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法术将他隐藏起来,如果被人发现那可就糟了。
想了半天,千寻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只巨大地青绿色竹锤,这向来是她的看家法宝,曾经有幸在孙止青身上用过一次。我^看书^斋拎着锤子无声的往床中之人身上一砸,真正的皇帝老儿还在睡梦之中就头一歪,彻底的昏了过去。
拽起昏厥的皇帝往床下拖想将他藏起来,一个没抓稳“砰”的一声把他摔在床下。千寻吓得张大嘴巴,听见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守夜太监地说话声也传了过来,“皇上,您怎么了?”
慌忙之中一个狠踹踢在皇帝的屁股上,飞快的将他塞进了床底,然后清了清嗓子,“我……朕没事,你歇着吧。”
“奴才该死。差点睡过头误了皇上的大事,今儿这殿试时辰快到了,奴才这就喊人服侍您梳洗更衣。”守夜太监慌忙开打开门喊来大群的人,端进来各种梳洗工具。
千寻愁眉苦脸的任人摆布着一声不吭。多说多错,还是少说话的好。而那些人见皇帝一声不吭,以为他心情不好,生怕因此迁怒了自己,因而都是战战兢兢的。小心服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路看中文网首发千寻打着哈欠。被人套上了龙袍,然后领着她一路到了保和殿。然后在“皇上驾到”和百官跪迎呼万岁的声音当中,千寻迷迷糊糊地挪上了龙椅。高高在上的扫了一眼脚底下才猛然回过神。
殿下两列是文武官员,中间是通过会试的贡生,分成三列按照名次顺序整齐的跪在地上。中间一列地第一人千寻见过,正是白家少主白玉飞,而他右边一列的首位却是空着的。
千寻把所有人都仔细看了个遍,也没找到李郁书的影子。
白玉飞竟然在!难道她搞错了,那次调换没有成功?可她分明仔细的对照过,名字也没有留下涂改地痕迹。
正兀自思索地时候,身后地太监悄悄的凑过头来,“皇上,大臣们跪很久了,该说平身了……”那太监倒是没觉得奇怪,因为皇上时常会有奇怪的举动奇怪地思想,他没功夫琢磨也不敢琢磨这些,因此他潜意识里认为皇帝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啊哦,平身平身!”千寻尴尬的一笑,落在臣子的眼里却是心惊肉跳,生怕他又有了什么荒唐的主意。反正皇帝昏庸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不过好在这皇帝也没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因而许多大臣多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怎么还缺一个人……”千寻询问,“是谁没来?”
“回皇上,是一个名叫李郁书的,是应考会试的会元……”有人回话说。
“哦?那他怎么没来?”千寻的心先是放下来,然后又猛然吊起。虽然郁书考上了,但是他不是已经回了扬州么,他也说过他不想做状元的。
“微臣不知……不过皇上不必再等,这等不守时且无视皇上龙威的人,即便是有些才气,也担不起大任。”瞧出皇帝的心不在焉,那人就想顺着皇帝的心意草草结束殿试了事。
其实关于殿试之后的黄榜名单,朝中各个派系的大臣也都达成了共识,各自安插自己那方的势力,所以早已经拟得差不多了。因为往常皇帝对于科举选拔一事不闻不问,即便依旧主持殿试,也不过是象征性的走个过场而已,大多时候随随便便点个状元,然后一律交给臣子们。
只不过,对于前三甲的状元,各派却有了分歧。三皇子力荐白玉飞,而十八公子却提名李郁书。因为李郁书之前的名不经传,以及白玉飞的名声大噪,大部分人都看好白玉飞,但也并不排斥十八公子亲自提名的李郁书,想着就由皇上在他们两个当中选一个。
而今天李郁书的缺席,无疑是等于自我放弃。
可,皇帝却突然说了一句骇人的话,惊得列位臣子心里咯噔一下,以为皇帝发现了什么端倪或者终于决定要开始勤政了。
变成皇帝的千寻说,“再等等吧,他总会来的。”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满朝臣子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不管怎么样,千寻还没有放弃,所以再等等吧……
李父曾经说过的话在耳边回荡,“……这要是中了状元,可就名扬乡里,不但为祖上争光,自己也有个好前程啊!……”
似乎这句话才是她一直坚持要让郁书做上状元的起因,即便是无法替他实现愿望,那么至少给他一个好的前程。此关乎于情谊,与她本身的任务无关。
底下官员和考生都等得心焦,千寻却是温吞吞的开始神游天外。
突然瞟见殿下躬身站着的白玉飞,他倒是一脸的平和,波澜不惊的闲适让他光是简单的站着,便让人有出类拔萃的感觉。
千寻其实想不明白白玉飞为何还会站在这里,既然李郁书是会元,那就证明她调换成功了,难不成李郁书是*真材实料考上会元的?这样的可能性简直比地上长黄金的可能性还要小。
093猪与墙
红红的日出从东面升起,慢慢爬上树梢,保和殿里的众人等得饥肠辘辘愈发的火冒三丈,却碍于皇帝在场不敢抱怨。我 看_书斋皇上都等得,做臣子的为何等不得?
千寻的眼睛紧盯着殿门口,很久之后,期望中的身影终于姗姗来迟。李郁书满头大汗,高举着文书一路飞奔着畅通无阻的冲进来。
“我来迟了,皇上恕罪。”李郁书狼狈的擦了一把汗,跪拜在地上已经是气喘吁吁。
看见千呼万唤的会元大人终于出现,却是这样一副德性,臣子们顿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多有幸灾乐祸等着看皇上怎么将怒气撒在他身上的。
“快平身,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千寻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转圈,兴奋的表情落入别人的眼中却又是另外一副情景。
不知道皇帝根底的考生们多以为皇帝不但仁慈而且爱惜人才,知根底的大臣却是脸色怪异,甚至阴暗的在心底猜测李郁书会不会是皇上在民间的私生子……
“好了,殿试开始!”千寻发话。
先前点名赞拜行礼的程序已经完毕,所以接下来就只是颁发考题了。千寻打了个哈欠,反正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是皇帝,偏偏就要点郁书做状元!
“朕只问一个问题,谁回答对了谁就是状元……”千寻笑嘻嘻的,惹来众大臣头上好大一滴冷汗。。。
“听好了!”千寻严肃地开口。“……很久以前,有一只猪在散步的时候,碰到了一堵结实的墙挡在面前,然后猪就用头一直撞墙。请问,这是为什么?”
所有人一阵沉默,皇帝果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这个问题倒是新颖而且十分独特。一时间,所有人的脑子里是一只猪和一堵墙。
猪为什么撞墙?猪为什么要撞墙?这是一个问题。
“回皇上。可能因为没有别的路……”
“你又不是猪,怎么就知道没有别的路了?!”千寻挥挥手,“错!”
“回皇上,因为猪想撞墙自杀。”
“你没事会玩自杀?”千寻再挥手,“错!”
“回皇上,因为猪想试试看它的头和那堵墙谁更硬……”
“你是猪啊!错!”
“回皇上,因为那是一头很有毅力的猪,它将坚忍不拔地精神进行到底,坚决与恶势力作斗争。坚持贯彻“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
“错错错!”
“回皇上,因为那是一头发情的猪……”
“你才发情,你全家都发情!!”
汗如雨下,保和殿里像是下了一阵瓢泼大雨一般。许多大臣拧一把汗巾里的水,然后继续擦额头上的汗。
大殿里有片刻的沉默,所有人都开始奋力思考这个复杂问题,每个人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不能轻易就失去了。
猪为什么要撞墙呢?猪为什么要撞墙?猪到底为什么要撞墙?!
“因为是猪脑子。哈哈……”一个夸张的大笑声划破了殿里的沉静。所有人一起朝发出声音地方向看去。
“大胆李郁书。皇上在此竟敢出言不逊!”有臣子义正严词的喝斥,所有人怒视李郁书。
“咳……”笑声噶然而止,李郁书被人突然喝斥有些慌张。但还是稳神辩解,“我明明是在回答皇上的问题,猪为什么要撞墙呢,因为他笨他是猪脑子……”
“答对!”千寻倏地起身,她原本就决定只要等郁书开口,不管他说什么,都以他的答案为准,“现在宣布,朕钦点李郁书为状元!”与墙碰撞出的火花之间落进了李郁书的口袋。
在满朝大臣张得老大的嘴巴和又羡又妒的眼神当中,李郁书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做了状元,半天没回过神来。
钦点完状元之后,千寻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余下地事交给大臣们。这一举动偏偏同以往皇帝地行径一模一样,从头至尾没有任何人怀疑。所以说,皇帝昏庸也有一点好处,因为这样千寻会和他的举动不谋而合,冒充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跟着太监重新往寝殿里走,千寻边走边思索全身而退的方法,只要把皇帝从床底下拽出来然后弄醒就行了,可是,她要怎么不被人发觉地走出去呢?难道要再次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皇上,尹将军求见。”走在半路上突然有人来禀报。
“不见。”千寻猛地绷紧神经,自己冒充皇帝,这期间接触的人越少才越好。
“可是,尹将军说他有要事跟皇上商量。”禀报之人的口吻有些意外,“您不是说过,若尹将军求见,不管什么时候都直接让他去御书房等您?”
“啊哈,朕有这么说过吗?”千寻尴尬的打哈哈,看到旁人无比肯定的眼神,连忙改口,“恩,朕想起来了,那带朕去御书房吧。”撇撇嘴,无可奈何的往御书房走去。
十八公子刚刚理清自己的思绪,就听一声“皇上驾到”,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身影就跨步走了进来,他连忙躬身迎接。
千寻的脚步突然有些畏缩,十八公子修长的身姿依然若玉树琼花,不管何时何地,有他在的地方都会成为美丽的风景,可这样的风景却让千寻无故的觉得害怕。“皇上”,十八公子见他发愣,于是出言打破异常的沉默,“臣,有事想提醒皇上,关于国师大人……”
“啊,你来了,你要说什么?”千寻猛地醒悟过来,两人同时出声。
“关于国师大人身边的那名女子,也就是国师的师妹。”十八公子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多余的嗦,“关于她,臣有话要说。”
“哦?你认识她?”千寻佯装镇静的坐好,就如同皇帝昨天见她时候的坐姿,“她是一个好姑娘,对不对?”千寻咧嘴微笑,可是全身紧绷,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极力的期待着他的回答。
千寻突然很想知道十八公子在见过自己的真身后对自己的评价,她决定遗忘那天他打出那掌时的表情。或许,她该再一次的给自己机会去原谅他。
094假想敌
“……是,她确实是一个好姑娘。我_看书斋”十八公子愣了许久,终于艰难的开口,然后满心苦涩。千寻确实是一个好姑娘,在昨天以前,他一直这么认为,即便是知道了她其实是妖怪。
昨天在三皇子那里所见到的情景还仿佛就在眼前。她和国师都是三皇子那一伙的不是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关于所有和千寻的记忆,关于它们的真实性,十八公子不得不产生怀疑。
“如果她是人的话,确实是……”深吸一口气,十八公子俊美无暇的脸上掠过一抹冷笑,杂乱的情绪重新回归冷漠。
他必须得提醒一下皇帝,在他身边的一切并非全部都如他所想的一样。即便是皇上现在不信,但以他多疑的性格必然会对国师那边心神警惕,这样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十八公子一直是很明智的,他从来就没有对这样的皇帝抱多大的希望,从不妄想突然将他变成一个勤政爱民的明君,他只需要确保下一代皇帝是明君。所以说,其实皇帝对他的爱惜除了因为他是已故义弟之子以外,并不是毫无理由的。
“如果是人的话……”千寻的瞳孔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很开心,毕竟作为人类,她扮演得很成功。
可,“不是人又怎样?是不是人真的这么重要么?念贞!”千寻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她似乎找到了她地症结所在了。她害怕见到念贞,不过是因为他让她产生了某种危机。
在那以前,她从来没想过他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坏人,心底用时间搭建起来的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轰然倒塌。毕竟,以前的念贞一直都是那么的温柔,而且极尽所能的守护着她。
“很重要,皇上!”十八公子皱紧了眉头。我看*书^斋突然觉得他喊自己名字地语调分外熟悉。“妖出乃是天下大乱的征兆,国师的师妹是妖怪的事,是臣亲眼所见!因为妖力,她才能随意幻化成人形,而后定然会迷惑世**乱天下……”
“以后叫我念贞!”他记得自己曾经对着一个时而傻气、时而俏皮、时而狡黠的女孩这样说。然后就总能听见她好听的嗓子和着略微的鼻音认真的喊他。
迷惑世**乱天下啊,她会吗?
千寻再次回到皇帝的寝殿,准备将皇帝从床底下拖出来地时候,却赫然见到桑葚立在床前,眼中寒光凛冽的看着自己。
“桑……”千寻吓得倒退一步。随即蓦地正色,拿腔捏调的继续扮演她的皇帝,“国师,突然来访所谓何事?”
“……”桑葚嘴角一抽。“你这家伙……”
“国师,你太无礼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