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开口唤了她。
“咦?”听到这个昵称,花逐舞有一瞬间的闪神,她转过头,正想寻找是谁喊的,目光便直直落到,站在不远处的凌尽夜身上。
“夜?”花逐舞脸上的表情,从呆愣,到不信,最后变成了欣喜。
抛下了还在签名的许秘书,花逐舞快乐地跑到凌尽夜面前,问道:“夜,你怎么会在这里?”几天不见,他看起来似乎很不一样,不同于第一次见面时的海盗打扮,现在的凌尽夜,以一身合宜的西装打捞,压抑住狂野的气质,他看起来……像个事业有成的上流人士。
花逐舞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眼中的王子,或许真的是高不可攀。
“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凌尽夜不答反问,在他回答问题之前,他得先搞清楚她出现的理由。
他没忘记会议室里还有旁人,凌尽夜悄悄使了个眼神,示意许秘书先退下。
“我是来送外烩的。”花逐舞提高手中的大竹篮。“那你呢?”
不待凌尽夜回答,花逐舞一看到他手中的筷子,便径自下了结论——
“难道……你是负责试吃的人?”
凌尽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就算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原以为她是个交际花,不过,看现在的情况,他似乎错了。刚刚许秘书说花逐舞会一身小红帽的装扮,是因为她工作公司的名字?
“你在哪里工作?”
“小红帽外烩公司。”花逐舞笑着报出自家公司的名字。“所以我们送外烩的制服,就是扮成小红帽!”
公司的制服?!凌尽夜有种想笑的冲动,他居然把一个送外烩的小妹,当成了交际花。这下事情似乎开始有趣起来了。
“那一晚……你也是去送外烩的?”
“嗯。”花逐舞直率地点点头。“我本来是打算送了外烩就离开的,可是守在舞会大门口的人说,没戴面具不准进去,我才戴了他们发的面具。送完外烩之后,就遇见你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就越来越小,因为,她想起了那一夜的激情,不由得满脸通红。
“那个……夜,为什么你一直……没有跟我联络?”花逐舞怯怯地问道。
原本,她只是单纯的猜想,他或许也跟她一样都忙于工作,但今天再见到他,花逐舞突然发现,她与他之间……似乎有着极大的距离。
先前她踏进这栋办公大楼时,就觉得这里充满了惊奇。
干净整洁、光线充足的大楼设计.规划得漂亮且实用的工作场所,而在这里上班的每个人,也让花逐舞觉得,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好有自信,仿佛能在这里工作是件极光荣的事情。
而凌尽夜站在这当中,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像是在宣告着:他是站在人群的最顶端。
这一切,在在与花逐舞所熟悉的环境,有着天差地别般的差距。
“联络你?”凌尽夜反诘。她一声不吭就消失了,他怎么可能联络得到她?!更何况,他只把那一夜当做onenight
stand,既是一夜情,他自然不会去找她。
不过,现在他的想法有了一些改变。
凌尽夜发觉,这朵所有情绪都会显现在脸上的小花儿,看起来竟非常可爱,奇特地引发他想多逗逗她的冲动。
延长那一夜的激情,似乎会是个不错的决定。
“是、是啊。我有留一张字条……上面……有我的联络方式……”花逐舞看着他一脸泰然的表情,说话的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小。
虽然他脸上带笑,但他的态度,却仿佛在说——我有必须联络你吗?
因为这个表情,花逐舞有了一丝退缩,感觉上,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一头热,夜并不如她所以为的欢迎她。
“你有留下字条?我没看到。”凌尽夜摇头,他的确没看到任何的字条。顿了下,他又道:“我还以为是你不想再见到我了。”
只消简单的一句话,凌尽夜就把这件事推得干干净净。
凌尽夜的回答,让花逐舞稍稍安下心,或许,他真的没看到那宇条,所以他也没有办法联络她。
“没看到不要紧的,我再留一次联络方式给你吧?”花逐舞笑着说道。先前的不安,暂时都被她压了下来。
是啊!如果现在就退缩了,那她自小就许下的,谈一场动人恋爱的心愿,不就得跟着放弃?!
第一眼见到夜,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夜就像是她梦想中的王子,她衷心的期待,能与夜谈一场动人的爱情。
她一点都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小花儿,今晚我们去约会吧!”他道。满意地看到她惊喜的表情。
如果要玩一场爱情游戏,就要玩得彻底点,小花儿曾说他是她的王子,那么,他就给她一个灰姑娘式的美梦。
* * *
很可惜的是,最后花逐舞并没有跟凌尽夜去约会。
不是花逐舞不想去,而是她晚上还有送外烩的工作,不过,他们还是约好了下次的约会。
一想到这件事,花逐舞就忍不住笑颜逐开,心底还有一种甜滋滋的感觉蔓延。不过才几分钟的相处,她就觉得自己幸福得像要飞上天似的。
她其实很担心整件事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现在凌尽夜以行动证明,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对她,也是有意的。
勾着甜甜的笑,花逐舞提着空空如也的大竹篮,漫步在某豪门别墅的小径上,她才刚送完外烩,正打算回家休息。
这条小径是通往厨房的捷径,也是像花逐舞这类送货员的必经之路,顺着小径走下去,不可避免地,定会通过一个总教花逐舞嫌暗的花园。
花逐舞虽然不知道这儿在白天是什么模样,不过,入夜之后,偌大的花园里,却没几盏照明的灯光,很难不教人心里有些毛毛的,担心会有什么妖魔鬼怪,从那阴暗的角落跳出来。
花逐舞习惯性地加快脚步,希望能快快通过这里。
今天,她的心情太好了,几乎忘了这栋别墅,正是她最不喜欢的送货地点。直到某人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小红帽吗?”
闻声,花逐舞吓了一大跳,也因此停下了脚步。
她抬跟,见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这栋豪宅主人的独生子陈杰生,以及另外两个与陈杰生搅和在一起的富家子。
这三人见着了她,全都是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花逐舞见状,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溜。
“陈先生,你好。”勉强扬起一抹笑痕,花逐舞胡乱地点了个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离开了。”
她迈开脚步,准备闪过挡在她面前的三个大男人。
对这三个说不上熟,却也不算全然陌生的男人,花逐舞对他们的感觉,绝对称不上是喜欢。
如果真的不幸碰上了他们,通常,花逐舞都是能闪就闪,下意识地,她就是不想跟他们牵扯太多。
但她第一步还没跨出,陈杰生便已伸手拦下她,而另外两人,也顺势站到花逐舞背后,摆明了不让她离开。
“小红帽,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叫我杰生就好了,叫陈先生多疏远啊。”陈杰生对她挤眉弄眼。
“陈先生,不好意思,我真的该走了。”花逐舞笑得有些勉强,她可一点都不想跟陈杰生亲近。
“小红帽,你这态度算是待客之道吗?既然东西都送完了,何不顺便留下来陪我‘聊聊天’?陈杰生的笑容则有深意,这下就算花逐舞再单纯,也看得出他的意图,绝不只是聊一聊。
另外两人似乎也听出陈杰生的弦外之音,他们相视嘿嘿一笑,花逐舞虽然投有看到他们的表情,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喜欢他们脑子里的任何想法。
“陈先生,还有事吗?我还要赶回公司送下一份外烩。”花逐舞随口编了个理由,而她的脚步也顺势悄悄向旁边移了一步。
花逐舞对于陈杰生这个人,简直是避之惟恐不及。
虽说,以陈杰生的相貌,绝对称得上帅哥之流,再加上靠金钱堆积出来的穿衣品味,实实在在让他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
虽然陈杰生一再对她示好,但花逐舞就是无法对他有好感,因为她总觉得他有种流里流气的感觉,再加上态度轻佻,教她直觉地避开这人。
偏偏陈家三天两头,就会开个宴会,仿佛他们家全是宴会狂,如果不开宴会,他们家的日子会过不下去,再加上陈家又是小红帽外烩公司的老主顾。
因此,花逐舞不时会送外烩到这儿。
而最最糟糕的是,每回花逐舞来送外烩,五次当中,就有三次会遇上陈杰生,让她躲不胜躲,都快不知道该怎么完成工作了。
“哎呀呀!小红帽,你这样说就太不够意思了,好歹我们家也是你们公司的老主顾,你陪我说说话都不行吗?”
陈杰生说着,一只魔手就想朝花逐舞粉嫩嫩的小脸模去。他从第一次看到这个送外烩的小红帽,就对她起了极大的“性”趣,以前是被她逃掉了,但这回,他非一亲芳泽不可。
见他的手就要快碰到自己,花逐舞拧着眉,下意识躲了开,让他扑了个空,但陈杰生并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就是喜欢看花逐舞楚楚可怜的模样。她越是躲,陈杰生就越想看她被自己征服时的表情。
她会哭吧!一想到花逐舞会泪流满面,在他身下挣扎不已的模样,陈杰生血液里的兽性,就开始骚动不安。他已经等不及看她哭泣、尖叫的模样了。
『5』第四章
倏地,陈杰生伸手抓住花逐舞的肩头,再用力地扯向自己,花逐舞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声惊叫紧跟着逸出檀口。
陈杰生听到她的尖叫声,嗜虐的兽性稍稍得到满足,但他还想要更多。
“小红帽,再多叫一点吧!叫得越大声越好,我好喜欢听。”陈杰生邪气地笑着,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看来竟有些扭曲。
他一点都不怕花园里发生的事情会被旁人撞见,这里离正在办宴会的地点有一段距离,因此很少有人会经过。
“你……”花逐舞被他的话吓退了一步,但因为自己还被他抓住,因此,她根本就是动弹不得。
再说,陈杰生说这话时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花逐舞开始担心起自己会发生什么事。
“陈先生,请你放开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花逐舞其实已经吓得直发抖,但她还是强抑害怕,假装冷静地说道。
“我并没有开玩笑啊!我是真的想听你的叫声。”末了,他还向花逐舞身后的两人问道:“你们说,对不对?”
回应陈杰生的,是一串朗朗笑声,仿佛他们对这件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小红帽,你说,我们接下来该玩什么游戏好呢?”陈杰生的脸逼近花逐舞,做势就要亲上她粉嫩的脸颊。
“你这副大野狼的模样,是想吃掉人家小红帽吗?”
一个带笑的男声响起,在黑暗的夜里,一字一句都备显清晰。
“是准?!有种的就给我站出来!”陈杰生左顾右盼都寻不到人,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只想把对方引出来。
“好歹,人家童话故事里的大野狼,至少是单枪匹马的出现,你居然还带着两个打手,会不会太丢脸了些?”
男人声音中的笑意更探了,仿佛在嘲笑陈杰生不是好汉,这话听在陈杰生的耳里,当然更加不是滋味。
他扯着花逐舞,对着阗黑的花园大吼:“只会躲在暗处说话的家伙,没资格笑话我。”
花逐舞虽然还是很害怕,但她越听那人的声音,就越觉得耳熟,渐渐地,她安下了心,她相信,那个人会救她的。
“是男人的话,就靠真本事来追女人,只会用强的,小心被告。”男人好心地建议着,但他的声调却更像是在调侃陈杰生。
“这点小事用不着你来假好心,我老爸自然会帮我处理得妥妥当当。”陈杰生满不在乎地轻哼了声,他老爸早就帮他处理过好几回了,从来投出过事情,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会玩出问题。
“果然是个没用的大野狼,居然还要爸爸帮你擦屁股。”男人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声。
“你这个王八蛋,是男人的话,就给我站出来,偷偷摸摸的……你是丑到见不得人吗?”陈杰生对着空气大吼大叫。
陈杰生真的是气环了,这个见不着人影的家伙,每一句话都是在损他,如果他今天这么轻易就放过那家伙,教他的颜面何存?!
“你确定要我出来?难道你就不怕……我是专门猎杀大野狼的猎人吗?”男人的态度仍是一派轻松,完全不在意对方有三个人。
“猎人?”陈杰生嗤笑了声。“说不定你才是那个被猎杀的倒霉鬼。”他们这边可是有三个人,他就不信会打输对方。
“你都这么说了,我再不出来,似乎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说着,男人缓步从黑暗的一隅走了出来,当男人那张英俊的脸庞沐浴在光线之下,花逐舞一颗悬得高高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那男人,正是凌尽夜。
“夜?”花逐舞又惊又喜地低喊出他的名字。
花逐舞虽然疑惑于他为什么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