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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 佚名 4859 字 3个月前

阻挠了她的志向。内举不避亲,我这才推荐莹儿出任先锋。论武艺经验,论心性智谋,她都能胜任此职。”

妤卉听完点点头深以为是,不过还是关切道:“梁副帅不仅一心为国,还是一位好母亲啊。打通金治关北上一路,颇多凶险,出任先锋之人冲杀在前难免受伤有性命之忧,梁副帅你可舍得?”

梁爽朗声笑道:“营中将士有多少都是家中独女,倘若只为亲情不舍,只顾小家传嗣,怎会有我大华国如今之盛世?一日从军,好女儿就该征战沙场建功立业,生死何惧?”

众人被梁爽的豪迈之气感染,纷纷附和赞叹。

由梁莹出任陆上先锋官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杜泽则感伤道:“想那孙羽仙也是一身高超武艺,为何她如此贪生怕死,竟只愿找安全的差事,默默无闻地混日子?看来还是将门出虎女,梁莹自小有梁副帅熏陶,才能树立高远志向,旁人比不了啊。”

妤卉本来也是要与众人商议如何安置孙羽仙地问题,便顺着话茬接口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地想法,孙羽仙出身寒门,估计父母都是隐居看破红尘的高人,她才没有为官地念头。但本帅看她资质不凡,说不定稍加引导,她就愿意贡献己之所长,真正为国效力。本帅刚才想了个主意,说出来与大家商议,看看是否稳妥。”杜泽急切道:“元帅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好主意且说出来。正值用人之际,孙羽仙这等奇才光摆着不用实在浪费呢。”

妤卉清清嗓子说道:“之前咱们不是提过一旦证实镜湖那边确实有机关,就要派人突袭争取夺下机关控制权,解救齐王么?李将军那边沙场老兵不少,可万一黎卫也派了武功高手设防,普通士兵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抢占控制权。本帅打算将孙羽仙单独调派到李将军那边备用。”

杜泽摇头不解道:“孙羽仙若是真怕死的,怎肯去做那么危险的任务?”

梁爽却猜出妤卉这样安排背后更深一层意思,多半是想试探一下孙羽仙的立场和品性。梁爽领兵多年,出于职业敏感,对孙羽仙这样的奇人摸不清底细之前是不可能放心的,也不会任由她窝在安全的地方混日子。她最怕孙羽仙是敌国的奸细,来到军中别有所图,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等隐患不提前弄清楚,今后定然会吃亏的。

于是梁爽附和道:“元帅的安排不错,我赞同。具体怎么做请杜将军留下来,咱们与元帅一起仔细商议一下。旁人无事就都可以退下了。”

第七卷 铁衣冷 18试探之法

众将官散去后,帅帐内就剩下妤卉、阿黎、梁爽和杜泽四人。

妤卉使人传唤,叫了程渊入帐煮茶,打算开个小范围茶话会。

梁爽、杜泽都是认得程渊的,虽然不知程渊姓名来历,却明白他一直是在宫里白虎暖阁伺候的皇帝亲信的侍人,如今核心会议的时候,小范围内就这么几个人,他留在帐内煮茶服侍并无不妥。

杜泽开门见山问道:“元帅有何妙计,能让那孙羽仙乖乖上前线呢?”

妤卉微笑道:“这事情咱们要集思广益,你我都出身名门想法与庶民多少还是有差距的吧?”

梁爽沉吟道:“要不然找个怕死的平民问问,她们究竟肯为了什么变得勇敢呢?像孙羽仙这种为了保命没有激情不受名利诱惑的兵丁比较少见,她若非敌国奸细别有所图的,那也许是脑子少根筋。我等该用什么法子来驱策她呢?”

妤卉大大方方问道:“阿黎说说你的看法?你与孙羽仙交手的过程中,可曾发现她在武功和性情上有否隐藏?”

梁爽和杜泽没有想到妤卉会让阿黎说话,不过听说比武切磋也能了解一个人的性情,妤卉这么问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阿黎有点紧张,以前都是妤卉私下里与他交流意见看法,从未让他当着外人发表见解。刚才妤卉给了他展现武艺的机会,那么现在就是刻意让旁人能够了解到他也会思考问题也能提出有用见解的吧?这就说明妤卉对他是十分信任的,因为这份信任,让阿黎信心倍增。其实妤卉每次召集将领开会之后,都会让阿黎讲他的感受,鼓励他提出自己的见解。所以阿黎一直在思考。妤卉现在问他地问题,他的确是有想法的。

阿黎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从容不迫对众人行礼后有条不紊地说道:“属下认为孙羽仙在武功招式上灵巧机变,不似愚钝之辈。定受过高人指点。属下与她交手地时候,当她发现属下不敢用凶狠伤人的招数后,立刻放开了手脚。几次设计以身为饵诱属下攻击落入她的圈套。正如梁副帅所言,她有可能是故意伪装别有所图地奸细,也有可能是经历过什么事情有了什么顾虑才贪生怕死不想出头。”

梁爽与杜泽纷纷皱眉思量法子,妤卉却继续问道:“阿黎,如果是你,有什么办法试探一下孙羽仙,同时还能不浪费她的那一身本事呢?”

其实梁爽和杜泽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方案,不过她们听妤卉如此问,都很好奇想听听阿黎会有什么建议。当然她们也没指望阿黎能有理有据分析到位提出什么完善的方案,这两人无非是打算卖给妤卉一个面子,顺便喘口气喝喝茶休息放松一下。

阿黎见梁爽和杜泽都没有反对,一个喝茶一个吃点心姿态放松,立刻猜到了她们的心态,他心里就少了许多负担。在外人眼中他是妤卉的护卫侍从,又是男子,不懂军务很正常的。他若说得不好旁人也不会受到指责。可是阿黎自己不想浪费妤卉为他创造的这个机会。倘若能趁机在梁爽和杜泽面前留下比较良好的印象,以后他就能循序渐进获得更多的人认可,这才能更快地实现妤卉地期望吧?

阿黎梳理了一下思路。正色说道:“孙羽仙既然想谋安全的差事,咱们不妨以此为饵,许诺只要她去趟镜湖,顺利完成那个特别的任务,咱们就调她去后勤当个不上前线的优差。如果她怕死,连镜湖都不去。咱们就诈她说有人举报她是奸细。表面上再定她个不服军令的罪名直接问斩。她若真的只是怕死,那必然会答允去镜湖完成那个特别的任务。如果她是图谋不轨之徒。听闻有人告发她是奸细,多半会心虚害怕容易露出破绽。

这时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她借单独去镜湖这样的机会偷偷开溜,将相关情报带给她地主子交差;另一种情况是她继续隐忍,努力完成咱们希望她完成的任务,证明她的清白,谋取更大地信任,为了潜伏到将来去完成更歹毒的破坏。针对第一种情况,咱们可以明里只派她一人去镜湖,暗中找人监视她的行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诛杀。对付第二种情况,至少她已经完成了咱们希望的任务,对于解救齐王殿下也算出了力。随后咱们再留心慢慢考察她,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摸清她的底细。”

梁爽和杜泽闻言不禁吃了一惊。她们仔细回想,阿黎比武后大家一直在讨论军务,妤卉基本是没有机会对他说悄悄话地。孙羽仙贪生怕死这种事情是临时出现地状况,提前不可能有人预测到,那么阿黎也就不会是早得了什么人指点备下了如此一套说辞。这意味着阿黎一个影卫出身的卑微男子,居然能像将官那样思考问题,条理清楚地分析,提出合理解决方案,怎能不让人惊奇呢?

杜泽啧啧称奇道:“元帅,你不会是未卜先知,早就料到会有孙羽仙这样地人,提前准备了计策教给阿黎说出来,逗我们玩的吧?他刚才的话条理清晰,分析很到位,解决办法也不错,听起来像是懂得兵法熟悉军务的。妤家的影卫都有这般本领么?”

妤卉笑着解释道:“我家的影卫训练的确比较严格。不过阿黎更是万中挑一的奇才,他的武功你们也见识到了吧?除此以外他几乎是与我同时开始接触军务方面的知识。而且当年周将军辞世前我和阿黎是一起聆听了《论战》,被困在宣国那段日子,我们养伤之余也在反复研习。到了现在我遇到疑难问题会私下里与他一起讨论,刺激灵感,寻找最佳解决途径。可惜阿黎是男子,若是女子能光明正大入伍,现在定会立下不少军功呢,说不定可以堂堂正正以将领的身份与大家一起参议军务。”

梁爽久在军中一生戎马,自然知道有些人是天生适合领兵打仗的奇才,对军务兵法相关知识理解非常快,能活学活用举一反三;而有些人更适合听命执行,固定在某一具体环节完成有限种类的任务,缺少创造力和统领全局的魄力。比如梁莹是前者,军中十有九人都是后者,真正具备统帅资质的人少之又少。像孙羽仙这等基础素质良好的人都很少见,所以刚才大家才那么热衷想提拔栽培孙羽仙。而阿黎,如果妤卉没有夸大其词的话,无疑是比孙羽仙更适合的良将胚子。可惜阿黎是男子,是尚在奴籍出身卑微的男子。真是造化弄人啊!

妤卉知道现阶段,只能指望梁爽和杜泽先了解阿黎的能力,或许以后她们不会排斥让阿黎发表意见。她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两人听了三言两语就会立刻抛弃固有的礼教束缚,开放思想接受并保举阿黎在军中任职。妤卉认为要将阿黎推上男元帅的位置,一定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必然也要利用天时地利创造让阿黎不断树立威信的机会。

所以现在妤卉并没有在更大范围让阿黎表现太过异常的才华,先针对梁爽和杜泽公关,也没有逼得太紧,让她们能有思考缓冲的时间。她今日见好就收,没有过分吹捧阿黎,好像刚才的事情只是不经意间才表露,牵着梁爽和杜泽的思路又绕回到对孙羽仙的处理上。

不过此时阿黎的文韬武略无疑已经在梁爽和杜泽的心目中留下了很深刻很惊艳的印象。而且妤卉收放得当,让她们产生了某种错觉,认为阿黎是妤卉训练出来的文武全才,带在身边不仅能做护卫,还可以做智囊。这等奇才如果不是男子,梁爽和杜泽几乎就会当场提出要求,希望妤卉不要私藏,将其委以重任,放在更合适的位置为国出力。

第七卷 铁衣冷 19营造温馨

时近正午,梁爽和杜泽告辞出帐,回各自营地与下属用餐。妤卉带着阿黎回了自己的寝帐,让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餐,拉着阿黎和程渊围坐在一起吃饭。

妤卉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程渊惶恐推辞。妤卉就撒娇耍赖声称没人作陪就吃不下饭,程渊无奈只得从了。不过程渊惊讶的发现席间阿黎行止自然,妤卉还关切地为阿黎添菜布饭,并非他想象中如风月场所那样,男子上桌不过是另一道美味供人淫乐。妤卉与他们两人同桌用餐,完全将他们当作平等的女性亲属那样对待尊敬,这让程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家庭温暖和谐融洽。

依照礼法,家中只有正夫和小姐们才有资格与家主同桌吃饭。正夫因身体原因或外出不能来的,侧夫可以临时充场面,却是只能坐在全桌最末位,为家主和各位小姐张罗布菜,往往一顿饭下来没有几口是真正能吃到自己嘴里的。而小侍、房里人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男子,在家主面前永远是没有坐席的,就算一屋子都是男眷聚拢聊天,只要房内有正夫身份的人,侧夫就需请示了才能坐下,小侍和房里人则只能站着与侍儿们一样跑腿伺候。

程渊的生父是侧夫身份,嫁入程家后一直是谨言慎行,除了认真服侍好妻主之外,对正夫相当恭顺,在正夫和嫡出的小姐公子面前,完全以奴仆自居。唯恐礼数有失让人挑了错处,被冷落休弃扫地出门。因为爹爹牺牲尊严地忍让讨好,程渊相比其他庶出的公子们更受到母亲地宠爱。十岁前除了学习了男人该学的那些体面的技艺,还有机会陪伴着嫡出小姐公子们读书识字。

程渊十二岁的时候,恰逢皇太女挑选一侍。皇家女儿选一侍比寻常人家严格许多。必须从官宦贵族的子弟中选年轻貌美温顺驯良地处子。然而官宦贵族家嫡出的公子随便找个人也能嫁为正夫的,或者参加选秀正式进入后宫,顶上君侍有脸面的身份,自然不肯受这等委屈,所以一般被送来候选的都是庶出的公子。

程渊因为出身低微就算不应选皇太女的一侍,将来嫁人若想攀高枝,也只能是为人侧夫,否则就是下嫁给寻常人家或者升斗小吏,才有可能为填房或正夫。程渊的父亲认为与其下嫁吃苦不如到皇太女身边服侍,将来皇太女继承大统。不给一侍名分也会赏赐可观的钱财,若是运气好能得宠又生下女儿的,比在寻常人家为正夫都要体面风光。

话说也巧,皇太女挑选一侍地心思与常人不同,她那时身边没有得力亲信的人,就打算挑个识字的男子,能帮她整理一些机密文件。就算大富大贵的人家。也很少让庶出的公子读书识字,男子无才便是德,送来候选的几位公子里像程渊这等能连贯读写的十分少见。而且程渊地容貌也是出类拔萃,家世清白。皇太女几乎是毫不犹豫就选择了程渊,当然对外的理由说的是看重程渊的美貌。

程渊还记得暖席礼那一晚。他的妻主对讲明了选他地真正原因,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