措,只道其乐极,都轰然大笑起来。
酒宴过后,应龙独自出去,仰望夜空,虽然月光皎洁,但他只觉天地茫茫,一时不能自已。一旁熊睨鹰隼从旁窜出,应龙大吃一惊,道:“师父,你们为何在此!”鹰隼道:“大哥视你如亲儿一般,又怎会放心得下?”应龙长叹一声,于是将其所忧和盘道出。然后问道:“师父在上,请指教龙儿该当如何是好?”熊睨沉呤道:“天下事绝非一言片语可以讲清,以为师之见,不如你乘炎黄二帝结和之际,向黄帝陈述你欲前往炎营一探炎帝结和之诚。料轩辕黄帝虽已结和,心中必是仍不安稳,正需一心腹前往炎帝之处,如你此时提出,他权衡利弊,必会答应你的。”鹰隼道:“对呀,若你兄弟相聚,若皆不愿为官,则可一起退隐山林,以绝日后手足相残之愚。”熊睨闻此与鹰隼对视一眼,二人思及当日相争,也是不禁唏嘘。
应龙闻言乐极,当下立即回营去向轩辕黄帝请示。轩辕黄帝果然正有一探炎帝之意,于是道:“好,你就到炎帝营中去走一 遭,以探炎帝结和诚意,你要带多少人马?”他对应龙十分喜爱,实不愿他有何损伤。应龙道:“我此行是刺探虚实, 多带人马,反而碍事。”轩辕黄帝道:“很好,不过你千万小心,不可露了痕迹。” 应龙点头答应。
第二日一早,应龙起程前往炎营,轩辕黄帝亲来送行,应龙感激他养育之恩,又见他堂堂帝皇之尊,仍亲来送行,不禁热泪盈眶 。轩辕黄帝豪迈一笑道:“小孩儿就是小孩儿,又不是生离死别,堂堂男儿干嘛要掉马泪?”说着心中也不禁一酸,后面的话音中带着微微颤意。
应龙再三道别,终于远行,走出十余里,只见后面一片铁蹄之声,应龙一惊回头,却是轩辕四将,四将分别赠与应龙珍珠贝壳之物,道句:“一路小心。”然后齐纵马走开。应龙知四人性情,向来是以国家社稷的大局为重,此刻为他一个小小孩儿,竟齐来相送,可算是十分难能,心下感激,眼圈也不觉红润。应龙心想如此依依不舍,再拖得片刻,只怕更添感伤,于是拱手道了声“谢了”,便策马扬鞭转头疾驰而去。
第二卷 第一章 天龙首子
应龙晓行夜宿,途中得知炎帝已离开列山,回都鲁城,于是沿渭水向西南进发,这天离鲁城已不在远。应龙随轩辕东奔西走,却从未到过大城,初到鲁城,所有景物均是新鲜,心情甚是舒畅,于中纵马疾驰,一口气从城郊奔到了城中心,又从城中心奔到城郊,他才停下。忽 听得一阵悠扬悦耳的乐声,应龙循声找去,只见郊外一隅鲜花遍野,他一生可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鲜花,只觉满目繁花,却都叫不出名字,花中坐着一人,面目凶恶,棱角分明,但其抚琴而奏,却是天籁一般的琴音,应龙驻足而视,不禁瞧得呆了。那人张目一瞪,向应龙怒目喝道:“小子,瞧甚么?”应龙一惊,忙把头转了开去,那人道声:“凡夫俗子,竟敢扰我清静。”说毕收琴整衣,转身而去。应龙知道是自己骚扰他人雅兴,不觉羞惭难当,正想道声不是,那人却是已不见了影踪。
应龙正打不定主意是走是留,忽然身旁走出二人,应龙一见又惊又喜,道:“二位师父,你们怎么来了?”他忙抢上去把刚才所见事说了。熊鹰二人面面相觑,心中均想起一人道:“莫非是他?”应龙奇道:“是谁呢?”熊鹰二人对视一眼,熊睨微微点头,于是鹰隼道:“传说龙生九子,老大名叫囚牛,平生爱好音乐,它常常蹲在琴头上欣赏弹拨弦拉的音乐。”应龙一愕,道:“这是传说,与此有何关系?”
鹰隼道:“龙儿,这你就不知了,天下闻名的蚩尤十二将之中有二人文武全才,其中一个犹长于音律,他的名号,也就是这天龙首子的名称。”应龙恍然:“原来他竟是名满天下的蚩尤十二将之一。”鹰隼微微颔首。 应龙又道:“师父,我想问,天下皆道蚩尤残暴,但为何却拥有这些出色的人物?”熊鹰二人对视,最后熊睨叹道:“其实蚩尤能以一人力抗神农一脉,本是出色的人物。”熊鹰二人提及蚩尤,心中感慨良多,一时忆起往事,思潮翻腾,却是不再多说话。应龙问句:“只不知囚牛来此为何?”熊睨心中一凛,他知囚牛一向紧随蚩尤,此刻却到炎帝都中,去干甚么?莫非有什么企图?”
熊鹰二人低声商量了一阵,决定先入城去看。应龙自知二师先行,而由他一人独行,不过是让他孤身闯荡江湖,好积累些经验。鹰隼道:“大哥,你可要嘱咐龙儿一些什么?”熊睨道:“记着,闯荡江湖,凡事以义字当头。”说毕二人飘然而去。应龙看着二师父背影,思及二师于他,实是半师半父,平日他独行,二师总是尾随在后,但这次一别,却不知何日相见,思及至此,不禁一阵心酸
第二卷 第二章 一见如故
鲁城是炎帝新迁之都,是当时南北农业商业枢纽,人烟稠密,市肆繁盛。应龙下马步行,只觉其中家家热闹,事事新鲜,心中好奇,兴奋不已。来到一家大酒 店之前,只见一白衣少年白衣胜雪,眉清目秀,竟如超凡脱俗一般,应龙瞧着眼熟,却说不出在那儿见过。再听那少年说道:“伙计,给我上最好的酒菜。”声音清脆,仿佛在哪儿听过。只见那少年侧着头望他,微微一笑,示意一起合坐。应龙只觉心中一个兔子窜来窜去,竟是兴奋不已,不自觉走近。
应龙大奇,只道自己是着魔了。店伙计走近那少年 ,问道:“先生要些什么?”那少年道:“当然是上最好的酒菜,这样吧,先给我二份圣王羹,二分天鲍酿,再伴三干果、两咸酸,干果要上等的黍、稷、菽磨粉做成的小点,咸酸要上等荏菽,戎菽干腌一年以上的。”店小二吓了一跳,听得 张大了口合不拢来,道:“这几样菜价钱可不小哪。”那少年横眉一竖,道:“莫非你是欺负我付不起账么?”店小二再不敢再有微词, 又问少年:“先生用些什么酒?”少年道:“ 你这里有什么好酒?”店小二道:“小店有珍藏二十年的杜康。”那少年道:“那就将就着喝吧。”不一会,干果等物逐一送上桌来,应龙平时只是随军食宿,从未食过什么精品美味,而今一尝,只觉满齿留香,食欲大增。那少年见之不禁莞尔,待得酒上,应龙劝酒,二人几杯热酒下肚,说话顿时多了,二人高谈阔论,应龙听他谈吐高雅,见 识渊博,不禁大为倾倒。
其实应龙师父熊睨鹰隼本有将相之才,谂熟古今,而应龙对历史又颇有兴趣,常听他们讲述天古三皇的故事,但这时听来,与这少年的学识一比,却是相形见拙了。应龙一生随轩辕部众东奔西走,小小的世界就只有二位师父、黄帝、四将等人,没什么同龄玩伴,如今与这少年交谈,只感到了生平未有之喜。说到忘形之处,双面凑近,只觉一阵吹气如兰,应龙微觉奇怪,却也并不在意。饭饱酒足,那少年叫声结账,怀中掏了一会,却是未拿出什么。店小二探头探脑东张西望,不禁叽道:“原来是吃白食的,这样的人我们见得多了。”应龙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珍珠放于桌上,道:“这够了么?”当时还未有钱的出现,交换物品皆以物兑物,那店小二从未见过如此大的珍珠,只是连连称是,退了回去。
出得店来,那少 年也不道谢,整了整衣裳,飘然而去。应龙心中不知怎的,甚是依依不舍,站在长街上兀自望着那少年,呆呆出神,那少年走出数十步,回过头来,见应龙 如此,向他招了招手。应龙快步过 去,道:“对呀,兄弟出门忘带交易之物,我这里有许多,给些你吧?”说着从怀中掏出轩辕四将给他的宝贝。那少年也不拒绝,伸手接过,然后微微一笑,道:“我还不知你的名字呢。”应龙笑道:“真是的,这倒忘了。我叫应龙,你呢?”那少年道:“我叫鸾凤。”应龙道:“这怎么像个女孩子的名字一般?”那少年道:“凤为阳,凰为阴,为什么就偏是女子之名?”应龙想想也是,便不再争辨,只道:“你要去哪里?”那少年摇头道:“我不知道。”他忽然又说了一句:“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应龙闻得此言,呆立当地,那少年却是已走远了。
第二卷 第三章 银衣少年
应龙若有所失,心下忖道:“我真的认识她么,我真的认识她么?”独自前行,竟连马也忘记牵了,只走得天色灰暗,才去投了 客店。正要熄灯就寝,忽听房门上有吱吱之声,应龙心中一阵紧张,心道:“莫非是他?”打开 门来,只见外面站着一人,一看之下,正是当日郊外所见的囚牛。应龙见不是那少年,心中大叫可惜,还未开声,只听囚牛冷冷问道:“你可见我家小姐?”应龙大奇,自己今天从来未见过什么女子,只道囚牛是找寻自己亲人急疯了,于是道:“我今天并未见到什么女子。”囚牛怒道:“大胆小子,竟敢瞒我。”一言不合,竟欲动手。应龙见其虚张手形,已知武功必十分厉害,自己定然对付不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房外一声长啸,囚牛竟顾不得应龙,夺门而出。
应龙心想:“二位师父正想查这囚牛所为,不今天难得见其现身,不如悄悄跟去,伺机再作打算,于是尾随而行。到得一小巷之中,囚牛身形极快,一下子不见了踪影,应龙正愁跟丢了人,只听见一巷子拐角处有人高声怒骂:“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应龙躲于一旁,偷偷望去,原来一人被点了穴位,面上还涂了几个大圆圈,显得甚是滑稽,一旁囚牛正助其解穴。再细看这被点穴位的不是别人,正是蚩尤十二将中的嘲风。只听囚牛皱眉道:”怎么以你的身手,还会中如此暗算?”嘲风骂道:“那小丫头鬼灵精得很,答应随我回去,不料却乘我不奋点我穴道!”囚牛叹道:“那也是,上这小鬼头的当,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应龙听得心中琢磨:“只不知他们嘴中的小鬼头却是何人,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