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感觉到她的头疼得要裂开一样!身体也使不上力!
“你......对我做了什么?”
樱雪抱着头,痛苦地挤出一句话来。
“只不过在小姐方才喝的茶里下了一些‘昏迷药’罢了!”娃娃脸认真地看着她痛苦。
“哇!你好卑鄙哦!居然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樱雪蹲在梁上大叫。
“小姐你不知道啊,你有多厉害!一个居然敢在兄弟们面前出千耍诈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倘若稍微对你放松一点,哎呀,那个后果,没人敢想哟......”娃娃脸撇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知道大小姐的厉害了吧!樱雪心里想着,嘴上却说:“哎呀呀,大人真是抬举小女子了!小女子只不过是想回家啊......啊......?出千......?......这是绝对没有的事啦......!”
“死鸭子还嘴硬!大爷我就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娃娃脸气急败坏的嘶吼。
“呀呀呀......”樱雪扁扁小嘴,这可不妙!
她猛然一用劲!彩蝶收翅般落到了门口。
“嘿嘿!”
她回头望望。
娃娃脸阴沉得象一头黑猪。
不管啦!三十六计,闪人为上!
**********
樱雪没命地狂奔着,时不时往身后斜睨一眼。
啊呀呀,这些人体力也好得太夸张了点吧!小姐我居然用上了全力使轻功逃走,可两方的距离不是越来越大,反而越来越小!
樱雪开始焦急起来:不会吧!本小姐要在这个鸟不拉屎呜呼哉也!大意啦!后悔啦!
因为药效的缘故,樱雪的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
身后的喊杀声却越来越大。
我......快不行了吧?
樱雪的步子凌乱,踉踉跄跄,似乎随时都会跌倒。粉色的衣衫凌乱飞舞,忽儿倏然坠落,却又在抬眼之间,猎猎飘扬。
......
“快!把这个臭女人给我抓住!我要剥她的皮!”
......
我......真的不行了......
樱雪狼狈地跌到地上,呼吸急促。
她抬起疼得欲撕裂的头,无意识地看着围观的人群。
......
她的目光倏地停在了面前的一位少年的身上。
......他?
淡漠的眼神,孤傲的气质......
莲......是你吗?
不......不是莲......
莲是不会在这里的。
可是,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是再熟悉不过了?......
似曾相识却又遥不可及......
她没有再想下去。
迷药的关系,她晕倒在他面前。
身前的少年冷漠地望了她一眼......
目光没有移开。
眼前的她......
如此的似曾相识......
曾经被封印的记忆,翻江倒海般涌入他的脑海......
她。
他轻轻抱起她。
她,依旧如精灵一样。
他走出人群,面向追来的田笑等人。
目光冷如寒冰。
......
**********
“咳!咳咳!”
樱雪的嘴角渗出一屡鲜红。
她的头,不可抑制地疼痛起来。
趁着意识还没有被疼痛感夺去,她看清楚了自己身处何方。
“你?”
眼前是一抹蓝色的背影。
“啊,你醒了。”
他转过身,樱雪看见了他的脸。
见到他,依然是熟悉,却又陌生。
“你是谁?”樱雪轻轻问他。
他的眼里有闪烁不定的光。
“我叫冰冽。你好点了吗?”他向她凑过来。
樱雪的心,又是一惊。
他,竟有着和莲相比毫不逊色的气质。但他的气质和莲比起来,却又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
他的眼眸明亮纯净得像雪山深处没有污染的冰晶。
他的脸庞上流露的,是一股不可抗拒的执着。
在他的眉宇间,樱雪发现,竟是深深的情感——那是不可亵渎的冰一般的完美无瑕。
“恩,好多了。”樱雪紧张地回答。不知为何,思绪有些纷乱。
“骗人吧。”他的手伸过来摸他的头。
滚烫滚烫的。
“一点也不好。”冰冽轻声道。
“唔。”樱雪的头又开始疼。
“再躺一会儿,药马上煎好了。”他的呼吸拂过樱雪的脸颊,微微有些痒。十指轻柔地摩挲着她柔软的面颊,轻叹一声。
“唔。”樱雪答道又睡去了。
冰冽静静凝视她,甜蜜如婴孩地入睡。
“十年了......樱雪......你还记得我......冰......吗?”他的唇角染上一抹苦涩。
她长大了。如今的她已然不再如同十年之前。记忆里那个粉衣裳的小姑娘,和如今的她......恍惚间,十年过去了,就像是一个弹指的须臾。
花开花落,草长莺飞。
在他看来,却恍如隔世。
********
......
京城的街上热闹非凡。不愧是最繁华的都市,各式各样的珍奇,品种繁多的异宝,还有香味远飘的小吃。
某条街。
糖葫芦摊旁。
“给我一串糖葫芦。”
小男孩踮着脚尖把钱递给小贩。
他的眼睛明亮亮的,纯洁得像雪山最深处的冰晶。
小贩忍不住摸摸他可爱的小脸:“小弟弟运气真好啊,就只剩下这一串了。”
小男孩淡笑,兴奋的晃晃头:“太好了。”
小贩笑嘻嘻地正准备接过小手里的碎银。
“我要糖葫芦,有多少,要多少!”
一个清亮霸道的声音使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怔怔地悬停在半空。
小贩定定神,为难地说:“我只剩下这一串了......”
“好啊,就把这一串给我吧!”
说话的是个小女孩,她穿着粉色的衣裳,走起路来一摇一摇的。
小男孩好奇地淡淡地瞅着霸道的小女孩。
她的眼睛像泉水一般清澄明澈,她的小脸是三月樱花烂漫的粉色,都都的,有精灵般的可爱。
“可是......”小贩为了难。
“‘可是’什么啊?”她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最后一串被这个小弟弟买下了......”
“啊?”小女孩转过目光盯着小男孩,眼里的失望一览无遗。她都起了小嘴,似乎随时都会落泪。
小男孩对上小女孩失望的眼睛,心中有些不忍,小小的手把糖葫芦推了出去:“我把我那一串让给你吧。”
小女孩的眼睛忽然睁得老大老大,她兴奋地问他:“真的吗?”
小男孩真诚地点点头。
“太好了!谢谢你!”小女孩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男孩被紧紧抱住,疼得呲牙咧嘴。
......
大榕树下。
“真的很谢谢你!我和爸爸从好远好远的地方来,爸爸带我来买糖葫芦,走到街上,爸爸不知道上那儿去了,就留下我一个人。我好不甘心,就找啊找啊,终于找到了卖糖葫芦的地方!我真的好高兴啊!”小女孩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通。
“哦。”小男孩好象听明白了什么,疑声自语,“那你不会是走丢了吧......”
“啊~~”小女孩拍拍头,“好像是的......”
“我该怎么办呢?”她着急地问他,急得似乎快要落下眼泪。
小男孩看着她一会儿急一会乐的转变觉得有些好笑。忍住笑,他还是安慰她说:“别着急,我会陪你找到你爸爸的。”他挺起小小的胸脯,手儿在上面拍了拍。
“谢谢你啊,我把糖葫芦给你吃!”小女孩大眼睛弯弯地,破涕微笑。
细嫩的枝条轻轻随风挥动。
夏日的蝉儿一声一声不安分地鸣叫着。
小男孩望着小女孩眼里的执着,轻轻接过糖葫芦,咬下了红红的一颗。
那一整天,小男孩都陪着小女孩找爸爸。
终于,小女孩兴奋地找到了正在焦急地找她的爸爸。
当小女孩扑到爸爸温暖怀里时,回头用亮得惊人的眼睛望向小男孩的眼底,她高兴地说:“谢谢你,我会一直记住你的。”
她笑得樱花一般甜美。
“我叫樱雪。”她甜甜地告诉他。
小女孩粉都都的手拉起小男孩白皙的手。
那一年,小男孩到京城的亲戚家玩。
......“我叫樱雪”......“我会一直记住你的”......
小女孩的笑映在小男孩的心里,伴着他度过了似流水般地,七岁的一年。
那一年,在他的记忆里,只有她灿烂宛如樱花的笑靥......
那灿烂如樱花的笑,开启了他自出生以来被冰封已久的心......
恍然若冰纯如晶
荧荧之中它轻灵
才见她时风吹絮
流年逝水成追忆
正文 第六章
无音镇。
天下有名的大镇,以赌博和涉猎闻名。
无音镇有很多赌场,除了前面的富贵赌场之外,还有另外的数十个。赌场的名字都起得很吉祥,如富贵、亨运、财归等,诸如此类。赌注的面额一般不会小,最小的赌额是一两银子——别看只有一两,那可是足够一户人家一个月的富足生活了。没有最大的赌额,赌额越大,输赢越大。
无音镇有一片很大的密林,那就是猎场,整个猎场延绵千里。猎场里猎物种类繁多,从小到大,从野兔到狮虎,无所不无,应有尽有。以至于它成了全天下闻名。当初先皇在此围猎,颇为尽兴,满载而归。入宫随即大笔一挥,为无音镇的猎场题下“天下广袤”四个大字。所以现在,无音猎场便正式更名为“天袤”猎场。公子王孙们都喜爱这个地方。在天袤猎场里,随处可见某某某某的公子少爷们。
少爷们打猎累了,便可以回无音镇豪赌来消遣。两大产业相辅相成。
如今,赌博和涉猎成了无音阵最大的两个经济支柱。
在冰冽的细心照顾和樱雪的完全不配合下,樱雪终于又恢复了从前的调皮样。
——这是冰冽最头疼的问题。
生病的樱雪尽管会躺在床榻上哼哼唧唧,拒绝喝难以下咽的药;可当这位小姐恢复“朝气”的时候,冰冽就完全没有了办法,只有顺其自然了。
瞧,今天这位不知羞耻的大小姐又在点什么谱了。
“冰哥哥,可不可以让小雪吃一些零食?”
冰冽漫不经心:“应该可以吧,你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真的可以吗?”樱雪装孱弱,其实两只“贼眉鼠眼”比灯泡还亮。
“恩。”冰冽望着窗外的树枝发呆。
“那好!冰哥哥,我要吃糖葫芦,年糕,油果子,炸小鱼,一口酥,炒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