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一下。
船停稳后,两男一女走出甲板,身后还有数十个劲装男子如众星拱月般亦步亦趋地跟随在他们身后。左边那男子穿着一席月白休闲套装,脖子上还煞有其事地围着一条绒毛围脖,清秀的五官恰到好处地布置在脸上,未曾见他说一句话却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威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对方眉宇紧紧锁住,似乎有解不开的心结藏在胸中,右边一个男子看着一柄长枪傲然地挺立在那里,仿佛天地间根本没有值得他目光留意的事物。让人们不肯将眼光收回来的还是中间那位,那女子一反两人着装,上身一匹米黄色布帛裹在胸前,将两座山峰高高耸出,在往下便是纤细的腰段,雪白的肌肤还隐隐泛出柔和的光泽,一件也不知道能不能称作裙子的衣物系在腰间,一边只能勉强将大腿根盖住而另一边却拖着长长的裙摆再海风中平翩翩舞动,迥然的差异将一个绝美的女子呈现在众人面前。甚至还有人偷偷地曲下膝盖,想偷偷观望一下裙下的风光是否仍旧如她外表一般同样迷人。
“魔殿两夫一公主!”人群中悄悄想起一阵惊呼,那些本来还想一睹芳容的男子连忙收回眼光再也不敢放肆。
最左边那男子一手捂着嘴唇不断咳嗽,一双眼睛在海面上游荡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处。
张虎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对方那双眼睛便如同鹰眼般将他整个肺腑看得一清二楚,脑袋里面一时间全是空白,甚至连手也不知放在那里才好。
那男子朝这边的白帅点点头算是问好了,随即收回目光朝山顶望去。张虎只听得旁边白帅长长吁出一口气道:“还好,我以为是传说那人呢?要真是对方来了,那今晚大家都得提着脑袋喘气了。”
“你说的究竟是谁?还有别人有这样的船吗?”
“这样的船我不知道有没有,不过这标志却是独一无二的,你以后遇着这样的标志最好能有多远躲多远,说来也凑巧,据说你师父在他为难之时还伸出过援手的,就在你师父收你作弟子后不久。刚才那人和我有数面自缘,所以应该不会刁难我们。”
“我好像听过!”张虎思索一下惊声叫道:“他是那个什么魔殿中人,五夫之一的病夫孔旗!”
顿时无数目光朝这边望来,所有人都没想到居然还有不怕死的敢这般直呼其名。
对面孔旗身后一个男子手中玄光闪动,沉声喝道:“大胆,竟敢直呼抱天堂堂主之名!”说话间便要朝张虎打来,前面孔旗身手一栏道:“左翎,什么时候开始这般多事起来?这小兄弟并非挑衅,把刀收起来。”
白帅遥遥朝孔旗一抱拳又连忙拉住张虎道:“我的神啊!你就别给我找麻烦了行不?人家魔门一个喷嚏都能让你死好几次,别看他对我好像还很客气,那是看在你师父的份上,我们当时说来还是竞争对手,都是打洛书主意来的,人家是呈你师父的情!乖乖,看来孔旗也没有闲着,修为进展得好快!”
第五十四章 惊世、回肠
“那他今晚上是来给师父助威的了!”张虎理所当然的说道,结果却换来白帅一句“幼稚!”
时间在一点点推移,月亮时隐时现地从众人头顶朝着海的另一边落去,等待大半夜的人群似乎比先前更加嘈杂了,各种各样的问候声在这片海域上响起,就连黑船上孔旗等人也一样不耐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舱里休息去了,只有戊旭孤零零地矗立在山头,从出现的那一刻起便保持着这个姿态没有动弹一下,此刻的他显得无比宁静,不去在乎螟毫究竟来是不来,整个心神完全与这天地融为一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每一棵小草在寒露中尽情吸食着月华的痕迹,清楚地感受到每一朵浪花拍打岩石时候的潺潺声,就在这时…
戊旭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将目光朝远处黑蓝的海面望去,在他目光的尽头,一道海浪如贴地飞行的利箭般迅速朝这边破浪来,戊旭望着那道浪潮自言自语地到:“你还是来了!”
第二个察觉到海面有所动静的是魔殿中人,三道影子几乎不分先后地从船舱中射上甲板。周围的人群连忙也朝着远处望去,正好看见几米高的浪潮排山倒海压过来,白色水花后面一个黑影如夜枭般翱翔在其中,已经疲倦的人们顿时又振奋起来,纷纷召出自己的法器,精光再次照亮了整个海面。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张虎了,冲着那道黑影便张嘴叫道:“师父!”可是话还没脱口就被白帅给捂回去:“这里有过半的人都是怀有其他想法的,不想给他找麻烦就闭上嘴。”
那道黑影横冲直闯地射来,有了前车之鉴的众人连忙驱动船只躲避,但还是有部分被巨浪扑了个满怀。身影一直窜到距离海滩不足半里出才猛一挥掌朝着身下海浪击去。
“嘭嘭”受真元撞击一道巨浪凭空升腾上去,黑影双脚在浪尖一点,在身边穿梭不停的琳琅剑光中直直朝山顶射去。
下面观望的人不断咋舌:“这就是螟毫吗?渡海并不足为奇,但像他这般高速在海面飞行,凭借真元催动浪花将自己反卷着朝前推进的可是不多,还没听说谁肉身能承受住海水拍打的冲击,这数里的距离竟然没有半点停顿,所有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也只有螟毫这个魔星能办到。”
不少人还在心理暗暗盘算着等会是不是该朝螟毫动手,动手的后果他们能不能构承担。
孔旗看着宇煜的身影也不知该喜该优,喃喃道:“我以为这段时间可以将他超过,看来还是落在他后面了,他几乎没有修炼的时间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进展?看来也只有体修者能在战斗中不断成长。”
就在宇煜冲上山顶的当头,戊旭正好转过身朝他这边望来,四道目光隔着十来米距离相视而望,良久才同时发出一声大笑。从这里望下俯视,四面全被海水包围着,下面的船只也小到可怜,陡峭的夜风在耳边发出呼呼的声响,一轮椭圆的月亮正慢慢从云层中探出脑袋,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是那么恬静、平和!
宇煜望了望身下不时窜起的剑光道:“果然是好地方,也只有站在这样的高度才能这样轻松地看着如此美景和下面那些庸碌的人群。”
孔旗旁边那女子指着宇煜身影道:“四哥,那就几乎是被你夸成神的家伙?你说今晚谁会是胜者?”
窦光目不转睛地望着山顶接口道:“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比我用枪更出色的那无疑就是戊旭了,我是练枪的我最有资格说这话。戊旭一人一枪在山头一站便是几个小时不曾动弹过,他已将自己整个心神完全溶入到每一片草木、山石之中,他便是整个天地,这座山无疑已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没有谁能击败他。”
那女子道:“那就是说螟毫要输!”
“也不尽然,若说戊旭是一块磐石的话,那宇煜比较起来便是一柄钢刀,带着无边霸气和欲念的钢刀,单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横的战意就能让世人在他面前感受到强烈的威胁和恐惧,我没有见过他真正出手,但雷霆的手段仍然见到一点,我相信在短距离内若不曾防备我连一个回合也走不满,他天生就是为杀人而存在的一柄钢刀!”
没有动静的孔旗脱口说道:“宇煜会赢!因为他是不可能失败的。”这连他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在他脑海中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没有人能击倒螟毫!
“噗!”长枪受到真元牵引陡然从岩石中弹出,戊旭伸出剑指在枪柄处轻轻一弹,枪声精光陡然暴涨,在两人中间一块坚硬的岩石上不断飞舞,一块块的石屑四面横飞。带弥漫的尘土过去,一张平整如被机器打磨过的石面呈现在宇煜面前,桌上还有两个石刻的小碗。戊旭收回长枪从怀中掏出一个陶瓷罐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听朋友说他曾经在这里停留过小段时间,在这里任何时候都有不同的美景呈现,甚至连酒也能多喝上两杯,因为它能让你忘记小岛之外的所有琐事…来,第一碗我敬你也敬我自己,虽然你迟到了,但毕竟没让我失望,证明我的确没看走眼。”
宇煜将碗中酒一饮而尽道:“你是说我会因为下面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而缺席,要真是那样就太看得起我螟毫了,好烈的酒,够味!”酒一入胃便感觉体内似乎有一团熊熊火团在周身游走,如冰天雪地里吞进去一个火炭般舒坦。
“当然够味了,这是我们都门旗下公司特意酿造的,这三十年时间里出产的绝对不超过一百公升,世纵有无尽资产也难求一瓶。这第二碗我是为我们不能成为朋友而敬你!”说完举起手上石碗遥空朝宇煜一点头当先而饮。
宇煜当然明白对方话中意思,它何尝不是对面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等的男子产生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但是双方所处的位置决定了他们永远也不能成为朋友,都门有自身极其严格的门规戒律,宇煜这样的人物必然成为都门戒条中绝不可往来的奸邪。
“也许你会成为我今生第一个死在我手上的人,其实我们本可不必这样的,但在我来之前收到师父法令,令出如山不得不如此。这第三碗我要你知道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我希望你也别让我失望,我俩谁去谁留只能看老天安排了。”说完再次将酒一饮而尽,随手一抛石碗便被扔下山崖,山腰上立时传来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带着半点痛苦离去,因为这酒真的不错。”宇煜干掉碗中的酒同样效仿着戊旭将碗抛入侧面的山崖中,右手当胸横擎,一段耀眼的精光慢慢自手心延伸出去,那是一柄剑,一柄被宇煜称为杀人的利剑。
戊旭也没半点迟疑,一掐剑指旁边倒插着的长枪在空中舞成一道光团落入他手中。
下半夜的海面冷得可怕,月芒如霜刀一般将峰顶两人笼罩在其中,凌厉的海风肆虐地从远处刮来,鼓动着两人衣袍猎猎作响。长枪乍动,一道蓝青色的蛟龙扭曲着在枪声盘旋闪现,低沉的咆哮响彻整个海面,原本连海底水族也在这隆隆声中窜出水面惊惶地想一看究竟。山下那些观战的人群也在这一声中左右摇晃。张虎感觉自己耳膜都快迸裂开来,快被冻僵的鼻孔似乎痒得难受,用手一抹发现全是暗红色的液体,再也顾不上观看情形,连忙就地盘坐,默默地运转着正道奇书《云笈七箴》上记载的心法,渐渐进入到一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世界中,这里没有半点的喧嚣,耳中只有极其细微的簌簌声,那是在他世界中草木抽芽、散枝的声响。
“快看,他们动手了!”下面密密麻麻的船只上人群如油锅中注入凉水般了,人们都争先恐后地架起法器朝上空射去,五彩斑斓的精光将整座海岛照耀成了一座缤纷的珊瑚石。
宇煜一反已往作风不再抢先动手,反而擎着长剑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目光穿过戊旭真元幻化出来的蛟龙直接射在他脸上,四目相对。蓝青色的蛟龙在枪尖盘旋,突然发出一声更宏亮的咆哮。一朵乌云从远处飘了过来,黑压压的将整座山头的月光完全遮盖。
喀嚓!
一道霹雳将昏暗的天地切割成两块,电光从几千米的高空直直撞击下来,如切豆腐般将宇煜身后半个山头劈如海中,海底开始颤抖,人类有限的身躯却有着神鬼难测的力量,聪明的物种让他们成为众生灵长,而拥有比世人更难费解的力量的人那无疑是灵长中最强大的存在。
火石电光的刹那间戊旭感到一个淡淡的轮廓在对面显露出来,他知道宇煜进攻了,那道隐约的轮廓是眼光来不及辨别宇煜速度留下的残像,来不及细想的他枪尖急点,靠着出色的修为将整个身子周围每一寸空间布满枪尖。两人从守到攻、由攻空转守过渡得迅捷而又自然,就好像两个编排了无数次动作的演员在瞬间完成一次心灵上最具默契的配合。蛟龙腾空而上盘旋在山峦的最顶端,密集的闪电无差别地打击在两人身边的山石上,一阵阵粉尘如四处溅射的水花般散开,闪电中两道矫健的身影不断游走、交错。
显然戊旭是打算玉石具焚!
观战的众人都看得入神了,这雷霆万钧的攻势、火石电光的交锋、真间激起的强烈冲击让观战的他们也呼吸急促起来。这一刻人们都忘记了眨眼,脑海中深深印下了两道身影,一枪一剑演绎出的是他们追求毕生难以达到的境界,真元的运用竟然还可以这般调动天地元气;莫非这纯美的剑舞便是体修者追求的肢体的极限,羚羊挂角的一剑中攻守兼备,前一刻还猛如江潮铺天盖地卷来,下一个瞬间却似晴空下出岫白云悄然无声。
窦光望着山顶道道精光交织、人影翻飞喃喃道:“没希望了,有戊旭一日存在我终身不能成为用枪一道的高手,雷霆临渊虽然强大,但却永远也不能做到他这样如臂指使。”这一刻魔殿众人也都相信了孔旗的话,他没有骗众人,就是宇煜这样迅猛的转折刺杀永远是他们不可能安然躲避得开的,一个念头升起在众人心头:“若我这样面对宇煜这样的攻击要怎么躲?也许只有戊旭这样的人才能在躲避中海门间不容发地回敬数枪。”
三千道枪尖凝成一座堡垒将戊旭包围在其中,枪尖中一道道真元激射而出朝着宇煜射去,也只有宇煜这样体修达到这样的成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