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云反而觉得很奇怪,虽然他并没有使出全力来跑。因为要保留力气来应付可能遇到的危险。
白任要求季行云以不会折损战力为条件,跑出最快的速度。相对的白任和雷震也没有用最快的速度。
「…」白任发现有时候和季行云沟通是一件很累的事。明明是很明显的常识,他却不知道,很困难、很稀奇的事他却当作常识。虽然白任仅和季行云相处了整整一天,就觉快被他打败了。这时候雷震站起来,向东走去。
「你要去那?」白任问了。
「看看风景。」雷震回答。
这样的对话在每次停下来休息时都会出现。每次休息时雷震总会到处看看,尤其是会找到附近的制高点,在上面四处观望。因此白任每次都会说:「真是怪胎,那有人来绿海观光的,真是不知死活。」
就季行云看来,白任才是怪胎。来绿海观光有什么奇怪,这一面大草原真的十分的壮阔,是非常值得欣赏的美景。雷震用的理由算是很合理的,一点也不怪。说到奇怪,白任的行径才奇怪。每一次休息时,白任就在四周地底头巡查,偶尔还会蹲下来,好像在研究什么似的。季行云认为白任才真的没有资格说别人奇怪。
过没两分钟,雷震又走回来了。
「看完了吗?这一次速度这么快?」季行云对雷震说。
「不是,这附近除了那一棵大树外,没有比较高的地方了,所以也就比较不花时间。」白任选的休息地点是在地形棱线下方不远处,在上风的棱线上正好有一棵独立的大树。
「原来如此,要爬树吗?我很在行的,要不要我帮你。」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了。」
「还有人会为了看风景,特别爬上大树?哼!法人的世家弟子行事还真奇怪。」白任故意说得很大声,雷震也不在意只是笑一笑,就直接走向大树。
虽然白任心里是很佩服雷震的功力,从他疾奔得如此轻松自得,好像整个人就化为一阵清风,但是他下意识讨厌法人的心态,丝毫不隐瞒(注六)。白任现在明白雷震昨夜打败爆火,并不光是依赖法印的力量,他的功力就算是自己也还差上一大截,但是就是还无法马上喜欢一个年轻的法人世族子弟。
雷震轻巧地爬上了树顶。待了几十秒,好像还觉得不够高,原地向上一蹬,树枝断裂,雷震也向上窜升了近十影。
「没事跳这么高作什么,就是喜欢炫。」白任不满意的说。
雷震在半空中。过了二秒。
「咦!他还在那上面喔。」季行云拉了拉白任,指着半空中的雷震。
十秒过去了。季行云好奇地跑到了树下。
半分钟过去了。白任也忍不住跑了过去。
一分钟过去了。雷震还飘在上面。
三分钟过去了。雷震终于落下。
「看不出来你还会飞,这就是传说中的法印翔天吗?」白任酸酸地说。
雷震听到酸葡萄的气息,还是笑笑的说:「不,我哪有使用翔天的资格。」
「哇!雷震阁下你的功力真的好高,竟然能这样运用电隐。」季行云佩服的说。
「这也没什么,我的功力还差得远,才一下就用了我一成内息。这种功夫并不实用。」
「也对,只能勉强固定在半空中,真的不太实用。」
「没错,要想在空中移动还是利用空牙(注七)比较实在。」
「雷震…你是怎么飞起来的?」白任听得一头雾水,虽然不情愿,还是好奇的问了。
「白牙,你说错了,不是飞起来,雷震只是暂时停留在空中而已。」季行云纠正。
「还不是一样!而且功力再高,也不可能就无声无息地停在半空中。」
「不一样。」雷震说了:「我和利用真气强行飞起来是完全不一样。」
「我就说你是用翔天这个法印,还在那边否认…」白任生气的说。
季行云插嘴了:「白牙,你弄错了。就算是用法印翔天,还是会引起大量的气流和真气的冲击。」
「雷震用的是雷系的法印,你昨天不是看到了吗?反正他这个法人不老实,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他除了雷系的法印外还藏有哪些法印。」白任气呼呼的说,也不管雷震就在眼前,就这样把话冲出口。
雷震还真的是心胸广阔,被人当面批评,依然保持他的招牌笑容和自在的样子,一点也没有生气的表情。「你对我的误会很深。不如我们就把话说清楚吧。」雷震笑着说。
「哼!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白任不屑的说。
「你不是想知道我用什么方法飘在半空中吗?你不是很想了解我来绿海的目的吗?」
「呀!你,你现在又可以说了?」白任压下脾气反问雷震。
雷震并没有正面回答白任的问题,开始解释他飘浮的原理。「我常用的法印是电隐和轰雷。轰雷你在常客来见过了。方才我只是用电隐产生电流。只要将让电流在我体内流动,同时在身旁放出电流,产生磁场就可以让我固定在空中了。」
「…」白任茫茫然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有听没有懂。
季行云和雷震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季行云摊开双手表示他不懂我也没办法,雷震只好再说明清楚一点了。
「白任,你知道磁石吧?」
「当然。」
「那磁石同极会相互排斥的特性你能理解吧?」
「当然。」
「很好,」雷震就像小学老师,一步一步的引导白任这位超龄学童:「当我利用电隐在体内引发电流,就会产生相对的磁场,你就可以把我当作一个人形的磁石。可以吗?」
「嗯、继续。」
「因此我在体内催动电流的同时,也在我的四周和下方放出电流,也就是在我的下方制造无形的磁石。同时因为电流的方向不同,使得我和身边的磁性相同,在同性相斥的原理下,我就被固定在半空中了。懂吗?」
「把雷震当磁石,下方的空气也当作磁石…」白任一面沈思一面自言自语:「…然后雷震是正极,下面的空气也是正极,正正相斥…就飞起来了…」
「哈哈、我懂了,哈哈哈,很简单、很容易的样子。」白任忽然叫出来。
一点也不简单。光是要让身体内有电流就很困难了,更别说是要操控电的流动,还要保护自己不会被电死,就要花费大量的内息保护电流通过的细胞。更难的是要强制控制电流的运行,要使电流依照自己规画的路线在体内通行,哪里是简单的事?更何况还要在空气中制造电流。
雷震接着又说了:「我来绿海的目地可能和你一样,我是来探查狼群不寻常的动态。」
白任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是没错,可是为什么?」白任在讶异中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雷震笑着回答:「很简单,从你的行程规划就可以知道,你是来绿海搜索或侦查。每次你总是在找寻足迹,再加上雷锋将和你有密谈,所以你的目地一定是在帮雷锋将。我认为一定是经验丰富的雷锋将认为绿海内的恶狼有异常举动,才会委托你来探查。」
白任这下子可重新对雷震打分数了。这个人不简单,他脸上老是笑笑的,现在看来却像是高深莫测。
「你不是一般的军官吧?算了…」依照白任的习惯并不会过于追究一个人的身份,「那你又是为什么会想来绿海侦查?」
「这是我的工作。」雷震回答:「三天前都城军情部接到消息,有一艘船在绿海靠岸作紧急修复时遭大匹狼群异常的攻击。正好我又要调职到南郡当差,这件重要的工作就理所当然落在我身上了。」
「那你当时为何不说明白?」白任不甘心的问。
「我想理由和你一样。其实我可以等就职后再进行调查,只是就行程算来,那艘船遭到攻击的时间应该在…至少十二天以前了。如果等我就职后才进行查证,南城很可能就没有时间备战了。」
「嗯,好像很严重,不过也有可能是我们多虑了。」白任又道。
「不,我想一定有问题。」季行云说。
白任、雷震转过头来同时问:「有问题吗?」「你发现什么?」
「白牙,你在地上有找到狼群足迹吗?雷震大哥,你登高远望有发现狼群的身影吗?」
「没有。」雷震说。
「找不到。」白任也没有收获。
「不但是没有狼群的踪迹,连其他动物也少了很多。这不是很反常。传说中绿海是非常危险的地方,撇开恶狼不谈,我们这一路上已经走了数百里却连一只危险的野兽也没看到。」季行云分析着。
「你认为如何?」雷震问白任。
「嗯,确实有问题。因为狼群是散布在草原各个角落,或多或少也该有些踪影才对。」
「所以我们更得好好地搜索了。」雷震语重心长的说。
「暂时只能这样了。」
「那就再出发吧!」季行云精神抖擞的喊道。
到了傍晚,白任总算发现狼群留下的足迹。在雷震的建议下,决定跟踪足迹,弄清楚狼群到底都跑到那去了。
三人又搜寻了四十余里,在越过了一条河流不久又发现大量的足迹,而且是新形成的痕迹。白任仔细观察后显得忧心忡忡。
「事态很严重吗?」季行云问了。
「嗯,你们看,」白任指着地上的脚印说:「除了我们追踪的那一群外,还有另外两群在这里会合。」
「这个我也知道,只不过是三群狼在这儿集合,然后呢?」季行云追问。
「你知不知道狼的习性,你听过狼会集合起来游行吗?你要知道,通常狼群都有一定的势力范围,如果两群狼强碰了通常是干一场,然后输的一方加入赢的一方,而输的狼首会带着少数死忠的狼逃亡,哪有这种三群狼好像约定似的集合,除了…」
「狼祸!」雷震也异口同声的叫起来。
「坏的事总是预测的比较准…」雷震叹息,紧接着又说:「能查出大约有多少头狼在这里集合吗?」
「我看看…」白任低下身子仔细地观察地上的足印。雷震、季行云则在一旁等着。
过了几分钟,白任回到雷震旁边。「很奇怪!这一些狼好像在行军。」白任说
「行军?请你说清楚一点。」雷震说。
「虽然狼算是很聪明的动物,可是在移动时也是一群群…不对,应该说就是一堆,也不能这么说啦,反正就不会排好队整齐的行动就是。」说到这里白任直接拉雷震到现场指着地上的痕迹说:「你看,一头接着一头,脚印这么整齐,而且前后的狼还踏在同一点上,这样叫我怎么研判数量。」
「原来绿海的狼群是这么训练有素!」季行云赞叹。
「…哪有这回事,你到底在想什么!」白任骂人了。
「那狼群又走向那里了?」雷震问。
「这也是很奇怪的地方,离开的足迹竟然会消失!它们向南走了几百影,就好像融化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白任伤脑筋的回答。
「会集合、会排队,还知道消去踪迹的狼群,真是前所未闻。」雷震的表情难得出现一下忧虑。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知道它们的数量…排队移动好像是在集合后才有的。从它们来的足迹还是可以概略的研判,只是好像还有一堆狼是在原地等候其他三队,所以只能有个很模糊的概算。」
「没关系,请说。」
「我们追的那一群大约有二百多头,从西方来的也有三百多头,东方的那一批可能也有四、五百,在这里等的就没办法猜了,因为集合的脚印把它们聚留的痕迹弄乱了,所以应该有一千头以上吧。」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有一群狼在这里等?」季行云好奇的问。
「很简单啦,我教你,看脚印的颜色就可了。」白任很热心的当起老师,拉着季行云蹲下,指着地下的脚印说:「这是直接走过的印痕,颜色和地表的差不多。这是停很久的,因为狼脚有水份再加上晒不到太阳,颜色就不一样了。」
季行云很认真的看,可是还是觉得差不多。
「还有,草被踏平了,那是狼在那里休息造成的。」
季行云觉得这就清楚多了。
「照这样看来,狼群的集结是很明显的事,我想再观察一下绿海的地形再回去。」
雷震几乎已经确定狼祸的来临,为了能掌握地形资讯,于是提议在绿海中继续侦查。
「也好,那我们明天走不同的路线回去,让你多认识一下绿海好了。」白任回答。
「不用先回南城报告这一件事吗?」季行云问。
「反正我们原本就预定要在明天下午回到南城,顺路侦察所花的时间,也差不多是在下午回到南城。晚上赶路反而危险。」白任说。
「对地形多一份了解,作战就多一份把握。」雷震也说。
「原来是这样。」季行云好像很高兴又多学到一样东西。
「那我们得找个比较安全的地方过夜。从脚印看来,我们距绿海的『名产』可近得很,可得小心晚上不要成了恶狼的点心了。」白任说。
「那就交给你了。」
白任选了一块突出的大岩石作为晚上休息的地方。
虽说野营,却没有生起营火。白任认为营火太明显了,夜间的火光又会吸引各种昆虫,那就失去在岩石上躲避蛇蝎蚊虫的目地了,再加上一行人的功力都足以应付夜间的寒风,经过考虑后决定不生火。
原本白任对雷震存有芥蒂,可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