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者、鬼修者、异修者…他们的禁界吗?便是因为人间界有着感情这个魔劫,只要你一陷身其中便欲罢不能。”
“可是别的界同样有着感情,我们不应该用感情拿来作借口。”
“和人间界的感情不同,这里世世代代、时时刻刻都在演绎着生离死别,演绎着惊天动地哀怨缠绵的爱情故事,那是一种渗入倒每个人骨髓里面的情感,并无时无刻不在感染着周围的人群,它就像瘟疫一般蔓延。你闭着眼睛回想一下,你的玩伴有过多少?在别界是强者的领域,众多生灵都匍匐在他们脚下,其余的人就像树梢的喜鹊一般,不断寻觅着一个又一个的高枝,当有了更好的选择的时候便会毫不犹豫地舍弃脚下的大树,这是那里的规则,正是这个规则也造就了无数强者如彗星一般迅速崛起。而这界却恰恰相反,他们彼此间寻找的却是一种叫做‘归属’的东西,这也造就了人间界异术凋零的根本所在。而你也不幸地被这种瘟疫慢慢侵蚀。”
毒毒慢慢地睁开眼睛:“大哥在人间界的时间不短,除去因为应劫而呆在方寸之地外,仍旧有上百年的时间,可是你为何没有被这种瘟疫所感染?”
“就是因为时间过长所以才让我看透了‘爱情’的本质。在上百年的光阴中我经历过无数的岁月,亲眼看见一个个婴儿出生,他们成长为小女孩,小女孩后来出落成少女,又看着她们成为人妇、婆婆…世人在有限的人生中盲目地定下结论,他们认为生命就像河流一般,虽然曲折但是坚定着方向,当这条河流与另外一条河流交汇时候才能留下绚烂的永恒。可笑!人生百态最后却不过换来几根白骨、一撮黄土。但是我告诉你,他们都错了,真正生命的过程是一片汹涌的汪洋,只有像我们这样不断超越,突破肉身限制才不会像小河流一般消失。若有一天你能达到我曾经达到的那个高度你就会明白,原来当初迷恋的一切不过是时间的附属品,就像两人**后意外得到的孩子,好多人本没想过要孩子,但是却因为那小家伙的出现而付出了后半生的精力和光阴。等你有了孩子过后才发现原来爱情竟然成了多余,因为你要对这多出来的小家伙不断劳心。所以…”孔宣舔舔嘴唇总结道:“爱情就好像狗娘养的般让清醒者不屑一顾。”
宇煜舒服的在被窝里伸了一个懒腰。
“嗤!”还带着他体温的被子突然被划出老长一道口子,宇煜的表情便如同被人硬塞进嘴里两个鸡蛋一般,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望着十根指头发愣,每根指头都冒出好几厘米长的指甲,更惊讶的是指甲全都像被什么东西涂抹过一般,泛着紫黑色的光泽,就像儿时看过的卡通书里面那长着鹰勾鼻的巫婆的指甲般,别提有多恶心。
宇煜不可置信地又在床垫靠背上划了一下,望着被划成两截的红木靠背才惊讶地叫了起来:“指刀?见鬼,老子什么时候练过这玩意。”说着便抓起衣服起床。耳边再次传来几声布帛碎裂的声音,一不小心又将衣服戳出几个窟窿。宇煜咬牙切齿地骂道:“这是怎么回事,喂,贪狼,给老子出来,把这事给我说个明白。”
“这不是挺好的吗?连法器都省了,谁要是敢冲撞你,你只需用指甲在他天灵盖上随便一旋,对方脑袋就像西瓜被切去顶盖一般,比你直接插进人家脑袋里面来得更优雅一些,而且还挺有震撼力的。”
“我不是让你来说风凉话的,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宇煜气急败坏地说道。
“谁叫你吸人真元吸上瘾了跑去吸尸气的?你难道不觉得你指甲和当初杀死那些行尸很像吗?我可是尽力了,和你说这些都没用,各安天命吧,对了,记得下次叫我帝君,还有别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吵醒他,这是极不礼貌的行为。”声音渐渐若去,隐隐还听到贪狼的嘀咕:“我不是你老子,干吗非操心这些,转轮王,你给我找的好法身…”
宇煜勉强穿上衣服,呆呆坐在床上发愣,望着这十根狰狞的指甲心中说不出的反感:“这是我吗?不,我是人,我不要变成这样的怪物。”突然将双眉一扬如野兽般从喉咙里冒出一个低沉的声音:“谁!”
“呵呵,修道界传言你已经半死不活的了,没想到还能叫得这般有力,你是不是属猫的?”一道身影撞破客厅玻璃,射落在屋子中间。来人穿着一挺笔直的中山服,甚至连半点褶皱也不能找到。
宇煜将手被到后面,望着胡钍没好气地说道:“不劳费心我还没死呢。我和你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交情了吧,自从和你打交道以来,我便一直倒霉,以前半年难得受伤一回,现在几乎是每天都在添着刀头上鲜血过日子,从今天起,没事最好别来烦我。”
“若我没有记错,你还欠我一点东西。”胡钍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数字。
“你们昆仑不是有的是人吗?有事找你师兄师弟去,我不是你们三组肩膀上停着的鹰,没那闲心和你折腾。”
胡钍轻轻地座在沙发上道:“我们不是合作得很愉快吗?为什么突然之间便这样拒人千里自外了,把交情都弄没了。好了、好了,钱的事我们以后再说,今天来主要是看你伤势的,并且还给你带来几个消息。”
“没兴趣!”宇煜一口回绝道。
“是吗?”胡钍饶有兴趣地望着正要转身的宇煜:“比如说你不想知道你那个徒弟现在在那里?比如说你伤在何人手上…”
“这是几个消息中的两个个?”宇煜问道。
“你很聪明!”胡钍夸张地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这次又有什么要我去做的,说吧!”宇煜无奈地望着胡钍,他对张虎真的有些失望,原本他的想法是将张虎训练成为一个和他一般的体修者的,可是张虎却连一个套路也不能流利打出,这让宇煜原本高涨的热情瞬间跌到低谷。人就是这么奇怪,面对张虎这样伸手的家伙,无论他如何的冷酷、血腥,这一刻他也关心起对方来。也许这便是来自宇煜心底那虚伪的成就感。
“不是每个人对你都是有要求的,这次完全是真情回报大奉献,第一个坏消息就是张虎现在有麻烦了,麻烦的原因来自于你给他的那本没名字的书,当然现在它已经有了一个让修道界震惊的名字《云笈七箴》龙虎山镇教典籍。”
第四十四章 千里追杀
“区区一个龙虎山又能如何?宇某从来没将他们放到眼里。”
胡钍表情一僵又迅速回复过来,轻轻击掌道:“果然不愧神州第一刺客,同样的话若是出自他人之口只能成为笑柄,但是从你嘴里出来却是这般的杀气腾腾。我承认你是年轻一辈中有数的几个高手之一,但是要是遇着老一辈中人有改如何应付?虽然他们似乎没有出世的想法,那只是在之前。眼下洛书已然成为了一块肥肉,谁都没有将肥肉拱手让人的习惯。”
“要说洛书是肥肉,那我定然是屠夫了,一个待价而沽的屠夫。谁给钱多谁就是买主,当然前提是那个预定了肥肉的人没打算续货。”宇煜轻轻地说道:“我们现在不着急洛书的事,还是说说张虎吧!”
胡钍尽量用最简洁的话将意思表达出来:“你那徒弟在大街上和人动手的时候施展符菉之术,凑巧的是被修道者看见了,更巧的是那人是龙虎山的一个弟子。说实在的连我现在也怀疑张虎是不是你弟子,竟然连一个出世历练的龙虎山弟子也应付不了,虽然我不希望他们闹出事端来,但是也的确给你螟毫长脸了,所有修道者都知道你螟毫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弟子,他当然也一并被归为‘魔道’中人,身后全跟着一批虎视眈眈的家伙,有人想出名、有人想夺书,反正他就是另外一块肥肉。”
宇煜竟然没有胡钍想象中的焦急,反倒嘿嘿一笑:“有意思,实在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将注意打道本人头上。魔道,想来那些人都是自命不凡的正道中人吧!我宇煜不才到现在都还没跟着那个门派结怨,实在有负我这‘魔道’之名。张虎现在在那里?”
“正朝东北方向移动,一个小时前刚跨过锦州到了沈阳地界。”
“那么远?看来那些正道人士是志在必得了,小家伙也够折腾的,一闷头朝你们总部钻不就行了?”
“他倒是想,可是要别人给他机会才成啊!”
“你们三组的是干什么吃的?这事也不管?当初盯我的时候如附骨之蛆一般死不松口,眼下这事却是这种态度,吃皇粮的就是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幸好我没指望你。”宇煜语气中明显带着讥讽。
胡钍无奈地一摊手:“这事不像你说的那样,你是在国际上备案了的,你身后有一个跨国际杀手集团,这是政治部传过来的文件,所以要盯着你。而张虎现在的情况充其量不过民间纠纷,还不够让我们注意的份,不然我们就是九条命也得累死。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组织中有人师门参与到其中,即便没有参与也有几个交往不错的门派,其中关系盘根错节,犯不着为一个小子把兄弟门派得罪了吧?”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不就成了窃取革命成果的袁世凯了,该不是那里面有也你们你们昆仑的弟子吧!先说好,我和你的交情属于个人,千万别将昆仑联系在一起…”
胡钍好像受到莫大侮辱一般豁地站起来:“不是我胡钍夸口,《云笈七箴》固然是好东西,但还不至于让我们昆仑弟子像见着破裂蛋壳的苍蝇一般扑上去。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事,你也收敛一点自己,还是不要…”
“这事我自有分寸,说下一个消息吧!”
“我知道那天伏击我们的人的身份,我回去调查了一下前段时间到南京的游客明细资料,发现有一批人很可疑。而且在我们受伏击之后那帮游客也同时失去踪迹。我们将档案再次倒退回至少半个月发现他们竟然全是来自日本,而且我有理由相信那个化名为三泽的人便是黑龙的长子太郎。或许他们还在南京有着盟友或据点,知道这段时间风声紧,不曾再露面一次。”
宇煜一拍额头道:“阴魂不散,怎么事情老是打堆的来?我知道你们一定还在继续关注此事,不过他们应该也隐藏得很好,不会让你轻易发觉。你一旦有消息就尽快和我联系,我要先收回一点应该的利息。”好像他这不是在求别人帮忙倒是命令手下办事的一般。
“你手…”胡钍日白日见鬼一般叫了起来:“你这是…”
“这是你不需要知道的。还有事吗?没事就情回吧!”宇煜像被人踩着痛脚般迅速将手缩回背后,脸色瞬间也冷了三分。
胡钍不是傻瓜,没有在指甲的问题上继续追问下去接着说道:“最后一个消息,那就是我们前面说到的洛书,道上很多人都知道你受伤不浅,必然有人打主意要帮你看管洛书,八百长林的那几个家伙也纷纷现世,约摸就是冲你来的,明的暗的都不在少数。”
“说完了?”宇煜的语气仍然冷冰冰的。
胡钍也听出来他这是在下逐客令,只得起身拉开房门往外走,在门口的时候还特意停顿了一下,满有深意地朝宇煜点点头:“你也好好保重!”
宇煜望了望还在呼呼往室内刮着雪花的窗户,长叹一声:“看来明天得拿水泥来将这里封死,感觉怎么像会所而不是民房,谁都能进来。”说完又望着双手入神。
大雪将整个天地累砌成一个银妆素裹的世界,厚厚的积雪将周围柏松压得连腰也快直立不起。远处一点黑影如箭矢一般飞快朝着这边掠过,来人是一个约摸二十岁的青年,一身破败的衣裳上沾满着黑红色的污点,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那是血液在空气中凝固后形成。蓬头垢面上竟然满是汗珠,虽然嘴角边还带着一丝稚气,但是眼眉中却有着和他年龄不相称的刚毅。
那男子身形一展又射出十于米才轻轻飘落在地上,双脚刚触地便将一只耳朵贴在积雪上聆听良久才又再次站立起来,一手抓着一个雪团便朝嘴里塞去。他便是宇煜那不成器的弟子张虎!由于速度太快喉咙来不及下咽,反倒呛得一阵剧烈咳喘,嘴里积雪被喷得四处散落。隔着衣服抚摸着怀中的洛书道:“师父,弟子无能给您丢脸了。”眼睛忽然瞥着旁边一颗松树突然计上心来。
不过片刻,又有两个身影从张虎先前出现的方向朝这边飘过来。两人都一身白衫,衣领处绣着一片翠青色的竹叶,要说这两人最显眼的地方还得是他们腰畔系着的一抹月牙型的弯刀。两人先后在雪地上一点又要朝前掠去。
“师兄你看。”其中一个男子指着微微高出地面的一堆积雪说道。
那被称作师兄的人伸手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在距离凸出积雪五米外停了下来,慢慢打量了一下四周轻声问道:“苟师弟,那小子留下的最后一个脚印到这里有多远的距离?”
姓苟的男子想也不想就回答道:“三十七米,这里正好是他落脚点,可是没发现他脚印却多出一堆积雪出来,这小子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逃跑还来不及那里有时间隐藏踪迹?”
师兄双手在空中慢慢下压示意对方把音量在放轻一些道:“这就是他聪明之处。你在看看旁边那树干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