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用力,又把她拉入他的怀中!
“冰哥哥......”她在他胸前呢喃。
“小雪,说吧,说你喜欢我......”
“不......冰哥哥,我不能那样......”
“小雪,我求你,说喜欢我吧......就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没有办法弃你于不顾......说啊,你喜欢我......我会去见宰相的......我不会让你和方东华成婚......我要看见你幸福......说喜欢我......我只想听一次......我死也无怨......”
他呼吸的热气透到她的额前,一片氲湿。
“冰哥哥......”
“说啊......”他几乎乞求道。
“我......喜欢......”
冰冽捂住了她的嘴。
“够了,足够了。”
他的唇角染着温雅的笑意,轻柔地放开唤着她的双臂。
“我会为你而死。”
他笑得那样坦然,那样纯洁无瑕。
在她看来,却是心如刀绞。
“是我欠你太多,对你,我无法偿还。”
他拂上她可爱的脸颊,用怜惜的眼神望着她,眸如秋水。
“不,不需要偿还。这是我的心意。”
“冰......”她不忍地叫出声。
“不要担心我,这样试想一下,若你真的嫁与和宰相府的少爷,换我一条命。那样子,我就算活着,也会生不如死。还不如牺牲我,换回你的幸福,就算我死了,也会安心的。”他捧起樱雪的双颊,温柔地摩挲着,“只有一个条件:不许忘记我。”
“冰......”两行眼泪划过樱雪的脸,她胡乱地抹干净。随后她又绽放出勇敢的笑容:“我不会忘记你,永远不会!”
**********
在弹指之间,三天时光,就匆匆而逝。
白驹过隙间,逝者如斯夫。
此刻,樱雪拉着冰冽来到了宰相府的大堂。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了:宰相,还有冬瓜。
“你考虑好了吗?”宰相盛气凌人地问。
“好了。”樱雪轻点下颔,略微一偏头。
“告诉我你的答复。”宰相咄咄逼人道,眼睛里燃烧着狂妄的火焰。方东华在他身后微笑。
“我的答复是——”
“我死也不会嫁给这头猪!”声音像一道耀眼的闪电冲出樱雪的喉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了格。
樱雪可以清楚地看到站在角落里的侍女侍卫门中引起的一场骚动......可以看到冬瓜的渐渐扩张成了鸭蛋大的形状......她还可以看到宰相脸上色彩斑斓地变化着......
“你......你!给了你时间,就竟然得出了这样让我失望的一个结果!”宰相怒喝,眼睛瞪地比元宵还圆,“看来你是不愿意嫁了,就别怪我不讲道义!这个少年人他会死!”
“我当然知道。”樱雪表情静默淡然,“依大人的性情,他必死无疑。”
“那你为什么还要拒绝这门亲事!”方东华按耐不住惊讶,“难道你一点也不觉得对他有所亏欠吗?”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樱雪的神情依然静若止水,冷声道:“但我还是要拒绝你!”
“为什么?”方东华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武器,不可思议地看着樱雪。
“我喜欢的从来就不是你!”樱雪坚决地说道,眼神笃定:“你只是我小时候的朋友,而现在,你用卑鄙的手段来要挟我!所以你连个朋友也算不上!”
“你喜欢的是他?”方东华指着冰冽,问。
“我喜欢的是谁已经和你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我只要求你快点让我离开!”樱雪把方东华指着冰冽的手一掌打下去,冷漠地重复道:“让我走。”
“好,既然是你亲口说出的话,就不许反悔!别怪我不通情理!我可是给了你时间考虑的!好!好!好!你拂去我的好意......你快点离开这里!”宰相瘦长的马脸阴云密布:“把男的给我抓到地牢里去!”
侍卫们一拥而上,把冰冽围了个严严实实。
“冰哥哥!”樱雪的眼泪奔涌而出,她已维持不了方才的冷锐,心口仿佛被尖利的小刀凌迟着,钻心剜骨而清晰的痛楚如影随形。
“不要忘记你说的话。”冰冽微语,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樱雪泪眼泫泫。
“慢着!”
门口传来一声娇呼!
“什么人?”宰相警觉地寻声望去,“谁?”
“大人,小的们像拦也拦不住她啊!”小小的侍卫匆慌地跪在宰相面前。
“滚!”宰相一脚踢中了他的脸,“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小侍卫慌忙而逃。
众人定睛一看。
原来是位妙龄女子!
“宰相大人,手下留人!”
她的声音就像琴声一样清婉悦耳。
一瞬,所有的目光都飘向她,只有樱雪还瞅着冰冽,觉察到他看女子时,目光有些不自然。
“你是什么人?”宰相眯起眼睛问。
“小女子区区布衣,不足挂齿。”女子笑脸相迎,妩媚风华。
“你是一介草民?”宰相疑问着,又道,“我不信。”
看她的气质和穿着,至少也是达官贵人家的千金。
哪个平民还会穿细丝缎子的及地长裙?哪个平民还会插得满头琳琅的珠翠?哪个平民举手抬足间会有让人惊叹的高雅气节?
“报上名来,你父母是谁?”宰相心中算计着,无论她的父母是谁,可以确定的是,都会是个不好惹的大人物。
女子见他执意要知道,只微叹一声,道:“小女子的父亲是紫竹轩的主人,小女子的母亲是溯雨族族长之女。”
宰相恐惊!紫竹轩?溯雨族?那可是万万招惹不得的啊!江湖中的事情,朝廷也畏惧三分,更何况,紫竹轩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大派,溯雨族是朝廷碰也不敢碰一下的家族!
“在下不记得和贵庄或是贵族有什么过节啊。”宰相语气缓和异常。
女子冷笑一声:“不错,宰相大人是和紫竹轩或是溯雨族有过什么,可是,您招惹到了另一支家族。那个家族就是连我们也崇敬而惧怕的。”
“什么?”宰相怕是听岔了。
“冰族。刺毒的冰族。想必宰相也听说过吧。”女子用僵硬且生疏的语气缓缓说道。
冰族?宰相哆嗦起来!就是借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去巴结的家族?若真和他们发生过什么,现在只怕连宰相府也化为乌有了吧!
“我......到底对他们做过什么了......话说回来,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宰相心中叨念着,祈祷着,希望着,都是女子的谎言罢了......
“你还有胆说?看看你做了什么荒唐事儿!”女子痛心地喊着。
“我不记得有做过什么啊?”宰相一头雾水。
“你看看你要关进地牢的人!”女子掩面而泣:“呜呜呜......看看他是谁?”
众人把目光投想冰冽。
冰冽苦笑,无奈。
“你是冰族的人?”宰相不可置信地问他。
冰冽点头。
“有什么证据?”宰相不放过一丝微弱的希望。
冰冽只觉得可笑:“除了冰族的人,这天下谁还有本事儿在名字里加上‘冰’这个字?”
的确,普天之下,除了冰族,没有第二个人敢在自己的名字里加上这个字眼。
宰相刹时六神无主,目光虚浮,暗淡如漆:“你叫什么名字?”
冰冽懒散地伸开双手,修长的手指一卷一屈地活动着。道:“在下冰冽。”
宰相恐惧地后退了三大步,踉跄着又挣扎站住,惊呼:“你真冰族的人啊!”
“什么‘你是冰族的人’?”女子泫然垂泪,凄凄嘤语:“太无理了,他是冰族本家的大少爷!居然把他当作囚犯一样关押......依我看来啊,你这个宰相怕是当不下去了,也许你明天早上起来,你们家九族全都身首异处了......”
不知道女子还在嗡嗡嘤嘤的说着什么,宰相只觉天昏地暗,眼前一片漆黑。仿佛苍穹在刹那间颠覆,恐慌感洪水般突袭而来......
妈呀,是上辈子作孽太多,今天是偿还的时候了!
“你......你......你......你......”他现在能说的话就只有一个“你”字了。终于支持不了,两腿一软,晃晃悠悠就要倒下。
“父亲!”方冬瓜赶紧前去扶住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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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当!”樱雪振臂欢呼,“安全出府!”
“你也不用激动太过分了吧。你听说过有个词叫‘乐极生悲’吗?”冰冽笑着打击樱雪的心情。她一个人直冲冲地在前面活蹦乱跳,忽前忽后,又一圈一圈地转圈。
“那都是你天天念叨诅咒的结果!”樱雪反唇相讥。
“哦?是吗?”冰冽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巫婆吧。要这样说说什么就灵验什么,那天下人早就死光了!(只要那狗皇帝在朝廷上发飙的时候大叫一声:都给我去死!嘿,真的,现在就没一个活人儿了)
“嗨!你还真别说呢!”樱雪回身向冰冽靠拢,挤挤眼,弄弄眉:“没想到咱们冰哥哥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冰族大少爷!嘿嘿......”她贼笑几声:“小雪今后有靠山了!只要小雪犯什么错,就对别人说‘我家冰哥哥是冰族的少爷’这么一来,还有什么人感欺负小雪呢?”
看她那趋炎附势的态度,冰冽剑眉轻蹙:“臭美吧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你那样子,谁相信啊!”冰冽捏她一把。樱雪赶紧缩回被捏的手,揉一揉,又“呼——”地吹口气。才忿忿地瞪冰冽。
“原来是大姑娘见不得人呐,说出你的身份就害羞啦!”樱雪围着冰冽转圈圈。
“嘣!”冰冽一个弹指敲上樱雪的额头,“谁是大姑娘?我可是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
“是是是......”樱雪唯唯低语:“七尺男儿就是用来和小姑娘计较的吗......”
冰冽还要分辩什么,却忽听一个清雅的女声——
“好啦好啦,你们俩就别一唱一和的了,冰,你还没有和我介绍呢!这位是你从哪里认的小妹妹啊?”女子一笑,妖娆妩媚。酥酥入骨,缠绵悱恻。
冰冽怔了一下,方想起一个疑问,便开口对女子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难不成说,你派人跟踪我们?”
女子笑答:“怎敢怎敢,我可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只是你们在无音镇闹出的响动太大了,随便问一个人,都会告诉我。‘哦,收拾田笑的人啊,谁能不知道他们呢?听说那个少年只用了一招就打得田笑满地找牙......他好像用了什么东西,就像冰一样的刺......太神气了,从来就没见到过那玩意儿。’”女子一手拂上冰冽的脸颊,“然后,我就知道是你了。”
冰冽不耐烦地挥手打掉女子的手,衲衲道:“原来我这么有名啊。”
女子看着冰冽,温声道:“冰的光芒,从来都是罩不住的。”她问旁边的樱雪:“小妹妹,你说是吗?”
樱雪挠头回忆:“有时候真的呢,冰哥哥好像在什么方面都很优秀呢。”
听罢,冰冽脸微微泛红,低声道:“别那么夸奖我,我会飘飘欲仙的。”
女子会心一笑,对樱雪说:“小妹妹真会说话呢,头一次看见冰这副窘相。你叫什么名字呢?”
樱雪不客气地回嘴:“要想知道别人的名字就先得报上自己的名儿吧!这可是江湖上的规矩!”
女子赞许地微笑:“还不知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