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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千秋 佚名 4917 字 3个月前

造反了,杀了王妃,杀了姜家满门,还——还害了自己父王。到现在就快得了天下江山,你要是出来,咱二人以后可以常在一起,不会分开。”

她咬着嘴唇不做声,听他接着道:“我没想到你竟然是我的家奴。那天我得到陆心的回信,心里也不敢相信,千方百计留不住的你,竟然会是我家的一个女仆。绿华,你出来吧,我可以给你富贵荣华,你以后再也不必操劳,只要咱二人守在一起,没有人会欺负你瞧不起你。”

她慢慢抬起头,流泪的眼睛顶着眼前黑魆魆的暗道,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原本混乱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怔怔地坐在地上,想着他,想着他说的话,心头的叹息最后又变作一声长叹。

良久之后,听他继续说道:“你想让我怎么做?我怎么做你才会出来?

她还是没有说话。

她还是没有说话。

他续道:“你不喜欢我任意妄为,我在慢慢地改啊——我本可以派人砸了这堵墙,这是我的庄子,把庄子拆了,你还能躲到哪里去呢?”他顿了顿,似乎在等她说话,可暗壁之内照旧是一片沉默,再张口时,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些火气:“我连夜跑来,你都不肯见我,以为我就这么算了?今晚不看到你,我绝对不会走,快点出来!别逼我砸了这该死的墙!”他似乎站了起来,但听得墙壁哐地一声,微微晃动,显然他大怒之下,用脚狂踹阻住两个人的墙壁。

她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张开口说话,声音透过暗壁,听在他耳朵里,一如他记忆中的和善轻柔:“苍龙,你身子好么?打了这么久的仗,有没有受伤?”

柯绿华听见李昶长舒了口气,听见他回道:“没有,我好着呢。你吐血的毛病好些了么?我听下人说,你经常咳嗽,还总是操劳……出来好么,让我看看你。”

“我出来了,你就不走了么?”她轻叹着问。

“我——”他哑然。

“你看,你不能留下,我出去也没有用。其实,我也不想你留在堡子里,你性子霸道蛮横,适合成就天下霸业,可不适合作我夫君,就算真成了一对平凡夫妻,你我二人也不会长久。你走吧,战场上要多加小心,我也会慢慢调养吐血的毛病,咱二人各自珍重。这地道另外通往别处,苍龙,我这就走了。明早你离开前,我无法跟你道别,你记得多保重。”

她站起身,想要离开,只听李昶用拳头砸着板壁,发出一阵空空空的声音,他的声音随之响起:“你真这么狠心?你如此逼我,是要我放弃天下江山么?”

“你要是不愿意,我不逼你就是。

他可能听到了她慢慢向外挪动身体的声音,开始用力地敲板壁,这声音越来越大,砰砰砰地在暗道里听来,震耳欲聋。她狠下心向外爬,哪知行不多远,听见身后的暗门啪地一声弹开,一道光线随之照进黑漆漆的暗道。

她听见他又惊又喜又得意地大叫一声,柯绿华吓得心都跳到嗓子眼,手脚齐用力向暗道的尽头快速爬去,越是这般提心吊胆,怕被他抓住,手和脚越是不听使唤,慌乱中头在暗道的凸起处重重地撞了一下,她忍不住轻呼一声,只听身后苍龙的声音急急传来:“撞疼了么?”

“不用你管!”她心头气苦,口气不佳,恼怒为什么每一次跟他遭遇,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仍是逃不掉。

她没有听到李昶再说话,但觉脚踝一紧,左脚被他的大手握住,他微微用力,她整个人再也前行不得。黑乎乎狭窄的暗道里,他的身子越来越近,人未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却已经充溢了这小小的空间,她的脸滚烫起来,忍不住气道:“你抓疼我了!”

她感到他几乎是立即松开了抓住她脚踝的手,整个人顺势来在她身边,对她轻声道:“这地道太窄了,你躲在这里不气闷么?”话没说完,已伸手环住她的腰,不管她愿意不愿意,硬生生把她拖出暗道。

两个人站在她的卧房里,柯绿华看了一眼长身站在自己面前的李昶,淡淡的光影下,他好看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全心全意欢喜一个男子,就会每次看见他,都会脸红心跳,恨不得立时跟他拥在一起么?她看见他好看的眼睛仔细地扫视着自己,薄薄的唇角带着一点欢喜的笑容,隐隐约约还有一点担忧,将近两年不见,他人依旧英气勃勃,战争让他原本就高大强健的身子更加强壮,昔日二人结伴亡命草原时的那个任性妄为的苍龙,真地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而她自己却苍老多了。

“你瘦了。”他看着她道。

她轻轻点头,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见了,忍不住动了一下,跟她贴得近些,伸出手似乎也想碰触她的脸,手到中途,却慢慢地收回去,放在自己身侧,握成一个拳头,低声叹道:“你想我怎么样?”

“我想你怎么样?”她低头出了会儿神,轻声道:“不想你怎么样,平安就好。”

“我这个样子,你不欢喜,是么?”他声音里难得地有了一丝苦涩的意味,握紧的拳头松开,终于伸手碰触她的脸,再说话时,声音里的苦涩变成了她熟悉的一意孤行:“我以前或许做过很多错事,可自问认识你之后,并未像以前一样肆意妄行,我常常想着,或许你不喜欢我的性子,可天下间又有谁是个完人?一年多前,你为了我娶姜家小姐,弃我而去,我不怪你——天下未定,我要做的大事又太多,无暇分身,你回到家乡也好。这几百个日夜南北征战,我很累,可每次想到天下平定了,把你从这鬼地方接到皇宫,咱二人再也不分开,心里就很喜欢。想不到这一次千里迢迢赶来看你,等着我的竟然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说到这里,他看她始终低着头,心里的欲望终究按捺不住,双手硬是把她的脸捧在掌心里,低低地道:“你欢喜我也罢,不欢喜我也罢,我终究是这个样子,一辈子也改不了——我也不打算改!”说罢,将她整个人向后一推,按倒在炕上。

? 说到这里,他看她始终低着头,心里的欲望终究按捺不住,双手硬是把她的脸捧在掌心里,低低地道:“你欢喜我也罢,不欢喜我也罢,我终究是这个样子,一辈子也改不了——我也不打算改!”说罢,将她整个人向后一推,按倒在炕上。他的人重重地压了上来,一双手探进她的衣襟,隔着细布里衣,带着掩不住的欲望稍稍摩挲过她纤细的腰肢,就探向她的胸脯,重重的手劲揉得她啊了一声,咬着嘴唇怔怔地看着他,眉心皱起,却忍着不说话。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或者注意到了,宁可忽视,他把头低下来,毫不怜惜地吻着她,嘴唇沿着她的脸颊和脖项又是吮又是吸,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串痕迹,当他终于想亲她的嘴,一直不动的柯绿华微微侧头躲开,放在身畔的手抬起来,抵在他胸膛上,摇头道:“苍龙,别这样。”

他听着她拒绝自己时轻柔的声音,满腔的欲火不但没有止熄,反而更加失控,经历了那么多屠杀和凶险,父亲的惨死,兄弟的疏离,战争的惨烈,她的声音勾起他心底深处最平安喜乐的回忆——他要江山,也要她,没有人能让他放弃二者之一,即使是她也不行!

他感到她摸着自己脸的手微微发凉,忍不住侧头吻了她凉凉的手心一下,双手顺势探到她胸前,稍稍用力,她遮身的衣物被撕开,整个人被他搂起来,似乎要给她彻底脱了身上衣物。

柯绿华忙握住他忙碌的手,他轻轻一甩就挣了开去,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再次抓住他的双手,对他道:“苍龙,别这样,我不愿意。”

他听出她声音里的坚决,终于转过眼睛看着她的,两个人的目光交缠在一起,“你不愿意?你——你不想我?”

“我——”她欲言又止。

她该说实话,她想念他,不分白天黑夜,不但想他高大健壮的身影时时陪在自己身边,还想跟他一起过着平凡开心的日子,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禁苑深宫,就是她跟他两个人,打猎种田,做一对平凡的田舍翁。如果他嫌这样日子烦闷,两个人可以一起周游天下,甚至造船出海,扬帆远行,去亲历那志书上提及的光怪陆离的异域风光。

想着憧憬中自由自在的两个人日子,她静静的眼睛里泛出久违的神采,变得晶亮晶亮地,原本已松开他的手,反过来抓住他的,略有些激动地问他:“苍龙,别走,不要在那个闷死人的皇宫里当皇帝!我知道你也不喜欢王宫里的日子,你年少时游走天下,不就是因为王宫里的日子太憋闷了么?这天下那么多好玩的地方,要是你不喜欢黑河堡子,我们俩可以浪迹天涯,江河湖海,草原大漠,哪里不比皇宫好?咱二人一辈子开心地结伴活着,一起活着,一起死,哪怕天塌下来也不分开,不好么?”

她边说,边用情意深蕴的眼睛盯着他,急切地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一点他会留下的痕迹,只见他听了,眼睛里先是很欢喜,可转眼之间,似乎又想到了这样的日子,意味着自己必须抛下的天下江山,他眼睛里欣喜的神色瞬间消失,他移开眼睛,不再与她目光相接,低头吻了她额头一下,伸手解他身上长袍的纽襻,脱了外衣,跳上炕,伸手把她拉入怀中,叹息道:“不说这个了。我很累,你把衣服脱了,还是我帮你脱?”

她感到了他的躲避,怔怔地呆了一会儿,眼睛里晶亮的神采淡了些,可转过头看见相思年余的他就在自己身边,心头不自禁又活泼泼地充满了生机!

留下,她要他留下,如果求他能让他放弃天下江山,两个人做一对自由自在的神仙眷侣,那她就求他!

她本性稳重,不善风情,如果一直看不到他,她还能心如死灰一样地过着平淡的日子,可至爱的男子久别之后依在自己身边,看到他听见两人结伴浪迹天涯时眼睛闪过的一抹兴奋,甚至是隐隐约约的怀念,似乎想起了年少时四海萍踪的日子,她心中的希望又起。

此时情之所至,丝毫不觉得忸怩,伸手按在他胸膛,将他推倒在褥子上,不管他惊讶的表情,她整个人趴在他上面,美丽的脸在灯光里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光影,还是因为羞涩,挑起一双秀气的眉,柔声对他笑道:“你想我?”

李昶又是惊讶,又是欢喜,还加上难以置信,傻乎乎地愣了半天,才咧嘴笑道:“是。都要想死啦!”

“我也想你。”

说完,她低下头,有点生疏地、试探着亲他的嘴唇,这样轻柔的碰触勾起二人许多美好的回忆。她听见他低低喘息一声,强健的手臂立即环上她的身子,把她紧紧搂在胸前,他的嘴唇贴上来,二人床第之间,他从来不曾被动过,这时欲望如欲决堤之洪水,简直急不可耐,受不了她慢吞吞地,他用力地含住她的嘴唇,饥渴地加重这个迟来的吻——无数相思,无数渴望在交缠的气息中时而缓解,时而加重。她把手伸向他的胸膛、腰肢,试探着,徘徊着,却始终不伸向他最想被碰触的部位,李昶屏息等了一会儿,见她丝毫没有下移的迹象,忍不住抓住她纤细的手掌,向下移去。

柯绿华一边顺着他的心意,一边控制不住地脸红,年长了一岁,她对于跟苍龙做这些脸红心跳的事儿,渐渐地不觉得害羞,甚至还很喜欢。她要天天都跟他在一起,就如两个人当初在野马川畔的山洞里,苍龙许诺的那样:两个人天天晚上搂在一起睡——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眼前的意乱情迷,她几乎不能自控,可她毕竟还是移开了他纠缠饥渴的嘴唇,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要是你能留下,我们天天这样,不好么?”

她感到他浑身一僵,感到他刚刚还满是情欲的目光渐渐变得凌厉,只见他皱眉道:“你挑这个时候跟我提这个?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心机了?”

? 她感到他浑身一僵,感到他刚刚还满是情欲的目光渐渐变得凌厉,只见他皱眉道:“你挑这个时候跟我提这个?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心机了?”

柯绿华微微踌躇,想了片刻,方抬起眼睛看着他道:“你生气了?苍龙,要是耍心机能让咱们再也不分开,能让你不当皇帝,我宁愿耍一次心机。我不会跟你进后宫的,那样我就再也不能看见家乡的山,听不到那旷野里呼啦啦的风,有生之日,都要忍受那高高的宫墙……”

“所以你就想用这个法子留下我?”

她叹息着反问:“这个法子管用么?如果管用,我愿意接着试,到你心甘情愿留下为止。”

这时的她跟以往他记忆中那个和气善良,大方得体的柯绿华,颇为不同。他满腔欲火慢慢止息,伸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翻身后背对着她,长叹道:“想不到连你也在我身上用心机。天晚了,我明天一早还要赶路,睡下吧。”

柯绿华感到了他的疏离,天下江山在他心中之重,看来远非二人相守一生可比。她心底失望起来,刚刚的柔情蜜意也渐渐转淡,自他身边移开。

室内良久沉默,只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同一张床上的两个人,也许明天就要一生不得见面,她心中难过,胸口气血翻涌,眼睛里的眼泪不争气地要涌出——当此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