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
沃恩干脆闭上眼睛,可是露丝胸前那两团圆滚滚的东西却还是在眼前浮现。深深吸口气道:“什么事都等到和螟毫一战之后再说。”
“怕影响情绪还是对自己没有把握?”
沃恩冷哼一声,身边光芒再次向四周推出半米,迫得露丝只好退下来,嘴上却笑道:“关于你们鲁曼主教的消息也没兴趣知道?”
沃恩如石像般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表示。露丝幽幽叹息一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以为你会喜欢这则消息。”说完从手里变出一张报纸,头版上清晰印着一栋破败的建筑,火焰在黑夜中如猛兽般吞噬着摇摇欲坠的大厦,烈火中屋顶那巨大的十字架便如风中飘萍般若隐若现。
露丝故意皱着眉头做出心疼的模样:“人家眼巴巴从几百公里外一刻不停地给你取来,那想连个正眼也得不到,罢了罢了,还是毁了吧!”说着听得哗哗声响,竟然真动手撕报纸。沃恩一抬手:“递过来!”
旁边一名骑士连忙从露丝手里接过报纸,看看日期真是今天还未上市的报刊,大致将内容飞快过一遍折好兜入怀中淡淡道:“有信徒不小心将烛台打翻导致教堂起火,所幸无人员伤亡,此刻天光已现,螟毫也要到了,不必为这些琐碎操心。”
露丝在旁边盈盈发笑却不言语。沃恩转念一想,冷冷伸出手臂:“拿来!”
那骑士只手抚胸朝沃恩微微拱身道:“不敢有瞒团长,昨夜凌晨光明大教堂遇袭,和圣灵大教堂手法如出一辙,媒体疑是螟毫或其党羽所为。”
“议会的人干什么的?”沃恩一脚将地面跺得隆隆发抖:“他们不是日夜监视着吴胆那些人行踪吗,再说连他们军火都毁了他们那里又弄得来这些东西?鲁曼主教大人呢?”
“据报道,大火之下浓烟四起,主教大人也跟着失踪,到发报印刷之时也没得到任何消息,有被绑架为人质的可能。目前肇事者并没露面,我们也只有待铲除螟毫贼子后再回身利物浦,唯一担心的是这一切都是螟毫的伎俩,四月四日时间不差,但他恐怕会拖到夜晚十二点,这中途还不知会有多少变故。”
沃恩突然抬头朝远处望去:“他已经到了。”
那骑士紧张地回头望去,眼前全是茫茫晨雾,除了自己队员之外那里见着半点人影。露丝咯咯大笑突然一飞冲天:“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我一介女流不便插足,团长大人我等着你胜利的捷报,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句,今日宇煜已不是昨天螟毫。”
沃恩紧紧手里长枪喃喃道:“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他在进步。”
茫茫白雾渐渐有了别的颜色,如宣纸上仕女脸颊淡淡浸开的红晕。面对弥漫的白雾,天光终于一点点渗透过来,隐约见着山下那些模糊的平地。一道红影从山谷下斜斜飞来,在空中发出一声娇笑:“原来是你这冤家,沃恩说得果然不错,你们真个来了。”说完呼啦一纵身笔直冲向高空没了踪迹。
身上渐渐有了暖意,一团如咸鸭蛋黄般的光芒从层层叠叠的雾气后面射来,脚下环山就如同白色海浪,朦朦胧胧自有一番景象。那是日出前的日光,虽看似迫在眉睫,司机距离日出尚有一段时间,雾气被光线一照也慢慢淡去。
“你们在原地等我,小心别人袭击。”说完抬退朝右边走去。
子夜连忙跟上来:“刚才我打量了一下,我们现在在山梁之上,绕道侧面必有山坳,从那里下去可避免一些麻烦。”
“我自有想法,别跟着我,等着我回来。”说完宇煜抖抖身上晨露消失在迷雾中。
“团长,螟毫不见了。”一名骑士指着山梁道。
沃恩目光扭向另外:“我知道他在那里,你们停留原地戒备。”说毕提着长枪朝山脚方向走去,那些骑士也都默默跟在他身后,沃恩回头大喝一声才道:“螟毫此人虽是恶贯满盈,但却是有一点好处,他为人自负,还不至于做出暗算的事,在没正面交手之前我不会有事,你们大可放心。”
“可是凌晨时候教堂的事难道团长忘记了吗,那些人挟持鲁曼主教却不提出任何要求定是螟毫授令,他若一旦失败必然会以鲁莽主教为要挟,连这等手段也肯做的人在你登山途中埋伏骤下黑手又有什么不可能?”
沃恩身躯一滞道:“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从这山走下来,在此之前你们不得擅自行动。”
身后一个骑士期期艾艾地问道:“若…若是从山上下来的是他呢?”
“若真如你说那他必然也受伤不浅,你们自可放手为之,绝不能放此巨枭活着回去,否则那将是利物浦的灾难,更是教会的灾难。”
“既然如此团长又何必拒绝我等相陪?”
沃恩呵呵一笑突然迈开大步朝山顶而去,留下一脸茫然的众人。
第十八章 陨落(上)
“来了。”宇煜如老朋友般打着招呼。
沃恩在距离宇煜二十米外停下来,望着山颠上负手而立的宇煜,良久才紧紧手里长枪:“乱世贼魔,人神不容。”
宇煜面朝东方,双眼眺着白雾后面的日光,轻轻地道:“临斗之前最忌心浮气躁,虽然未战你已先输。这虽是我们中土武者禁忌,但放在你们骑士身上同样如此,你我皆是由体而发力,虽异亦同!”
沃恩试探性问道:“难道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要说吗?”
“说什么,责问你为什么不守信诺中途派人截杀我还是责问你们为这一本洛书如此大费周章?我们之间的是是非非已经没有追问谁对谁错的必要,今日能下得这山者便是正确的,失败的一方输掉自己的性命及名声。”
从沃恩身上传来浓浓的怨恨:“可是我有话要说,你螟毫两字之下累砌了多少白骨你自己最清楚。对于那些中途拦截之人的行为我很抱歉,很大程度上我和他们意见一致,你可以用合谋来形容我,但是我并没让我的骑士参与,否则我五百铁甲早已将你辗成粉末。可是你螟毫手段却也一样不光彩,在我俩未决出胜负之前派人炸毁光明大教堂,掳走鲁曼主教……”
宇煜摆摆手招呼沃恩近前来才指着山崖前面那一片红蒙蒙的雾气:“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这是我们三国时期一个叫曹操的人写的,此人在历史上评价颇多,有人骂之国贼、有人称他枭雄,此人一声成就也高过同时期另外两位对手,当了皇帝之后慢慢有人开始对他歌功颂德,有人为他平冤正名,没别的就是因为他赢了天下,所以你要明白胜者才有说话的权利,如此美景良辰我们何必总纠结这些话题之上,一战之后自有分晓。”
“这么说你默认了!”沃恩追问一句,宇煜却只是笑笑继续望着前方没说话,薄雾一点点淡褪,云彩羞羞答答从雾霍下探了出来,太阳仍然躲在云彩之后。
卯午看了一阵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屁股坐到大石上指着对面山峰道:“子夜师兄,首座这是唱的那一出,为什么两人站在那里却不动手。”
子夜斜眼望了寅晨一眼:“你说呢?”
“只有野蛮人才会一见面便刀来剑往,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想来首座是在一点点瓦解对方斗志,上兵者伐谋!”
辰光将刀抱在胸前望着对面不及指头大的黑影:“就算他赢遍天下人也不能挽回师妹的性命。”
子夜沉声呵斥道:“难道忘记了荒鸡的教诲,心结若不解开你永远只能在这个境界徘徊。”
沃恩眼里除了宇煜外在无别的,身上圣光莹莹跳动几欲冲宵而上。宇煜无奈叹息着转过身来:“我这是平生第一次如此安静地想看日出,看来也只好辜负上天一回,动手吧!”最后一字脯出,天地间刹那风云卷动,原本散出的雾气呼啦着又从四周聚来。
“你我迟早有此一战,又何必那般凭生惆怅!”沃恩长枪一抖挺身急动,骑士枪发出嗤嗤声响朝着宇煜刺来,圣光如灵蛇般绕着骑士枪而动,飞快窜至枪头朝着宇煜胸口奔去。
这枪看似惊人却不过他探路一招,肩头一晃举着拳头直直朝着枪尖击去。沃恩双臂一麻,身上圣光如风中泡沫般急剧颤抖两下,吓得他心里大惊:“这螟毫莫是怪胎不成,竟然能以一双拳头与我长枪正面对抗,不久之前他还根本不敢靠近圣光的呀!”再也不敢留手,长枪如蛟龙出水般朝宇煜周身点扎,圣光至盔甲上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宇煜睁不开眼睛,借着圣光掩护长枪如雨点般不断落下。
宇煜不怕圣光,但这不表明对他没有影响。晨光中沃恩盔甲越发耀眼,宇煜一连几掌竟然如击在磐石上般,反倒将自己双掌震得发麻,身上也被骑士枪横抽数下,枪身附嘱的圣光如水银泻地般浸入肌肤,被长枪扫中的地方便如海水浸过的沙雕般随时有破败的可能。
沃恩双抢擎空正待再百尺竿头迅猛一击,眼前突然失去宇煜踪迹,甚至连半点气息也没有,整个人就如凭空消失一般。他第一反映便是朝头上望去,此时虽还有雾气,在圣光之下也稀薄得可怜,空旷的头上别说人影,连一只昆虫也没有,脚下也不曾发现对方踪影,他知道刺客都擅长藏匿自己行踪,可是这光秃秃的山顶一眼便是尽头,他又如何能躲藏?
就在低头的瞬间一震寒意抚过脸颊:“糟糕,上当了!”沃恩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可是不容他多想眼前急晃,一只手臂横扫而来带着巨大冲击力打在他脖子上,虽有盔甲保住自己一命,但身躯已经无可救药朝后面倒去,急中生智下沃恩一个回马枪将枪柄插入脚下巨石中,躲过倒下去的厄运,双腿一弹握着长枪绕出一个大轮盘朝宇煜踢来。
宇煜朗朗笑道:“论到拳脚之技,你永远只能甘拜下风。”右手一个揽雀尾将袭来的双腿搂住,左肘抵在他双膝上向下一压,双腿发出两声脆响,膝盖已然破裂,鲜血透过盔甲缓缓流出。宇煜这才松手将他扔回地上。顺势拔起旁边倒插着的骑士枪拿在手里看看扔在沃恩身边:“你输了。”
沃恩似乎没有听见,喃喃地向宇煜问道:“刚才你藏在何处?”
“你已经知道了还用我作答吗?”
沃恩看着宇煜双手愣了一下道:“我早该知道你在悬崖下面,你当然不会愚蠢到跳崖自杀,既然你双手能经受长枪猛击,在峭壁上戳下来几个窟窿自是轻易为之,你双手插在岩石里就等我低头失察吧。”
“你走吧!”对于失败者,宇煜脸上只有怜悯:“这样好的景色里杀人无疑是焚琴煮鹤、摘花喂牛!”
沃恩忽地从地上张起来:“不,战斗才刚刚开始,神不容许他的卫士失败。”此刻那有半点膝盖碎裂的痕迹,宇煜知道自己那一按之力,虽看去轻盈,实则力透甲胄,就是一头犀牛也得在那一肘下乖乖趴下,而且沃恩脚下血迹已经说明了问题,他能站起来估计全耐圣光铠甲的缘故。
重新站起来的沃恩将骑士枪踢开,从腋下盔甲里抽出一柄五尺长双手阔剑,在手里划拉两下到:“让我重新见识螟毫手段吧!”
“唉!你这是何苦,我初见你之时你还是一名纯粹的骑士,没有任何杂念,一切都是以真正骑士准则来约束自己,甚至连背后下手也不愿意,才短短数月却将你彻底改变,为着教会卖命连性命也不珍惜?”
“谁没有改变,你不也在最初之时说没有恶意,只是受人之托来教廷取物吗,到现在你手上信徒的血债已累累如高墙。我们第一次见面便是刀枪相向,命运已经决定了你我之间的对立,来吧,为着我的信念沃恩愿意付出生命里的一切。”说完阔剑连斩而过。
阔剑不在有圣光那般莹莹闪烁,即便是远处投来的晨光也不能折射出半点光芒,便如一个永恒的黑洞。唯有脚下的巨石被剑刃划过发出嗤嗤的声响,道道石屑翻飞。宇煜却是知道这剑不同于先前长枪,锋芒尽露却不见得锋利,猫捕老鼠前总是收蹑住自己利爪、猎狗咬人前总是藏起自己犬牙,他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后才放弃使用刺枭。
抽身飞退出数米才低头看着长剑之下自己随风飘摇的一截衣摆:“好剑!”
“好的不止是这剑,使剑的这双手同样不差。”沃恩虎吼一声再次扑来。嗤嗤的声响下宇煜衣襟不断飞舞。
“不好,首座有危险。”子夜突然按着腰刀当先朝着对面山顶冲去,他人刚动周围突地黑云翻卷,巨头望去却是无数血族展开翅膀遮云避日般朝着众人扑来,连忙朝身后众人喝道:“不可恋战,速速救援首座,巳蛇和我留下拒敌。”
寅晨淡淡地横在巳蛇身边:“我留下,你去!”
“现在不是争的时候,听我安排!”
山梁上突然想起一个阴阴的冷笑:“谁也不用争了,老夫答应你们谁也不会离去。”说话间头上那些血族一个个如服下兴奋剂般凶悍地朝着五人扑来。寅晨猛拍腰间,一道白光陡然冲天而起飞落在他掌心,却是一柄明亮长刀,刀一在手整个山谷杀机浮动,原本霞光万丈的云彩也黯淡下来。
子夜奋力一刀将俯冲而来的血族劈出数米,长刀遥指先前说话那老者:“来着何人,报上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