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观!」雷震感叹的说。
这当然不是赞叹的时候,地上的两人组立即为半空中的白任展开掩护。无奈!红狼拥有压倒性的数量,不但对半空中的白任发起特技般的攻击,同时也对地上的两人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自保之余,实在无力帮助白任。白任受伤、落地。
在红狼的冲击下,白任落在距山壁三影外的地方。虽然惊遭变故,白任的神智没有因而混乱,反而更清楚,更为镇定。一落地就看准了方位,还没起身就先滚向同伴。他知道如果再待在原地,马上就会有一大堆利牙咬向自己。
但是在地上翻滚哪会快过红狼,一双双利爪即刻跟上。白任运起全身的真气,准备承受无情的利爪,同时也打算要多带几只臭狼一起下地狱。
预期中的利爪没有出现,反倒是红狼的哀嚎不绝于耳,眼前掠过一道青光,一片血雨接着迎面而来。雷震的轰雷又发威了。
白任惊险万分的「滚」回崖壁,还在地上就对雷震抱怨:「下次要打雷也先通知一下,你看我的头发都被电得卷起来了!这样怎么见人。」听到白任还有时间抱怨,众人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不少。
「是吗?那下次就不要支援你好了。」雷震开玩笑的说。
「别这么说,有一次经验我就知道要连头发一起保护。当然我不希望会有下一次。」
两人虽然交谈愉快,红狼的攻势并没有停止。
季行云抽空踢白任一下。「白任,别偷赖了,快点起来帮忙。」
「好好,也不会体谅我摔的这么重…嗯,等一下!」白任原本要起来了,却又整个人趴了下去,耳朵紧紧的贴在地上。专心聆听。
「又怎么了?」季行云问。
白任总算站起来,同时宣布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还有一批狼群靠过来了。」
「反正再惨也只不过如此…」季行云无奈的说。
在一番激战后,红狼的数量虽然没有减少很多,但是大部份的红狼都已经受伤了。由于红狼不断的交互替换,受伤的红狼就退到外圈守备,换上备战的红狼。在三人的努力之下,三百多头红狼有八成左右都受了轻重不等的伤。
如果能一直撑下去,突围逃离也许有可能。但狼群援兵来了。等于再度宣告众人的死刑。
「还有多远?数量多少?」这时候雷震依然冷静的问。
「嗯,大约八至十分钟的路程吧!至于数量大概不会比这里的少。」
这样下去不行。大家不但都受了伤,内息也用的差不多了。一旦新的狼群投入,势必无法抵挡。
「突围吧!」三个人异同声的说。对于同伴们共有的默契,三人皆感到一股温馨。
这种情形下三人同时想到,要一起突围是不可能的。一定要有人留下来断后,而留下来的人想要存活绝对比登天还难。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数秒。
「我留下来!」三人又同时发声,说出一模一样的话。
互相看到另外两位同伴坚定的脸孔,三人的内心同时被一道暖流滋润。
「我功力较高,还有法印可以掩护你们,能成功掩护你们的机会大多了。」雷震冷静的分析。
「开什么玩笑,你留下来我们要跟谁领薪水?我对绿海的了解比较深,当然是要由我断后。」白任也努力争取。
「不,你们都走,我来断后!」季行云不落人后的说。
「不行!」其他两人同时反对。
这是什么状况?三个人竟然抢着要留下来送死!
「雷震大哥要回军队复命,将绿海的情况说明清楚,这是你的任务,是不容取代的义务,所以不论如何,雷大哥你一定要回到南城。」季行云很冷静的分析。
「没错!所以我来断后最合适了!」白任抢着说。
「不行!白牙,你刚才摔下来时腹部受了重伤了吧!」
白任大吃一惊,自己明明表现的毫无妨碍的样子,这小子还能察觉,其实这道伤口已影响到内息的运行了,让许多威力较大的招式无法施展。
「以你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帮我们断后。」
「那你呢?你就可以吗!」白任几乎是用吼的对季行云说。白任一吼完,又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呀,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留下来。」
白任忽然灵光一动,对雷震提议:「你不是会飞吗?那就带我们飞上山崖,问题不就都解决了!」
「不可能的,我最多只能保持固定在空中,并无法起飞。何况…」
「何况,雷大哥是无法带人一起飘浮。」季行云替雷震回答。
「为什么?」
「难道你想被电死吗?」季行云说。白任根本没想到雷震是利用强大的电流产生的磁场来飘浮,只要太过靠近,不被电死才奇怪。
「而且以我现在剩下的内息,也飘不起来。」雷震又说。
「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小云你来断后!」白任坚持。
「不!我有把握。」季行云语气中充满了自信。「时间紧迫,你们就听我的…」
「喔喔呜…」从远方传来狼嚎。
红狼的攻击随着狼嚎停止了。群狼不再攻击了,只是凶恶的盯着三人。
对于红狼的行动虽然感到疑问,但是至少可以利用机会顺顺气、将内息转用于伤口。也应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可是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气氛反而更沉重了。
「你确定,你有把握?」雷震很慎重地问。
「没问题的,我有办法让它们暂时动不了!」
「那你不就可以一起逃。」
「不行,距离太近也会伤到你们。」
「…好,我知道了。」
「什么叫你知道了,雷震你给我说清楚。」白任很不满。
「别生气,我的办法也不一定成功,但是总是还有五成把握,总比三个人都陷在这好多了。」
「…」白任还在生闷气。
「你也要逃出来,明年我不想到英灵殿拜访你。」
「嗯,首先要清理出助逃的空间。」季行云说完就从束带拿出几瓶药剂。将绿原香水分别交给两人,接着说:「如果发生什么万一就用这个,狼群应该就无法追踪你们。」
「掩护我,等我信号!」然后季行云将另一瓶装着红色粉末的不明玻璃瓶轻轻抛向天空,同时运起全身的功力。一时之间气劲四溢,周围的红狼也感到不寻常的气息,纷纷朝季行云狂叫,骚动不止。
玻璃瓶落下,在季行云面前,季行云双掌一挥,先是产生强大的气压将玻璃瓶压碎,接着又因为气压瞬间的剧变产生强大的气流,将红色的粉末发送出去。
「快跑,护住双眼和双耳。」季行云大叫。
白任和雷震应声急奔,近处的红狼吸入红色粉末后好像很痛苦,顾不得白、雷二人急退。较远的红狼没有吸到红色的粉末,转向扑往加速的白雷二人。季行云看他们两人已经跑离十余影,立即进行下一波动作。强大的真气在双掌之间运行、激荡着、冲撞着。
就是现在了。
希望能够成功的使出「炫鸣闪」,季行云在心中祈祷。
炫光闪出、照亮草原!季行云手中好像握着一颗太阳,这么炫丽,烈光吞噬了绿海的黑暗,也灼伤了红狼的双眼。
成功了!炫鸣闪的第一阶段使出来。
太好了,虽然是第一次使用,还很成功,季行云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然而他知道这一道炫光也只能提供短短的几秒,可是够了。因为白任和雷震两人已经飞奔近百影的距离了,也将脱出红狼的包围了。
短短的几秒也够使出炫鸣闪的真正功用了。季行云再将双掌压缩,同时右左错开。
「嗡…」一道极低的声波从季行云的双掌间爆裂。
距离百余影的白雷两人同时一震,差点失去平衡。远在百影外,有所准备的人都受到不小的波及,更何况身处近处又因为炫光而惊慌失措的红狼。
炫鸣闪的威力远超过原本的估计,红狼不仅暂时失去平衡了,距离近的红狼甚至七孔流血,倒地挣扎,很痛苦的抽搐着。
季行云也感到内息被强硬的抽取,全身的筋脉受到强烈的激荡,一时之间几乎都快站不稳了。好不容易回了一口气,内息又平稳下来了。
我也该逃了,再不走红狼也可能要恢复了,更何况还有一大群狼正赶来。
季行云运起真气正想动身时,一道黑影从侧方扑来,季行云惊觉紧急侧身闪避。但束带已被割断,同时鲜血喷出,这一击远比之前所有的伤害还深、还重。
那是一只体形较小的黑狼。正是前来支援的影狼。
落地后影狼好像也有点站不稳,四肢微微颤抖。看来影狼也有受到炫鸣闪的影响。
看到有少数距离较远的红狼也慢慢挣扎着,好像快要可以站起来了。
「只有尽力了!」季行云心想,于是不管伤势又运起炫鸣闪,准备作出最后一搏。
第五章 神秘女子
雷震和白任全力奔驰,这是季行云拼了命带来的机会,没有时间犹豫,也不能有所迟疑。
炫鸣闪的威力令雷震感到十分的惊讶,所幸季行云交代要护住双耳,否则很可能会因而失聪。强大的声波威力不单如此,不但震撼了大气,经由空气的传导也令全身的血液、筋脉产生震动。
突如其来的一震还害得两人差点失足跌倒,幸亏两人均是武功高强反应灵敏,勉强稳住身形持续向前疾奔。
在季行云的支援下,两人很顺利冲出了红狼层层的包围,但依然不敢放低速度,离开红狼的包围只代表暂时告别死神的青睐,附近还有一大群的恶狼正虎视眈眈,随时有再度陷入危险的可能。
应该说只要还留在绿海中,危险就一直停留在身边。
向前飞奔了数里,两人跑到了之前越过的溪流前面。
「下水!」白任对雷震说。
「你的伤…」雷震有点迟疑了,身上满是伤痕的人实在不适合涉水,很容易造成伤口的恶化和感染。
「不碍事,在水中就不会留下气味了。」白任以躲开狼群的追踪为首要考量,至于会不会使伤口恶化早就不列入考虑了。
「好吧。」
雷震和白任先后进入溪流中。深夜中,溪水特别的冷,所幸的是溪水并不深,仅至大腿,并不会淹没白任腹部的伤口。
这时从后方又发出强烈的闪光,顿时照亮了绿海,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光源,同时又感觉到一阵失落。两人在原地互望,一言不语,在瞬间光亮后又回复一片漆黑。
过了几秒白任才沉重的说:「往上游走,顺着风势。」
雷震不作声,只是静静地跟在白任后面,两人默默不语的逆游而上又走了数里。
上了岸再度向西走了数里,才在一棵树上略作休息,无言以对。
白任感到无比的沉重,虽然认识季行云只有短短的两天,但是白任已经把他视作拜把兄弟。更何况他还吵着要为相处不到两天的人牺牲,他还这么年轻,生命才正要开始。
虽然季行云说他有把握逃出狼爪,可是在第二次的闪光后就完全无法感觉到他的气息,两人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在心中却也认定季行云凶多吉少,绝难幸免。
在树上休息了半个时辰,两人将伤口作了紧急的处理。雷震身上没有致命的伤痕,虽然衣衫褴褛犹如披挂破布,但是在强大的功力作为后盾之下,红狼的爪、牙都被护身真气所阻挡,只造成较浅的皮肉之伤。除了体内真气过量的损耗之外并无大碍。
白任的伤就比较严重,其中以腹部一道爪痕伤势最重,幸亏当时白任及时运气将内脏略微偏移,否则伤及脏腑就难以治疗了。在雷震默默协助下约略止了血,并将伤口完成包扎。
两人都很幸运没有致命的危险,但是此时的空气仿佛冻结,丝毫没有死里逃生后的喜悦。并不是因为仍身处绿海中,也不是担心红狼的追击,而是一行三人此刻只剩下两人。
「我要去找小云。」白任打破沈默。
「太危险了。」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要去。」白任固埶的说。
「…你伤的很重,一定要去的话也该由我去。」
白任笑了笑才说:「不行,你还是快点赶回南城,这件工作很重要,你不要忘了这是小云拒绝你留下来断后的理由。」
「我希望你能一起回南城,否则…季老弟会很失望的。」雷震避开季行云可能已经死去的言语。
「我知道,不过我和你一起行动只会拖累你。如果你有机会用全速奔跑,那些狼群根本就追不上你。现在以我的状况根本就跑不快,想要移动,我得再多休息几小时才可以。」
「…」
「你别考虑这么多了,虽然我们利用河水消去我们的气味,可是这也只能暂时抛开恶狼的追踪。我们在这里耽搁的越久就越危险,如果你留下来,两个人的气味会加速狼群找到我们。」白任平静的分析希望能说服雷震。
雷震一声不语,将手放在白任腹部的伤处,运气。淡淡的萤光散布在伤口上,不过一会儿,血止了。「这是什么!真好用!伤口不痛了。」白任惊呼。
「我用法印别元(注一)暂时制住你的伤口。记着这只能暂时保护你不受到伤处的影响,对于伤口的治疗则毫无益助,而且还会大大减慢伤口的治疗速度。如果你要治疗伤处,只要用你自身的真气将别元真气冲开就行了,别元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时间过了伤口就会开始恶化。」雷震说明。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