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事吧?
秀色可餐,她一句话一个眼神,阿黎就能主动送到她嘴边,任她为所欲为,她为何还要隐忍?是贪心还想遇到更好的么?还是被现实世界那二十八年的正统教育洗脑,道德标准根深蒂固,思想束缚严重?
此时此刻妤卉有些怀疑茫然,在所谓虚幻的世界中待久了,她不禁产生了一种错觉。也许那个所谓的现实世界也不是真的,是更高一层生命制造的虚拟游戏,就像现在的她在体验的这种一样。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现实世界的历史中总会出现一两个杰出的划时代的伟人、科学家、怪才,那些人没准就是更高一层生命扮演的角色。那些人拥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智慧和力量,能够为常人所不能之事,能够成就伟大的功业。
按照这样的推论,现在的她会不会也可以轻而易举创造传奇呢?是不是她甚至都不用努力,就会有机遇奇迹撞到她身上?这个世界的设计者,需要她实验的究竟是什么呢?仅仅是看她如何去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么?还是有什么更深的目的?
如果她能够看破游戏规则,掌握主动,就像这个世界中设局的那个人一样,她会否将不再受到规矩的限制束缚?
妤卉想到这里又觉得有些可笑,她突然有这种深思念头的源头,只是想找个理由名正言顺去占有阿黎的身体。应该都是欲念在作怪,这种冲动甚至超越了她对正常爱情的渴求。
也许是夜晚太寂寞了,也许是这个世界一女多夫的环境潜移默化在影响,她一不小心就会被这里别的女人同化。她再次告诫自己,现在的身体还太小,不该想男欢女爱之事,一定要保持起码身体上的纯洁。
然而欲念一旦萌生,就无法彻底清除,她顶多压抑尽量少想,却不能完全不想。
现在的阿黎仅容貌姿色就已经能让她想入非非,如果将来阿黎心灵解放了成长了成熟了,从骨子里散发出她喜欢的那种男人的魅力,她该如何抵挡?
勾心斗角的阴谋她能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而感情她该如何防守,该不该去防守呢?
(第二卷满园春完)
第三卷 醉花间 01官学取舍
这是妤婉特批给妤卉的最后一天休息日,过了今天,明日开始妤卉就要跟随妤蔚、妤蕴去官学读书。
官学是京城特为贵族世家或官家小姐开办的高等教育学校,只有家世背景符合标准的才能进学就读,当然收费也比普通的私塾高。其中教学的先生都是曾在朝为官的元老或者由皇帝特聘的名士,培养人才的目的也很明确,除了高深学问的传承就是为官之道,是寻常私塾根本无法比拟的。
贵族世家的小姐们,通常都是在五岁启蒙,先由家中西席教导基础学问,到十岁左右,就可以进入官学进修。
元服前课业比较多,包括礼、乐、射、御、书、数六艺。礼指礼节,贵族礼仪国法律条都在这一项。乐指音乐,通常是教授辨识乐谱,提高欣赏能力,并有琴箫等高雅乐器的演奏之法供选学。射指射箭技术,能使学生强身健体,也是为今后参与贵族们的狩猎社交活动所必修的技能。御初时指的仅仅是驾驭马车的技术,现在又多了骑乘之术,弓马配合,也是狩猎社交活动中不可缺少的技能。书指书法文学,贵族和官宦之后天生享有读书的特权,读写之事自当精益求精。数指算法,乃为末道,以数学为主,锻炼逻辑思维。
元服后各项技艺的学习就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和未来发展的需要精修。若是想入朝为官,文会进修经史典籍、深入钻研国法律条的应用、和官场各种礼仪等。若想为武将则进修武学和兵法,将帅之道。这些课程除了有专人教导,还可以选择到指定部门实习,辅助现任官员分担政务。每年官学派去实习的学生都会有考核评审。成绩达标能力出众的经举荐,即可得到朝廷正式任命,受封为官。
若不想为官。上学纯粹属于陶冶情操,增加文化修养。那么元服后的课程选择相当随意,不必整日听课,也不用参加评审考试。直到十八岁,通常就不必再去官学了。
妤家嫡系女子一般都不入朝为官,旁系有通过官学进修经举荐为官地。也多是地方官,不涉军权,管理民政或者税收等事务。
妤蔚本为庶出小姐,家业无需她操心,也因生性风流不喜欢学问,元服后基本上去官学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遇到琴棋书画的课程听一听,或者与别的风流小姐们骑马射箭撒撒野。
妤蕴体弱多病,骑射之术无法学。但是只要身体能支撑,她都会认真听官学地其余课程,所学多偏于官场那套东西。在她刻意经营之下。结交了许多将来打算入朝为官的好姐妹。
妤卉因为明日就要入官学读书,她一早就被教到妤婉地书房。由妤府内特聘的西席刘亚梅先生考量学问。西席会根据妤卉的意愿结合她的实际水平。提出去官学进修的具体建议。
刘亚梅已过六旬,是京中有名地大学问家。曾入朝为官三十年,辅佐先皇治理天下成绩斐然。现在朝中重臣也多为她的学生或者受过她的提点。她五十岁时辞官回家专心钻研经史,著书立说,不再过问朝政。她与妤婉私交甚好,受邀到妤家教导几位小姐。等小姐们都入了官学,她这西席之职就算基本卸任,平时也就在小姐们遇到疑难之时才登门去她家中求教。
这一次妤卉作为妤家四小姐认祖归宗,因她已经元服,去官学前,妤婉怕妤卉摸不着头绪或者不熟悉官学的路数,这才特意将刘亚梅请到府中教导一二。
妤卉本来打算一早就偷溜出府,将那发簪给苏眠送去,结果因这事情未能成行。
妤卉在见到刘亚梅之前,先将自己掌握的能符合这个时代的技艺梳理了一遍。
首先是她引以为豪的书法。在现实世界,她就读的小学将书法课作为主要的艺术修养课,她因偶然一次机会参加了书法比赛取得好成绩,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爱上了书法。多年来苦练楷书,写得一手有板有眼地颜体字。所以在这个依然使用繁体字的虚拟世界中,她基本上没有遇到读写障碍,也能很好地融入知识份子行列。
六艺中的数,对她而言也不难,小学数学课程地知识就足够用,心算珠算她都不怕,智力题更是拿手。
六艺中的礼、乐、射、御,她接触地就很少了。礼是在这个时代混迹上流社会特权阶层必须要懂地,她要补课。听乐尚可,弹奏古代乐器她完全不在行。如果在游乐场射过古代地箭也算数,她在射这一科也能装装样子。至于御中驾驶马车,她从南方一路坐马车看别人的功夫,多少是学到了一些皮毛,给她实操地机会,想来不难练好。
最后就是御中的骑马这一项,她只在现实世界中外出旅游的时候骑过别人牵着的温顺良马,基本上短期内不可能达到骑马飞驰射箭狩猎的要求。然而这却是她最想练好的一项技能,她不指望能在颠簸的马背上射到什么猎物,最起码也要掌握骑马逃命的技巧。毕竟这个时代不会武功的人最方便快捷的交通工具还是马匹。
除此之外她打算学习兵法,和一与元帅能挂钩的技艺。
官学中还有什么门道妤卉目前不太清楚,但是有一点她旁敲侧击询问已经落实,那就是严格禁止男子进入,连奴仆身份的男子都不可以带入,因为男子生而地位卑贱,在神圣的学问之所出现绝对是有辱斯文。所以妤卉想带阿黎直接去官学偷师的打算基本破灭。她如果想培养阿黎当元帅,就唯有自己先熟悉了当元帅该掌握的知识技能,再想办法为阿黎找路子学习。
书房之内妤婉将主座让给刘亚梅,她坐在旁边,将妤卉引荐介绍。
妤卉以尊师之礼拜见刘亚梅之后,恭敬地垂首站在刘亚梅身前。
刘亚梅混迹官场多年,阅人无数,稍一打量,就发现妤卉年纪虽小,不过举止沉稳,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智慧。加之妤婉在此前向刘亚梅暗示过妤卉的聪明之处,妤卉又生得容貌非凡,这些都使她对妤卉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
刘亚梅随意问了一些基础的学问,比如读过什么书,可会写文章做算数之类的。
妤卉曾经问过苏眠他都读过什么书,她依样画葫芦省略了《男戒》、《男训》之类专门给男子看的书,和一些医学典章,挑了大众普及的说了几本。一般乡下私塾也就教这些内容,刘亚梅只知道妤卉自小流落乡野,能读到这些书已经不易。
刘亚梅又出了几道算术之题,开始是简单入门的难度,发现妤卉对答如流,思路清晰简洁。刘亚梅又故意考了一道精深难解的题,竟也没有难到妤卉。这让她和妤婉都很诧异,足可见妤卉冰雪聪明,在算术一项可以说基本已无需再进学。
刘亚梅问到寻常私塾一般不会教授的礼乐射御等课程,妤卉皆谦虚地称不曾学过。
刘亚梅让妤卉作诗或现场写篇文章,默写已有的经典或者临时创作都可以。妤卉自承不会写文章,就铺开纸笔写了一首短诗: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失落寸金容易找,失落光阴无处寻。
这是当初妤卉练习书法入门时临过的字,记忆深刻,笔画写来颇见功力。
妤卉这手字与华国时下流行的瘦长笔体不同,却自成一派,端正浑厚韵味十足。再次让刘亚梅与妤婉双眼放光,禁不住啧啧称奇。
第三卷 醉花间 02收敛锋芒
妤婉本来对妤卉说的那套神仙教授学问的话将信将疑,不过通过这几日的接触,又见她挥笔成诗露了这手与众不同的字,心中竟也不由自主信了几分。当然妤婉不会在旁人面前过分提起妤卉的特异之处,于是就代妤卉解释,说她自小在南方乡野长大,乡间或有名士隐居,开设私塾传道授业。
妤卉也正想收敛锋芒,她顺着妤婉的话谦虚几句,就转开话题。
刘亚梅看出妤卉对过去的经历不愿多提,她便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说道:“妤家主,四小姐聪明内敛,际遇不凡,如在官学进修些时日,想必入朝为官轻而易举。就不知她可有此志向?”
妤婉坦言道:“卉儿从小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我希望她归家后能多享安闲时日。再说妤家嫡系素来显少入朝,免得担着外戚之名又握权柄,遭人忌惮。”
妤婉说的也是实情,刘亚梅感慨道:“是啊,四大世家顶尖的人才因这般那般的顾虑,总不能尽展才华为圣上分忧为百姓谋更多的福,实在可惜。刘某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避免现在这种君臣猜忌的状况,打破陈规陋习,不拘一格选用人才。妤婉说道:“其实从我朝开国到现在一直推行的科举之制就是从民间选拔人才的好途径。只不过现在贵族小姐官宦之女仍能通过官学入朝,占据了太多的职位,使科举入仕的学生很难有机会显露才华。圣上想必更需要的是新鲜动力,盯着我们这些世家中娇生惯养的小姐们,还不如广开渠道多提拔任用出身寒门地可贵人才。”
刘亚梅笑道:“妤家主虽然身不在庙堂。却心系社稷,随便几句话就说得如此通透,可见高瞻远瞩过人之处。让刘某着实佩服。有这样的母亲熏陶教诲,四小姐将来定能青出于蓝。做出一番丰功伟绩。”
妤婉笑道:“我也不知道卉儿喜欢什么,不如趁机问问她兴趣在何处,入官学选择课目也好提前有个明确打算。”
妤卉答道:“母亲大人、刘先生,晚辈六艺基础都未完全掌握,要补的东西实在很多。不过晚辈更想学射御之术。对兵法也很感兴趣。”
妤卉纯属硬着头皮说出这番话,其实如果不为了培养男元帅,她对于学习地兴趣远没有研究如何赚钱经营生意那么热衷。不过她明白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不去付出,何谈收获?
妤婉没料到妤卉居然说喜欢武道,但她转念又一想,妤卉习练弓马钻研兵法也未尝不可。目前妤家已经卷入一场有可能涉及到内忧外患地阴谋之中,如果还像前几代那样避重就轻,追求隐逸恐怕很难自保。既然妤卉自己有心。倒不如顺了她的意思,让她习武道,结交军系人脉。将来若出现动荡局面,妤家光有钱不行。还需能够统领私军的人才。才能做充足的准备,趋吉避凶。
于是妤婉说道:“卉儿。你三姐喜文,你喜欢弓马,正是文武搭配。就依了你的意思,如果遇到疑难,要多向刘先生请教。而且礼乐之事也不能荒废,刘先生更精于此道,下午就请她先给你补一补课。妤卉心想大概妤婉怕她不懂礼仪,入官学被其他贵族小姐们笑话,才特意请刘亚梅多多指点。她不敢推辞,心中却有些遗憾,眼看着白天是绝对没有时间再出府去看望苏眠了。
妤卉在妤婉院子里陪着刘亚梅一起用了午饭,下午她专心致志乖乖补课,好不容易熬到晚上,送走了刘亚梅,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地院子。
涵佳已经备好了晚餐,恭恭敬敬候在正房内。
妤卉在院里房中都找不到阿黎,就问道:“阿黎去哪里了?”
涵佳略带几分嫉妒地答道:“小姐,今天一早您离开后,府中教习杜公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