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清子天调息毕连忙起身朝宇煜陪不是道:“先前我师弟多有失礼,还请别往心里去。”他没给自己推脱反倒先是替别人赔罪。
“无妨!”宇煜笑着回应他道:“今天来得有些冒昧,没耽搁你正事吧?”
“那里的话,你能来这里算是给我天大面子。”誉清子指着还盘坐在地上的那人道:“若不是他,你能到这里来吗?”
“张虎?”宇煜这时才注意到那人正是自己担心不已的弟子,见得他还活着心下大石终于落定,只是他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有些不快。慢慢俯身下去,揭开纱布一角仔细打量着。
被这一吃疼,张虎眉头皱了几下从入定中醒过来,虚弱的叫道:“师父,弟子给你丢脸了。”
“你还知道这是丢脸的事,叫你好好练功你听不进去,活该!”宇煜话谁严厉,语气却甚是关爱,打量着伤口良久到:“是刀伤。这人好快的刀,恐怕武技不在我之下,你小子也是运气好,能在如此凌厉的刀下捡回一条命。”
宇煜轻声说道:“是那具尸体,就是师弟扛回来的那俱尸体,凌晨时候他和龙一几人突然闯进来,连伤数人,若不是弟子慌乱间滑了一下,估计真就如师父所说的那样…”
宇煜连忙制止道:“好了好了,我问你了吗?说这么多话也不怕伤口崩裂,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调息你的吧!”说毕起身谢过誉清子疗伤之情,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
“誉清子道长可曾醒来?”门口一个宏亮的声音响起。
誉清子连忙起身将门打开:“原来是杨平同志,进来坐吧!”对方也不客气,呵呵的笑着跨进门槛,指着张虎道:“这小兄弟还没醒过来吗?如果没把握还是送去医院吧,这可是一条人命,大意不得。”
来人是一个将近四十的中年人,留着短平的浅发,国字脸浓眉毛,典型的北方大汗。宇煜一看他行走间脚步手臂摆动的姿态心中便暗自诧异:“军人!”
杨平这时才发现房中还有别人,隔着几米朝宇煜二人点头道:“原来你这里还有客人,还是同胞!看来我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没有,我为你们引荐一下,这位叫宇煜,他是来找他弟子的,就是地上的张虎,这位是他的师妹。”
杨平脸色一变,噢了一声朝宇煜伸出右手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螟毫,不过真人比传人和善多了。”宇煜听出对方话外对自己的不满,不过比较起别人来还算有涵养得多,好多人一见着他就指着鼻子骂,杨平这番表现倒也算得合体。
他不用誉清子引荐,做了自我介绍又客套了几句。两人也没有共同的话题,最后他朝誉清子道:“我不知道你朋友来了,就不打扰你们了,稍后有空的时候你过我那里来一下吧,咱们商量个事儿。”
待对方走后,宇煜才好奇的问道:“这人是谁,没有半点修道的迹象,说话间却不怒自威,眼神堂正目不斜视,是个人物。”
“是国安局的同志,这次官方陪同人员都是从他们国安局抽出来的。”
宇煜点点头突然问道:“她还好吗?”
誉清子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谁?你是在说我师弟胡钍吗?”
宇煜望着墙上的画道:“这只蝴蝶。”
誉清子脸色一红,尴尬的站在那里:“应该还好吧,这事你不应该问我的,而且大多数时间在北京逮着,没时间接触外界,再说我出来这么久了更难说得。”
“你喜欢她?”
对方慌忙解释道:“不是你想象那样的,你听我解释,其实当时我去丹顶的时候无意中和他相遇,幸而又在关键之时出手援助一下…”
宇煜摇着头,轻轻念着画上提的诗句:“素手飞鸿空残梦,素手飞鸿空残梦!这任谁也能够看出来其中的意思,喜欢就是喜欢,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男欢女爱那是人之常情。”
旁边姬曦望了画上蝴蝶几眼,不悦的将脸转向旁边。誉清子呵呵的干笑几下道:“其实她现在不太好,修道界有传言说因为相思而成疾,被文相接回丹顶去了,再后来我就随访团来这里,没有在听到消息。”
誉清子没说文妍相思的对象是谁,但呆子也知道是宇煜自己,宇煜没有说其他,扶着张虎勉强走出使馆,打了车就回酒店。一路上姬曦都没有说话,把脸径自扭过去看车窗外飞速而过的景色。
回酒店后博格罗夫又手忙脚乱地给张虎上药忙活着,宇煜吁一口气躺到沙发上,姬曦突然到他面前问道:“那些昆仑的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把她给…”
“给糟蹋了!”宇煜躺在沙发上帮姬曦把后面没有说完的话补全道:“你听过这样说法没有,男人有时候办事并不通过自己脑子。”
姬曦原本气鼓鼓的脸突然婉尔一笑,问道:“我猜她一定不漂亮,不然你为什么会逃亲,还冒着和文相恶交的风险。”她时而板脸时而笑彻底把宇煜弄糊涂了,伸手摸摸她额头问道:“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反常?”
“你还没告诉我呢,说嘛!”
宇煜无奈只好说道:“漂亮,就和外界传言中一样漂亮,甚至比传言更加…”宇煜突然闭口不再说话,因为她猛然假设到一种可能,这样的情形在那些泡沫剧里面经常见到,接下来会不会…
果然,姬曦正如他前一秒猜想的那样突然问道:“那你说是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巧,难怪胖子经常在嘴边叨咕着:“人生不如意之事百分之百。”想要含糊过去,却架不住姬曦一个劲地追问,只好学着剧本里回答道:“梅逊雪三分白,雪输梅一段香。她是梅而你是雪,各有不一样的美。”
“雪输梅一段香,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如她有魅力了。”姬曦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我有这样说吗?”宇煜在肚子把天上菩萨都一一拜个遍,他恨不得现在有人突然闯进来提着手枪对着自己脑袋来上一梭子,免得要这样无休止地被她追问下去,连声说道:“不不不…我说错了,你是梅而她是雪!”
姬曦突然又冒出来一句:“那就是说我没有她漂亮了?”
“你们一样美,一样漂亮。”宇煜带着哭腔说道。
“我还是不相信!”
宇煜长长叹息一声直挺挺躺在沙发上道:“胖子告诉我的话怎么就没有记住,还真不能在一个女人面前说起另一个女人。”见姬曦坐在那里不在说话,他心里嘀咕:“总算过去了,是不是女人都喜欢问这样的话题,很有意思吗?”
姬曦突然将他身子拽起来又问道:“那你说我、文妍、毒毒这三人谁最漂亮?”
宇煜彻底崩溃了,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毒毒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为什么这么长一段时间,我从来没有主动想起过他们?好半响没看见姬曦有动静,连忙问道:“想什么呢?”
姬曦一脸灿烂地说道:“我再想回大陆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文妍究竟有多漂亮,若是不如我还则罢了。”
“要是比你漂亮呢?”
“那我就在她脸上狠狠划上几刀,谁叫她喜欢你来着。”
话一出口吓得宇煜浑身毛孔倒竖,这还是认识的姬曦吗?蹭地从沙发上蹦起来:“我去看看张虎怎样了。”说完像兔子一般不见了踪影。
想着宇煜先前的表现,姬曦望着半开的房门嘻嘻地笑了起来。
※※※
博格罗夫没精打采地跟在后面,不满地说道:“这逛街是男人干的事吗?师父,你是不是和姬姑娘闹别扭了,就算这样也不该折磨我吧?其实我并不在乎这个的,可是师父你不同,你现在是名人啊,看看我们身后吊着那大一帮人,那些闪光灯闪得让人心烦。”
宇煜说道:“那好,我们去喝酒。现在才想起好久没有痛快地喝上几口了,都快忘记酒是什么味道了。”
第四十九章 ‘非友善’邀请
博格罗夫打了一个酒隔,朝师父说道:“这俗话说:两口子在一起那有不红脸的时候,牙齿还经常咬伤舌头呢,关键是作为男人你…”
宇煜把杯子让吧台上一放:“你喝多了吧,她是我师妹。”
“你们中国不是对于师兄妹、表兄妹这类关系一向比较有意思吗?譬如说前天早上的时候,好像师父你还从你师妹房间走出来。”他故意将‘师妹’二字说得重重的。
宇煜笑骂道:“有这样跟师父说话的吗?看来你精力都还旺盛的,得对你训练再加强一些,张虎就是一个例子,等被人再劈一刀就一切都晚了。”两人又喝了一瓶酒才推门而出,望着暮霍沉沉的夜色,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远处走去。
博格罗夫在路口上转了两圈道:“奇怪,现在才晚上八点,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两边街道的路灯似乎被盖上了一层厚纱,朦朦胧胧地散着无力的光泽。宇煜鼓动着真元将酒精慢慢逼出体内,说道:“小心一点。”说完抬退坚定地朝前面走去,博格罗夫紧跟在后面。
四下里迫来的寒气让博格罗夫将衣领立也觉得寒气袭人,缩着脖子跟在师父后面,一双眼珠四下打望着道:“巴拿马的星光,这名字倒还有趣,看模样好像是…师父,怎么不走了?”
宇煜凝神望着前面那略显小气的霓虹灯招牌道:“既然客人已经到了门口,主人是不是该出来迎接一下?”声音不大却在这薄雾的夜空下清澈地传向远方,平和中带着几分自然又几分不屑。
“客人?请我们来的主人又是谁?”博格罗夫朝四周望望道。
一簇簇拳头大小幽蓝的火焰从两人脚下的地面悬浮上升,慢慢停在离地两米的高空,如地狱幽魂般飘忽的火光照映得二人脸忽明忽暗。博格罗夫几时见过这般诡异得场景,努力控制着上下牙关不发出声音,迈着颤抖的双腿朝宇煜挪去:“师父,对方是些什么人?”
宇煜没有回头,微笑着道:“既然你知道对方是人还怕什么?”
一句话倒把博格罗夫火气激出来:“怕!我好歹也是守日一族的成员,黑夜是蕴育我们的一起源泉,再说了我们一族已经超越**生死,区区几手障眼法难道就会让我害怕?”话还没说完,头顶一族火焰如坠落的彗星般朝着他呼啸而来,博格罗夫怪叫一声,擎住刺枭朝火焰刺去,宇煜没回头,听着博格罗夫长剑带起的风声微微点头,这个徒弟没丢他螟毫的脸,这抬腕、振臂、跨步几个动作无一不干净利落。
劈中的火团啪地发出一声脆响突然炸裂开来,博格罗夫还是没能躲过一团指头大小的火苗,沾在他衣服上立刻烧出个拳头大的窟窿,他长剑一抖连带着将自己大半个衣摆削断诧异地叫道:“这火焰是真的?”
那些散乱的火焰才空中如被一只手操控着,齐齐掉头穿梭交织成一片火网朝宇煜兜去,还没靠近宇煜身边一尺便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真元震掉,火网一敛再次凝聚成圆球浮在上空。一个黑糊糊的身影像那缥缈的火焰般凌虚浮动:“大名鼎鼎的螟毫果然身手不凡,以这样的方式将阁下请来实在惭愧,在此给阁下赔罪了。”
宇煜随手朝着四周一指道:“摆出这么大排场莫非为着示威而来?把这些鬼玩意散了吧。”右手如天女散花般无比写意一挥,柔和的清风从他袖口里面散落开来,刹那间好似日出云开般四周那些层层涌涌的薄雾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那些路灯慢慢也亮了起来,嘈杂的马达声、喧闹声取代了先前的安宁,不过他们身处的这条街道依旧没见着半个人影。
对方高高在上地说道:“在下汉得卢,新添执掌黑暗公会巡查使一职,对于螟毫先生仰慕以久,无奈先生委实繁忙加之我等小卒无名,所以只好用这法子来请你,失礼之处多多包涵。”
宇煜哦了一声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为给黑手报仇一事,既然不是那就好说,可惜这里没酒,不然真要再喝上两杯。”
汉得卢说道:“黑手?不错,他曾经是一个厉害角色,对于黑暗公会也忠贞不二,可是去年赫教会动手的时候受伤后我们便预料道他以后的道路,不然你还真以为你能那样轻松杀了他并夺走洛书吗?”
宇煜看着还悬浮在四周蓝幽幽的火球道:“第一:黑手不是我所杀,再说了,即便是我杀的你难道还能让我给他抵命吗?要真是如此的话,我螟毫杀了那么多人,岂不是把我切成肉末也抵还不完。”
对方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你是螟毫,任何人的命都有可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完全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既然有第一,那必然还有第二,不妨一道说来。”
“第二,洛书并不是黑手或者说你们黑暗公会的人应当拥有的,我讨厌别人以洛书主人自居。”
汉得卢轻轻鼓掌缓缓飘到地上道:“你这话让我想起你们中国的一句成语: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别忘了洛书也不是你螟毫的,实际上我们讨论这个话题就好像讨论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的无聊,你我能活到现在都不是嘴皮子的功劳,你杀了黑手那是他活该,你抢得洛书那是你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