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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时光 佚名 5015 字 3个月前

:“这么大的喜事也不通知我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听说咱们洛小子最爱吃店里的活水鱼,我用保温瓶给拎来了。”

“你怎么能来?成爷爷那儿谁照应?”

“他的两个牌友,店里的老伙计都去了,我插不上手,正好开溜。”

“不孝!”

“我自己也觉得有点,老头子病重的时候我巴巴地守着,眼都不敢眨,他一缓过来,能吃能睡还拉人聊天了,我又受不了医院那股味,死气沉沉的,呆着压抑。我打量着他也没什么大碍了,天天吵着要出院,还赶急赶忙让几个老师傅把店开了,过两天问过医生干脆把手续办办,回来静养着得了。”

“得问清楚了再说,老人家的身体开不得玩笑。”

“准没事,你当这饭菜哪来的?趁我不注意让人送去给他解馋的,要不是被我抓到,重油重盐的不也吞下去了?我爷爷是什么身体?拿块板砖追我整条南巷还能跳三跳,这次纯属意外,纯属意外。”成浩把夺爷爷美食时,老人叫嚣的话原封不动学给小小听,顺手取了桌上存折看:“死土匪也有今天?从来都是我向你借钱,卡一扔挥着手说自己取,要多少取多少,一副暴发户嘴脸,这回可真吃鳖了。”

成浩自怀里掏出卡,往桌上丢:“要不是唐兰提醒我,我还真忘了你们垫钱的事,你们也不催催我?要回头给忘了,这笔钱问谁要去?”

还是叶喜精,指头敲着卡问:“里面多出来多少?”

成浩笑了:“多点小零头,我平时也不晓得攒钱,还是唐兰手里有些闲钱,就当我们放这生利息的,你们自己做老板哪能两手空空?土匪都把全部家当充公,你也甭跟我客气。”

小小把卡、折子收拢,叉腰大笑:“这回是四个,不,加上唐兰五个准穷光蛋,万一没赚到钱,明年我们就集体抓蚊子吃去。”

叶喜拍着小小的头也被她逗笑:“你放心,我就是饿到吃蚊子,总记得留个蚊子腿给你。”

“那得要最肥的那只。”

“准了!”

曹斐打着哆嗦去推成浩:“没恶心着你?”

“已经恶心坏了,不敢出声。”

大伙围着桌子都笑倒,曹斐先伸出手,揽住另两人:“咱们兄弟三个一块闯,有什么拿不下?以后有福同享,有难一块当,等咱们有钱了,就用牛奶冲厕所,用燕窝水泡澡!哪个看咱们不顺眼,拿钱砸死他娘的。”曹斐对于搬到此处最大的不适应就是洗澡问题,多少年没烧着水用桶子洗澡?也亏得他为省几块钱,也忍了没去公共浴室。

成浩仰天长笑:“你丫的愿意把屁股蛋子养得跟小娘们脸瓜子一样是你的事,别拉上我们,来小小,告诉浩子哥,有什么心愿?”

叶喜把小小拉进怀里,捏捏她脸代她答了:“每天点两份你家的水煮活鱼,一份吃饱,一份打包——噢!小丫头,手别太黑,掐坏了没人送你回去。”

第 74 章

张沛的婚礼定在12月29,说是老婆觉得好听,九九年要爱爱久,知道他不是乐意办琐碎事的人,未来的张夫人连同张菁包办,原本该最忙的新郎官没事就窝在店里傻乐,说我到底还是在新世纪之前把自己嫁出去了,逗得小小咯咯直笑。

修理店张沛经营了数年,感情是深厚的,虽然打定主意跟老婆回家,趁着最后的机会他待的比谁都晚,叶喜反而能腾出点时间来做别的事,周末小小来了两人也能一块去买个菜做做饭。

平安夜,正是第二波寒流来袭,冷得渗人。老店生意出奇的好,成浩不敢让爷爷忙要自己顾,叶喜三人围拢在小屋子里过洋节,炒了一桌菜也吃得热热闹闹,等大家都放了筷子小小哈着手去缠人:“喜呀喜,我们剪刀石头布,输的人洗碗。”

“唉,洛小子,这可不大对,当初是谁说上铺做饭她洗碗的?”

“你天天撒开手只管吃喝,还有这么多意见?”

“我是你家店里的白工!小王做学徒还发五百块,我拿啥了?吃你家两餐饭还要唧唧歪歪,你这老板娘也忒抠了。”

“懒得理你,”小小送出眼白,继续去缠叶喜:“一把,就一把,输了我就去洗碗。”叶喜被她缠得没办法了,只能敷衍地伸出手。

“剪刀、石头、布!”小小看看自己摊开的手掌,再瞄一眼叶喜的“剪刀”,知道他不会看,飞快地捏紧拳头,欢呼:“我赢了!我赢了!今天你洗,我烧了有热水的啊。”生怕叶喜反悔,她“哧溜”跑去隔壁找人蹭零食去了,没有看到叶喜唇边隐住的笑意。

看上铺撂起袖子准备洗碗,曹斐笑得特别贱:“女人嘛,是不能惯滴。”

“她高兴就好。”

小小在隔壁咬着抢来的薯片,乐滋滋地想,下回还得用这招。

盘算着碗洗得差不多了,小小捧着薯片往回走,看到那两人已经准备要出门,叶喜的call机在响,他拧着眉看两眼,将call机关了。

“谁呀?”

“不认识,最近很多陌生号码,打过去都是无聊来骚扰的,懒得理了。”

“下回再有这种我帮你回,做两声鬼叫吓吓他们,”想起隔壁姐姐说胖子哥待会带她出去逛街,小小试探地问:“今天这么早就过去?张哥不是天天耗在店里?”

“他约了我们七点交班,明天要彩排进坟墓,你也可以去凑个热闹。”

小小不大信曹斐的话,求证地望住叶喜,得到肯定答复才兴奋起来:“那我当然要去,上回我看了婚纱,可漂亮了,还有张哥穿西装的样子,一定很挫!”

“今天天冷,你别跟我们过去了,平安夜没什么生意,我和土匪坐会儿清个钱就回来,你不准跑院子外面等。”叶喜看小小的鼻头被冷风吹得通红,把她推回房间:“烤火的我已经开了,省这几度电没意义,过会自己泡茶喝,浩子说是止咳润肺的,唐兰喝了管用才给你寄过来,你别浪费。”小小仍旧睁着骨碌碌的大眼望住他,怪可怜的模样,叶喜笑了:“这阵子实在没忙过来,等张沛那儿完事了,跨年夜我带你好好出去转转。”

小小眼睛亮了:“你说的啊!不能再放鸽子了!今年明珠广场那有大倒数,我们也去凑热闹。”

叶喜点头,无视曹斐揶揄的笑脸,手插进兜里走了。

“洛小子,上铺也就在你面前变鸡婆,我呀真是百看不腻。”躲过小小的飞脚踢,曹斐追了上去。

合上门,小小想,跨年夜一定要把臭土匪甩掉!

脚放上烤火炉,棉被盖好,暖呼呼地能烫到心里,叶喜还交代了什么?嗯,泡茶,弄得像个老人一样——泡茶!小小跳起来:“完了,完了,我的水壶,又烧干了!”她还没跑得起,脚下被什么绊住,低头,是该在炉子上喘大气的水壶,再回头,看见自己手能够得着的茶几上放着热水瓶,杯子里的花茶末也早就放好。

注一杯水,看花苞舒展,像在舞蹈,小小捧着捂手笑得特别甜。

下午已经没什么客上门,店里年轻人居多,多数有个女孩子要哄哄,张沛和叶喜商量过,把人都放了,只留下年长的刘师傅聊聊天。六点半时,张菁打了个电话过来,说酒席有两个菜临时得换,要他还是过去看看,张沛哪懂这些东西?就拉了刘师傅一块,好歹是结过婚有经验的,两人看都过了三刻,叶喜向来准时,也懒得落闸就虚掩了门离开。

“小时候谁听过什么圣诞鸡蛋鸭蛋,现在过得热火朝天,”出了巷子口曹斐耸耸鼻,停住脚:“上铺,犯瘾了,去买包烟抽。”

“你不要和小小比谁抠,以前抽什么习惯了就抽哪种。“其实这两人在钱上是一样的,那种节俭是没有为钱为难过的节俭,没尝过无路可退的惶恐,小打小闹,还带了点新鲜劲,多省点就多丝得意,像在与人怄气,显示自己差一点也能过,骨子里的优越无法改变。

“没看到你冷笑,还当你心疼我。”

“钱不是这样省出来的。”

“冲你这句话,哥们再请你喝听啤酒,纪念我绝无仅有的孤单平安夜,现在这些丫头片子也太现实了,老子一没钱影都不见,再穷咱这张脸也出类拔萃呀!逼急了去做牛郎,也能值俩钱。”

叶喜这回根本就不答腔了,转身就走,应他一句,他能说一串想当年,不过被女孩子包围惯了的曹斐还真没这样冷清过,可见只有张漂亮脸是栓不住女孩子的,那他连好长相都没有,小丫头怎么就死心塌地了?是不懂事吧——

叶喜到了店里,意外地发现没人,不过看情形离开得并不是太久,要结婚的男人心早飞老婆那儿。叶喜想起自己刚认识张沛那会真是半大的毛孩,颠颠地跟在后面觉得特威风,他的第一口烟、第一杯酒都是张沛给的,边给边说多好的娃儿给咱带坏了。上初中时张沛已经闯出名头,手底下的弟兄都比他大七八岁,人人都知道他和炮哥的关系最好,做啥都带着他,除了打架。张沛总警告说玩可以,是为了增加生活激情,书一定要好好读,他偶尔收风跟了去,也被护在最后头,失手被抓的人从没供他出来。那个时候他们半夜喝醉了酒大马路上站齐一排交水费,穿了夹克去超市偷啤酒,帮张沛写情书买花追女生、冷着脸陪他躲女生,直到张沛出事。

后来他和四中一群人混到一起,仍旧耀武扬威、嚣张跋扈地过日子,比以前还变本加厉,张沛人在局子里,名声还在,他多少沾了光,没人敢动大的。张沛出狱后,接风宴上当众给了他一耳光,说兄弟里难得出个能读书的,非要自己作践自己?堂堂正正的路不肯走?那晚两人都喝得大醉,说到最后张沛哭得像个傻子,那一耳光到底把他打醒了,自此修身养性,以前玩的朋友还有纠缠的,也是张沛放了话才落得耳根清净。

现在,那个曾经搞大了女友肚子找他凑钱打胎的烂人也要结婚了,以后要再见面就不容易了,叶喜想着要找张沛再好好喝次酒,顺手拉开钱箱,摇头,急成这样!钱都不收好,明天真要笑——叶喜手僵住,钱箱中赫然多了包药丸,他敏锐地缩回手,向电话走去……

因为店里不能抽烟,曹斐在外面抽够了才往回走,没到门口就知道出事了,拨开围观的人群,隐约听到“摇头丸”、“毒品”、“内应”的字眼,他看到叶喜被人制着往外走,衣服盖住的手腕露出一角金属色,曹斐大惊失色,喊了句:“上铺!”

叶喜没开口,有两个声色俱厉的人围过来:“你是店里的人?”

曹斐玩归玩,何时见过这种阵仗,毒品、手铐都不该是现实生活中东西,耳边听着尖利警笛,狠掐住肩膀的两人凶神恶煞、咄咄逼人,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说:“不,不是。”

叶喜被人按住,正从他身边过,曹斐清楚看到他面上一寒,然后用平静地声音说:“他住附近,来修过几次车,面熟——”

硬物狠敲,叶喜被打得头往旁边一偏,押他的人按低他的头:“你说什么话,快走!把这小子也带上。”

那人应该是头,眼神锋利,有寒意像蛇一样缠住曹斐,他慌乱地摆着手:“不关我的事,我不是……”

成浩恰好此时来了,拉住曹斐:“让你别凑热闹,还要往人堆里挤,张队长这我同学曹斐,他爸您也认识,跟我爹一块打老山的。”

“曹建军?”这张队是附近公安局的,平常爱来老店吃饭,一来二去也熟了,成老挂墙上的照片没少看,平时和成老聊天听多了曹建军的事,他是个精明人,听曹斐的名字就猜到。今天收了线报来逮人,揣着上头口气就知道这事有内容,点了名要逮谁他也不想生枝节,何况曹家他也惹不起,说两句场面画就走了。

待人群都散了,曹斐才一屁股坐到地上,成浩冷着脸踢他两脚:“你他妈也太不仗义了,吃这住这,回头就给个不字?”

曹斐痛苦地抱着头,这会儿回过神,他都想掐死自己,实在是被那场面吓到了,本能地躲避。

“行了,这事也不怪你,吓蒙了乱说话情有可原,赶紧起来找人,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成浩的眉头打结,店里正忙着,听到外面有人去看热闹,说街边那家店出了事,来了好多警察,他就赶了过来,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

店已经封了,成浩拉了曹斐回家,通知完张沛,才猛地一拍脚:“坏了,小小呢?她肯定已经急疯了。”

12月24日,平安夜,阴转小雨,最低温度零下2度,新世纪前h市最冷的一天。

第 75 章

门“哐当”关上了,叶喜眯了眯眼才看清对面的张菁,美女也是要好好养着的,看她残败的模样就知道这两日外面的人都不太好过,他试图笑一下,痛神经扯到眼角,只能保持面无表情,倒是张菁很勉强地挤出笑容,僵硬得还不如不笑,可见自己的伤惊到她了。

“小姑娘还好,很坚强,她那个同学早晚都和她一起。”接触到叶喜询问的目光,张菁回答了他心里最挂念的问题再说正事:“这次是小林搞的鬼。”

叶喜点头,已经有人带了话给他,隔壁房精明相的小个子,说小林哥让你自己选,想通了随时出去,想不通就好好捱着。

“我猜到里面小林也打了招呼,不过手也太黑了。”

黑?也只是拳脚重些。那晚被抓后,已经好吃了通拳脚,那些穿制服的下手还要狠,只往身上招呼不伤脸,哪儿痛往哪儿打,足足折腾一宿,人都晕过去两回。

“你没说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