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和尚面对周围那十多名手持各种兵刃的修道者毫不在乎地笑道:“我当然没有意见,不过有人却不同意。”
“还有人?”乌蛮惊诧地问道。
“无量寿福!”树林外穿过来一声平静的宣号:“好色又好吃的和尚说的便是贫道了。”等到最后几字时候,声音已经靠近了乌蛮耳边,乌蛮惊异地点点头道:“全真的神行灵符果然不凡,这般片刻便追了上来,想来山下那些拦截之人对你也是形同虚设了。”
无量点头道:“我下山只是奉有师命,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伤人性命,小道只是震散他们的真元,这辈子便又能本分地做一个好人了,这对他们而言却是无量功德。”
一句话让周围的人哭笑不得,震散修道者真元那比杀了对方还要残酷得多,这等于是费掉别人一身修为,特别是那些还未练成元婴之人若真元震散想再修炼却是难如登天。
乌蛮也不生气,静静地抚摸着手臂上的银环道:“想来他们便是活该有得一劫,我也不想追究,不过小道士最好能有自知之明,若是以为凭借你那点本事便想要夺回洛书却是大错特错。”
“无量寿福!”无量宣着道号道:“既然话说不到一块那我们只能各凭本事了。”说话间剑指一竖,其间已经夹起三指宽的一绺黄纸,上面全用朱砂勾着深浅不一的纹样,整个纹样从头连贯至末端,一气呵成看不出有半点停顿之处。
黄纸表面陡然迸射出无数道精光,夺目耀眼。
乌蛮也不敢怠慢,就在无量动手的那以刹那也发出一声大吼,一催真元祭起手臂的银环便朝无量撞去。一黄一银两道光芒异常碰撞便发出惊天巨响,整个林子也在颤抖不已,脚下的树叶在真元催动之下狂乱地在空中飞舞,两人同时消失在树林之中。
那边空空也不慢,左手下压作出个莲台的动作,右手在胸前竖直起来信手一捻,一颗火红色的珠子已然悬浮在掌心,无数的精光如同绕线飞梭般至珠子表面溜溢出来,瞬间便将那些接近自己三米的树叶卷入其中,霎时化着点点灰烬又才飘洒开去。
“乾天火灵珠!”围在周围的一个黑月盟帮众突然惊叫起来,这声音便如同瘟疫般不断传染,在人群中响起。
“一颗珠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法器也不一定逊色于他,大家一起上。”也不知道是谁最鼓起勇气叫了起来,霎时山顶上一道道光华各异的法器横飞,无数树叶夹着砂岩呼啸徘徊朝着孔孔和尚闪去。
乌蛮在上空和无量斗法得起劲突然察觉空气中一阵燥热,低头看却却是一道红光将整个山头严严实实地笼罩着,如锅盖一般将十余道光华包容在其中,那些光华在红光之下便如同盖在铁锅里面的蚂蚱,尽管惊惶失措却始终无法脱困,吓得他顿时大惊:“乾天火灵珠,空空和尚,你好歹也是佛家弟子,你竟然在这地方动用火灵珠,别说这满山全是干枯的树叶,即便是青石在你火灵珠之下也得烧成粉末,若大火一起将一发不可收拾,延绵不绝数十个山头可不是谁能承担下来的。”
无量和空空应该是佛门和道教的另类,丝毫没有慈悲和恻隐之心,所以两人才能一拍即合成为好友。无量趁着乌蛮说话的当头闷着脑袋一扬手便是十来道符簶出手,两人周围十米内真元瞬间被抽离得丝毫不剩,符簶原本通红的山顶陡然狂风大着,继而雷声隆隆,大团大团的乌云瞬息之间已经将整个山头笼罩在其中,无数霹雳吐着电色至头顶劈来,那些符簶借着天威更是精光暴增,化着一团团如面盆大小的精光络绎不绝地朝乌蛮奔去。
虽然无量也算得年轻一代的杰出人物,但真和乌蛮比较起来他那身修为却要逊色得多,无量明显也认识自己的不足,趁着乌蛮走神的当头一扬手就是十余道太清衍神符打过去,尽管乌蛮及时反映过来,全力催动银环将符菉抵挡住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却还是有两道被击在身上,顿时如中炮弹一般朝下面坠去。
无量看得乌蛮下坠便立刻跟了上去,伸着一双满是珠光宝气的手便朝他怀里抓来,乌蛮看得一阵恼羞成怒,哈哈干笑两声:“这是你自己早死,可怨不得我。”说话间双手一合,一团白茫茫的光团便从掌心里面涌出像街边拉面师父那般随手一拉,又是一道凭空出现,当头便向无量双手照去。
无量一见乌蛮手心有精光闪动也是大惊:“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在藏拙,先前那银环虽然不错却只是普通法器,想必这才是他真正杀着吧!”连忙一掐剑指又是四道符菉出手。四道灵符在空中分四个方位对立呼应,瞬间便在无量面前布置出一道真元墙。
乌蛮连砸两下也不见这道真元墙破裂一咬牙正要出狠手,下方突然空空和尚突然宣声佛号,一根火柱直冲他后背而来。乌蛮看得大惊,身形一闪偌大身躯竟然钻进不到一尺的银环中,朗朗笑道:“亏得你空空和尚还算是排得上号的人物,竟然施展下三滥般的偷袭,本人恕不奉陪。”说完身子在空中平移五米陡然一翻便朝另一个山头飘去,转眼间已然没有了踪迹。
无量一落回地面立刻问道:“和尚,你什么意思?眼看洛书便要到手了,为何不乘胜追击?”
空空和尚道:“我们再努力估计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与其这样还不如留着力气看好戏。”
“作嫁衣裳?”无量疑惑地问道:“你意思是说…”
“不错,我们若现在抢洛书到手无疑是把炸弹捆在身上,别忘记了鹤蚌相争的道理,而且这里还是他们黑月盟的势力范围,你没看见连乌蛮也在隐藏实力吗?若和尚我没估计错误他便是想将所有打洛书注意的人集中在一起,好一网收鱼。”空空拍着脑袋道。
“是了,我就奇怪盛名之下的乌蛮怎么便是这般无能,原来他还打着这般小九九,呵呵…洛书谁不想要,我们只需”说道一般无量突然闭上嘴巴将眼光朝下面的树林望去:“奇怪,有人朝这里来了,看来修为还不错。”
空空接着他话道:“岂止修为不错,人长得更不错!”
便仿佛是应念了空空和尚的话,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怀中抱着琵琶凌空朝山顶飘了过来,一见着那个亮澄澄的光头便格格笑道:“好和尚,你可是让本姑娘好找啊!占了本姑娘便宜还要将我宝贝偷走,这可是你的不好。”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追逐在后面的毒毒。
和尚伸出一双肥硕的手把身上拍了个遍:“你可觉得我这宽松的僧袍能装下你的宝贝,再说于和尚我而言,能算得宝贝的只有你这样的妙人儿。“说完便将一双色眯眯的眼珠钉在毒毒脸上。
毒毒随手拨着丝弦道:“我不管你将他藏在什么地方,本姑娘便认准了你了。再说那书也不是你能够吞得下去的,这书已经有了主人了,若不想自找麻烦还是识相一些为妙。”
“你说的是大名鼎鼎的螟毫吧!”空空笑道:“和尚我也听说过此人大名,这两年正是风头最建的人物。不过洛书真的不在我手上,如若不信我们便一同看出好戏,定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毒毒想也不想便答道:“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在身上也不能长久,走吧,但愿你没有骗我。”三人也不在多话,各自施展手段朝远处飘去。就在三人刚刚消失的那刹那,宇痕的身影在前方树林中一闪也跟着消失。
第三十章 右使乌蛮
毒毒紧紧跟在空空和无量身后,眨眼间便来到另外一座山头,这山头相对于刚才的地势稍微矮上一点,四面高高耸立的山峰便像护卫一般将之环绕,这里便是一个天然的校场。山顶已然聚集了数十人;有道有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几个时髦装束的青年,个个手持法器将乌蛮困在中间却没人抢先动手眼中有些不甘有有些畏惧如同看着一份鸡肋,食之无肉弃之可惜。乌蛮旁边还躺着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想来先前已经经历了几场恶战。旁边的那些人见着毒毒三人都纷纷投以异样的目光。
难怪别人这般表情,他们三人一僧一道一女子这组合本来就让人感到惊奇了,更何况还是一个满脸流油的和尚、浑身珠光宝气的道士以及风骚绝代的女子。
乌蛮对于空空三人的到来倒是不觉丝毫奇怪,在毒毒还未跨进南京他便已经掌握了毒毒的一切,甚至知道毒毒与螟毫的关系,只要没有看见螟毫便什么都好说,从情报中听出这个螟毫似乎是百年来唯一跨入真魔道的人,若真是这样那上次霓裳仙子对于螟毫的打击算不得什么,反正也是亡灵之躯,只要魔丹不破,再重的伤也能好转过来。
放下心来的乌蛮轻轻抹着手上的银环朗声说道:“怎么各位怕了不成?洛书便在在下身上,有本事尽可来取。”
洛书二字再次挑动了人们的神经,一个红衣女子环视了众人一眼道:“各位难道怕了吗?洛书不是路边石头俯首可得,若真是这样它也算不得世间奇珍了。有争夺便有牺牲,大不了便是兵解肉身,谁愿意与我飞凤钗联手,事成之后我愿与他合籍双修。”
“那里来的母狗,给黑爷爷滚到一边去,黑爷爷倒要看看是那个家伙抢了小小白脸的破书。”就在众人迟疑不定的时候,一个声音如闷雷一般落在山顶之上,众人顺着目光望去却正见着一个二米多高,壮如狗熊一般的男子扛着一柄斧头大步流星朝着这边走来。
飞凤钗估计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自己和动物相提并论,而且还是这般难听,杏眉一竖便以牙还牙到:“那里来的黑瞎子跑这里来丢人现眼,有能耐你便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姑奶奶立刻要你脑袋搬家。”
旁边众人都抱着看好戏的目光望着这两人,虽然飞凤钗是一介女流,但是在魔道上也是说狠话下辣手的角色,若这大个子一不小心应付就真把自己交代在这里了。那知心念还未转完眼前一道精光飞速闪过,便听得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道:“敢骂黑爷爷是狗熊,这是你自找的。”
飞凤钗同样是还没反映过来便觉得一道强横的真元陡然至前方破体而入,心下暗叫不妙连忙飞退数米。耳中突然听得周围一阵惊讶的叫声,回头一看却正见着一个如山壁般的巨斧斜斜插在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只是那斧头侧面为何还有办片身躯在疯狂地喷涌这鲜血?
包括空空、乌蛮在内所有人再没见过这般血腥而有恐怖的场面了,一个人被劈着两半后还在空中飞退,可想而知这是何等的速度,全都齐齐将目光投向这不速之客。一道巴掌大的光团至剖开的身子中直直冲向上空,却正是飞凤钗的元神,那元神稍微停顿了一下叫道:“大个子,给老娘小心了,敢解我肉身,我来仪坞和你没完。”说完便瞬间消失在空中。
倒是黑牛气乎乎地将斧头旁边的半片身子一脚踢出飞远也不再你会那道元神,扭头巡视了一番刚好看见和空空在一起的毒毒,傻乎乎地冲毒毒一笑,吼着比腰眼还粗的嗓子道:“呵呵,小白脸的老婆也在这里啊?黑爷爷出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你人,你一定知道谁抢了小小白脸的东西了,告诉黑爷爷,看黑爷爷一板斧劈了他不可。”
毒毒嫣然一笑道:“看见场中那个拿银环的人了吗?便是他夺了宇痕的书,现在书还在他怀中呢?不过你却要先把周围这些人赶跑,他们同样是想抢书的人。”
黑牛豹眼一瞪,朝着周围的人便吼到:“你们也像抢小白脸的东西?来来来,先和你家黑爷爷打一架再说。”说完便去抓插在地上的斧头。
这时才有人清醒过来,顺着黑牛的手臂望去顿时身如雷击般不住颤抖起来:“魔…魔尊…尊令”一石击起千层浪,周围的那些人顿时也都纷纷尖叫起来:“魔尊令,这是天崖魔殿的魔尊令!”
乌蛮虽然知道黑牛的来路,但是没想到一块小小的令牌竟然将这些打洛书注意的人吓成这样,想比较之下黑月令却是自愧不如。随即沉声道:“莽夫黑牛?”
黑牛满不在乎地狂笑道:“正是你家黑爷爷。洛书可是在你怀里?先别拿出来,陪你家黑爷爷打上三百回合再说。若你把书一交便走人,我那里找你去?”
一席话气得旁边的毒毒不断跺脚:“浑人,十足的浑人。”
乌蛮冷冷一笑:“以为搬出魔殿声名便人人都得如惊弓之鸟吗?洛书在这里,有能耐便来拿!”
“好!痛快!看来你也是要打架才痛快吧,那黑爷爷便不客气了。”说完大足一踏,一道真元传过去,面前的斧头便自动跳了出来,顺势大手一挥抄住斧柄便朝场中乌蛮劈去。
就在斧头快要接近乌蛮时,两道剑光陡然从地下钻出,在空中一架便绞成十字形拦住斧头去路。黑牛看得大怒:“那里冒出来的小丑,竟然敢搅你家黑爷爷的兴头。”说话间一催真元,斧面顿时光芒大作,面前那两道剑光顿时被绞成碎片,斧头余威不减直直朝对面乌蛮奔去。
乌蛮连眼皮也不抬,沉声喝道:“十三枪卫何在!”话声刚落,空中突然横贯出十三柄手臂粗的长枪,每柄长枪上都闪着滢滢黄光,十三柄长枪在空中如螺旋桨一般高速转动着,带起猛烈的飓风吹得众人衣袍猎猎着想,长枪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