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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战线 佚名 4998 字 4个月前

期,他接见了他的朋友,施图加特警察局长卡尔·施特罗林博士。他可能从这位朋友第一次听到“黑色乐队”的存在。

第三节 现代史上传奇般的阴谋活动

1939 年9 月英国的秘密情报机构英国情报局向其所有情报站发出了一个密码字。这个字就是“戟”——一种能打碎钢盔的斧头。从这个字里,德国谍报局局长、海军少将卡纳里斯得出结论:英国认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了,中午,卡纳里斯来到他那高大圆顶型的无线电收音机旁,收听伦敦英国广播公司的广播。十二点一刻整,传来了内维尔·张伯伦首相的微弱而悲哀的声音:

“我在唐宁街十号内阁会议室向你们讲话。今天早晨,英国驻柏林大使向德政府递交了最后通牒,如果英国政府在十一点钟得不到德国准备立即从波兰撤军的答复,我们两国就处于交战状态。我不得不告诉你们,我们还没有得到这样的答复。因此,我国同德国已处于交战状态……。”卡纳里斯关掉无线电收音机,命令奥斯特发布战争通报,通知他的三千男女成员,德国与英国和法国已处于交战状态。接着他就召集全体会议。在检查了谍报局的战争部署之后,卡纳里斯对他在这场战斗中所面临的主要敌手,英国特务机构,说了一些莫明其妙的话:

“我有几个理由必须向你们提出警告。如果你们为他们干事,很可能被我知道,因为我想有些地方我已经打进去了。他们将要求用密码电报把你们的情况发给他们,而我们可以经常破译密码。你们的名字就将存入档案。这种活动最终还是不能宽容的。我也了解(英国的)特务机构是不会很好地报答你们的。如果只是为了钱,我要告诉你们,他们的奖赏是很少的。如若他们对你有一点怀疑,就会毫不迟疑地出卖你……”这种警告是毫无必要的。谍报局的行政官相信这位矮小的少将是绝对忠诚的。但是,卡纳里斯又对谁忠诚呢?这是一个奇怪然而是合乎道理的疑问。

关于英国特务机关,卡纳里斯向全体会议人员提出警告之后,又向留下来的一些心腹补充了几句预言性的推断。他说:“他觉得德国在这场战争中遭受失败,可能是个灾难,但要是希特勒取得胜利,必将是更大的灾难,因此,谍报局不要做使战争延长一天的事情。”卡纳里斯是在1933 年年末被任命为谍报局局长的。他于1934 年1 月1 日、他的四十七岁生日的那天正式就职。此人身材矮小,守口如瓶,神色紧张而热情认真。他稍稍口齿不清,表情忧郁,走路时弯腰曲背,两手紧紧地背在身后。他的举止是威廉式的:彬彬有礼,诚恳,慈善,行事谨慎而且顽强。他那一双蓝色的蛇怪般的眼睛能洞察一切。他见多识广,他能说德国潜在敌人的语言英语、法语和俄语,也能说德国潜在朋友的语言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而且讲得几乎同样好。他在谍报局就职时头发已经很白了。从那时起,他就开始了现代史上罕见的传奇般的阴谋活动。

十年后他死去了,他的世界同这位德国的优秀人物一起消失了。剩下的都是不能讲话或不肯讲话的人、谣言、半真半假的事实、一些国家文件、他的女儿和他的遗孀埃里卡。埃里卡被流放到西班牙在对亡夫的沉痛哀掉中度过了她的余生。佛朗哥为她提供了一套公寓,据说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艾伦·杜勒斯为她安排了养老金。卡纳里斯决意要使历史成为无从了解的谜。

这个神秘人物的真象到底如何?

英国人中,只有孟席斯——伙同丘吉尔首相以及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最后才揭穿了这个谜。但孟席斯谈到他的老对手时言谈很谨慎,只是说卡纳里斯“真勇敢,真不走运”。

虽然卡纳里斯建立了“黑色乐队”就差起个名了,是党卫军保安局和秘密警察给它起了“黑色乐队”这个名字。这个组织没有德国总参谋部的配合要想反叛希特勒是无能为力的。在这个组织存在期间,极少数比较进步、开明和有才干的德国军官支持这一阴谋,许多人甚至连知道都不知道。

1934 年和1938 年间,大多数被认为参与了阴谋的将军和上校们都只不过是那些在海伦俱乐部——德国军人和保守势力的中心堡垒——发牢骚的老年人,他们抱怨“声名狼藉的人”干与了国家事务。尽管他们对统治(最后毁掉)他们的,实行催眠术的波希米亚下士感到反感,但是,只要他能继续给帝国带来秩序和实现国家的目的,他们对他还是准备采取容忍的态度。此外,希特勒宣称,军队是“帝国唯一有权掌握武器的人”。甚至在表面上,他还是把将军们看作国家的保卫者而且忙着恢复他们的军旗,乐队,旅和师,以及礼仪。他们之中怎么会有人造他的反呢?

还有一个更加强有力的因素使德军总参谋部的大多数高级军官保持忠诚。这个因素不是在布满告密者的制度中,秘密警察的严密监视给反叛造成了困难,而是他们的传统以及所受的训练使他们完全顺从文官政权。对于总参谋部来说,绝对的、毫不犹豫的服从是世界其他地方不能理解的竭尽全力去实行的惯例。这也就是德国军事力量的秘密之所在。加拿大军队情报官密尔顿·舒尔曼少校谈到德军的情况时说:

“上级的命令必须毫无疑问地服从。任何打破传统的作法都会受到严重的反对,不仅他们的军事生活受到严格的监督,他们的私生活也受到严酷的社会准则的约束……军官团的这些机械的、失去个性的可怜虫迷信权力的万能,一见到权力就受了摧催眠一样。生活就是服从,再也没有其他的目的。”结果肯定是:“向军队的最高统帅阿道夫·希特勒挑战是不可想象的。”尽管如此,还是有几个人准备向被称为元首的具有无限权力的人挑战。

德军参谋总长路德维希·贝克将军就是其中一位。

贝克是个保守的民族主义者,不信任他的新主子们——希特勒和纳粹党。他与希特勒在1934 年6 月底就根本上发生了冲突。那时发生的两起事件使他和卡纳里斯由反对发展为无法挽回的反叛。6 月29 日同希特勒会面时,贝克对新总理说,他接受高位的目的,不是要建立一支征服它国的军队;他要建立一支能保卫帝国的军队。希特勒用威胁的口吻反驳了他的话。他说:

“贝克将军,它的存在的目的不是准备打仗,就不可能建立起一支具有存在价值的军队。为着和平而作准备的军队是不存在的。军队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赢得战争。”但贝克提醒希特勒,他曾向兴登堡立下不把德引向另一次战争的誓言。在离开之前,他又预言性地提醒希特勒说,新的战争将成为多条战线上的冲突,德国就将灭亡。

为了重建德国谍报局,希特勒赋予卡纳里斯几乎无限的权利,给了无数的资金。卡纳里斯喜爱像他那样沉静、守纪律、出身高贵和有工资以外收入的正统的威廉式人物。他任用这些人很快建立起来了遍布世界的间谍网和反间谍网。设在西班牙的间谍网尤其成功,这是他的秘密王国的基石。而英国情报局的联系人,第一次了解到卡纳里斯对希特勒和新的德国越来越不满的情况。

这个情况是顿·胡安·马尔希提供的。此人是住在马利奥尔卡岛的一个文盲渔民的儿子。1916 年,他曾在卡塔赫纳帮助孟席斯抓过卡纳里斯。现在,由于他的财富,已上升为西班牙的贵族。他变得那样有权势,以致他不只效忠于一个民族。当西班牙走向内战之际,他同孟席斯和英国情报局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同时,他还同卡纳里斯和越来越强大的主张德国插手于混乱不堪的西班牙政治的势力保持着联系。

德国害怕在西班牙建立起共产党政府,因此,内战爆发时,卡纳里斯乘着他的ju—52 专机飞遍了比利牛斯山脉,组织武器运输,提供经费和搜集情报支援佛朗哥将军的法西斯势力。也就是这个期间,在同像马尔希这样的人们的会晤中,卡纳里斯才惊人地承认了事实。后来,马尔希把他对事实的承认通知了伦敦的孟席斯,使他第一次了解,卡纳里斯对于希特勒的军事意图有极大的保留。他说,卡纳里斯“对他的新主人既不喜欢又不信任”,并说:

“目前,他是我们在欧洲的最好的同盟者。”不久,马尔希在另一份报告中告诉孟席斯,卡纳里斯“值得注意培养,也许可以争取过来……‘作为英国间谍活动的隐名合伙人’”。

一个敌对的情报机关的新任局长可能同英国情报局配合一起反对希特勒——这种可能性对孟席斯来说是具有诱惑力的。但是,会有这种事吗?卡纳里斯是否可信?在这些问题上,英国情报局的一小群司令官们的意见很不一致。其中一位军官说:

“这充其量似乎是一种可以进行的盲目乐观的赌博;最坏的情况可能是引诱人们陷入设好的圈套,造成灾难性的后果。那些把布尔什维克当作主要敌人的人们自然倾向于更加注重关于卡纳里斯的报告的乐观一面。他们指出,如果英国情报局能同卡纳里斯达成某种协议,就可能共享关于国际共产主义阴谋的情报。但那些把德国当作英国的潜在敌人的人们却持怀疑态度。

卡纳里斯的全部生涯表明,他只不过是一个正直的德国爱国者,而在某些方面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棍。”然而,战争开始之前,每个人都承认卡纳里斯曾试图在德国和英国政府之间打开一条秘密通讯线路。他是执行希特勒的命令,还是在暗地里追求某种个人的目的?英国情报局认为似乎和很可能是二者之一,或是二者兼而有之。

开始,希特勒吩咐卡纳里斯在对英国的任何情报攻势中要谨慎。由于希特勒还抱有同英国结成联盟的希望,因此他向卡纳里斯发出最严格的指示,不准谍报局做任何可能激起英国人的恐惧或怀疑的事情。希特勒允许卡纳里斯在英国布置特务,但是,其目的不是进行间谍活动,而是作为两国政府间秘密联络的渠道。这样的指示是有先例的。1889 年,莱奥·冯·卡普利菲总理曾给予卡纳里斯的一个前任魏恩克尔·冯·丹肯施维尔少校同样的授权。

因此,卡纳里斯的最早的一些安排中就包括命令罗泊特·特雷克上尉(一位汉诺威骑兵)于1935 年去英国与孟席斯取得联系。在腊金顿,他成了孟席斯的邻居。这是马恩和奇普纳姆之间威尔特郡分区的一个小村庄。在那里,孟席斯有一座名叫布里奇斯的乡村住宅。1935 年春天,一个运送家具和马匹的车队到达了腊金顿庄园,这是位社会名流迪·哈特曼太太的家,租给了特雷克。搬家的人把特雷克的物件和马匹安顿好后,特雷克本人带着情妇也到达了。他的情妇叫比奥莱塔·施国德斯女爵,是个智利人。同特雷克一起还有一位厨师、一个马夫、一个守门人和贴身男仆。他在当地又雇用了一个男仆、一个女管家、两个厨房帮手、三个女仆、二个马夫和三个园丁。

显然,从他到达的时刻起,特雷克在社交中就受了欢迎。这种欢迎表明孟席斯本人是合作的。他加入了博福特狩猎俱乐部。孟席斯是该俱乐部的领导成员。博福特俱乐部是对入会采取严格态度的小圈子,它有自己独特的制服,兰色和米黄色而不是粉红和黑色,它的活动并不局限于猎物。它是英格兰的一个有影响的政治团体。特雷克声称他出生于拉脱维亚,和一次世界大战当过波兰的枪骑兵。共产党人没收了他父亲的家产。他说,在全家逃往德国时,他被共产党人打中了咽喉,留下了很显明的伤疤。他从未透露过他是德国谍报局的成员,尽管村里人议论过他大概是个德国间谍。后来发现他在英国其它地方还租了昂贵的房产。其中包括伦敦夏延大街十二号,这是英国政客、报纸编辑和富有的地方阶级成员非常喜爱的地方;还有吉尔斯巴拉宅院,这是一个小庄园,位于北安普敦郡游猎乡村的中心,主人的房子有二十一间。在那里,他加入了皮茨雷狩猎俱乐部。这个俱乐部的排他作风比博福特俱乐部稍好一点。1938 年4 月27 日,他悄悄地与施罗特斯女男爵结了婚。

婚礼在切尔西登记处举行。他向参加婚礼的人说,他四十一岁,是“有工资以外收入的绅士”。新娘宣布她三十八岁,也有私人收入,自称她叫“比奥莱诺·库西诺,或者德施罗德斯”。他们的证人是两个朋友,一个叫肯诺·加里根,是爱尔兰籍的英国运动员;一个叫珀尔·巴尔弗太太,是切尔西史密斯大街的上流社会妇女。

很显然,特雷克被派到英国是力求与“蓝色国际”英国支部来往。那是一个组织严密的政客和商人的贵族集团,掌握着欧洲的实权。由于“蓝色国际”的成员对骑猎有强烈的爱好,因此,只有在猎场和狩猎后的社交活动中才容易遇到他们。狩猎,特别是在博福特猎场(猎场主持人是博福特公爵,白金汉宫的马官)狩猎,与其说是一种运动,倒不如说就是一种政治阴谋活动。尽管希特勒蔑视贵族,但他仍注意旁听英国上层阶级的意见,因为他们统治着一个世界大帝国。

特雷克选择腊金顿庄园为他的乡村住宅并不是偶然的。任何看过凯利所著的《爵位、地主和官吏阶层手册》一书的人都知道星期天早晨在那里会找到孟席斯。但是,特雷克对孟席斯小集团到底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