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笑起来道:“起来吧!等会张大人他们有话问你,你可得如实说来。”
“是,小民尊旨。”
两看门的应声起来后,往右边移了移,等候着张大人的问话。
张严明不知朱万民与理真他们要自己问什么,可在众多大臣面前又不好意思多问。
于是转头看着朱万民微笑道:“朱大人还是你来吧!”
朱万民听后回头看了看皇上,皇上知道朱万民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于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朱万民见皇上允许后,便与张严明交换了一个位。
然后一拍惊堂木大声道:“堂下二人,请将姓名如实报来。”
两看门的门童何时见过这种架势,刚一听朱万民的惊堂木声响后,便吓得跪了下去。
他们不知道自己犯了何事,竟然要带到皇上面前来审。
跪下后的二人听朱大人要自己报姓名时,二人便颤抖着如实道:“小人马狗子,小人蒋中。”
朱万民:“二人现在哪里做事,老家何地。”
马狗子:“我是山东樟县的,现在阳大人家看门,在他家有五年了。”
蒋中:“我也是山东樟县的,现在阳大人家看门,我来这里有三年了。”
朱万民见二人都在阳家呆了这么多年,现在又见他们吓成这样。
脸上便带着微笑,一改刚才的口气问道:“你们抬起头来,看看旁边这个女人,你们是否认识。”
朱万民边说边指着一边的赖红艳。
马狗子和蒋中抬头顺着朱大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赖红艳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二人微笑。
马狗子见后转头低声道:“认识!她叫赖红艳,是四年前那个看护黑子的老婆。也就在四年前,听说黑子犯了案被人杀死了,阳大人见她可怜就把她留在了阳大人家。可是就在前些天不知为何,她又突然不见了,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多问。”
朱万民一听马狗子的话后,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然后又看着蒋中问道:“你是否认识这位女子?”
蒋中刚才一眼就看出来她就是赖红艳,自然认识。
于是大声道:“他就是赖红艳,我来阳大人家看门时,她就在这里。听说她是一个看护的老婆,因为那看护死后,阳大人见她可怜就让她留在了阳大人家。她在阳大人家什么事也不用做,阳大人一家也不管她,就管她吃住。就在前些天,她突然失踪了,听说是大夫人把她给卖了。其实她!她!”
蒋中说到这里时突然停住了。
朱万民看着蒋中大声追问道:“她到底怎么哪!”
蒋中回头看了一眼赖红艳后,有些紧张地接着说道:“其实她之所以在阳大人家什么事都不用做,是因为阳大人一直与她有那事。不知为何,此事前些天被大夫人知道后,才把她抓走卖到了花楼。她和阳大人的事小人曾在外面听到过,但大夫人把她卖到哪里就不知道。”
朱万民问完马狗子和蒋中后,便转过头看着赖红艳问道:“赖红艳,刚才马狗子和蒋中所说是否属实?”
赖红艳因上次阳文信要杀她灭口时,自然也不想再帮阳文信。
现在的她只想把阳文信绳之以法,为当年的黑子报仇,她把自己的名声也早就抛开了。
赖红艳觉得自己反正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了,而自己的面子也早就没了,自然也没必要再隐埋了。
现在见朱大人问起阳文信的事时,就站出来大声说道:“他们两人说的都是真的。”
朱万民见时候差不多了,就要马狗子、蒋中及赖红艳分别在口供上面按上手印,然后让他们退到一边。
朱万民叫他们按完手印后,便开始仔细地看着理真刚才给他的那张小纸条。
然后又把上次在南国怡红院外拦截的那张字条拿出来仔细比对起来。
在朱大人的仔细对比中,发现这两张字条是出自二个人之手。
朱万民又将理真拦截下来的那张字条与理真在阳文信书房里带回来的纸和字对比,却发现这纸和字完全出自一人之手。
可让朱万民觉得奇怪的是,这字条上的墨却与阳文信家中所书写的墨完全两样,基本上一闻就能闻出来,气味差别很大。
虽然那张字条上的墨与阳文信家中用的墨不一样,但朱万民心里可以肯定,这绝对是阳文信所写。
心想:“一定是狡猾的阳文信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做得太细心。因此在写这字条时,才用了其他的墨水,他防的就是万一这字条落入别人之手。今天把字条交出来作证据时,他自然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否认字条是他所写。”
现在的朱万民对那张纸条也不想作其他解释了,他现在想知道的是,理真带回来的另一张字条到底是谁所写,想来想去可能只有皇上能看出来。
朱万民主意已定后,便将理真交给他的那些物证拿出来对皇上说道:“秉皇上,臣有些物件想请皇上看看,这些东西可能只有您能认准了。”
皇上见朱万民手上拿着一些笔墨和纸砚,另外还有二张小纸条时。
便一脸严肃地说道:“朱大人你就把它拿上来吧!”
“尊旨。”
朱万民应声后便拿着手上的东西,慢慢走到了至高无上的龙案前。
然后把手上的东西放到皇上面前的案桌上,轻声说道:“我想请皇上看看那张小纸条上的字,您应该能认出来是谁的手笔吧!”
皇上仔细地看了看那纸条上的字迹后,突然想起自己在书房中练字的时候,偶尔也叫刘公公试下笔,而这张字条上的笔迹…!
“对!就是他。”
皇上脸带怒容地自语道。
朱万民见皇上认出来是谁写的时,便压低声音道:“皇上,这是不是刘公公的字迹啊!”
皇上见朱万民猜得这样准时,心里也很佩服,他看着朱万民点了点头。
朱万民见那字条果然是刘公公写的时,对以前阳大人总是提前知道自己的事来说,就顺理成章了。
朱万民见是时候叫阳文信出来对质了,于是便向皇上告退后,拿着那些物证走了下来。
朱万民来到张严明身边坐下,小声地对他说了几句话后。
张严明便大声道:“带阳大人与刘公公进来。”
此时站在后面的锦衣卫一听张大人发令后,便匆匆向后房走去。
不一会儿,阳文信和刘公公便来到了大殿前面。
阳文信走在前面,他径直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才停了下来。
刘公公走在阳文信后面,他进来后准备上到皇上的龙案前伺候皇上,可被张严明叫住了,张严明叫刘公公站在阳大人身边。
刘公公不知何事,他转头看着皇上,想从皇上那里知道答案。
皇上侧头看了一眼刘公公后,示意他按张严明说的办,于是只好无奈地站在了阳大人身边。
此时的刘公公脸上开始变色,他好象知道在事要发生。
朱万民见阳文信与刘公公在一旁站定后,便转头看着张严明认真地说道:“我们还是换一下吧!”
张严明见后笑了笑,然后起身与朱万民又换回了原来的位置。
张严明知道了朱大人的思路,现在接下来的事,他自己心里也有底了。
他知道阳大人是宰相,按朝庭律法来讲,除了皇上以外就只有刑部可以审问,而且还必需皇上下旨或皇上亲临才可行的。
张严明与朱万民换回原来的位置后,便转头看着阳文信大声道:“阳大人,你可认识这二人啊!”
张严明说完后,指着殿前的马狗子和蒋中要阳文信来认。
阳文信开始没注意,现在听张严明问时,才转头去看。
阳文信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家看门的马狗子和蒋中时,心里马上一惊,脸也一下就沉了下来。
阳文信做梦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张严明他们会带一个小小的下人进这皇宫大殿,心想这回可能真麻烦了。
阳文信心想:“自己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们会把这二个看门的给带来。”
心里自然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阳文信看了一眼后,不得不承认认识这两个人。
阳文信知道,刚才自己不在的时候,张严明他们一定早问过了,自己要再说不认识的话,那可就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朱万民见阳文信承认这二人就是他家看门的门童时,就马上用笔记录了下来。
张严明见阳文信承认这二人是他家看门的门童后。
突然脸色一沉,用力拍着惊堂木大声道:“阳大人!你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不认识赖红艳,你还说她是瞎说,你还说是朱大人他们瞎编的。阳大人,你可知道你的门童都说了些什么吗?他们说四年前赖红艳就住在你们家,你竟然当着皇上的面说谎话,你这是公然藐视皇上,藐视朝庭,你可知罪。”
阳文信见此事自己怎么也圆不了谎时,马上走到大殿中间扑通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大声喊道:“请皇上恕罪,臣罪该万死。这女人其实是我四年前的情人,皇上您知道我家大夫人的性格。自从我娶了三太太后,她就对我定了一条规矩,不允许我再娶,此事皇上您是知道的。为了不惹夫人生气,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未再娶外面的女人。就在四年前我认识了红艳姑娘,我一眼就看中了她。可是我知道不管我有多喜欢她,我夫人也是不会答应她跟我在一起的。所以,我就用另外一个看护的名义把她带进了我们家。赖红艳被我带回来后,我又把那看护辞了,然后对夫人说那看护死了。然后我又说这个女人也挺可怜的,就让她留在我们家吧!反正她也吃不了多少的。就这样我与她相处了四年,一直相安无事。可是就在前些时候,不知为何此事被我家大夫人知道了,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大夫人便把她抓来卖到了花楼。听说红艳姑娘被卖到花的时候,身上除了一身睡衣外,其他什么都没带。这事发生后,我也不知道夫人把她卖到了哪家花楼,而且我也不可能再把接回去的。所以,我就想找到她后给她一些银子作安家费,也算是对她的一点补偿吧!可我一直没找到她。可能是她觉得我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跟了我四年后,结果身无分纹又被卖到花楼去接客。重新回到花楼接客的她,可能心里不平衡,所以才编些瞎话来报复我,这一点我能理解,所以我也不怪她。皇上您知道,这事是很没面子的事情,您说在当着朝中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您让我怎么承认认识她啊!如果我承认认识她的话,那皇上您说我的脸往哪搁啊!”
阳文信跪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着。
阳文信停了一会后,又接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我的两个门童说了些什么!但我知道他们是很诚实的人。所以知道他们说的一定都是真话,我也不怪他们。我之所以刚才没有承认自己认识红艳姑娘,我实在是事出有因,我希望皇上能原谅,请皇上明鉴。”
阳文信此言一出,不但让朱万民和张严明大吃一惊,就连高高在上的皇帝也吃惊不小。
在他们的心里,几乎同时这样想道:“好一个利嘴阳文信!他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编出如此滴水不漏的谎话来,真的是让人恨之又恨。”
站在一旁的赖红艳,没想到阳文信这般无赖,她在心里更是恨得阳文信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吃了他。
为了撕开阳文信的真面目,赖红艳大步走到殿中间,跪在地上大声道:“皇上您别听他胡说,他阳文信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他当年不但派我丈夫去杀了他的堂弟阳文虎,而且还害死了我的丈夫黑子。当年我是被他强占后又没处可去时,才留在了阳府与他混在一起,我希望皇上能早日除掉这个恶魔,为民除害。”
皇上看了一眼赖红艳后,又看了看仍跪在地上的阳文信,此时皇上也觉得难办了。
他深思了一会后大声道:“张大人,朱大人,你们认为怎么办啊?”
张严明看了看朱万民,用眼睛征求着朱大人的意见。
朱万民想了一会后便侧头去看意大人,意大人与朱大人四目相望后,各自点了点头。
朱万民见意大人允许自己用事先商量好的第二个方案后。
便转过身来一拍惊堂木大声说道:“刘公公!你可知罪。”
站在一旁一直未出声的刘公公,在进来时就见皇上有些不太对劲,此时突然被朱万民这一叫,吓得一下就跪倒在地。
刘公公双腿颤抖着跪在地上,然后又慢慢站起来走到大殿中间朱大人的面前,低声道:“小人在。”
朱万民一见刘公公吓成这样时,就知他心里一定有鬼。
于是惊堂木再次响起后,大声道:“你既然知罪,为保还不跪下。”
刘公公抬头去看皇上,希望能得到皇上的保护。
可当他抬头去看皇上时,皇上却抬着头在看屋顶的大梁。
刘公公见求皇上无望时,不得不跪下后低声道:“小人不知何罪,请朱大人指点。”
刘公公虽然吓坏了,但他却知道,在没见到证据之前,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认罪的。
朱万民见刘公公还想抵赖时,便把理真从阳文信家带回来的那张纸条交给刘公公后,说道:“你自己看看吧!你办的好事,这可是皇上亲自验过,你不会说不是你做的吧!”
刘公公接过朱万民手中的纸条一看后,惊得一下就摊倒在地上。
刚才还想搏一把的他,却再也没有勇气去搏了。
由其是刚才朱大人说皇上已亲自验过了,那自己是没有任何希望指望别人来帮自己的了。
而且刚才皇上的表情,也证实了朱大人说的并非假话。
刘公公一想到自己如果再不说实话的话,可能皇上一生气,马上就会把自己处死。
于是跪在地上匆匆地爬到皇上那高大威严的龙案前,哭诉着哀求道:“皇上,皇上您饶了我吧!这不关我的事,这一切都是阳大人要我做的,我什么都不没做过,我只是按阳大人说的,把您与朱大人及意大人他们之间的谈话传给他。皇上您看在我多年伺候您的份上,就饶了我吧!真不关我的事!”
阳文信一听刘公公说一切都是他做的时,马上大声争辩道:“皇上您别听他瞎说,我什么都没要他做。”
坐在龙案上的皇上见阳文信还在争辩时,低头看着阳文信大声怒喝道:“阳文信!你还想狡辩吗?你什么都没让刘公公做,那你书房中的那张纸条上写着‘主公弟已押在刑部,请作好应对之策。’你作何解释。”
阳文信一听皇上此言时,方知一切都已晚矣!
于是无奈地跌坐在地上。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