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直没有对对方说过一句话,哪怕是一句“你好”或者“早安”。不过他们各自对樱雪倒是有问有答。倘若一次两人的视线偶然相遇,然后瞬间空气凝固,就会看见莲绝冰冽脸色一变,像变戏法似的掏出各自兵器准备随时开战。樱雪只有匆忙挡在他们中间充当缓冲剂。
啊,她快疯掉了!
这才想出一个法子缓和两人的火药般气氛!
竟然就被这个该死一万次的冰哥哥立马否决!气死人了气死人了!
啊——她的计划!
不行!绝对要坚持贯彻!
“莲!快起来!”樱雪拉起坐在台阶上发呆的莲,然后连拖带攘地把他拱出门:“看你整天发呆,快去外面找点事情做!”
她又折回来用力扯着冰冽的衣服:“冰哥哥!小雪想出门去玩!你——快——陪——小雪——去!”
冰冽还没有回过神,就已经和莲绝一并,被樱雪强制遣送出门!
哈哈!!
樱雪背过身来偷笑:计划的第一步,成功!
凄切忧肠,疾锋毒芒,空心不觉为情伤。
年少时光,痴情难忘,觅她一笑亦轻狂。
唤魂花香,琢玉溪旁,徒羡鸳鸯。
正文 第九章
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弄到了街上。
可是......
两人之间的气氛确......
一点也没有改变!
看看看看!这是什么!
两人一左一右地在樱雪旁边脸绷的比鼓上的牛皮还紧!
樱雪气愤地想着:是不是该执行第二计划了?
再看看莲绝、冰冽。
看样子是应该了。
“莲,冰哥哥我们去吃什么呢?”樱雪笑吟吟。诶?是不是有点太灿烂了?
“一出门就想到吃东西,我看你这辈子没什么出息了。”冰冽冷不冷热不热地来句煞风景的话。
梆!
樱雪对着他的头就是一阵狂敲。哼哼,你敢咒我的美丽人生!
“别在敲了!都敲出脑震荡了!”冰冽抱头鼠窜。
樱雪穷追猛打。
莲绝意兴阑珊地观看。似乎心不在焉。
“就是这里了!”樱雪指着一张红底称烫金大字的招牌,“决定了!今天就吃这个!”
这不就是——“皇家烤全羊”。
哈哈,多么宏伟的店名啊!庸俗!一看就知道是个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空壳壳。
“你要吃这个?”冰冽也指着牌子却只觉得可笑:“你吃得下吗?”
樱雪扁扁小嘴:“你管的着!”
冰冽抱臂膀:“那好!今天小雪坐庄请客。”
只要自己不破费,其余哪里又有错?
樱雪嘟嘴:“有没叫你给钱!”钱钱钱,一说钱就翻脸。
冰冽眉开眼笑:“铁公鸡拔毛了!好好好!看我不吃死你才怪!”
嘿嘿,终于可一报一箭之仇啦!就算是吃不下也得吓唬吓唬她!让她明白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银子不是招手即来的。要不然,倒霉的可是自己啊啊——小雪什么本事也没有,就会挥金如土。上一次的遭遇冰冽还记忆由新:拜托她去买包草药快去快回,可自己竟然守着煮沸的汤水含辛茹苦呕心沥血地白白等了三个时辰!啊呀呀!终于见她回来,正准备教育教育此人,眼前见的居然是这小姐拎着大大小小花红柳绿的包裹“毫不知情”并“恬不知耻”交回剩余的钱......两文!哇哇,老天你为何待我如此不公——一个月的生活费被樱雪全部换成了例如豆腐干黄豆糕之类等的奢侈品气吁吁地搬运回来!买了也就算了,可小姐居然说这些东西我吃不下冰哥哥快帮我分担还有必须在两天之内消耗殆尽因为保质期只有两天且老板拒不退货......冰冽啼笑皆非:那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因为在搞买一赠一的促销活动......樱雪手舞足蹈一脚踩滑“扑通”一个跟头......还有还有除了银子以外冰冽的牙还疼了一星期。
从此冰冽对任何种类的促销恨入骨髓——在他看来不过是另外一种变相让他多花银子的方式罢了。首先声明不是我冰哥哥爱财如命一毛不拔,实在是因为搞错了对象——啊?什么?要有任何异议就找小雪诉说并为她承担一个月的生活费出行费突发事件赔偿费飞来横祸费清洁费管理费......外加个人所得税!
“咦?莲呢”
这人不知啥时候抛锚了。沉入人海无处寻。
“别顾他啦!”冰冽暗自窃喜:终于摆脱瘟神了!心里尤其感谢毛主席并轻轻哼唱: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
“不是我找客观理由为他开脱,一定是受不了羊肉的膻味儿躲了。”
樱雪瞪冰冽。虚伪啊!
“我要去找他。”
“等等我,一块儿去。”冰冽见樱雪欲自离开,不由几个大步跟上前去。
......
这个地方真的太热闹了。比京城有过之而不及。熙来攘往的人们不断地把樱雪和冰冽分散。以至于他们俩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能并驾齐驱。
茫茫人海中。
“冰哥哥,这是什么地方?”
冰冽正在为找莲绝的事而叹息,还要硬要找到他和他在一起,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
“啊?”
“我问你这是什么地方?”
“哦......这里是天海。”
“啥啥啥?天......什么?”
“天海。”
“是离京城很近的地方吗?”
“近在咫尺。近到一个时辰内就可以往返。”
“哦。”
“哦。”
“......你跟我‘哦’什么?”
“......哦,没什么。”
“说!”
“......我在看美女。”
“啥?美女?我怎么没看见?”
“人家至少比你长的正点。”
“你找死!......”
梆!
“我说的可是实话!”
“你指给我看!”
樱雪顺着冰冽的食指张望过去,果然有个小丫头!
不过......
说她是美女会不会太牵强了......
衣衫褴褛,脸颊肮脏,还端着一口破碗。
什么嘛!明明就是一个乞丐!
樱雪困惑地瞅着冰冽。忽然,她好像明白了冰冽的意思——
“冰哥哥竟然拿个讨饭的和我做对比还说我不如她她她,你什么意思嘛你!”
冰冽拍樱雪的头:“小小雪变聪明了嘛。”他笑意贼贼。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句话中话的意思,居然樱雪硬要把不知所云的屎盆子往脸上扣!
“这种讽刺的话谁还能不懂?”樱雪叛逆地叫闹。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仔细看看她......”
樱雪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果不其然,冰冽的话有七分道理。
别看她衣服破旧浑身脏稀稀,如果再仔细观察的话,就可以从气质和被污泥笼盖的外表中,看出她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呢!
“上去问问看!”樱雪拉起冰冽过去。
樱雪和冰冽穿过了人群来到乞丐跟前。
乞丐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警惕地睁大眼睛。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嘿嘿嘿......”樱雪笑得贼兮兮的,“就是想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这满大街的美人不看,偏偏看上我这穷酸的小丫头。”
樱雪反被杵了一道,反而无话可说。
“小姐,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好奇你是什么原因沦落到上街乞讨。”冰冽风度翩翩地问。
乞丐仰望着冰冽,不觉冷笑道:“我?谈不上什么沦落不沦落的。穷人家的姑娘,在街上要饭的俯拾皆是,又有什么好稀罕的?”
冰冽道:“恐怕不是这个原因吧,小姐,哪里像是个穷人家?”
乞丐的目光闪了闪,又道:“想必公子是好日子过惯了,不知道世间冷暖。”
冰冽神情严肃:“你是什么人?”
乞丐笑道:“我哪里又敢是什么人?街边要饭的,难道公子看上我了?那我倒是跟公子享福了!”
冰冽半开玩笑:“那就跟我回去吧,正好也可以弄清楚你的来历。”
樱雪看看乞丐,又望望冰冽,总觉得,有些不妥。
“樱。”
她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是莲。
樱雪转过身去,看见莲绝淡淡地冲她笑。笑,淡亦如烟。
“你跑哪儿去了?害我们到处捕捞你。结果饭也没吃成,肚子还空着哩。”樱雪扳着指头碎碎念。这种突然消失的方式令她颇为不满,连眼神也不禁斥责起来。
莲笑着把手里拿的东西在樱雪眼前晃啊晃。红彤彤的什么东西。
“啊!”樱雪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她又从莲手中接过一串凑在鼻子前嗅嗅。啊,是熟悉的香味:“还是京城的那家的,我最喜欢了!”
欢喜的叫声惊动了正在和乞丐纠缠不清的冰冽。
冰冽回眸。
一见的莲绝,冰冽的脸马上阴沉。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莲绝望着正在咬糖葫芦的樱雪。要找我也不用问乞丐吧,我又不是丐帮的人。喂喂,夸张过分了吧。
樱雪的娇笑连骄阳也黯然失色:“我们在看美女!”
美女?莲绝诧异自己是不是没听清,所谓的美女,就这个乞丐吗?
在眼光游移向乞丐的时候,蓦的,他的神色古怪起来。
此时此刻,那乞丐的视线飘然离开冰冽,转向莲绝,稍稍一颤!
莲绝神色灰暗如尘:“你......”
乞丐目光倏然一凛!随后对着冰冽哑笑道:“他是你们的同伴?”
冰冽拂去乞丐的冷色:“碰巧。很遗憾,他是我们的同伴。”
乞丐不再出声,似有难言之处。
冰冽倒感觉茫然,调头问莲绝:“你认识她吗?”
莲绝的声音有淡淡的不悦:“我又怎么会认识她?”说罢把右手拇指轻轻搭上了剑柄,剑端剑鞘扮向冰冽的方向。似随时便会拔出。
冰冽想再说什么,方张嘴,却只听见樱雪清甜的嗓音——
“姐姐可以跟小雪回家去吗?”
冰冽被着实吓了一跳!什么?要她跟我们回家!
乞丐的目光向潮毒一样射向樱雪!她的神情和樱雪的漫笑交织在同一时刻,婉若凌空一箭百虹贯日!暖煦和阴冷相交织,让人不觉别扭至极!
但她依旧只字不吐。
见乞丐不说话,樱雪开心地拍手笑道:“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吧!”
乞丐仍是阴郁地瞟着莲绝,嘴唇抿得很紧,青乌乌的。怕是很疼。
冰冽气愤地回向莲绝:不问来历就擅自相邀,这显然是危险的举动!对你来说,一定会阻止吧!
“喂!莲绝!你该不会同意了吧!”
莲绝一如既往地淡漠,眼神虚无飘渺:“我无所谓。”
听罢这话,乞丐的脸色陡然变得古怪极至!
随后——她开出一朵古怪的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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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声色僵冷。
“是你自己说要我跟你回来的,出了什么事我可管不着。”
樱雪对乞丐冷冰冰的警告置若罔闻:“姐姐,你好漂亮啊!”她赞叹着,还不忘一边表扬一下自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