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留一座孤岛作甚?”宇煜剑眉一挑,若说大陆有他不想见着的人,这人必然是文妍无疑,这与讨厌无关。她越是阻止自己偏要恣意而行。
一道戮魔刺飞旋而出,朝着旁边伤痕累累的胡曦射去。文妍难得脸上还露出一丝微笑,她知道宇煜眼下并不是真要杀死对方,胡曦已是半截身子埋入土里,要杀也不至于挑这样的人,尤其是胡曦还靠自己最近,这只是宇煜在对她——撒性子。
蝴蝶被戮魔刺一撞顿时化着碎片散落在风中,戮魔刺也在一撞之下埋入脚下山石。
宇煜一连打出三枚都同样被突然出现的蝴蝶拦下来,自己手上仅有为数不多的戮魔刺了,望着插入石头里的戮魔刺宇煜一阵心疼:“我的事与你何关,为什么要阻拦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在错下去,一人之错为何要让别人一起负担?”文妍温柔地望着他,就像一个妻子关心着将要临行远出的丈夫,两只眼眸明亮得如同海上皓月,也照近宇煜眼里。
“崆峒掌门!”宇煜一咬牙突然大步朝山下走去,身上浓浓的杀气吓得周围那些弟子四处躲闪,就这样大摇大摆让这个魔鬼离去。
“你别乱来,明果上人却不是你能够应付的。”
宇煜充耳不闻,双脚一点如雨燕般轻盈划过海面瞬间便只剩一个黑点。
“小气男人。”文妍脸上突然绽出一抹微笑,随即有连忙俯身为胡曦疗伤。
※※※
丹顶!
明果上人正和文相、虬龙真人、道心宗掌教通明上人等一起拂案品茶,关槐在旁边负手而立脸上满是不悦。文相优雅地笑道:“三长老不必如此表情,老夫唯一能作的便是请你们来丹顶作客,不然蜀山那些人定会多处留难,丹顶不是我一人之丹顶,更是每一个修道者的家,来去都是你们自由。”
关槐面有怒容:“你说的倒是…”
明果上人眉毛一样,弥弥老迈的身躯突然一挺:“关槐!”短短两个字后便没了下文,关槐心里明白这是掌门发怒了,平常时候掌门都是以三长老相称,今天却直呼自己之名,其中轻重他自然明白。望众人一眼,关槐才不情愿地朝文相道了声不是便转身离去。
明果又责怪了几声突然离座,朝文相深深一礼道:“三长老关槐心情鲁莽,若有不是之处还请文相原谅。”
文相也连忙起身:“明果上人这一礼文相万万担受不起。”虬龙、铁冠二人连忙点头称是。文相把着明果的手坐下来,一桌人和和睦睦地品茶闲谈。
虬龙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道:“明果老头,你好歹也是崆峒掌门,来了这么久了还期期艾艾的,有啥话别闷在肚子里,说出来就是了。”
明果上人慢吞吞地抚着下颔胡须:“我们来丹顶之前听得有七杀门弟子说螟毫未死,正在准备着回国,只是此人…”说话的艺术并不是全盘托出,明果将眼睛盯向文相,后面的话欲言又止。
“我还说什么大事。”虬龙双眼一瞪:“说起这事我还真有点生气,你一个崆峒掌门何必去和小辈好勇斗狠,连崆峒印斗请出来了…你刚才说什么?螟毫在你崆峒印下居然还活着?这下好了,我还在想着这些天如何下山去安慰妍儿呢,再不用抓破脑子想斜花样了。这螟毫虽是手段过于毒辣了一点,但好歹是妍儿心上人儿,他既然还活着我看你们之间恩怨也就揭过去了,大不了我和铁冠两人给你们做和事佬,不信我直接去甘孜一带去找魏源,我二人面子还是要买的。”
明果那里是关心这事,只是拿眼睛望着文相,他最想知道的还是文相对宇痕的态度,要真有招螟毫为女婿的意思,那自己还是马上从浑水中溜出来,免得倒时成了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
文相摆摆手:“这一切都是因为蜀山而起,我看干脆让关槐把黄莺那小姑娘给弄醒,螟毫究竟会没回来还难说。”
“弄醒?可是她身上…”
虬龙听得一头雾水:“看来外边风言风语真有其事了,关槐那老头究竟把太玄千金给怎么了,娘的,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
一声巨响中,雕花木门被人大力撞开,关槐如旋风般卷进屋子,脸色铁青地将一柄晶莹剔透的玉剑扔到桌上:“这是刚才我收到的玉剑,崆峒来的。”
在座之人齐齐动容知必有大事发生,因为这般飞剑传书需要强大真元支撑,稍微一弄不好连性命也不保。明果上人伸出颤巍巍的老手将玉剑攥在手里,一道华光从玉剑上透出,悬浮在半空,光点逐渐变成一个个米粒半大小字迹。
咔!
结实的乌木太师椅瞬间被辗成粉末,明果一脸惊愕呆呆无语。周围众人也面面相望却不知如何是好。
光芒逐渐淡去,屋子又回复到原先的模样,文相良久才叹息道:“这事暂时还是别让外人知道的好。”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文相等众人低估了中国人的八卦精神,尤其是螟毫孤身一人独立斩杀崆峒大长老、毁去仅次于崆峒印之称的不老泉以及数十名弟子这样的大事,消息不胫而走,整个修道界哗然!
第二十五章 山雨欲来
胖子特意在子云亭大酒店为宇煜接风,张虎、博格罗夫以及胡钍自然是少不了,大家笑着落座:“可惜先前我给宇痕打电话,他一口便回绝了说不想见到你,真怀疑你们俩兄弟上辈子是仇人,见面准会吵架。”
“是啊,我们上辈子一定是仇人。”宇煜避重就轻地指点着面前这些菜:“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一桌饭得花掉常人一季度的薪水吧,才进龙组几天就开始大手大脚起来。”
胡钍指着旁边餐筷一应俱全却空荡荡的座位道:“还有谁要来吗?”
宇煜道:“没有了,都到齐了。”
“我叫雪柔。”雪柔微笑点头:“螟毫可是大人物,以前祖宁说和你是好兄弟我还以为他又在吹嘘自己呢?”
宇煜点点头没有说话,举起酒杯和胖子碰了一下又碰碰右手边空位上却斟满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胖子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陪着他把杯子清空才道:“我在南山公墓给他竖了一个衣冠冢,明天我陪你去看他吧。雪柔,你也一起去,相信阿文也一定很高兴见到你的。”
博格罗夫是自来熟,不用人劝他已经半瓶白酒入肚,嘿嘿笑着取笑胖子二人:“什么时候能够喝上你们喜酒?”
胡钍也难得地放开了,一连敬了胖子和雪柔好几杯,又和宇煜碰杯不停:“你小子果然是属猫的,这样都还死不了,先前我还在担心那笔债找谁来还,现在我终于踏实了。对了,你小子也忒大胆的,敢对文相的女儿始乱终弃,说真的,你还没回你住处吧,人家可是像贤妻良母般天天去给你收拾房间的,别辜负了人家一番好意,不然我师兄那边也饶不了你。”
文妍,那个有一颗仁慈心的恬淡女子。一想到她宇煜心底总是微微酸疼,为什么她就不能像酒吧里那些兔女郎一样,只是一夜的肉欲却要死死守护那并不存在的感情,还是毒毒好,至少她不会让自己左右为难!宇煜觉得自己酒喝得有些过量,不然为什么会头疼。
胡钍突然说道:“对了,还有一事要给你说,上次你打电话说有个人陪黄莺一起回来,那人现在死了。”
“死了,你是说书生?”
“是的,刚踏上大陆就被崆峒的人给做了。本来崆峒的人目标不是他的,就是因为和黄莺同路所以才遭此厄运,黄莺现在也还昏迷不醒,是被关槐用独门手法给弄的。关槐以及崆峒掌门明果眼下在丹顶作客,现在外面传得风声鹤唳,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你在崆峒的作为,估计你又有麻烦了。”
“我从来都不怕麻烦。”宇煜是酒到杯干,一桌人喝到凌晨才离去。博格罗夫一个劲地往洗手间跑,桌子上就他喝得最爽快,当然吐得也最爽快,一下桌子立刻被张虎架着去最近的一处宾馆休息。
“你似乎有心事?”胖子抽空问宇煜。
宇煜看了旁边雪柔一眼道:“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和胖子出去醒醒酒。”说完率先离去,胖子安慰了雪柔几句才追上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陪我喝酒去!
这是宇煜的醒酒法。
胖子虽不明白,但还是和宇煜一起朝远处走去。凌晨的北京寒气特重,冷风打着旋在空荡荡的大街来回呼啸,远处路边有一对推着三轮车卖宵夜的夫妇。
看见有生意上门,妻子熟练地从货架上抽出两根小板凳一张简易方桌,他丈夫在旁边忙着为客人烹炸蚕豆,火红的炉火将他脸映得红彤彤的,妻子就在旁边默默注视着丈夫。
“胖子已经死了,现在的只有祖宁,这瓶敬以前的胖子。”宇煜举着瓶子朝胖子一晃,独自喝起来。
“我知道你对雪柔有意见,要不先前为什么一直不和她说一句话。你一定认为我抢了阿文的女朋友,我也觉得我是畜生,明明知道阿文喜欢她的。”
“你们谁喜欢他关我屁事。”宇煜好久没说粗话了,一嗓子吼出来也觉郁闷的心情舒畅了不少:“我从来就没关心过她的事,就算我知道他是从河雨亭出来的我也从来没干涉过你们,我不满意的是你现在的态度,你眼力再没有兄弟了,我也再不能从你身上找到以前的胖子的影子了。”
“我还是我,只是成熟了!”这话要是换着以前,他还没说完脸上便印了好几个鞋印,可是现在的宇煜却没动,只是冷眼望着对方。胖子继续道:“我们三兄弟一起来北京,当苦力、扛钢筋,一起流汗一起飚车、一起进晚间的红灯发廊,这些我没忘记,我们最先的时候也是经常在这时候出来在路边喝酒填肚子,一起肆无忌惮地趁着酒兴放歌,只是现在我选了另外一种方式活活。你知道吗?春节我给家里人打了电话,一听见爸妈的声音我就哭出来了。”
“加上今年,有四个年头我们没有回去了吧!”宇煜渐渐也安静了下来。
“四年了,我知道大家都很苦,为了当年一句玩笑却有家不能回。爸妈却没有怪我,只是在电话里一个劲地问我身体好不好,这些年最让他们操心的就是我个人问题,我不能让家里人担心,我答应他们‘五一’的时候一定回去,把儿媳妇带给他们二老看看。”
宇煜深深吸一口气:“阿文是永远不能回去了,你现在却说那不过一句儿戏?”
“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永远不会变的,只是人活着却不全是为着兄弟。”
“这是雪柔告诉你的吧,所以你就加入了龙组?你还好说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不变?我看你是被龙组那些人给洗脑,你我不是那种伟大的人,我知道以前的你连打架都躲得远远的,为什么你会加入到龙组去,宇痕不懂事连你也糊涂了?”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不管你怎么想我永远当你是兄弟,我知道你讨厌吃皇粮的,不过我们应该不会有对立的那一天,到时就算你拿剑抵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还手,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么多你一定不会接受,你憋着这把火大概很久了,你可以把我当沙袋拿去出气!”
“把阿文的地址告诉我,我一个人去!”宇煜目光专注着手里的酒瓶,连正眼夜不看胖子:“说完就赶快滚!”
胖子无奈地起身离去,老板娘走过来朝宇煜道:“还有两碗混沌没有煮好呢,那位大兄弟怎么就走了!”
望着慢慢溶入夜色的背影,宇煜又开始心疼起来,让他作疼的却是曾经三人一起的那些时光;那个把住处弄得像狗窝一样的胖子,那时候的天空似乎总是清朗无比。这晚宇煜喝得特别多,吓得老板娘都不敢再卖酒,瞪着眼珠望着独自狂饮的夹克男子:“大兄弟,你…你没事吧,足足喝掉十个人的酒。”
宇煜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纸币扔在桌面上,摇摇晃晃地走开了,嘴里喃喃自语道:“死了,死了…”
宇煜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文妍视线,本来她没打算去扶他的,只不过因为宇煜把路边草地当床一样躺着才忍不住现身。
一丝清凉的真元透过脊髓传遍全身,让宇煜神智回复了一些清醒。他半眯着眼望着文妍额头上汗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我对你改变态度的话,那你一定会失望的。”
“我只是想一只这样扶着你,最好你能一直这样醉下去更好,那样你就那里也去不了。”文妍在心底这样说着,半边肩膀肌肤要把她压塌了,原来人还可以这样重,搂着宇煜的手把得更紧。
宇煜推开文妍的手,跌跌撞撞地朝着前面独自走去:“我没醉,从来还没听说修道界有人醉酒过。”
“那是他们没想过醉酒,只要你有醉的理由你就一定能醉,哪怕你只是浅浅泯上一口。”
“你很了解我吗?你父亲是正道第一人的文相,万众瞩仰想要找颗男人难道还困难吗?为何你却这般缠着我不放,别给我说什么狗屁的宿缘,我眼里只有你的**。”一离开文妍真元支撑,昏涨的感觉又侵袭大脑。文妍及时扶住他才没再次倒下去。她知道宇煜这是不想醒过来,不然只需自己运转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