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说道:“龙一先生,好久不见竟然让在下十分想念,听同道说今日发现阁下行程匆忙,想必遇到不如意的事,便邀朋携子前来为阁下壮威1
“黑龙首领有心了1龙一也必恭必敬地一躬身道:“只是家中来了两个小贼,盗去一本册子,一路追来确不想被人算计,原来他们已经埋伏在了此处。”龙一的身份当然不愿承认自己被人从正面抢走洛书,那他傲踞日本第一的光环上岂不是要沾染一些尘污。
黑龙其实和龙一深交已久,彼此不用把话说明便已经知道个大概。相互吹捧了一阵才缓缓转头凝视了天寻真人等,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昏迷过去的宇煜身上:“想来这便是搅得我们大日本帝国一片腥风血雨的螟毫吧!莫非偷东西的便是此人?”眼光确一直在他怀里望去。
李珂看见这个留有一把短短黑胡子的中年人朝师兄不怀好意地走过来,一振肩就要迎上去,肩膀被一只手按住,孔旗咳咳喘喘间已经晃到她身前:“阁下请不要以洛书的主人自居,天下皆知洛书乃是中土道门至宝,十数年前被一群小贼联合起来抢走,今天只是回到他主人手中而已。”
黑龙伸出一根指头遥遥指着孔旗扭头朝着众人笑道:“果然是条汉子,我喜欢这样的年轻人。血气方刚固然是好事,但是更关键的是要学会审时度世!小伙子一副病入膏肓的神色,显然命不久矣1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经世一脸惋惜和无奈的神色。
后面一个忍者微微朝前迈了一步,一股凛冽的气势便入下山猛虎一般朝着孔旗席卷而来,整个人如出鞘的利刃一般锋芒毕露。看不见他的脸型,面罩的黑纱上绣着一片如鲜血一般红艳的树叶,那人沉声说道:“既然他命不久,那就让血枫堂的稻川送他一程。”
李珂一看两人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模样心中不忍,毕竟孔旗是替自己出头,要想起身,确发现自己手被拉住,低头一看却是宇煜睁开眼睛微弱地说道:“他不要紧的,那家伙厉害着呢!给我输一点真元,娘的,身体快散架了一般。”
李珂一看到师兄转醒过来,早把别的事物抛到三十三天外去了!
白帅见得对方人多,足足有自己这方的三倍,知道今天这场战抖恐怕凶多吉少,一转真元雀舌百接轮卷着金光便朝那个站出来的什么枫叶、红叶旋去。
两道黑云闪过,真元微滞,金轮已经被两道黑漫漫的雾气笼罩着,一个手臂硕长的男子大踏步上前来道:“不急不急,今天终究是不能让你们扫兴而归,既然来到了我们大日本帝国领土,便得让我们好好招呼一回,不然有天你们支那人还要责备我们不尽地主之谊,那可就冤枉了。”
来人正是黑龙会屠神殿的殿主二郎,双手手臂黑光弥漫,一道道的黑气如蛟龙一般在空中扭转着不断朝雀舌百接轮包裹过去,金光和黑光纠缠到一起黑光中不时射出一道道金光,如黑暗的屋子礼有阳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一般,煞是美丽。
场中空闲的人就只有天寻真人了,黑龙呵呵笑道:“龙一阁下,这位先生可是面生得紧,是你朋友吧!何不介绍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龙一微微点头道:“龙首还是那般豪迈,谈笑间便已经把任务安排稳妥,我就只好在一边凉快了。这位老先生可是来头不小,中土十大修道门派之一的昊光派,他在派中担当长老一职,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供奉,十多年前我们在中土有过接触,功夫倒只能是平平常常,这些年估计也下了一点心思,想挽回往日耻辱。”
“呵呵……”黑龙摸着自己短短的黑须笑道:“说来说去便是手下败将了?我道是何方陆地神仙呢!看你年纪一大把,为何也和那些小辈一起干些宵小行径,指使后辈跑到别人家中偷东西可是你们支那一贯传承的优良传统?”
两人一唱一和把天寻真人抢得一阵尴尬,他何时被别人这般侮辱过,但是心中最悔的是为什么没有让文妍把宇煜带走,更关键的似乎是连洛书也没有让她带回中土,那样自己等人即便是死也死得其所。又或者把文妍直接留下来,文妍面薄,既然说了要走若无人主动挽留她断然不会呆下去的,有她在何惧对方人多?天寻甚至怀疑文妍的一身修为已经高出宗主些许。
那边白帅听得两个老鬼子把自己师伯蹊落得如此不堪,心中大怒,一手催动真元轮转着雀舌百接轮和那两道黑龙撕扯,一面掐动手诀,顿时浑身金光大作,如一尊天将一般迸射出耀眼金光,一心想速战速决好帮忙师伯。
那边孔旗也在长啸中驾驭刺枭洒出一片剑光把对手团团包裹在其中不清楚,若非是因为遭遇了龙一这个变态级的高手,也不会临阵脱逃的,也是他时运不济!
憋了老半天的怨气,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那当然是乐意之致,一出手便催动飞剑,虽然没有施展万法无情,但却并不逊色多少,凭借刺枭之锋利夹着剑上聚丹期强大的真元朝对方伍休止刺去,剑光一经施展开来连这咸咸的海风也带着极端的狂烈之气。稻川也不是弱手,拇指在刀锷处微微一顶,一道流光从怀里冲天而起,在蔚蓝的海天间如一颗弹丸一般连贯了整片天地。信手一挥,长刀便落入手里,裹起一团飓风便把靠近身前的一道道快如闪电一般的剑光挡了回去。两人同样是一静一动,不过谁都不敢掉意轻心。
孔旗在心里不住惊讶:“这人究竟是何来路?没听说日本有这号人物,竟然能挡住我这凌厉一击,看他出招这般迅速,倒是宇煜的一个好对手。”想到宇煜不由一阵担忧,这家伙不会到死也当个糊涂鬼吧?怎么还没见他醒过来?心念百转真元确没有停半分。
龙一看着那边四个人在逐对厮杀,一个小姑娘只顾埋头望着宇煜。显然场中身负于她好像没有干系,反正今日虽然辗转了一会,但是洛书终究还是会物归原主。笑容已经在脸上荡漾:“天寻,你那里不好,偏偏要跑到我们大日本领土上来,我们当年似乎约定好的,输的一方终身不踏入另一方国界半步,违者遭受万刃穿心。你难道老到连这也忘记了?上天要假手于我收割你的人头,怪着谁呢?”
“我们当时好像说的的国家而不是国界,所以我没有跑到对面那个岛屿上去找你,而且今日究竟鹿死谁手现在说来恐怕还早了一点。”但是说话显然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那边黑龙望了望被李珂挡住大半边身子的宇煜,洛书就在眼前,但是以他身份当然不能出手从一个后辈身上抢东西,随即朝三郎点头示意了一下。
三郎一拍长刀从弑神上翻身下来便朝昏迷中的宇煜走去,弑神也跟了上来。庞大的身躯随便朝前一迈也是十米距离,两步便抢到宇煜面前。每踏出一步,脚下的海岛都在它的淫威之下轻轻颤抖一下。
亡者无双 第六卷 怀壁
第一章 杀兽
李珂听得身后响动连忙回头,入眼却是一个巨大的怪兽如山岳般纹丝不动地站立在背后,惊惶之下连连尖叫。从来便没有见过这般恐怖的怪物,最多只是小时候从童话故事里见到过,不过童话里这类型的丑陋家伙似乎生来便是只会欺负城堡里面善良的女孩或公主,然后等着一个男子来把他杀死,而且杀死他的那个男子必须是个王子,并且一定要骑着白马。可是自己的王子呢?惊惶下的她甚至忘记了躲避!
那边孔旗听得李珂尖叫,连忙一转长剑朝庞大的弑神卷去,刚要把弑神笼罩在剑光中陡然醒悟过来李珂也在自己长剑的笼罩之下,连忙一掐剑诀,上百道剑光齐齐转动冲上云霄,爆出一簇簇的剑花。
稻川一看孔旗突然撤去这些纠缠不清、接二连三的剑光,心中一喜,竖直握着长长的刀柄,原地一划人便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要挥着长刀朝转身过去的孔旗脖子劈去,空中陡然响起三道锐裂的破空声。
三郎一听得这声响,心中一惊马上召回弑神,这声音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还熟悉,因为他在这声音的主人面前似乎没有讨得过多少好处。
尖锐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呜呜响起,白帅甚至忘记了雀舌百接轮还需要自己真元运转,二郎惊疑地望着一向聪明的弟弟,不知他为何这般如临大敌。黑龙、天寻等人也捕捉到刹那的尖锐声,目光齐齐朝李珂那边望去。
龙一算是反映最快的,甚至在声音响过的那一霎那一股剑气陡然从他天灵处冲天而起朝着那个方向席卷过去。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尖锐的声音迅速在空中消失。剑气失去目标后只能直直朝着背后的海面呼啸而去!
等众人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一道血影斑斑点点地从空荡荡的空中洋洋洒洒飘落下来,洒在金黄的沙土上显得那般醒目,红得那么刺眼。紧接着一道黑糊糊的身影硬邦邦地从空中突然出现,等落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死者惨白的面皮松松散散地覆盖在一具头颅上,两边颧骨如两座遥遥对立的山丘一般突兀出来。
一张面巾在空中摇摇摆摆地飘荡着,在顽皮的海风里荡着秋千失踪不肯落回地面。面巾上那片如血液一般鲜红的枫叶牢牢地牵引着众人的目光,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伸进众人心中,毛躁地拨弄众人的心弦。
飞针!没错,这便是螟毫的飞针!
原本稻川也不至于这般不堪一击的,宇煜飞针再厉害,终究是凡铁打磨,没有经过任何真元淬炼。只要一遇到稍微强硬一点的物体便碎裂成粉末,可惜的是稻川太得意了,得意到以为一刀下去孔旗的脑袋便要搬家;得意到只追求最快的速度连身体任何防护也不加护;得意到以为忍术的藏匿在中土人的眼中是神鬼一般的存在。
但是他错了!
因为他不知道这世上以速度见长的人不只是他一人,不知道螟毫的招牌便是飞针为他赢来的,他更不知道三郎曾经也用过这手段,但是确没能在宇煜手上讨到半点好处。虽然曾经有人用这样的手段牵制住过螟毫。
但是世上只有一个鬼魅!而他不是。
“螟毫1
“宇煜?”
各种不同的声音都汇聚成一种语调——惊讶。
此时的宇煜早已经站立起来,正眼也没有看一下稻川尸体,轻轻拭着李珂嘴角上已经风干的一丝血迹:“放心,师兄会为你讨回来的。”面对李珂他总觉得自己应该义无反顾地负担起作为兄长所应该负担的责任,而他却没有做到。
“小小地想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吧1宇煜心底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轻轻嘀咕一声道。
“你的确让我感到很惊讶1三郎抱着手上的百年说道:“不过今天实在不可能再幸运了,有你的存在无疑是给我自己负担起一个麻烦,这段时间也的确让你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领土上猖獗了时日。”
宇煜呵呵地笑道:“是吗?你每次似乎都要说上这类似的话,可是我仍旧活得好好的。对了,你们也是为着我身上的书来的吧?”
三郎回身看了一下身后众人笑道:“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了。那书当然是必须留下来的,他现在的主人应该是我们。即使不是为着这书,你螟毫终究是要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我们把时间提前了一点点。”
宇煜觉得没必要和他在说下去,扭头看了看周围才朝孔旗点点头问道:“你没事就好。”
“连你都没事,我当然也没事了。在找什么?”孔旗发现他有点言不由衷,宇煜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话在嘴边却突然转弯了抱着疑惑问道。
宇煜不在意地笑笑:“没什么。只是想问问救我一命之人是谁?说来我们也算有些机缘,每每在关键时刻似乎她总要现身帮忙,可是我似乎无缘一睹她的芳容。”
天寻侧眼盯了宇煜一下道:“好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辈。文道友可不是你的贴身保镖,救你是顺手的事,只是看不惯我们中土的人被异国分子欺辱罢了。何来三番四次救你一说?”
“欺辱?”宇煜眼中腾地红光一闪,周围那些人都看得心中一惊。三郎诧异地暗闷道:“才几日不见螟毫功夫又长进不少,这家伙是怪物不成。”旁边李珂也突然觉得空气骤然一凉,似乎被什么东西把空气活生生抽走一般,惊异地望着师兄。
宇煜被天寻一句话彻底激怒了:“从来还没人能够欺辱我螟毫的。俗话说:‘人老成精。’老头子,我看你年纪一大把,似乎连话也不会说了,要不要让我提前为你印证道途?”
那边白帅着急地看着螟毫,心中一阵叫苦:“我的神啊,我的小祖宗啊!都知道你是出名的无法无天,但是也得分场合吧?”随即又朝正要发怒的天寻一躬身说道:“三师伯,大敌还在眼前,我们不能舍本逐末,这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说完还朝宇煜挤眼睛,刚才那话实际上是对宇煜点明自己面前这个长辈的身份。
“亲?谁和这杀手是亲?”天寻白飘飘的眉毛一阵狂舞道:“也只有你才和他有关系,我看你是在道途上越走越远了,要记住,邪魔外道终究是嗜血猛虎!罢了,眼下便不和他计较了,待回去再和他算帐1
宇煜正要反唇以对,身后李珂轻轻摇着他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