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凑过来搭讪,“等我有空就去府上拜访伯
李郁书嘴角抽搐,这家伙也太自来熟了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他了,怎么不见他缠别人。就专门缠着自己呢?!
“我说白大人!我爹还想多活几年呢,可受不起你的拜访!”李郁书实话实说,毕竟这家伙是京城第一家族的少主,即便他现在只是个正五品的郎中,朝中不少官阶比他高了许多地,也都对他点头哈腰殷勤得很!
“李大人说哪里的话!我们毕竟是同僚。以后有公务上的事相互串门也是很平常的!”白玉飞收敛笑容,换上一本正经的神色。
李郁书翻了翻白眼,想着他既然拿公务来说事,自己再闭口不说的话难免显得自己小气,正要开口,却感觉到有双手拍上了自己的肩膀。于是连忙回头。
一身白色长袍衬着如墨青丝的桑葚就站在他身后。上挑的丹凤眼里倒映出他地影子,嘴角微微噙着一丝笑容。却是望向他身边的白玉飞的。
“白大人,别来无恙?”桑葚翘起嘴角,一颦一笑都看得李郁书有些发愣。
此刻李郁书自然已经猜到了桑葚的身份,满朝臣子当中,敢不束发不穿朝服的人也仅国师一个,所以特别好认。
“李大人,我先走一步,等下见。”白玉飞看了桑葚一眼,只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便转头走了。
李郁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愣了愣,本来他还以为国师是来找白玉飞地,这下他走自己可怎么办!他素来同这位国师没有交集,因而心下有些惴惴不安。
“李大人。”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桑葚突然开口。李郁书闻言只得硬着头皮转身,低着头问道,“国师找下官可有什么事?”或许因为紧张,他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胸口似乎有股热量正在扩散,只片刻就热得他鼻尖上冒起了汗珠。
他热得想用袖子擦汗,却发现国师的手仍然留在自己的肩上,他不明所以的抬头,恰好对上国师的双眼。不得不承认,那双眼睛特别漂亮,漆黑地眸子上流转着潋滟波光,似乎要勾走人地魂魄。
可惜此时的李郁书无心欣赏,他地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很热。额头上的汗水滴滴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想抬手擦汗,却突然发现自己像是被人紧紧捆绑着一般,竟然无法动弹。
他茫然的望向桑葚,看到那双美丽的双眸中潋滟波光更甚,铺天盖地的仿佛要将他整个的吸纳其中。
胸口处传来一阵炽热,就像是烧红了的烙铁蓦地贴了过来,李郁书一烫之下猛然回过神来,伸手就摸向怀中,那里搁着的正是前两天师公送给他的那面铜镜,他不明白好好的一面镜子怎么突然变得跟烙铁一样。
没来得及细想刚才为什么自己无法动弹,李郁书急忙掏出那面铜镜,却见其中射出一道金光,对面的国师蓦地张大了双眼,如临大敌般身形迅速一闪,堪堪躲开那道光,然后一个旋身就消失在他眼前。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李郁书看着好好的一个人凭空消失,一时间傻了眼,等回过神来再看向手中的铜镜它却依然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转头四下张望也没找到国师的影子。
不远处还陆续有人走过,却没有人发现这里异常的一幕。李郁书抓抓头,有些怀疑刚刚都是自己的幻觉,只不过被汗水浸得湿透了的衣裳黏贴在身上,让他明白并非如此。
好在从前李郁书已经见惯了千寻吓人的本事,因而这次也就没有太过受惊,仔细的将刚才的情形回想了一遍,知道刚才正是那面铜镜在保护自己。
这样看来,那位师公似乎真的有些本事,他觉得自己得抽个时间去求教一下师公才好,刚才的事虽然他没因此受到什么伤害,但是这样不明不白的也太不正常了!
中午的时候,白玉飞嚷着正好跟着李郁书回家,一来熟悉路线,一来也可以蹭顿饭。李郁书拿他没办法只得答应,他其实并不讨厌白玉飞,他只是看到他就感觉不爽而已,这其中包括一些比较复杂的情绪,区间于羡慕与嫉妒,有点难以启齿。
“事先说好,我家的饭菜可不比你家的山珍海味!”李郁书撇撇嘴,心想反正也就是多双筷子多个碗的事。
只是这一路上白玉飞遇见的熟人不少,接连不断的招呼声中,李郁书看着他那张如和煦春风的笑脸偷偷在心里拼命鄙视。
“你认识的人可真不少哈!”李郁书的语气酸溜溜的。
白玉飞一面笑着朝对面两个士绅官吏模样的人拱手,一面转头对李郁书淡淡的道,“其实这些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李郁书无言,决定不再说话。
在离家已经不远的街道拐角处,李郁书看到有个清瘦的道士打扮的人迎面走来,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认出那道士原来就是他的师公沉目道长。
“师公”,他一路穿过行人迎上去作了个揖,既然已经认了他为师公,那么礼数自然要周全一些。
白玉飞紧跟在他身后也走过去跟着行了一礼,然后偷偷好奇的打量着那道长,却见那道长蓦地转头对上他的视线,然后递给他一个隐含警告的眼神。
李郁书做足了徒孙的样子,想起还有早上的事要请教于他,于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沉目道长只轻轻答了一句,让他明天的这个时候去将军府里找他,然后就走了。
“你还有一个师公是修道士?”白玉飞看着沉目道长的背影,轻轻皱眉。
“是啊!我还有个师父是大侠呢!”李郁书摸摸鼻子无奈的说。
101少女阿瑶
第二天中午,李郁书没有换下官服就直接去了将军府找他的师公沉目道长。
将军府的守门人早就认识了他,或许是因为十八公子交待过,他没有受到丝毫阻拦就被人领着前往沉目道长的独居小院。
此时正值盛夏,将军府里花开正好,一路穿花拂柳,李郁书一身深红的官服,文弱之中不失矫健,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吊儿郎当,遇到困难只想着逃避的少年。
“哎呀,徒儿!”乌云龙远远的看到如今的他也有些恍然,想当初初见他的时候他一脸白痴的模样,让人看着就特别想骗一骗,而且他每次知道自己受骗以后的反应,都特别的好玩。
李郁书远远闻声脚步一顿,嘴角抽了一抽,还是停下步子,转向乌云龙的方向,无奈的喊,“师父……”
“恩,乖徒儿!”乌云龙笑眼弯弯的走过来,“你来这里找你师公?”
“是……”李郁书抓抓头,他来是想问清楚昨天白天他到底是不是大白天见了鬼!
“你师公现在正和姓尹的在大厅里,他让我带你过去。”乌云龙满眼嫉妒,心里不平衡的捏着李郁书的手臂暗自使力,疼得他呲牙咧嘴凶相毕露了才满意的嘿嘿笑,“好小子!你师公很看重你嘛!居然让为师亲自来请你过去!”
李郁书搞不懂这家伙到底吃的哪门子飞醋,但是乌云龙的心思最好是不要试着去捉摸的好,一来因为很难捉摸透,二来就算捉摸透了。那结果也只会让人大跌眼镜。这家伙一向是笑眯眯地,李郁书记得自己救了乌云龙的那天,他突然从湖水里冒出来吓了自己一大跳,正准备转身就跑的时候却被他抓住一只脚,自己慌乱之下朝他看过去的时候,却见他一张脸虽然苍白无比,但却竟然是笑着的。
当时李郁书恰恰就是被这个笑容唬住了。心想临死了还能笑得出来的人,那该是怎样一位义薄云天置生死于度外的侠客!于是就这么晕乎乎地被他给忽悠了,一朝失足,虽不至于成千古恨,但是每回想起来总还是会有些不爽!
正在李郁书开始回忆往事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乌云龙却蓦地停下脚步,李郁书一时没注意差点撞在他背上。
李郁书正想问他为什么不走了。不经意的抬头一看,却瞟见前方一个俏生生的少女正睁着清澈的大眼睛朝自己这方看过来,那少女看起来分外眼熟,似乎是几个月前他还在翰林院任编修的时候,在藏书阁里见到地那个阿瑶姑娘。
他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在此处见到她而发愣,而是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记得几个月前,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姑娘的样貌和名字。并且还记得这么清楚!不过,也许是因为她出场的方式比较特别,就像千寻一样,毫无防备间就突然从天而降,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咦,鸟大哥,你骗我!”阿瑶撅起嘴巴委屈的朝乌云龙大喊。
李郁书很想笑,因为“鸟大哥”三个字。想当初他听人说起乌云龙地故事,说他行侠仗义之后留名的时候,老是把“乌”字写得像“鸟”。
“咳,阿瑶你听我说……”乌云龙难得的竟然满脸尴尬,扔开李郁书,跑到阿瑶身边扯着她地袖子示意她到一旁说话。
李郁书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二人拉拉扯扯的跑到一边。乌云龙先是苦着脸在说什么。最后终于逗得鼓起小脸的阿瑶展颜嘻嘻的笑,随后乌云龙也跟着弯起眼角。那眼神亮晶晶的闪闪发光。
“师父,到底还带不带我去找师公了?!”李郁书见他光顾着和阿瑶说话,把自己晾在一边,感觉有些不爽,“那我自己一个人先去了啊!”
“去去!当然要去!”乌云龙抬头正要答话,却见身边的阿瑶已经一溜烟的跑到了李郁书面前,只得微微苦笑了一下,解下腰间地葫芦开始喝酒。
阿瑶毫不生涩的扯起李郁书的袖子,拉着他领先走在前面。
“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阿瑶。”她一边走一边歪着头问。
“恩,自然记得。”李郁书老实的回答,却不想这个回答让阿瑶欢喜得嘻嘻大笑。
“记得就好,那我们现在算是熟人了哈!”继白玉飞之后的又一个自来熟阿瑶笑眯眯的,“听说你还是鸟大哥地徒弟……唔,怎么感觉这么怪?”她皱眉思索,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回头朝闷头喝酒地乌云龙严肃道,“鸟大哥!你年纪都一大把了也好意思忽悠我喊你做大哥,哼哼!既然你是郁书的师父,以后我就喊你鸟师父吧!”
乌云龙将一口美酒慢慢地咽下,先是陶醉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笑容,漫不经心的挥手,“随你好了!小丫头片子这就嫌我老了,真让人伤心!”
“嘻嘻!”阿瑶一个转身,拉着还恍恍惚惚的李郁书跑得飞快。
李郁书好久思绪都是一片空白,被阿瑶拉着手,看着阿瑶的长长的飞扬起来的发,还有她娇小妙曼的背影,恍惚以为拉着自己的人不是阿瑶,而是千寻。
阿瑶清脆的笑声一路遍洒,她拉着李郁书跑进大厅才停下脚步,对着大厅里端坐着的风雅男子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十八哥”。
“阿瑶妹妹来了?”十八公子望过去的时候,见到李郁书正和她手牵着手,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正好郁书也来了啊!”
“恩”,李郁书被他看了一眼,有些不自在的挣开阿瑶的手朝十八公子拱手道,“我来找师公。”
十八公子闻言微笑着不语,只将目光看向对面的沉目道长。沉目道长点点头,掐指算了一下,突然道,“徒孙,将我前些日子送你的乾坤镜拿出来与我看一看。”
“乾坤镜?”李郁书很快明白过来,大约指的就是那块巴掌大小的铜镜,于是连忙从怀中掏出来,恭敬的递过去。
沉目道长接过乾坤镜,一手抹过镜面,镜面蓦地发出一阵金光,他凝视了半晌,最终摇摇头,对着十八公子道,“看不出来是个什么孽障,它竟然能躲过乾坤镜的反击,看来非是等闲之辈!”
十八公子闻言,脸色阴晴不定,“那依道长看,该如何是好?”
“不能硬来,否则造成的伤亡会无可估量!”沉目道长叹息,“最好是先找到他的弱点……”
李郁书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是以趁着他们都沉默的时候插嘴道,“师公,徒孙昨日遇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件……”
“我知道,乾坤镜都已经告诉我了。”沉目道长口吻淡淡的打断他,继而又开始闭目思索。
“郁书……”十八公子突然开口喊,他的目光掠过李郁书的脸,最后落在他腰间的荷包上。“可以让我看看它里面装了些什么么?”他抿唇微笑着问。
“恩?”李郁书下意识的又捂紧了荷包,他后悔没在上次见到师公之后,吸取教训将它给藏起来。
“对,他之所以去纠缠郁书徒孙,多半就是为了这个荷包里的东西!说不定从这里可以找出他的弱点!”沉目道长原本沉沉的目光竟然闪了一闪,“徒孙,我上次就与你说过它会害了你,今天你该相信了吧!”
李郁书依稀明白了他们的所指,但还是摇摇头,“我说了这都是私人的的物件,所以不能送给师公!”荷包里面装的,不单单只是一只钗和一张卖身契,还是千寻曾经出现在他生命中的痕迹。
因为出版社那边一直拖啊拖,可能因为去年经济危机市场行情不好吧,今年实体书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于是某乌云也只得慢慢写慢慢更……见谅……
不过最近有写新书,准备等存够十万存稿,这个月底可能就会发鸟,哈哈,到时候就不用担心速度不行老是断更了……!!
102谁是孽障
“怎么还是冥顽不灵!”沉目道长的脸色沉了沉,明显对于李郁书的再三拂逆十分不悦,“你既是我的徒孙,我自然不会害了你!听话!将它给我!”他倏地站起身来朝李郁书逼近,沉沉的目光中隐约有暗流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