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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不说话,把男人拖回屋里,关好门,走了出来。她看着地上的女人发呆,不知怎么处置这个女人。

傲天也不说话,单手提起女人,一把甩进路旁的排水沟里。

“跟我来。”小如的声音中带着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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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酒吧。小如坐下,要了两杯鸡尾酒。

“怎么会这样。”傲天依然是这句话。

小如叹了口气:“为什么当初,你不来娶我。”

“……对不起,我一直到最近几天才发现那不是个空信封。”

小如自嘲地笑了:“这么说,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要是明确地对你说了,也就不会搞到今天这样了。

因为你没有娶我,所以我来到这里之后,一直自甘堕落。天天和流氓地痞、街头太妹鬼混,喝得烂醉如泥。父亲忙于生意,也不管我。我现在的丈夫,就是那些流氓中的大哥级人物。那个女人,是他原来的老婆。他们有一个一岁的儿子。”

“什么……”傲天已经有了些不祥的感觉,“天哪,都是我的错。”

“在一次酒醉后,她强暴了我。”

“什么!”傲天猛地站起,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酒吧里的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他。

小如示意他坐下,又继续说道:“后来,我醒来时,就一丝不挂地躺在他的床上。他说要对我负责……”

“放屁!”傲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他有家有室,连对自己的家都不能负责,还谈什么对你负责!他……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混帐!”

小如勉强地一笑:“你别这么激动,你这样,哪里像是当年谈笑风声的傲天?”

傲天的身体轻轻颤抖着,他低声说:“傲天,早就不是当年的傲天了。”他把头低下去,双手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所以,小如,也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如了。”

傲天抬起头,眼泪直直地流下来。

“后来,我就嫁给了他,他抛弃了自己原来的家室。就这样和我过了两年。他这两年来所做的一切,就是喝酒、打架,以及在心情不好时喝醉了酒打骂我。我……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不要我,父亲也被我气病了,我是自作自受。”

看着心上人如今消瘦、苍白,傲天只感到心在剧痛。

“那我现在想要挽回这些,可以吗?”他满怀希望地问小如。

但是小如只是报以凄然一笑:“晚了。”

“不!”傲天的牙咬得咯咯响,臂膀在颤动,眼睛布满血丝:“我要杀了那个男人!”

“不要。”小如轻轻地说,“他现在,是我丈夫了,不许你伤害他。”

“小如!”

“你发誓!”

傲天愣愣地看着小如的脸,最后颓然说道:“我对你发誓,在你有生之年,不伤害你的……丈夫。”

小如点了点头,站起身:“我走了。”

“去哪?”

“回家。”

“家……”傲天目送小如离去,一颗心仿佛被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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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傲天将家当全部搬到樱花城,在此定居。一年之后,古诺来探望他。

“找到你这里还真难。”古诺走进偏僻的小铁匠铺,看到在角落里有一张小桌,傲天目光呆滞地坐在桌旁。

古诺来到桌旁坐下:“我升任爱尔贝塔地区的总治安长官了。”

傲天勉强一笑:“哦,那就是说我以后可以享受更多的特权了。”

“不是跟你开玩笑,小如出什么事了?”

在压抑的气氛中,傲天把小如的事说了一下。

“这属于治安方面的事件,用不用我把那个男人抓起来?”古诺的脸色也阴沉得吓人。

“不用了,我对小如发过誓的,在她有生之年,不使她丈夫受到伤害。”

古诺又想了想:“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我会的,谢谢。”

古诺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道:“傲天,你身上有极为炽烈的杀气,你没事吧?千万别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傲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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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的生命中,还能剩下些什么呢?

他打铁时再也唱不出愉快的歌了。不仅如此,还经常弄坏了本已快造好的武器,很快,主顾们都不再上门了。

傲天的房间越来越脏,空酒瓶随地都是,他也懒得打扫。

小鸟不敢飞近这个破落的小铁匠铺,它们惧怕那时时高涨的杀气。

古诺走进小屋时,却只见傲天捧着一本书,愣愣地读: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

“你这么喜欢读佛经,不如干脆去当个武僧吧!”古诺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

傲天抬起头:“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噗!”古诺一口把刚喝下的水喷了出来,“拜托,你不是说真的吧?你现在是铁匠,当什么武僧啊?”

傲天一声不响地解下腕带、挂饰、披肩……直到身上只剩一件衬衫和长裤。

“你看我现在还有哪里像铁匠吗?”

古诺默然,最后说:“可你已经是铁匠了,要改行做武僧可不容易。你要从头开始,从一个服事开始,慢慢积攒功业。

而且……你现在杀气太重,不适合做武僧。”

傲天惨然笑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除了时间。年轻人们能做好的事,我现在花十倍、百倍的努力,一样可以做好。至于杀气,正好等我当了武僧,再慢慢消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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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傲天散去全身的武艺,从一个小服事做起。他在各地进行巡礼苦行,磨练自我,为做一名武僧做准备。

只是,没有改变的是,他浑身杀气。松鼠、狸猫、溜溜猴,总是快速地从他身边逃开。

樱花城就交给了古诺。当时樱花尚属于爱尔贝塔地区,古诺可以名正言顺地行使职权。他也忠实地履行了傲天的誓言。小如的丈夫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小流氓的骚扰,甚至在历次打击黑社会时,也都被放过了。

有一次,一群敌对势力的人马趁着月黑风高,上门寻仇,小如的丈夫受了伤。就在此时,却见那群人都被一阵箭雨放倒。而小如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瘦高的人影快速隐退在黑暗中。

但是,她的丈夫却因此怀疑她有外遇,对她打骂不断。丈夫的前妻也总是上门挑衅,骂得很难听。对这些情况,古诺无能为力。他只是奇怪为什么小如宁可跟这么一个渣滓,也不肯跟傲天。

“唉,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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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傲天再次出现在了樱花城。古诺又喜又忧,喜的是傲天已全然是一副武僧的样子了,忧的是,那股杀气丝毫没有减弱。

“恭喜你了,傲天。”古诺笑着说。

“谢谢。”傲天也淡淡地笑着回应,随即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年,小如怎么样?”

“果然一回来就先问她。放心,她好着呢。”

“那就好。”

“傲天……”

“恩?”

古诺吸了口气,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消除这杀气呢?”

傲天沉默着,最后说:“也许当我把我要杀的人杀掉以后吧。”

“那不行的。”古诺皱眉,“他有罪,但罪不至死。如果你愿意,我完全可以凭他所犯的罪把他抓起来。我暗中搜集了他很多罪证,足够关他个几十年了。”

傲天摇摇头,神情很坚决:“他必须死。”

“身为治安长官,在这种问题上我可不能徇私。如果你要那样做,也将难逃法律的制裁。”古诺也很坚决,“而且你不是对小如发过誓,不伤害他的吗?”

傲天的神情黯淡下去:“是的,所以我只能永远带着这身杀气了。”

“醒醒吧,傲天,你现在被仇恨束缚住了。”古诺劝道,“你这样下去,只会害人害己,为什么不做回从前的自己呢?”

傲天叹了口气:“好吧。我会用修行,来消除杀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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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在傲天那间已破败不堪的小屋。

傲天正在念诵“世间万物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忽然古诺撞开门冲了进来。

“傲天。”他说道,“小如死了。”

傲天霍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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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死了,死于难产。

傲天亲自诵经超度亡魂。他的脸色很平静,连小如那混蛋丈夫都没察觉什么异样。只有以治安长官身份到来的古诺,手中一直暗暗捏着一把冷汗。

傲天的杀气如同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浪峰直指那个懵懂未觉的男人。

“小如是因他而死的,小如是因他而死的!”

天空无色,草地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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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天完全被黑云盖住,漆黑的夜晚,看不到一丝月光。

傲天坐在小如家的墙上。

“只因那一念之差,错过一生的幸福。爱人已逝,我于世界再无眷恋。既然不能守护,那就毁灭吧。

我所发的誓言,已随小如的死而飘然逝去。

是的,过了今晚,再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束缚我。”

他一俯身,跳下去,进入院子,一拳将门砸得粉碎。

“这土地,每一寸,都有小如的痕迹……”

那男人醉醺醺地走出来,含混不清地说道:“你……你是谁,滚,滚……”

傲天一拳将男人打得直飞出去,“砰”的一声撞上墙,又掉在地上。

“每一寸都有……”

他在那男人身上乱踩,男人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每一寸……”

他将已无抵抗能力的男人拎起来,重重地抽他的耳光。

“小如……”

傲天单手将男人的头颅捏得粉碎,然后将死尸抛在地上,又踩起来。

“小如!!!”

“咣”的一声,巨大的闪电划破夜空。

傲天摇摇晃晃地走出门,看到剑士治安队已严密地包围了此处,领头的正是古诺。

傲天的杀气消失了,他的眼神很疲惫,嘴角微露一丝笑意:“不愧是古诺带出来的队,效率就是不一样……”

“傲天!我早就警告过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劝!”

傲天笑了,很久没有如此畅快地笑:“对不起,古诺。

今生今世,我注定要亏欠你,亏欠小如,亏欠这个世界。

但我想,来世,我再也不要什么情,什么爱。

来世,我要做个自由自在的武僧。”

傲天右手抬起,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劈在自己的面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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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是那么的灰,草还是那么的败,可肮脏不堪的我们,还是得继续相亲相爱。

古诺半年后与女友结了婚,回到爱尔贝塔。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樱花城在几十年后逐渐衰落,最后被乌龟岛势力占据。

但是没有人知道,傲天的灵魂,在死的那一刻,却听到一个声音在冥冥中对他说:

“来世,你叫玄慈。”

(前世的印记end)

珠宝大盗麦吉克*:有关这趟航程的具体故事,见拙作《惜泪如金》。

(火之镇魂歌)第一部·黑夜天使1.4惜泪如金

在卢恩王国的一艘客轮上,乘客们尽情享用着海风和粗制的烈酒。这艘客轮也老久的很了,开得很慢,但这也可以让乘客们有足够的时间欣赏大海。并且它的票价也要比其他客轮低的多,因此很适合那些没多少机会出海的穷人,以及辎铢必较的商人们。当然,船上也不乏一些老江湖,一些经验丰富的水手们。

对于航海的人们来说,除了那些忙碌的船员,大部分人还是很悠闲的。白天他们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风平浪静的大海,晚上就在船舱中点几盏油灯,喝着酒,胡聊神侃。

这船上的酒,是极廉价的那种。味道很烈,喝上小小一杯就能让人头昏脑胀,但劲道却并不持久,一会就没感觉了,不过令人多泡尿而已。但是既然坐上了这艘旧船,谁还在乎那个呢,只要喝着够劲,能让人舌头打弯脖子发红,扯开腔子就是一通吹,就行了。

红头发的闪克思几杯酒下肚,已是脸红脖子粗了。他张开大嘴说道:“说起来,上次我出海时,遇上大风大浪。那天的浪特别高,大概把海底的生物都卷出来了。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啊?”几条汉子嚷嚷着。

“鱼!”

“切……”四周一片嘘声,“鱼也算新鲜啊?”

闪克思摆着大手:“不不不,那些鱼,保证你们听都没听说过!有的鱼全身红色,鳞片特别大;有的鱼是蓝色的,身上有几排刺,而且鱼嘴又长又尖,像剑一样;有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在海浪之间,隐约有几团影子,都像人一样站着,但却是鱼头鱼尾。”

“像人一样站着?”白胡子的阿切特大笑着,“闪克思,你是不是喝多了?那是在水里,怎么站啊?”

闪克思满面通红:“胡说,我看得真真切切,那些‘人’确实是站在水里!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一样!”

争吵之中,没人注意到白发的旅客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