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出现四个螟毫,如四道摇曳着红光的流星般朝她撞来。
“师妹,小心!”身边几个惊呼几乎是同时想起,树丛中闪出几道剑光朝着宇煜四道身影奔去。宇煜随手一探,射来的飞剑就好像专门摆放在那里让他挑一般,长剑一入手宇煜更若探洞毒蛇直奔那女子脸颊,手上那冒着猩红精光的长剑便是毒蛇信子。
箫声再次响起!
宇煜没有多余花哨,一记极其平凡的反手斜撩将旁边阻拦自己的飞剑挡开,剑势不停继续朝前面的猎物划去。那女子没想到螟毫竟然这么了得,他最清楚几个师兄的修为,任何一人放在众多修道者中那都无疑是鹤立鸡群,然而就是这样神武的师兄们一起联手竟然不能阻拦螟毫半步,她除了绝望地闭上眼睛再没有其他办法,因为她不忍心看着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脸颊被长剑挑走半边肌肤,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根本连运转真元护体都来不及,脑海中只有一个疑问:谁能在螟毫这样的速度之下组织起一次有效的攻击?
就在长剑刚要接触到她脸颊的那一瞬间,剑身红光咋然消失,半截剑身就像变魔术一般划着无数铁削洋洋洒洒地飞舞在空中,宇煜人如雷蚀般身躯一震迅速朝着来时方向倒飞出去,人一落地便又吐出一口鲜血了,望着手中短剑道:“这就是你们嘴上说的正统、正道!干的却是连魔道也不齿的行径,来吧,就算是联手我螟毫照样不惧。”
那女弟子连忙飞退数米才半跪地上道:“多谢师叔援手!”
“对付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手段,这里注定是你螟毫的葬身之处!”一个男子掐着剑诀收回在空中呜呜飞舞的长剑朝宇煜道。
“那还等什么?”宇煜一抹嘴边血迹陡然朝那说话男子而去,其他几个师弟一看连忙吐着真元遥控伐区朝宇煜攻去。宇煜人在空中再次幻化出四道化身,四柄长剑分别从四个方位刺来,四道红影在苍茫的夜色中舞出四种姿态。相对于螟毫来说,即便是空手也足够让任何人穷于应付,他至今仍然有着这点自信,更何况是手上有着杀人的利器,四个化身,有的剑如游龙游走于一根根树干之间,有的迅猛似苍鹰博兔,隆隆的颤音至剑身传来不断抵抗着那似有似无、无曲无调的洞箫,有的则如一个挥毫泼墨的书法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神游万里不带半点烟火气息,有的则是潇洒飘逸、美轮美奂舞出一道道绚丽的风景。
红光猛敛,四道人影陡然一合,宇煜已然站在几个道心宗弟子的包围圈中,最开始那女子一看螟毫停手才长长吁出一口气,也马上定住身形,心中甚感侥幸:要是宇煜再晚停上片刻,我这条命就先交给他了。悄悄打望了旁边几个师兄,他们同样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紧紧拽着手上法器连眼也不敢眨一下地盯着螟毫。
宇煜扬着手上半截长剑冲数十米外胡天月遥遥一指莫名其妙地道:“你输了。”
“螟毫果然不凡,你拼着受伤也要挨我几记音功便是为着摸清我的攻击方式和遏音轨迹,但是这只能说明你侥幸成功,你还是第一个在我音功之下抵抗住一刻钟而真元不曾溃散之人,也许你肉身坚韧,但是它能强到比金石还硬不成?现在你已然是强弩之末,只要再来上一记,你必然重伤倒地。”
“是吗?我们拭目以待吧!”说话间身躯一晃,双脚快如闪电般再地上滑行,手中断剑对着空中不断挥舞,时而斜刺、时而下挑、时而反转……,琳琅的剑光带起一朵朵大小不一的花蕾,由断剑凝成的花蕾,一道道充沛的真元如阳光般从花蕾中挥斥而出,身边那些树干枝桠稍微一碰触到花蕾便如严霜后的败草般折断。距离宇煜最近的一个道心宗弟子没有稳住脚跟,瞬间便被一朵朵花蕾间反覆循环的真元凌空卷起,还没来得及呼叫一声已然被斩成肉酱。吓得其余弟子如躲瘟神一般退出好几十米静静地观望着,宇煜现在的攻势和先前比较起来完全是不在一个层次,尽管不愿意,但还是得承认宇煜身手,原本修为也只是比他们稍微强上一点点,为何一剑在手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所有的弟子心中只有震惊:强悍!
第五十二章 重伤
断剑在空中竟然发出尖锐的金属撞击声,一蓬蓬的火光不时从剑身上窜出,这情形更让旁观的那些道心宗弟子感到万分羡慕。宇煜自己却是有苦难说,源源不绝的箫声从四面八方朝着他蜂拥过来,箫声中夹着的真元如深海怒涛般延绵不断地压迫着他,他只能最大程度地凝聚真元凭着一个修体者长久锻炼出来的超人的感官将那些看不见的道道真元拒之身外,他明白自己只要稍微有一点疏忽那今天也许就交待在这里了。自嘲地笑道:“我以为已经掌握了你遏密之音的轨迹,看来先前那几下算是自作自受了。”
胡天月的音功并非是是用嘴催动出来,而是用真元鼓动着身边气团,将气流肢解成粗细不一的气束,然后再根据洞箫舞动时候的走势将它们推进萧孔,这样对真元的把控以及音律的掌握上更是艰难。他手上不停道:“休说你区区聚丹期修为,即便是元婴期的高手也不见得能在老夫手上讨得半点好处,若现在交出洛书还为时不晚。”
“螟毫从来就没有乞求别人的习惯,当着你这些后辈面我看你如何把刚才的话收回去!”说话间双手一搓,一道雪亮的精光从掌心见涌出,将整个树林照耀得分毫必现,一长一短两剑在手人如旋风般在空中横逆旋转起来,无数火花如元宵夜晚般灿烂地闪烁,两柄剑将自己周身鼓成一具罩子团团包裹。宇煜突然一身暴吼:“唑!”手上精光闪动,二十余米的距离在修道者眼中根本不算距离,断剑带着切割空气时候嗤嗤的风雷声朝对面奔去。不说被断剑击中后的情形,单是那剑身附带的强大的冲击力也足够让大多数修道者当场兵解,箫声陡然一颤迅速提高数个分位。
破空而去的长剑在空中发出尖锐的金属声,陡然化作丝丝屡屡的线条慢慢朝着地面坠去,那些旁观的弟子一见宇煜兵器少了一柄顿时笑逐颜开,这不但意味着师叔即将取得胜利,更重要的是证明了洛书的最终归属,一个个都捏紧手上法器准备伺机而动。现在宇煜应该惊惶起来了吧?
众人都转头望向那边的宇煜,结果看到的却是一脸的笑容,这笑容让他们联想起童话故事中奸计得逞的狐狸,那时候它嘴边勾出的笑容应该也是这样的得意吧?尽管众人都觉得这场胜利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但看到宇煜的表情还是不由开始担忧起来,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对莫名的恐惧的担忧。
宇煜等的就是这机会,戮魔刺借着手中聚奎耀精光的掩护陡然窜去。几乎在那瞬间的同时,胡天月身上精光一闪,一个如篆书的图案陡然从胸前闪过又忽然如玻璃般碎成繁星点点,原本起伏不定的箫声陡然再高,如圆月下苍狼的嚎叫般响彻整个树林,他身边一棵棵碗口出的树木竟然被砸为粉碎,而他握萧的那只左臂竟然齐肩断落在地上。
人在空中的宇煜一连喷出好几口鲜血,整个身子如弹丸般飞退,身子在空中一晃见带起一团红蒙蒙的精光如夜枭般消失在树林上空。
“想走?”一个距离宇煜最近的道心宗弟子剑指一划,连人带剑划着精光便冲霄而上急切地追了过去。胡天月一看大惊:“穷寇莫追!快回!”话音刚落便见着一团影子如风筝般朝地面跌落下来。
“师叔!”余下弟子连忙围上去,有的掏出丹药来治伤,有的取出纱布包裹伤口。其中一个弟子俯身捡起师叔断掉的手臂,以他们修为根本就不明白师叔手臂是怎么断掉的,心中有疑问但却不敢说出来,只能用征询的目光往着胡天月。
“好一个螟毫,好厉害的暗器!”胡天月接过已经萎缩的手臂,无奈地指着远处跌落下来的那道尸体道:“若非我当机立断,只怕现在已经和你们张师弟一般模样了。你们要记住无论任何情况下与此僚面对上不要给他任何机会,最好是一击必杀!”
一个弟子蹲在远处搜索了一番道:“传言此人睚眦必报,我们与他结怨他更不可能这样就离开了。螟毫此时应该已是奄奄一息,不然依照他本性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咦!奇怪,这血怎么是紫黑色的,没有半小时是不可能变色的啊!”
胡天月一听连忙排开众人走上前去掐下一根野草仔细观察起上面沾染的血迹来,旁边弟子连忙捂上鼻子道:“这那里是血,分明是水沟里的淤泥,这么臭!你们看还凝固着的。”
“这更不应该!”胡天月脸色渐渐阴沉起来。
“有什么不对吗?现在是严冬时季,血一样是液体,一样可以凝固成冰块!”
“亏你说得出,秦皇岛有过冬天吗?”胡天月神情更加严肃起来:“这血有些古怪,照常理说来不应该啊!”
“师叔,究竟那里不对你给弟子讲讲!”
胡天月脸色再次连连变动,纱布有隐隐渗出一片血痕,一颗颗如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冒出,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好讲的?要想血液凝固只有死人才能办到。去,收拾起你们张师弟的尸骸离开这里。”他心中想到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只是他不敢妄下定论而已,有可能他一句话便会搅起整个修道界的风风雨雨,因为如果他的话被证实了的话,这修道界又将出现一位和魔主万源比肩的魔君。
宇煜朝南面一口气飞窜出数十公里,远远脱离了喧嚣的秦皇岛市区,他不担心那些道心宗弟子会追上来,胡天月身上似乎有类似于白帅的百劫罗衣的玩意或者护符,不然对方身上不会出现那种古怪的符纹,尽管如此那匹夫也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那些弟子估计也不敢这样贸然追来,宇煜现在也不好受,最后那道遏音如利斧般强横地撕裂开他的防御钻进他体内,不属于他自身的真元在他体内如钻入风箱的老鼠般胡乱传动,浑身筋络全都紊乱开来。浑身肌肉都快炸裂开了,**也遭受极其严重的伤害。
酒店他是不能回去了,既然道心宗的人知道他落脚的地方,那别人更能知道了,现在的他脆弱到连一个最普通的修道者都不能应付过去。真元不断在他体内作乱,正在树冠上跨步速行的他不曾防备,心口一疼从落空跌了下来。好在他本身武学根底扎实,人在空中强行转身,一个四不象的踺子侧翻落回地面,又踉踉跄跄地朝前冲了好几步才撞到一个树干上停了下来,脑袋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面孔出来,对方具体长相他已经淡忘了,但宇煜记得对方的名字——抱扑子!要是现在身上还有他的益丸丹那就再理想不过。
这里没有他想象中的山崖、石洞可以让他暂时疗伤,俯身一眼望过去只有厚厚的树叶和一堆堆的灌木丛,宇煜在几棵略小的树木中间停了下来,右手一招,一道剑光陡然从手腕间射出,强大的真元将他面前那堆灌木丛砸开一道数尺深的土坑,无数被埋在地下的树叶混着泥土倒飞上空中,带起一股腐蚀的臭味。
宇煜一咬牙鼓起浑身力气毅然跃了进去,人刚盘坐好空中那些泥土便又劈头盖脸地将他掩埋起来,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弄出太大的声响,甚至连树上鸟雀也没从睡梦中惊醒。他整个心神完全沉浸在意识之中,如深渊般永远没有劲头的黑暗将他重重包裹,耳中再也不能听到半点声息。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只有这样似乎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才能避免将自己暴露在无数怀着功利的注视之中。一面艰难地运转着体内真元缓慢梳理着身体里的筋络一面默记着《神鬼迷簶》上的功法。
真元如半睡半醒中的长蛇,慢慢地探着脑袋试探性地游走于全身,从丹田中蹑手蹑脚地绕着气海向四肢舒展。修道和修体之间实际没有明显的鸿沟或者诧异存在,因为修体最初是从修道中衍化而来的,修道更多时候追求的是一种境界,他们希望从中能够体悟天心,修道更多从玄窍着手,从精、气、神开始入道,《列子。问道》中提及:精,先天一点元阳也;气,人身未生之初祖气也;神即性,天所赋也。修道者认为**只能是他们临时的一个行表,在有限的数十年光景之后他们仍旧得回到鸿蒙状态,借精神的升华使得**脱离世间法则束缚才是他们的目的,在这过程中他们不断拓展,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入道,这样方能印证大道得道之精髓。而修体则是遵循这**本源规律,他们认为胚胎初成时候,受阴阳两气交顷,留注一线为路并贯穿始终,此一路先生肾,后生脏腑,然后筋络方成而且伴随一生,呼吸间都被这一道道筋络控制并通过肌肉的锻炼更能促使筋络扩充,这更为世人生存的根本,只要能运用好此法,则能使人永远入婴孩在母体中一般将先天元气掌控左右,一样能夺天地造化终成金丹大道。七杀老祖当初在参悟这些功法过程中不知道剖开过多少孕妇肚子才有今日举世震惊的《神鬼迷簶》,神功原理好则好矣,可惜的是不世枭雄七杀老祖自身也不能参悟透这层玄机,而导致没人相信,反倒招惹无穷杀机。
真元继续从四肢百骸中朝着五腑移动,宇煜将所有心神都沉浸于体内,一道道或细或粗颜色各异的筋络在脑海中浮现,他甚至看见了四道紫黑色的真元团从四方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