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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无双 佚名 4951 字 3个月前

胡天月丝毫不在意宇煜化解掉自己射出真元,如少女捻花般捻着聚奎得剑尖,手腕轻扬,聚奎画着一点耀眼的白光便朝着宇煜双拳而去。“便是你这破剑也不能奈我何,难道你认为拳头还可以靠近不成?”

宇煜笑了,这次是开心的笑;如看见阳光般露出胜利的微笑:“今天就让我卸下你另一只手,不会武术那是你最大的失败,你凭借真元驾驭长剑尽管声势霍然,但这更暴露了你对武技的无知,武之一道贵乎击、技。上者伐智,下者求力!你手上没有了兵刃还能奈我何,真元吗?”宇煜身形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即便是胡天月这等修为也不明白宇煜是如何办到的,只能飞快地朝后退去。

手疾、眼快、身滑、腿捷这是此刻最能概括宇煜这以瞬间的动态,未带多少真元的双拳竟然也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虽然沉闷却半点不输胡天月先前的箫声。这瞬间的动作已然将南方拳术八诀发挥得淋漓尽致,手、眼、步、神、气、劲、术被这一个众人视为魔道贼子的此刻演绎得酣畅,周围杀气隐隐消失,在淡淡的血腥中紫黑色的拳头如两朵并蒂黑莲凭空闪现,胡天月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两朵莲花如何茁壮成长,却已然盛开,左右两边胸膛几乎是同时被莲花印中,轻柔的力量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体内真元好似被大力推卷的浪潮一波胜过一波从心坎朝着整个身躯席卷而去。

就在宇煜双手接触道胡天月胸口瞬间,一道绚烂的精光如跳出地平线的旭日散发出耀眼精光的刹那。从他体内透出。宇煜整个身躯被拉到精光扫中如遭雷噬般剧烈颤抖起来,心里高声咒骂:“这家伙体内居然有护身法器,见鬼,这…竟然能穿透我身体!”来不及多想的他双脚猛蹬,整个身子在阳光下划出漂亮的弧线朝着山下的树海落去。

胡天月喷出一口血沫抬眼过去却那里有螟毫半点踪迹,虚空一扬召来长箫再低头望着肋下被戮神刺戳出的硕大针孔。咬牙切齿地骂道:“狡猾的家伙,两次都让你这样突然逃走。懦夫、懦夫…”

第六十一章 叛徒

宇煜第一时间找了个隐秘的角落躲藏起来,当务之急便是将身上伤治好。盘坐在一处地上,尽量将后背贴住冰冷的石壁,动物便是靠这样的方式进入冬眠从而使体能消耗减缓到最低限度。心中暗自想着:“太阳已经是第三次照射到对面那片树林上,没想到这一坐却是渡过了三天。我体内真元为何被分离成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望着膝盖上那迥然不同的双手又是一阵苦笑,他每次从调息中转醒过来总能感觉到双手不同的变化,稍微一运转真元便感觉右手连同整只手腕有如羊脂温玉般洁白无暇,还隐隐泛出米白色的荧光,而另一只手相较而言却是雪泥鸿爪的区别,整只手腕比泥瓦匠那黑糊糊的手背好不到那里去,手臂上青筋如硕大蚯蚓般交接盘错,异常狰狞:“这算什么,阴阳掌吗?”而最让他难以接受的还是左手那比小指还要长的指甲,透过紫黑色的指甲盖隐隐见着一团更为浓郁的紫色盘横其中,也许要解决指甲的问题还得先从‘它’入手吧!手掌一竖,并指如刀朝着旁边一块青石划去,一阵火星闪过,坚硬的青石发出干脆的异响,已然被切下豆腐大小的一角下来:“要你何用?再强还能强过那些上等法器不成?若不是因为你影响暗器准确率,胡天月那匹夫岂能如此轻易躲过我那闪电袭击?胡天月,哼哼…你还是第一个在我戮魔刺下全身而退之人,若你还能有下次我便妄称螟毫二字!”一面思量一面静静收敛回流转于周身的真元。

说流转周身却是有些不恰当,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子被体内那两道怪异的真元划成两半,一边晶莹中泛着柔和的玄光,一边却是纯粹的紫黑色肌肤,两道堡垒分明的真元如隔世仇人般,平常情况下还算相安无事,但若两道真元于某点处不小心相遇,那便疯狂地扑向对方,宇煜身体就是他们厮杀拼夺的沙场。好在收回真元过后身体也还能逐渐恢复正常模样。但那恶心的指甲却是他现阶段最头疼的事儿,心念一动:“这紫黑色真元莫不是当初日本所吸的那道尸气,活见鬼,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情形打死我也不会吸那玩意,七杀老祖啊,我宇煜是该感谢你还是该诅咒你?若非你这神鬼迷菉我宇煜也许只能是世俗界那些大街上匆忙行走的路人,可是也同样因为神鬼迷菉的缘故弄得我如过街老鼠,谁不知道中国出了一号叫做螟毫的杀星?冥冥中是否真有天意存在?也许这便是你报复我不回归七杀门的惩罚吧!又或者……”

一时间念头百转,脑袋恍惚间快要炸裂开来,他根本没有一个对以后日子的打算,只能无奈地从怀中掏出贝页制成的洛书,轻轻抚摸着那泛着玄石光泽的封面,食指轻轻扣着封面那弯弯曲曲的两个古体字,他虽然不认识它们,但却能肯定这便是洛书的书名。幽幽地发出一声叹息:“在经历了这么多血、兵刀、杀戮之后你仍然是这般一尘不染,而我的生活却因为你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你的缘故让我真正接触到修道界,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甚至是将函光掠影练至了第五重,但是有什么好?我甚至不知道下一瞬间还能不能活在这世上,生命已经不由自己主宰。想想过去的事,虽然才几个月却好像一个老人观赏着童年褪色了的照片般。那时的我没有现在这样强大,甚至连现在十分之三也比不上,但我快乐。一条人命可以给我带来丰厚的报酬,我可以和胖子、阿文他们在深夜的五环将油门踏到底,甚至那廉价的小姐、她们那令人窒息的廉价香水、如鲜血般的嘴唇、比黄河象还要肥硕的大腿…至少我不用担心下一刻肩膀上脑袋是否还属于自己,至少我活得无比自在。”

一股漩涡突然卷着他触摸着洛书的食指,书面似乎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带着强大的吸力朝他涌来。宇煜猛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仔细端量了一下封面却是没有发现异常才暗骂道:“见鬼,最近神经绷得太紧,出现这种错乱的判断是一个刺客最不应该的。”说完将洛书纳入怀中,又闭上眼睛缓慢地驱动真元,实际上在数个小时之前他已经将全身受伤筋络基本梳理一遍,只是连日奔波下难得有如今这般宁静,他自然不愿再次回到那种被人追杀的情形中去,一本洛书几乎让天下人都来与他为难,任他再厉害也还是一句血肉之躯而不是机器。好在那些传说中的宗主、掌教一类的人没有露面,他虽然狂妄却还是有自知之明,一个道心宗的长老已经让他两次落荒而逃,若真面对掌门之尊他螟毫估计只有主动把脖子伸出去了,只为求得一个痛快。

时间不知不觉在慢慢推移,正闭目盘坐的宇煜猛然睁开眼睛,朝外面打量一眼:“有杀气,难道我的行踪暴露了。不可能的,这方圆数里之内我都已做了掩护,他们不可能发现我藏身之处,也罢…终究还是要面对的,不管你们是谁都将成为我螟毫今日第一批掌下游魂。”宇煜藏身之处也不算隐秘,只是从外面看过来不过一个面盆大小的天然壁洞,连一只金丝猴也不可能钻进去,人就更不用说了,当然这对于宇煜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再里面戳了一个可以坐直身子的空间然后又将洞口封上只留下一点点可以通气的小孔,别人更是不能找到此处了。还没容他多想便听得外边传来一个声音:“稻川旭日,今日叫你过来只是单纯想和你谈谈。放松放松,别这么拘谨。说来我们都是从原宿走出来的,用支那人的话说便是:五百年前本一家。平时在行动中我也许对你们有些严厉,但是这也是本着对大家负责,对我们大日本帝国负责,为了纪律的严肃性、队伍的纯洁性着想。私下我却不愿意你同样用这冷冰冰的脸孔对着乡友。”

“日本人!”宇煜心念急转:“这该是谁?太郎,不对…太郎说话如嘴里寒着一块玄冰,一听就让人毛骨悚然和这声音不同,此人说话铿锵有力、呼吸韵畅,应该也是一把好手,但是这杀气又是如何而来?日本人已经搜到这一带了,他们现在应该还有十几名高手,若是后面还有后援那我连脱身都困难,应该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只听那声音接着说道:“虽然又有一批兄弟过来助阵,但是这两天无疑是我们在支那最艰难的一段时光,先后两次遭受到支那修道者的袭击,我和太郎殿下认为我们行踪已经暴露在阳光下,支那人总是如讨厌的苍蝇般吊在后面。”

一阵轻微的沙沙声有节奏地传来,想来是另外一人在用脚尖在地面胡乱划动树叶,良久那人才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道:“横田君,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是第一个,想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半日前花木君就被你叫去聊天谈心了的,我们当时就在猜测谁会是你下一个对象,我甚至赌了50000日元,但是却没想到你们怀疑到我头上,这无疑是对我们大日本帝国最大的侮辱,是对我们枫叶堂甚至是稻川家族的侮辱,在得知我哥哥稻川晨风被螟毫卑鄙暗算殉身之后,我便毅然跟着你们一同来到这肮脏的地方,每天忍受着这肮脏民族的气味,甚至是那些鸟雀的粪便,我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因为我们已将武士道精神和生命献给了天照大神,一切为着大日本帝国的最高利益,所以在这个卑贱的国度我没有半点怨言,但是请你不要这般随意侮辱一个帝国武士的尊严。”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放轻松一点,我们是乡友,我当然相信你的话,令兄稻川晨光殉难时我也在场,对于他的遭遇我深表遗憾,他是真正的武士,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骄傲,我们这次来支那便是为我们那些牺牲在螟毫手上的英魂们报仇的,为那些被螟毫也卑鄙手段说杀害的伟大的帝国武士们讨还一个公道。”

宇煜如一条灵蛇无声无息地将身子慢慢挪向洞口,心中不屑地耻笑:“谁不知我螟毫杀人手段之一便是飞针,一枚小小绣花针也不能抵挡还谈狗屁的伟大,人人都知道我擅长飞针却还要为此丢掉性命,这除了说明愚蠢便没有其余解释。我道是那方高手,不过是横田这小丑罢了,不对,单单一个横田却没有这般杀气,莫非这是一个圈套不成,为的便是引我现身,可是他们拿一个日本人出面却有什么作用。”

有节奏的沙沙声继续传来,那人沉吟了一下才道:“稻川明白横田君如此猜测自有横田君的道理,从昨天三原君的罹难到上午时分遭遇袭击再到后来你找兄弟们逐一谈心,我已经有现在这情形的觉悟,因为我已经是你找的第四个没有弑神的武士了,难道没有弑神便证明我是叛徒吗?我们稻川家族历代用刀,刀从小伴随着我们一起成长,除了刀之外我们再不会那种拥有弑神的能力,刀是我们生命的全部、是我们的一切,更是一个武士最纯粹的表现,然而今天却成了遭受置疑的依据。我明白你找我们谈心这是必然的,可是我还是不甘心。不、应该是不愿意相信罢了。我随同大伙一起行动,甚至到现在也没有和任何一个支那人说上半句话,这叛敌的罪名却是无从说起。”

宇煜探出洞口的第一件事便是打量着周围的情形,果然如他所料周围隐藏了好几个力量强大的对手,甚至就在他头顶上三十米处还隐隐有人微弱的气息,不能不说对方隐藏术异常高明,从那悠长而微弱的呼吸可以判断对方实力不在他之下,当然这只是论单纯的实力,若谈及杀人、对敌的技巧宇煜自认现今还没发现有超过自己的对手存在。他慢慢调整着真元,将自己心神和身下青石融为一体,除非对方来这里一点一点摸索,不然绝对想象不到此处还有他人存在,但是这洞口同样被宇煜做过掩饰,对于一个刺客来说掩藏自己行踪是生存的必修课程,这一点宇煜做得很好,当年他甚至在一个狼坑里躲藏了一天两夜而没有被那头母狼嗅到半点气息。宇煜完全将眼神收敛,一双无神的眼珠如雕刻在石壁上的斧刻般呆滞,这样能更好地避免了有他所未察觉的高手隐藏在附近,尽管他认为没人能躲过他的搜捕,但还是这样做了,刺客和杀手不同,杀手只是针对对象无所谓手段,但刺客却有着刺客的尊严,他只能允许自己用双手用最唯美的一种手段将对手解决,这中途绝对不容许有‘意外’一词之说。双手十根指头轻轻和掌心交叉摩擦:“还好,三天的静坐没有出现血液凝固、身体局部僵直这样的情形。先让你们狗咬狗,最后能活下来的再由我亲自操刀。”

一个浑身裹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按着腰间武士刀站在横田前面,半仰着脸望着前面,横田双手抱在胸间:“我们一致认同支那人已经渗入我们队伍之中,乔装单纯的武士比乔装弑神战士容易得多。所以你有必要给我证明一下你便是真正的稻川旭日,我相信你才私下和你说这么多,不然依照章程来办事吃亏的却是你自己,你自己衡量吧!”

“这家伙明明是想求别人却还要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和以前我见着的那些日本人一样高高在上,摆出‘你交出洛书然后自杀吧!’这副模样。”宇煜静静爬在山壁上望着那手按长刀的忍者:“可怜虫,他要是相信你就不会问你这番话,更不会在周围埋伏这些高手,只要你说出让他不满意的答复,那将立即遭受雷霆万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