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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欢奇缘 佚名 4850 字 3个月前

木地板,他们轻声的来到一间餐室。

“社长,程先生和他的秘书来了。”

“请进。”

男子跪在地板上开了和室门,示意他俩进入。

宽敞的屋内铺设着榻榻米,室内除了盆栽外没有多余的饰物,狭长的矮几上已放上精致的餐点,两个人影坐在桌旁,一个大约四十来岁,沉稳严肃的表情散发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看来应该就是社长铃木龙正了;他身边坐着一个也穿着和服的美丽女子,会是社长夫人吗?

方绫转头看着程伯渊,却见他神色复杂的呆愣着,一双眼聚满惊愕。

他是怎么了?

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方绫试图拉回他的神志。

程伯渊深吸了是口气,像是压抑着庞大的痛苦,然后他低头礼貌的问安,“铃木社长,一年不见了,谢谢你再次的接见,这位是我的秘书方绫。”

“你太客套了。欢迎你们,过来坐吧,我正等着你们一起用餐。”

好像是个很好亲近的人。

方绫听着铃木龙正的声音不禁松下紧张的心情。

她随着程伯渊在桌旁找了个坐垫跪坐了下来,一抬起头来刚好与对面的女人四目相接。那女人紧紧的盯着方绫,丝毫也不觉得自己唐突,过了一会儿才又将视线移往程伯渊。

方绫可以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怪异气氛,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觉得怪怪的。

“为你们引见一下,这位是松冈夫人,跟你们一样来自台湾,她叫林秀蔓。”

是台湾人?好巧呀!

方绫惊喜的朝她点点头,在异国碰上同胞当然觉得更亲切。她看了身边的程伯渊一眼,却见他的神色更难看了。

怎么回事?莫非……他们认识?

直觉告诉方绫这个讯息,但她不敢过问,毕竟这不是她能干涉的。

“请用餐吧。程先生,公事我们吃饱了再谈,不介意吧?”

“当然。”他点了点头,开始动起筷子,虽然满桌精致的日式料理,他却食不知味,满脑子被眼前的情况扰得乱纷纷。

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她。

以为这一生不会再相遇了,毕竟她是他心口的创伤。

林秀蔓,那个背弃了他的爱人。

这两年,她可曾想起他们共同有过的点点滴滴?

可曾怀念他给的温柔?

他努力的遗忘,独自疗伤,好不容易伤痕逐渐结疤,疼痛的感觉已淡;没想到竟会再次相逢。

这是老天爷故意捉弄吗?

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他发觉她变得更妩媚动人了。以前她就是人见人爱的漂亮宝贝,现在更像朵娇艳盛开的玫瑰花。他不禁失神了,想起了相恋六年的朝朝暮暮。

手肘被撞了下,他猛然回神,转头就见方绫正不客气的瞪着他,然后在他身旁低声的警告:“别死盯着人家看,很丢脸呀!”

程伯渊一窘,连忙低头享用食物。

※※※ ※※※ ※※※

一顿饭吃下来,程伯渊顺利的签下半年的订单,算起来铃木社长跟他的关系介于朋友与客户之间,所以谈起生意多少还是掺了一份交情。不过方绫算来也是加分的一部分,虽说她表现得有些笨拙,但那天真的性情还是让铃木印象颇佳。

随后铃木又差人带着他们到近郊晃晃,享受美丽的风光。

秀美的风景、清新的空气让人感到好舒畅,樱花材的枯枝落寞的耸立,等待着春天的来临。天空不时翻飞着被日本人视为吉祥鸟的乌鸦,形成一幅与台湾截然不同的画面。

“啊!玩了一天,好累哟!该回饭店了吧!”方绫累得捶了捶肩,昨晚发烧加上这一身和服让她一路走得好累,虽然风景很漂亮,但她只想赶快回去好好休息。

“那么我送你们回去。”

意外的话来自林秀蔓的口中,两人都没有反驳,就这么随林秀蔓坐上她的轿车。

一路上车内沉默得令人窒息,方绫当然明显的察觉,这让她更笃定他们之间并不单纯。

一个在台湾认真工作的主管和一个嫁到日本的台湾新娘会有什么交集?

方绫好奇的猜想着各式各样的关联,这让她愈来愈想探索他们之间的关系。

车子在大饭店前停妥后,程伯渊客气的谢过林秀蔓便拉着脚步已不稳的方绫步向大厅。他知道跟林秀蔓之间不该再有任何纠缠,毕竟她已成了政治家的夫人,他们的世界永远也不会有交集。

即使心还有依恋,也无法再续缘。

这一次,将会是最后的相见。

“伯渊。”

林秀蔓的呼唤让他猛然一震,脚步不由得僵止了下来。

“伯渊,真高兴你来日本……”她语带哽咽,在程伯渊还愣然时,她已走向他,毫不顾忌的偎进他怀里轻声啜泣。

“秀蔓?”

哇!叫得这么亲热,还大刺刺的抱起来!他们之间果然不简单!

方绫先是瞪大了眼瞧着他们,接着是莫名的感到生气。不知为何,她就是不喜欢瞧见程伯渊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何况林秀蔓可是有夫之妇耶!

这算什么呀!真受不了!

“秀蔓,别……”

“对不起,我真的好开心见到你。”她的话让程伯渊心湖再次吹起涟漪,这曾是他极力呵护的女人,怎舍得见她这副柔弱的模样?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进来饭店吧!”程伯渊扶着她走向饭店大门,完全将方绫给遗忘在一边。

呆呆望着他们的背影,方绫乍然兴起了一股失落感,这几天她一直受到程伯渊的关照,本来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被丢下才惊觉自己已习惯他的体贴,希望继续拥有他的关心,而不是……被弃置一旁。

她怎么会感到一丝嫉妒呢?

她希望程伯渊眼里看到的只有她呀!

猛然摇了摇头,将这荒谬的感觉驱除脑海。

她和程伯渊只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她在胡思乱想什么?绫怎么会起了霸占他的念头?太匪夷所思了!

只是,她的心里就是不舒坦!

掩不住渐渐澎湃的失落,方绫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落寞的走回饭店。

※※※ ※※※ ※※※

灯光柔和昏黄,在饭店咖啡厅的一角,程伯渊与林秀蔓单独对坐着。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两人还能再相处一起。

望着她那梨花带泪的脸庞,如果是以前,他早已不舍的搂着她轻哄,但现在……人事已非,他什么也不能做,也……不想做了。

难道情已淡吗?

“伯渊……”她拭了拭泪珠,娇态依然动人。“没想到你会爬上高位,恭喜。”

他扯开一抹笑,有些自嘲,“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刺激,也许我还只是个小职员。”

“你还在怪我?”

怪?他何止怪她,他曾经恨过她。恨她的绝情绝意、贪慕虚荣!

他曾想她想到心痛、他曾为了她封锁自己的心。

只是现在心灵竟出奇的平静。他不否认乍见她时,心里仍然感到震撼,但曾有的浓情蜜意却淡薄了。

或许他的伤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浅。

他摇了摇头,淡淡的出声,“都过去了,再怪你已毫无意义。”

“你……找到所爱的人?”看得出来,他对那个叫方绫的女秘书很好,或许她是他的新情人。

她的话让程伯渊笑了笑,那笑意里饱含着无奈。

“在我努力疗伤的这两年,哪有多余的心思追求新恋情?”

“哪么……我可以回到你身边吗?”她期期艾艾的央求着,明亮的双眼露着渴望,那副迷人的娇柔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神荡漾。但她的话却让程伯渊僵住了。

她怎能说出这种话?!

在她绝情的伤害后、在他痛苦的走过这段伤痛后,她竟该死的想再来扰乱一池春水?怎能如此残忍?!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程伯渊厉声责骂,一面气恼的站起来。

“伯渊!我没忘了我们之间的情意,我承认过去是我的错,你可知道这两年来我有多悔恨?”她拉住他,说出心中的哀愁与悔悟。

“现在说这些你不嫌太迟吗?”

“可是……我仍然爱着你。”她哽咽,轻轻抱住他。

程伯渊闭上了眼轻叹出声,以往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全被翻搅了起来,他不是个无情的人,怎能无动于衷?

怎能呀……

『9』第七章

他还没回来?

跟林秀蔓在聊什么呢?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呀!

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看似亲昵?

啊!为什么我的心如此紧揪?为何我如此在意?

程伯渊要和谁在一起,关我什么事呢?

他那个人最拽了,我不是最讨厌他的吗?为什么还要为了他迷乱了心情?

我到底怎么了?心里竟乱纷纷的,一颗心渴望着得到他全然的关注。

为什么?为什么……

※※※ ※※※ ※※※

换下和服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方绫心神不宁的在屋里晃着,一面竖起耳朵听着隔壁是否有动静。

仿佛要确定程伯渊回房了她才会心安。她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懊恼的咬着手指头,她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的,心情就是平静不下来。

好不容易,隔壁终于传来了动静,她一乐,连忙翻身起床,走出房门来到隔壁。

“你回来啦!”

“嗯。”程伯渊扯了扯领带,让自己稍微舒适一些。

“你去拿公事包来,我想看看签约的文件,确定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好!”不知不觉,她回答得很开心,一面回到房里寻找程伯渊交代给她的公事包。

程伯渊脱除外套,点燃一根烟徐徐抽了起来,林秀蔓的话一直缭绕脑海,让他不由得拧起眉来。

她说这两年她的婚姻并不如意,政治家的生活总是忙碌的,每天应酬一堆,她总是被冷落在家里,过着孤枕难眠的日子。

没想到她用尽心思得到的竟是如此凄凉的下场。

她后悔了、想回到他身边,可以吗?可以让这种事发生吗?他们之伺早已结束了,不是吗?

烦闷的倒了一杯水喝,却被方绫的惊叫声给吓得呛了满口。

“怎么回事?!”他瞧见方绫慌慌张张的奔进他房里,心头立即起了不安,连忙询问。

“公……公事包不见了!”

“什么?!”

“我今天一直拿在手上呀!可是找了老半天就是没瞧见……我一定在不知不觉中将它遗忘在某个地方了!”

“你这胡涂蛋!”雷大的吼声传来,方绫震得连忙捂住双耳。“该死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里头可不是只有签署的文件,还有我们的护照和现金呀!”

为了防止东西放在饭店里会遗失,所以他一并带出;没想到方绫会那么粗心大意的将整个公事包给弄丢!

这下,真是捅了大姿子了!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就能解决吗?明天的机票也在里头,这下子丢了护照、机票,暂时别想回国了!”

瞧着程伯渊气愤的神情,方绫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也不敢反驳,只是面对他的怒声责备感到好委屈。

“那我……出去找找。”

“给我站住!你去哪儿找?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走丢了又给我添麻烦。”

“那怎么办?”像个小可怜,方绫只能呆呆的站在一边,完全不知该怎么弥补错失?

“不是掉在铃木先生那边就是在郊外,我打通电话问问。”程伯渊压了压怒气,往电话旁坐了下来,急切的拨打电话。

“怎么样?找到没?”

“没人看见。”失望的挂断电话,程伯渊往椅子躺坐下去,吞吐着烟雾。“现在烦也无济于事,铃木社长说会帮我们寻找,如果真的找不到,他也会帮我们解决,让我们先回国。”

“他人真好。”有了支援,方绫不禁松下了一口气。

“你呀!可不可以脑袋灵光点?当我的秘书是要帮我而不是净找麻烦!”

方绫心虚的噤若寒蝉,被他骂得满脸通红、泪雾泛起。

早已习惯她以下犯上、与他对骂几句,现在她的反应却意外的教他措手不及。他无意骂哭她的。

尴尬的搔了搔头,程伯渊软了语气,“好了,事情都发生了,别难过。”

他的安慰不但没有让人心情好起来,反而让她感到愧疚不已,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呀!你怎么……唉!别哭了。”他拍了拍她的肩安抚着。

“对不起……”

她是真的觉得好愧疚,这回全怪她粗心大意,也不过是顾着一个公事包,她都能搞丢,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程伯渊骂得对,她是真的该骂。

她难得的柔弱温驯让程伯渊有些不舍,不禁轻轻的将她搂进怀里拍抚着。“别哭……”

窗外寒风有些刺骨,他们两人之间却酝酿起一股暖意,静静的包围着彼此。

这种静,让人有些舍不得破坏。

“你先回房睡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