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嘎——”旁边石壁裂处一道三尺宽的缝隙来,两个身材魁梧的狼人默默走进来,正眼也不看宇煜一下,一手抓着安目安达一只翅膀,另一只手将铁链粗鲁地扯下来拖着对方便出去。
石门再次被关上,隔着石门却清晰传来安目安达那带着疯狂的呐喊声,叫声中充满着无尽的痛苦和哀求,在圣光下也不曾求饶的伯爵终于放下了自己的尊严。哇哇的惨叫中带着诅咒地声音:“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来吧,取走我的血液吧,终有一日伟大的始祖会用我们的血液来洗涤你们这肮脏的灵魂…别…别这样,我答应了,我一切都答应,只求你们别再……”
不一刻,两个狼人又回来了,拖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安目安达依样将他挂回原处,而原本硕大的翅膀竟然被斩去一只,露出里面灰黑色的骨头狰狞地向着宇煜。狼人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便离开了,似乎根本没有看到旁边的宇煜。
当黑暗又一次来临的时候,毒毒才幽幽转醒,睁开眼根本还没顾得上自己伤势便朝宇煜望来,见宇煜仍旧和前一天没有差别才安心下来:“师兄,又见到你了,看到你没事我真的好高兴。”
宇煜心如被刀子狠狠戳动般,那剧烈的疼痛如被一根钢丝牢牢箍着自己灵魂,眼中一酸:“别再叫我师兄了,我不配!我没有做到师兄该做的责任,我没有照顾好你,甚至是我将你带到现在的绝境。”
姬曦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你永远是我的师兄,是我心中那巍峨的山岳,从来没有敌人能够从正面将你击倒。我永远也忘不了在日本的时候你宽厚的手掌夺下我腰刀的那瞬间,以最惊艳的光芒将那忍者毙于刀下;忘不了你满眼关切的那一声‘看清楚了吧!’,是你让我知道自立是怎么回事,谢谢您,师兄!”
宇煜听得姬曦话声有意,立刻醒悟过来姬曦的想法,连声阻止到:“你要做什么傻事,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我们一起总会能渡过眼下难关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山门,和师父、师弟他们一起开开心心地习武,一起开开心心地躺在草地上玩笑。”
“有那样的机会吗?”姬曦迷惘着双眼望着宇煜。
“有的,一定有的!”宇煜坚定到:“曾经我也有过轻生的念头,和你眼下的伤痕比较起来几乎是灭顶之灾,因为就在一瞬间我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做一具行尸,你知道吗,当我看着自己指甲变成紫黑的瞬间,我似乎已经感受不到半点阳光,浑身冰凉。还有什么比失去‘做人’更加可怕的事情?还有什么比即将变着一具没有思想、没有生命的行尸更加恐惧?我也曾一度想要轻生,但最终我坚持过来了。”
“可是你现在…”姬曦端端地打量着宇煜,想要分辨出眼下师兄与人之间的差异。
“现在我当然是人了,其实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我的确好笑。当你从一个麻烦或者困惑中走出来的时候,再回首望去便会觉得可笑,原来麻烦也就那么一回事,只要心火不灭,总会迎来朝阳再出之日。”
姬曦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没错,在我练功的时候因为坚持不下去想要放弃师父也这样说过,他用你的事迹来不断激励着我们,他也告诉我们:只要心火不灭总会迎来朝阳再出之日。”
石门再次被打开,宇煜听得这声音心下一沉:“终于还是要轮到我了。也好,我倒看看究竟是谁将我们弄到此地,他究竟为着什么。”
仍然是那两个狼人,望着姬曦花容失色的脸,从嘴里嘿嘿发出一阵阵怪笑,随即提起姬曦便离开,似乎宇煜真成了无关紧要的一个人。看着被拖向门外的姬曦宇煜从对方笑声中意识到一个可能,发狂地咆哮着冲两个两人吼到:“放开她,你们这些畜牲快放开她,有种就冲我来……”
姬曦勇敢地露出一个微笑:“放心吧师兄,我会坚强下去的。”随即石门便被重重关上。
半天没有声息的安目安达突然笑起来:“多么有讽刺意味的励志啊,无知的你竟然会说出这样宏浩的话语来,却不知心火不灭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真正的麻烦,你以为有得一身强横的力量便可稳居不败之地?别幼稚了,连太阳也有永远照耀不到的角落,我可以肯定你的遭遇一定比我还要有意思,因为他们已经告诉了我他们的想法,而且他们这样对你师妹施加手段完全是敲山震虎,你师妹完全因为你的牵连而无辜受苦,甚至我也成了为了震慑你的另一座山,看着吧,接下来的日子你你才是真正主角。嘎嘎…”
宇煜拼命追问安目安达什么计划,对方却是一副高深的模样:“倒时你就知道了。”
当对方将姬曦带回来的时候,姬曦已经完全昏迷过去,凌乱的头发被汗水完全浸投,一溜溜纠结在一起散乱地搭下来,脸色全然没有半点血色,而她两腿间那一涓鲜红的血迹更是让宇煜双眼喷火,吱牙裂齿地朝着那两个狼人吼叫,具体叫些什么他完全不知,心中熊熊的怒火让他有吃了对方的冲动。
吼叫,疯狂地吼叫,直到嗓子再也不能发出半点声响宇煜也昏了过去,黑夜再次来临。
半夜宇煜被一声声轻微的声响惊醒,初时以为又是在那些老鼠跑到他身上啃食自己已经发臭的伤口时候的声音,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时日后的今天他对这些已经泰然处之了。仔细辨别才知道那是哭泣的声音,姬曦怕吵醒师兄所以才尽量将自己声音压到最低。
宇煜在心中叹息一声:“要是我早先没有阻止她,现在的她已经安详地离去了,不会活着受那些畜生的玷污。”他将呼吸也慢慢控制下来,甚至偶尔还装着发出一点点呼噜声以示自己全然不知。
第二日早上,有人送来了两杯清水,对于这几天全然没有进食的他们来说这胜过任何琼浆玉液,安目安达呵呵笑着用嘴衔住杯口一点点全喝进肚子,一个狼人又将水递到姬曦面前。
姬曦脸上已经找不到半点悲伤的痕迹,只是红肿的双眼似乎证明昨晚曾经哭了一宿,淡淡地望着仅有的一杯水:“师兄您喝吧,你已经五六天没有进食了,在你第一次醒来之前我们已经喝过一杯水了。”
“傻丫头,师兄是死不了的,再说他们还舍不得师兄死呢,快喝吧!瞧你嘴唇如盐块般焦裂了,喝吧!”宇煜沙哑着如鸭青般的嗓音道。
“不,还是你喝吧!”
“这里没有你们选择的余地。“那狼人一张嘴将杯中水咕咕灌到自己嘴里,舒服地摸着肚子:“在这里你们要做的就是服从,服从我们的安排。”随即和同伴愤愤地合上门出去了。
……
石室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宇煜感觉自己视力渐渐开始模糊,为了不让姬曦知道自己耳朵已经失聪,他没再和姬曦说上多余的话,他能明显感觉到肿胀的四肢开始发烫起来,那一股股腐烂的味道便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到后来连老鼠也绕着自己跑到一边去。
姬曦先前还在有一下无一下地叫着宇煜,到最后也因为身体脱水而昏死过去,宇煜想叫,却连嘴也张不开,耳中又传来那隐隐约约的焚唱。
迷迷糊糊中宇煜觉得自己身子慢慢飘了起来,双脚如同踏在云端般酥软,云将自己送到一个地方,那里有着无数耀眼的亮光,一簇簇烛火摇曳着身姿让他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
随即一道白炽的光团猛地钻进他体内,宇煜渐渐从昏睡中睁开眼睛。云消失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笑容可掬的男子,对方优雅地用一卷手巾捂着自己鼻孔:“螟毫!东皇银徽刺客,代表着前两年东皇最不景气下璀璨的新星,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让全世界数十亿人知道东皇还有一位超级杀手存在,也是你将渐渐日暮的东皇拉出泥潭,在黑手归隐、收割者洗手的情况下你扛起了东皇这面旗帜,你应该说是东皇的功臣。”
“所以你就是这样对待功臣的吗?莱菲尔。”宇煜小声地说道,他只能小声,就算是声音稍微大一点点嗓子也疼得要命,那天晚上他似乎叫得太用力了。
莱菲尔干咳一声:“我对功臣的理解就是能最大限度地将自己奉献给东皇,你一定很不喜欢眼下的待遇吧,那么我们来做一比交易如何?”
宇煜一口回绝道:“不成交!我想我们没有交易的可能了。”
莱菲尔啧着嘴朝旁边一挥手,立刻有人取过来一面镜子竖在宇煜对面,莱菲尔把着将宇煜全身固定住的石椅靠背道:“看看镜子中那人,深陷下去的眼眶、比阉茄子还多的皱纹、惨淡无光的肌肤……,这还是曾经叱诧风云的杀手螟毫吗?再看看你四肢,就算是一阵大风吹来也能将你已经腐烂的肌肉吹落下来,倒时你浑身剩下的只是一副骨架了。噢!对了,这里应该是琵琶骨吧?抱歉,我听说你们东方人的功夫总有一处破绽——那就是这里,所以我自作主张将它敲碎,同时挑断的还有你的四肢,其实这些都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找出你们东方人所说的筋络,可是很遗憾,我几乎割开了你的骨头,除了血管以外我找到的只是一堆神经组织。当然,我不是外科医生,所以没能将他复原,现在请求你的原谅还不算太晚吧!”
第三十五章 困虎(下)
宇煜怎么也不敢相信镜子里面那个手脚被齐齐折断耸拉着倒垂下去,左右两边脖子处的锁骨被硬生生拽出体外;碎裂的骨头上身子还看见一些如米粒大小的白色蛆虫在上面爬行,胸腔的肋骨也被一根铁链锁住一口气喘不过就要死掉的人是自己,好在刚才有一道力量打进自己体内,他才有力气缓缓睁开眼睛。宇煜虚弱地转动着干枯的眼珠:“咱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若有说求必礼下于人,我只要一闭气你便永远得不到你要的。”
莱菲尔优雅地将手绢收回口袋:“你连我为何这般对待你也不知道便这样肯定?既然这样我也干脆一点,洛书!我也同样喜欢它,只要你说出洛书的秘密你还是东皇的银徽…不,金徽!你将成为东皇的金徽,并任意支配东皇银徽之外所有杀手的权利,你看见旁边这位红衣教士了吗?就算是死人我们也能将他救活,因为赫尼尔教士擅长的就是生命的极至力量,只要说出洛书的秘密你那些伤都不在话下。”
宇煜讨价还价地说道:“那好,我告诉你洛书的秘密,前提是你必须先将我同伴放走。”
莱菲尔摇摇头:“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你唯一的权利就是点头。”
宇煜思量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还想知道我现在的情形究竟如何,我的力量为什么消失了,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但是这是我们交易之前的先决条件。”
莱菲尔当然明白宇煜问这话的原因,偏头朝旁边示意了一下,那个被成为赫尼尔的教士微微迈出一步道:“不用担心,你的力量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封印起来,不过这之前你最好别浪费精力在一些无聊的妄想上,因为禁元石不是你能够解开的。等交易达成之后我们会将你应有的力量还给你。”
“禁元石?”宇煜好奇地问道:“这似乎是我们中土的玩意,不过怎么会到你们手里。”
“这可不是我们交易的先决条件。”莱菲尔礼貌地回绝了宇煜,看得出来他曾经是受过良好的礼仪训练,面对现在这浑身恶臭的宇煜居然还能如此平心静气地谈话。
似乎这都在宇煜意料之中,只是轻轻地说道:“一杯水不知算不算要求,我现在连说话都异常吃力,至少你们也不想让我就这样死去吧?”
“情理之中!”莱菲尔微微一笑:“也许你的胃还没有坏掉,那么我为什么不能答应你这小小的祈求呢?赫尼尔,他交给你了,如果问到消息请尽快通知我。”说完便转身离去。
不多时赫尼尔取来一杯白水在宇煜面前左右晃着:“螟毫先生请慢慢享用。”手腕一翻,整杯水当头淋下来。宇煜身子一颤如被硫酸浇过般传来专心的疼痛,尤其是碎裂的锁骨处已经患脓的地方再次流出涓涓的血迹。
宇煜扬着头想张嘴去接住,但脖子处那钻心的疼痛让他终于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待一杯水完全倒完之后赫尼尔才一脸内疚的表情:“噢,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是高浓度的盐水,连这样都还能忍受,看来你嘴巴一定比城门还要牢固。”
宇煜咬着牙苦苦支撑着问道:“你不是想要做交易吗?把抓起来的那个女孩放了,我马上告诉你洛书的秘密。”
“不急!”对方悠哉游哉道:“一个连这种痛苦也能忍受着不出声的人会这样轻易将这东西说出来,换着是你会轻易相信吗?我有的是时间陪着你玩,我今天压根就没想过从你身上得到任何消息,折磨人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
“变态!”宇煜从牙逢里挤出一句话便在不出声。
“我把这当着÷夸奖。”赫尼尔莱菲尔从旁边拿起一个杯子:“放心,这次绝对是再纯净不过的饮用水,因为我还要你留着足够的体力陪我玩,将神力花费在你身上简直是一种侮辱。”说罢从旁边随便取来一个硬物便将宇煜门牙撬开,一股脑全将水全倒进宇煜嘴里。
宇煜连着呛了几口突然问道:“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