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如同匍匐在丛林里的黑豹一般,随时等待着给予猎物突然性的重创。
既然知道了对方所处的位置,那就没必要在隐藏了,再说他也没那本事能在隐身状态下作任何动作,只有那个变态的民族才搞出如许多的鬼花样出来,先前自己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对方是如何进入他房间的也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螟毫即使是杀人也要堂而皇之。
“现身吧!四位。”宇煜出现在了房间的另一边墙角,浑身上下漂浮着一层淡淡的血雾如同一只从地狱夹带着仇恨而来的恶魔。
“难道要我再说一次?”说话间一探右手,那柄窄刃匕首已经被他抓住,人化着一道血虹夹着腥风朝四人中间闪去。
四柄长刀交织成一片严实的刀网,把宇煜阻隔在外面不能近身。
无功而返的他顿时大怒,自己师承三年,得至师父倾囊相授,而且这些年在外面也见识过无数的水波风涛,今天算是第一次被人欺上门来。
“这是你们自寻死路,我若不拿出一点手段来,岂不让世人笑话我螟毫浪得虚名?”说话的当头迅速催力,红色的真元源着筋络透过手臂贯注在匕首上,要是在今日以前,这都还是不能做到的,否则他也不会拖着负伤的身体到这个郊区来疗伤。谁想到对方还是找上门来了,只是时间稍微后缓了一点点。
“八嘎”那四人几乎是同时叫了出声,三尺余长的武士刀彼此交叠,在一片金属的光芒中瞬间转换为八道真假难辩的影子。
宇煜神识死死地锁住对方,冷然地说道:“幻影?嘿嘿,班门弄斧。”他的确有资格说这话,无论是近身搏击还是分身术,他都完全有资格这样说,他们七杀门的涵光掠影算上神州绝学,除开昊光派的身外化身再无可以与之比肩,想来这个连他们现在的忍术都是从神州演变过去的,还能有什么可以称道的?
无视周围那些声色俱厉的刀影,直直挥动匕首朝右边逆刺过去。
最右边那名忍者根本不敢相信,对方究竟是如何看破自己行藏的?只看见一道红光从自己身前闪过,小腹就被划开一道口子,这难道就是神州的所谓道术?强忍住腹部的痛楚,挥刀就往前面砍去。
四个人,八道真假难辨的刀影交织出一片灿烂的樱花,不同的是在樱花花蕊间同时又突然飞射出四柄短剑,武士刀不愧为凶兵之名,依靠干脆利落地把冲到自己面前的宇煜身子从腰截断。
“没血?”看着那断为两截掉在地上还在轻微抽搐的肢体竟然丝毫血液也没有,难道这是?
“没错,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分身术。”身后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身音。随即右边那忍者感觉前面脖子一紧,竟然奇迹般地看到了身后的墙壁当然更恐怖的还是看见了一具熟悉的身影,只是那道身影肩膀上已经没有了脑袋。
宇煜随手把割下来的脑袋往旁边一扔,冷冷地说道:“你们三人难……咦1空气中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一道尖锐的刀芒至背后墙壁上传来。幸好宇煜现在功力提升至凝气中期的水平,在加之他本来就处于戒备状态。身影连闪间已经退至床边。
这道刀气与之剩余的三人比较起来,可算天地之别。要是在自己没防备的情况下,那铁定无法幸免。
“又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家伙。”宇煜不屑地用神识扫了一眼:“出来吧!难道你还真以为可以躲避?”嘴上虽然所得轻松,但心底却暗自吃惊,先前自己只发现四人,看来现在这人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
一个男子慢悠悠地出现在宇煜侧面,一把扔开手中普普通通的武士刀说道:“螟毫阁下果然不愧为东皇银牌杀手,单是先前那手分身术就已经让三郎心生敬佩1看不出来人脸上的任何表情,只能从那双阴沉的眸子辨别出应该是一个不好应付的主,不过听声音似乎对方年龄也和他相差无几。
一看见那忍者出来,剩余的三人马上收回兵器,静静地躬立在旁边,也无多话。
“说得再多还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们还是手上见真章吧1宇煜毫不在意地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全身空门大开,给人感觉他已经卸除了防备,随便一人也能轻松一刀送他上路,但是那三郎却不这样以为。
那柄匕首虽然短,整个刃身也就他们武士刀的刀柄长短,但是上面精气缠绕,每每在对方指尖翻转,刀尖总是向着他,宇煜随时都可以组合出一套攻击。
“不急不急。”三郎站在两米外摆着手说道:“黑龙殿的当家是我父亲,他老人家在我来华前特意交代,对您的身手表示衷心赞叹,真心希望阁下能加入黑龙殿,大家共谋一片事业,这同时也是我自己的意愿。”
“哦?”宇煜故作大有兴趣地眨着眼睛:“不知道你的父亲如何称呼?不会叫太郎、二郎吧1
“太郎、二郎是我两个哥哥,我在家族中排放第三,所有叫三郎。”也不知道是对方脑袋短路还是什么的,竟然听不出宇煜那戏谑的语气,仍然老老实实地说道:“龙首是我们对他老人家的称呼,如果阁下觉得这样别扭,你以可以直接叫他黑龙”。
“黑龙?黑龙?”匕首灵巧地在指尖翻飞,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冷冷的青光:“你们日本人不是信仰八头长虫吗?为何又称呼自己为龙?”
“八歧蛇神1面对显而易见的挑衅,三郎仍然十分绅士地鞠了一躬纠正道:“我们黑龙上下一众都希望阁下能加盟黑龙殿,只要阁下愿意,我们愿意虚以黑龙杀神殿殿主之职欢迎螟毫先生。”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虽然出场有点唐突,但是毕竟道歉过,而且还如此礼貌。
“我以前在读书时,别人送我以外号‘倔驴’,说好听一点就是做人有原则,说直接一点就是固执、不知变通。对于你们的美意我只能很遗憾地说抱歉了。而且我没说错的话也是你们雇我杀死那个‘坦申’的吧1
“八嘎0旁边一个忍者不悦地叫道:“支那人,你能入得我们黑龙殿乃是天大机缘,可以每日享有无数的美女、满屋的金银,足够多的名车,而且你的子孙将可以享受正统的日本公民福利,若不然你就只有乖乖当你的螳螂……”
话还没说完眼前红光就被几个耳光扇在脸上,也没见宇煜有任何动弹,可是脸上那火辣辣的感觉和嘴里那一口碎牙无不在提醒他刚才那不是幻觉。可是宇煜根本连一步也没有迈出,莫非遇见鬼怪不成?
“作狗就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好狗是懂得看主人的脸色或是摇尾或是吱牙。别以为披上一张人皮就忘记了自己身份。”宇煜仍旧站在原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说道,眼睛确一直盯着对面的三郎,可是遗憾的是,那张脸完全被一张头套遮盖住,根本不能看出一丝表情。
“难道阁下真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意见?”三郎那失望的语气是那样的明显。
“你觉得我还有考虑的必要?我被你们摆了一道,抛出一只鸣蝉,引我在媒体面前杀了他,你们既在当了一次黄雀又在国际上博得同情,不用说这一定是你们政府示意你们这样做的。一千万啊!既然来了,那就现在兑现吧?”
第九章 黄雀(下)
“说来说去还不是不想兑现,不过既然知道了雇主,我想我能够亲自收回的,你们来了,那就留在这里吧1话刚说完,身上血雾猛然浓郁,像一团散不开的浓云。匕首自动跳起盘旋在那云团之上,发出妖艳的红光,一道道的精光流窜于最表面。
“出来吧!弑神1随着三郎的叫声,一道黯淡的身影伴随着如北极熊般低沉的咆哮声至他灵台处冉冉升起,并急剧膨胀,瞬间已经有将进三米高,把整个屋子充塞得异常拥挤。这是宇煜才看得清楚,那怪物竟然浑身上下如同裹着一层铁皮一般,一个头颅就有面盆大小,嘴里不时有涎液滴落下来,说不出的恶心。
吼…
那怪物随口低声咆哮一下,宇煜却感觉似乎有道闷雷在自己耳边想起,脚下的楼板也在不住地颤抖。伸出一只手像玩泡沫纸堆一般随手把一堵墙壁推倒在脚下,隔壁一对小情侣正自缠绵,那想祸从天降?一个大家伙就把他们对面的墙壁撕裂开来,只有颤抖地蜷缩成一团,如小白兔一般无助地望着眼前的景象。连那怪物提走他们脑袋时候才慌乱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然而已经晚了。
“什么怪物?”宇煜哑然地退出老远,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人体内饲养有妖兽灵体,而且还可以实体化,养妖兽需要花费大量的精气,而人妖共寄一体只能导致一种结果,那就是被妖兽吞噬了本身意识,成为一具行尸。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什么‘弑神’在自己面前把隔壁那对情侣的脑袋拧下来,塞在嘴巴里吧唧吧唧叫着,血液如同被挤压过的番茄汁,顺着那两颗头颅的发丝从它嘴里飞溅出来。
众所周知,任何妖兽的意识体远远高于人类,这就是为何走兽在经历一定的岁月后,都能吸纳天地间充斥的灵气,化为人形。而人若没有名师指导、丹药辅助、典籍解说,在百年后终将空余一句皮囊,魂归黄泉。
然而眼前这小子就是例外。
吼!整栋大厦都在那一声咆哮中动摇,一柄足足有一米长的窄刃弯刀出现在那弑神手上,刀身同样不断流转着精光,如奔腾不休的江水附嘱在表面。
宇煜不敢小看这轻飘飘的一剑,慌忙往后跃去,可是有人确不愿意,背后三柄武士刀交织出一片绚烂的刀网把他三面的退路都封得严严实实。
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和弑神作正面的搏斗,但是看那怪物举手间就把头上的壁顶划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露出平整的钢筋截面和小颗粒般的卵石。
宇煜是体修者没错,不过他确不会自大地以为他现在可以凭借**和这大家伙抗衡。那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那剩下的就只能有一种选择――从背后突围。
“天啊!妖……妖怪1头上那个被劈开的缝隙中有双惊恐的眼睛呆呆地看着楼下这一切,那结结巴巴的声音估计就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知道弑神第二次咆哮时候发出的气浪把他掀到墙角,才幡然醒悟,惊叫着抛出了房间。
手中匕首划着一道长虹,夹带着一往无回的惨烈之气朝那三柄武士刀撞去。匕首本来就不是和别人斗狠的兵器,但是宇煜却必须这样做,他必须这样,时间对他是极端不利,稍微犹豫都将让他陷入异常被动的局面。
“螟毫,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如果你聪明的话,现在加入黑龙殿还不算晚,若是在执迷不悟,那么你的名字将成为过去。”三狼悠闲地说道,可是手里却没有停顿,指挥着弑神朝这边杀将过来。
在刀网中强行撕开一道口子,人就往窗台那边闪去:“嘿嘿,挣扎?这个词我可不怎么喜欢,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想要我脑袋的话,很简单,跟着来吧1
说完就从六楼上直接跳了下去。
吱!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刹车声,那辆轿车的主人把脑袋伸出车窗外,朝突然从空中坠落下来的一个男子叫骂道:“你神经病啊?要自杀上电视塔跳吧1
原本跑出几米的宇煜突然灵光一闪,一把抓开车门朝那女子恶狠狠地说道:“下车,现在。”
“抢劫?”那女子像看小丑一般盯着眼前这个脸上的凶恶明显就是装出来的男子,媚眼如丝般地望着宇煜,把娇艳如花般的脸蛋微微抬起:“请问劫匪先生,你难道忍心这样粗暴地对待小女子吗?”
一句话说得甚是楚楚动人,是男人都会觉得宇煜这样的行为比在鲜花上涂抹粪便还要难以让人接受。
回头正看见三道矫健的黑影从他刚才的地方飞身而下,虽然媚看见三狼的身影,但是他敢肯定对方一定跟在身后。
躬腰钻近车里,一屁股坐在那女子大腿上,踏着油门就往郊外方向开去。
“难道你妈妈就这样教你对付女孩子吗?”声音里根本就听不出来有不悦的成分,反到是那女子努力地把本来就穿得比较低的胸脯抵在宇煜的后背上:“可爱的劫匪先生,我们这是去那里?恐怕最后一个宾馆也被你错过了,看来今晚我们只能在荒郊野外渡过一段难忘的时光了。”
宇煜察觉到有两团软软的东西在后背不停地摩来擦去,如灌满水的气球一般,很舒服#心驰神拽下让他有几次都差点把车开到路边的沟渠里面。
若在平时,宇煜绝对不会拒绝这女子的热情,但是现在这情况可不是享乐的时候,不情愿地把身子虚空抬起,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说道:“快座到旁边去,我的耐性有限,不排除直接把你从窗外扔出去的可能。”
“哟!你这是唱的那一出?”那女子不经意地瞟了一下后窗,接着微弱的后车灯,隐隐可以看出几道影子紧跟在后面。这时油表上的指针已经指到了那片红色区域,甚至前面的路都已经看得不是很清晰。而后面那些人居然用双腿赶了上来。眼中闪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又迅速一闪而没,回复了极端妩媚懒散的语气:“开慢点行吗?我不能动弹了,你能帮我一下吗?”
伸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