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1 / 1)

夏茵王 佚名 4914 字 3个月前

突然绷紧,起了不小的疙瘩,埋怨道:

“讨厌啦茉莉!你干什么关灯了才说?害我都起毛了……”

“我看那幽灵也没什么恶意嘛!只是……”茉莉住嘴了。

“只是什么?”

“没什么,睡吧!嘉那明天一大早就要来找我们了。”

茉莉说一半没说完的话,并没有让葛丹仪失眠,她一觉到天亮。

葛丹仪跟着嘉那逛了一圈“沙约”的首都市中心才知道,原来“沙约”并非像她和茉莉所想像的那么落后,首都是个相当先进、新颖的都市,和美国比起来,更多了一点全新的生命力。

“看起来你的国家并不是太可怜嘛!”葛丹仪看得津津有味。

“那是因为我的……我们“沙约”的最高领导人──伊利斯将军的关系,老伊利斯将军去世后,他在十六岁时继任最高权力,有效的运用贷款与资金,这几年来,建设了不少地区,资金流动后,人民的生活也因有工作而获得些许改善,但是这只是刚起步,还是有很多人过着三餐不继的生活……”

“真的?看不出来……”葛丹仪与茉莉同声问。

“也不知道是不是债权国欺负我们这个新的年轻领导人,或是看我们发展得这么快有些眼红,自去年开始便逼迫我们要在短时间之内清偿债务。”

“好过份!应该有签订合约的啊?而且……你们国家该付的利息,没有短少吧?”茉莉心有戚戚焉。

“当然!伊利斯将军不可能会留这些把柄让债权国垢病的,只是……契约随时都可能改,债权国掌握一切局势,我们的夏茵城被他们的学者发现后,还钱的压力就一直掩上来了。”

“搞不好是故意的!”葛丹仪遽然下个判断,然后说:“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夏茵城?这个让大国觊觎到有失大国风度的古城,实在太吸引人了!我真希望我现在就站在那一面美丽的墙之前。”

“因为车程很远,主要的大国道又发生坍塌,要改道去更花时间了,我们明天再去,对夏茵城有兴趣的话,可以先到我们的临时博物馆看看。”

“好!我们吃午饭后去吧!”

用了午餐后,他们悠闲地到博物馆去。

葛丹仪很用心的看了“沙约”的简介。

“沙约”在他们夏茵母语里,是“无以伦比”、“唯一”的意思。

三十几年前,“沙约”的内乱不断,好不容易老伊利斯将军在十五年前平息了长达半世纪的内乱,老伊利斯将军聚合各个部族开会协商,才组织成了这个政权。

正当他计画一步一步改善国内人民生活,开始建设这个国家时,他却一病不起,最后去世了,由他的长男继任。

十六岁继任的领导者……

葛丹仪很好奇,怎么样的统御能力与领袖魅力,才能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没有遭受什么反对声浪而坐上最高权力,而且做得有声有色。

几年前这个领导人继任时的年龄,还比葛丹仪现在小呢……

葛丹仪找到了很多档案照片,照片大多是开会或场面很大的记录照片,没有小伊利斯将军个人独照,看来这位年轻的领导人,并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政治家。

嘉那指了指照片中一丁点大小、看得很模糊的人头说:

“这就是小伊利斯将军,看不太清楚吧?跟他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他就是不听!我得强力建议他拍些个人照,铁定一下子变成大明星!”

不知道是不是葛丹仪的错觉,她觉得嘉那提起伊利斯将军时,口吻中的熟悉感令她讶异,不过……这是嘉那国家的领导人啊,对伊利斯将军熟悉又有什么不对劲的?

嘉那又带葛丹仪和茉莉到介绍古文明──“夏茵帝国”的专属馆去看看,让她们稍微抒解今天来不及去夏茵城的遗憾。

“夏茵”在母语里有多重的意思,同时代表“大自然”、“精灵”、“神祇”、“魔法”……等等的意义,“夏茵帝国”其实是就是一个与自然共存的理想国。

还有,世界上的古文明都有一些非常残酷血腥的祭祀活动,举凡活人献祭、割头或挖心之类,惨不忍睹的祭典,但令葛丹仪诧异的是,“夏茵帝国”竟然没有这种陋习。

而且,他们没有奴隶。

他们崇拜太阳、月亮、地、火、风、水六大精灵,相信并且使用魔法。

他们是世袭帝王制,除了王之外,尚有一名大祭司辅佐朝政,还有二十几名各司其职的大臣,这是最高的权力核心。军队是募兵制,虽是极权,但是并不独裁。

葛丹仪看完这些资料,真恨不得当下自己就在夏茵城内。

啊……她简直越来越响往这个城了!

“这是临时的博物馆,是小伊利斯将军在最近才下令建立的,所以资料还是很粗略,这必须耗费相当长的时间来整理。”嘉那为她们解说。

“好棒喔!”葛丹仪心花怒放。

整个下午,她沉沦在这个文化之旅,身心畅快极了!正在她整个心思都放在眼前的夏茵城照片时,嘉那说了:

“不知道最后一位夏茵王葬在哪里?”

葛丹仪一听,手中那厚重的书突然跌落地上,在博物馆里响起一阵很大的声响。

“怎么了?丹仪?”

“丹仪…”

她是怎么了?嘉那说了一句什么话,让她有如针刺一般,在心里抽痛了一下?

针刺一般的心痛……

“嘉那,你……刚刚说了什么?”

葛丹仪轻声问,因为她发现她的喉咙有些哽咽。

“啊?我……随口说的,好像是……”嘉那微微蹙眉,说:“喔!最后一位夏茵王……”

对了!就是这个!这句话让她的心酸楚着……

“怎么了?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吗?”嘉那和茉莉异口同声问。

“没……没什么……”葛丹仪打了个冷颤。

“有什事就说吧,搞不好我们帮得上忙?”茉莉说。

“我也说不出所以然来……算了!”葛丹仪好像很用力地想着,不过很快地又放弃了,叹口气说:

“等我真的想到怎么说,我再告诉你们吧!”

游博物馆告一段落,葛丹仪和茉莉心满意足地回旅馆去了。晚上嘉那带她们去近郊的一个山坡地上看夜景。

这里真是极度先进与古老交迭得相当完美的地方。

一直到就眠时,葛丹仪依然为着那心中莫名的酸楚烦恼着。

之二

嘉那一大早带了一堆食物来,一付要去郊游野餐的态势。

他们如愿地出发前往“夏茵城”了。

出了首都,他们在一处山道入口,意外地遇到一大队由英国来的人群,他们的一队吉普车与几辆大型卡车,被当地的一些民众团团围住,正在那里僵持不下。

“怎么回事啊?”

嘉那见到路都被人与车堵住了,只好将吉普车车开往路边停靠。

“好像有些复杂?”

“是抗议吗?”

对于茉莉与葛丹仪急迫的询问,嘉那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下车去,然后示意茉莉和葛丹仪留在车上,然后走向那黑鸦鸦的人群。

一会儿他回来了,神情气急败坏地说:

“太过份了!这些人是英国人和他们在我们邻国雇请的工人,想现在就来拆走夏茵城神殿里的那面墙!”

“什么?”葛丹仪大叫一声。

“那些挡在车前的,是住在这山区的居民,他们不想让那些外国人通过这里。因为我们国民谁也不赞成割墙来偿还债务,没有人愿意接受他们的雇用,所以他们只得到我们就近的邻国去请工人。”嘉那说。

“偿还的期限还没到吧?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葛丹仪说。

“我拨个电话!这个……太离谱了!”

就在嘉那拿起手机拨号时,葛丹仪冲下车,往那一群僵持不下的人群去了。

“丹仪!”茉莉紧张地大叫。

一定要保护那一面墙!

葛丹仪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一直地反复这样告诉自己。

她要保护那一面墙,那一面叹息之墙!

那是她的"责任"!

葛丹仪跑了过去之后,便和卡车上的人杠上了。

“喂!你们私自在人家的国家里做这种事,太过火了吧?”

所有的人不管是要去拆墙的或是捍卫墙的,全都望向葛丹仪。

大家首先一惊的是,这个貌美的女孩修长的腿,正跨在两辆吉普车的前面挡风镜上,在人海中鹤立鸡群,紧皱着眉,一脸不满。

“你是谁啊?”卡车上有人下来,问道。

“我是东方来的观光客。你们太过份了吧?到别人的国家来闹事,这说不过去吧?”

“国家?”车上一个吸烟的英国人自鼻子喷出一口气来,说:“据我所知,这好像不是个国家吧?”

这席话引来“沙约”人的一阵骚动。英国人无视这个状况,继续说:

“何况,国际法庭判决,我们有权力拿走他们一面墙作为清偿债务的项目,这是为了推广他们的文化啊!我们的博物馆每年都有数百万来自世界各地的观赏人潮,能放在我们博物馆,是他们的荣幸呢!”

听了这一席话,葛丹仪差点没因她气昏而自挡风镜上跌下来。

天啊!竟有人能够顺畅地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

“喂!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偿还的期限未到吧?”葛丹仪强制镇定。

“笑话!今年十二月底他们无法偿还债务,我们在明年一月一日零时,就非搬走那面墙不可!现在不先拆,到时候怎么来得及搬?”

“说穿了你们就是仗势欺人嘛!你们怎么知道他们还不出那些钱来?”葛丹仪说。

“哈!二十亿美元的债务,还得出来那就有鬼了!”

听到这个对她而言是简直是天文数字的债务,几乎又让她差点滑下车来。二十亿美金!用那些钞票砸死她算了!看来……这个城真如嘉那说的,命运已定了。

虽说如此,期限还未到就要来索债,这也强势得过头了吧?

正在唇枪舌战着,嘉那和茉莉都跑过来了,挤进人群里便要葛丹仪快下来。

“丹仪!你快下来!危险啊!”茉莉对着高高在上的葛丹仪叫着。

“丹仪!我已经拨电话去求援了,待会儿会有人来处理,你快下来!”嘉那也说。

葛丹仪非常不满,她大叫:

“这些人太过份了!拿别人的国家文物当什么了?”

葛丹仪说完,居民都强烈附和着。

眼见双方的气焰都有升高的趋势,嘉那紧张得真想当场将葛丹仪敲昏,然后将她一背走人。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好动活泼的女孩,竟然是这么热血冲动不怕死,真是老天!

就在这时,这些被雇请的工人们中,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向葛丹仪丢了一颗大石头,大叫:

“臭女人!别妨碍我们赚钱!”

这下子不得了,居民们见这个为他们仗义执言的女孩被欺负,整个压抑已久的情绪都高涨起来,不到几分钟所有的人都打成一片,形成了一场暴动。

嘉那在人群中,好不容易才拉到额头上流满了鲜血的葛丹仪,想要将她抱出冲突人群,这才发现她已经晕倒了,混乱中,嘉那也被混水摸鱼地被打了好几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响起一阵枪鸣,这让所有扭打成一片的人都一楞,鼻青脸肿地探头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伊利斯将军!是伊利斯将军!”人群中有人叫出来,然后这个名字便在混乱中被传诵着。

群众首先看见的,在不远的转弯处,路的中央有一个年轻人骑在马上,手里拿着步枪,显然刚刚的枪声是他击出的。

这个被唤作“伊利斯将军”的青年,戴着深色太阳眼镜罩住大半的脸,面貌看起来应是极为秀挺,黑色长发飘散着,他身上并没有穿军服,反而是一件绵质长袖衬衫、牛仔裤与军靴这种轻便帅气的打扮,可是那股气势让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伊利斯将军没有下马,等到大家都安静了,才以清朗的声音简短命令说:

“将受伤的人送医。”

嘉那吁了一口气,赶紧抱着葛丹仪跑向他的车,茉莉也跟着。所有受伤的人这时才感觉到疼痛,哀号此起彼落。

在稍微回神之后,拆墙的有个英国胡子男,对着眼前这个态度尊大的青年哼气,轻蔑地问:

“小子!你是谁啊?好大的气派!这里不是小鬼玩的地方!滚!”

骑在马上的青年很明显地朝说话的人望过来,由于深色太阳眼镜与长长飘散的黑发遮掩住他大半的脸,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美好的唇型动也不动,没说一句话。

这个胡子男正按捺不住,想再度逞威时发现,自青年骑的马身后转弯处,并排着两列的军用车整齐而缓慢地驶向前来,每辆军车上都坐满武装军人。

车队到了青年身后停定,然后士兵们都整齐迅速地下车,各自成立小队维持秩序与救助伤患。

这个原本恶声恶气的胡子男见状,不由自主倒退了好几步,然后禁声不再说话。

“先生!我是伊利斯。”马上的青年说。

“喔……”胡子男这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