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一下局势好吗?现在凛家想成立新的独立军队,可是现有的军费早就不足以支费新增的部队了。所以他们想要解散长青大队改立以凛家为主干的部队。目前主簿及右参军的位子在凛家手上,虽然雷督军对长青大队的印象不错,但是左参军再由凛家的人坐走,那么即使是雷督军也无法反对了他们的意见。」
「是这样吗?那大伯您打算投雷震同意票吗?」
「还不一定,再看情况。所以你和雷震交涉的结果要在明天前告诉我。这样才能分析得失利害。」
「如果是由我来决定,我一定送雷震一票。他和李司总还挺像的,都是实务派的人物。如果长青大队真的具有战力,他一定不会随便解散。」
「你的意见我会列入考虑。」
「那应该没事了吧?大伯?我也不该耽误你太多宝贵的时间。」
「你不欢迎我?」
「哈哈、怎么会呢?大伯来关心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哈…」
「哈哈哈…好,那我们就再来谈谈你的婚事。你也不小了,不要老是想找一个比你还要强的人。我帮你找了一些人选。来、你看看这位…」
「…是是…」长青回颜口中唯唯诺诺,心中却叫着:「天啊!饶了我吧!」
日上三竿后。白任才离开了藏身的大树。在担心行迹曝光的顾忌之下,白任一路上屏气凝神、小心翼翼、躲躲藏藏、消除行迹,走到了昨夜激战的地方,太阳都准备西斜了。
站在绝壁之旁,四周的景象让白任怀疑自己是否走错地方!地面上没有半具恶狼的遗体。如果不是地上依然保留了三人气劲的痕迹、雷震的轰雷造成的焦痕和黑褐色的血迹,白任还真会以为自己找错地方。
死尸不会自己消失,更不会有慈善团体来到绿海为恶狼处理善后。如果是秃鹰或其他食尸的野兽,动作也不可能这么快。即使是,在现场也该有残留的遗骨或肉屑,再怎样也不可能连骨头都被啃得一干两净?!
疑惑之余,白任很仔细地探查四周。结果令他更加困惑和疑虑。从地面上的拖曳痕和足迹,显示了昨夜死伤的红狼被其他的恶狼叼走,地面上留有野狼拖曳着狼尸的明显证据。但是这是毫无理由的事。
在一般状况下,狼不会吞食自己同伴的尸体,也没有为死者埋葬,入土为安的习惯──又不是人类。对于已故的同伴一向是交由大地消化,绝没有动手处理的情形。
绿海不寻常的情形令白任感到不安。
没有狼尸,也没有季行云的踪影,不一样的是季行云像是凭空消逝,没有留下可供追寻的线索。
白任又在三人最后停留的地方详细地搜索。地上还保留有雷震和白任逃走的足迹,虽然不太明显也还足以让白任辨别。可是季行云最后留下的痕迹是他倒地的冲撞痕,然后是一股气爆造成的炸痕和强大气流造成的刮痕。
难道是季行云被炸得尸骨无存?
不可能,白任马上就推翻了这个不祥的想法。就算是有再强烈的爆炸,现场也会留下血迹或是尸骨的残渣,而且如果有这么强大的爆炸,昨夜早该查觉,更何况以季行云的功力也该没有这种能力。
可是没有季行云的踪迹,也找不到有野狼处理季行云遗体的迹象。白任拿着季行云遗留的背包仰望断崖叹气失望,心想季行云难不成就这样飞天而去?
当白任正低下头时,他的目光停在岩壁上的一个小裂口。很明显,这一个缺口不是天然形成,就其四边的岩石的情况看来,也显现了这一个缺口才形成不久。
白任笑了。他知道季行云消失到哪了。
登上了崖顶,季行云就站在眼前。
「小云!真高兴看到你。」白任充满愉悦的心情。
没有回应。
「喂!小云?你没事吧?」见到季行云没有反应,白任有点担心。
没有回应。
「喂!小云!」白任看到季行云人还在动,气息也十分旺盛不像有事的样子,就用力的叫他。
「…什么!」季行云惊觉,吓了一跳。
「你在发什么呆!连我在叫你都没反应!虽然这里一般的猛兽上不来,可是在绿海中你也太松懈了。」
「…对不起,我在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一时之间没注意到…咦!你、白牙!你怎么会在这里?雷大哥呢?他没事吧?」看到应该回南城的白任,季行云不免有点惊讶。
「他没事,现在应该早回到城中了。我因为担心你所以暂时和他分手,跑来找你了。」白任用力抱住季行云,分开后又很仔细的打量季行云才又说:「你看起来还挺好的!你的伤势和身上的血痕也太不成比例了吧?还有你竟然真气饱满!真是神奇!」
对于白任的关心和情义,季行云十分感动,为了一位相交不久的朋友他能不顾险难留下相寻,这可是十分难得的情操。
「别看我现在这样,昨夜我可是差点就与世永绝了,幸好我身上有一剂救命灵药,否则你现在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我。」季行云跳过白衣少女简单的解释。
「真有你的,太好了!」白任真情流露,一点也不遮掩心中高兴的情绪,热泪盈眶。
看到白任的样子,季行云也第一次感到朋友的温情,在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接着又注意到白任身上的伤。「白牙你没问题吧!你身上的伤…」季行云担心的说。
「没问题,我撑得住。雷震已帮我作紧急处理,剩下的还是回到南城再交给专家吧。」
「那就快点回南城,你的伤拖太久会很难处理的。」
「放心吧,我当佣兵这么久了,大大小小的伤我早就习惯了。」
「不行!这种事不能等闲视之,看我的…」说完季行云就从背包中拿出一堆药品,不顾白任的反对开始帮白任处理伤口。
季行云对于药品的认识和治疗的方法又令白任大感佩服。光是排在地上形形色色的药剂就令白任大开眼界,虽然季行云的动作有点生疏,但对于用药和利用真气辅助疗伤的手法却更令人惊诧。
在帮白任作完基本的处理,两人马上动身归城。
一路上异常顺利,完全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季行云怀疑难道是白衣少女的话的效力吗?
白任对于两人的幸运十分高兴,到了南城外西侧白任向季行云说:「等进城后,我们先去找雷老将军,然后找一家好餐馆大大的庆祝一下。」
听到白任的提议季行云双眼立即发亮,直直道好。就在两人欢喜地走入城门时,守门的卫兵走过来挡在两人面前。
「喂,这位守城的大哥,我可是法天的军士(注二),又不是可疑人物。闲着没事作也不必拦下我们吧?」白任对守门的士兵发牢骚。
「很抱歉,在下并非要对二位作检查。不知两位是否为大名鼎鼎的佣兵白任和季行云先生?」守卫遵守着礼节询问。
在南城之中白任算是有名的顶尖佣兵,声名传到军队之中并不奇怪。可初出茅庐的季行云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号就不太寻常了。
季行云原本要答话,心存疑虑的白任阻止了他,反问守卫:「不知道你找那两位有什么事?」
守卫笑着回答:「我们奉了雷将军的指示。如果见到白任先生和季行云先生从草原回来,务必要请他们到军部和将军会面。雷将军似乎有要事要和两位先生商讨。」
听到守卫的回答,白任卸下心中的疑虑。就不再阻止季行云说话。
「在下就是季行云,不知雷将军和我们约在哪见面?」
「太好了,总算等到两位。雷将军交代如果见到二位,就由我们直接带领两位到将军的办公室。」守卫高兴的对季行云说。
「喔,那就有劳你了。请带路。」白任说。
「不用客气,这是在下的职责,请跟我来。」
走在内城的街道上,季行云的心情和两天前迥然不同,上一次入城时是充满了好奇和兴奋,这一次好奇心依然不减却不再这么兴奋,而又多了一种历劫归来的情感。不过改变的不只是季行云的心情,连城内的气氛也不一样了。
城中来来往往的人依然众多,和上次不一样的是军人的比例变多了,而且在众人之间似乎弥漫了一股紧张的气氛,但又不像是已经知道狼祸的接近。
如果是狼祸,那路上可能见不到任何一位平民百姓,肃杀和紧张的气氛至少会再浓厚十倍。来来往往的人也只有军人比较紧张,而且还有一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情绪,连教场上都充满了操练的士兵。
「嘿,想不到雷老还真急,等不到我们自己去找他就派人在城门等着。还真不太像他的作风。也好,省得我们还要经过层层的通报。」白任说。
季行云对雷锋老将军认识不深,所以没有特别的感觉,但是对于城中的改变却感到不解,便问:「这样不是很好吗?可是才离开南城一个晚上,怎么气氛改变这么大?」
「哈哈,这也没什么啦,应该是要举行军事演习之类的活动?这在南城是平常的事。」
「是这样子吗?可是也变得太快了,如果是军事演习应该在昨天就会有各种准备事宜了,不可能一下子就变成这样吧?」
「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难不成是临时决定的军事演练吗?也不对,南郡的部队训练一向是依照计画排定流程,没有临时增加军事活动的可能。这种情况还真稀奇。」白任看着来来往往各式各样的军人,又奇怪的说:「咦!来来往往的军人层面还真广!驻守在南城的各个部队的人都有,奇怪,又不是发起警戒或是下达动员令,为什么几乎所有的部队都动起来了?」
对于白任的问题,带路的士兵好心的回答了:「这是有原因的,由于明日正式上任的军部司令下达了指示,他将在上任三日内以团为单位抽测部队战力。测验的方式将采用实战演练的方式,所以全部的将军都很紧张,深怕在新的司令面前留下不良的印象。」
「原来如此,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季行云说。
「就算是这样,也不用所有的驻军者这么卖命吧?毕竟在南城驻守了二军,新任的司令也只能管他所辖的那一军吧?可是我看到五一军和第五二军的人全都动起来了。」
「这是因为在人事命令并没有正式公布,除了少数的议员和前将本人之外,其他的将军根本都不知道将会上任哪军的司令官。更何况是采取团级对抗的演练,依照惯例将由另一军派出一团来实施演练。最有可能选派的部队一定是同在南城部队,所以不论是哪一军的部队都将有可能会参加这一次的实战训练。」
「我明白了,没有司令官的另一军也将由所在地的司令代管吧。这样一来如果表现不好也会很惨吧。嘿嘿,这一位新任的前将还真行,这样一来也可以好好整顿整顿在南城中渐形散漫的部队。」白任佩服的说。
守卫带着两人走进军本部,这是白任第二次走进这一栋建筑物。以前为了找雷锋将军他曾来过一次,这一次再度造访已经是三年后的事了。
军本部本身给白任的印象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依然是整理得整齐有序,打扫得一尘不染,走道上除了少数的盆景外就无他物,表现出军人务实严谨的态度。
改变最多是往来的军官变多了,整栋建筑物好像活起来了,到处是忙碌的军人。整个军部为了将临的演习显得活络而兴奋。
就见守卫带着两人不时地向经过的军官行礼。
白任发现他并不是对所有的长官行礼,而是只针对部分的军官。虽然他并非是一般的兵士(注三),而是上等兵士,但是和军官的阶级还是差很多。这种情形通常只有在将军身旁的侍从士才会发生,以他这情况看来,他任职所服侍的长官还不小。白任很怀疑雷老有这种资格可以让这名兵士有这种地位。如果是在团部还有可能,可是在军本部雷老的地位就不算高了。
卫兵带着两人到了一间等待室。进入了房间,白任心中挂起了一个巨大的问号。这里和上次与雷老见面的办公室还有一段距离,而雷老锋将的职位是不可能在军本部拥有一间等待室。更何况这一间等待室比起上次和雷老会面时的办公室还要大。白任心中不免开始产生些许的不安。
「请两位在这休息一下,我先向常侍长通报。」
「啊!请等一下,雷锋雷将军的办公室哪时搬到这附近了?」
「白任先生你误会了,要和你们会面的并不是雷锋将军,而是新任的司令雷前将。」说完,这一位兵士就转身离开了等待室。
此时白任和季行云两人并列而坐,在房内还有几个也在等待的人,或坐或站。
白任心中开始忐忑不安,神情有点僵硬。在白任的生活中,和军队接触是十分平常的事,也认识许多部队中的朋友,雷锋将军就是他结识的军人中地位最高的一位。也因为他和军队的关系密切,他深知在南城中部队的势力有多庞大。而即将会面的雷将军,是目前南城军阶最高的一位,也将是掌握整个南城所有军队的人物。当然在他之上还有军团司令和议会的两位参军和督军大人,但实际南城军团司令的位置是空的,而议会中的督军和参军也只是进行督考、预算编列和年度政策的核定,并不掌有指挥部队的实权。
所以在不清楚这一位司令为人的情况,如果在言语上不小心有所得罪,只要这一位前将动口随便说两句话,自己就不用想在南城混了。因为得罪军中权要的下场,白任在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