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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如期将至 佚名 5294 字 4个月前

地提醒:"别忘了系上安全带。"

俞文勤无胆反驳她,只朝她的侧脸狠狠地瞪了一眼,就老老实实地拉过安全带。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看来电显示是于惠的,就把手机放下来,先把安全带系上,才不慌不忙地接听。

公司的事不能耽搁,过完周末,蔚子凡便独自回了滨海。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星期一的早会,下属们虽然还是在他面前做样子,他却觉得没有从前那般厌烦了。当天的工作效率也很高,下班前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了。

他坐在椅子上转了个方向,透过落地窗欣赏霞光满天的黄昏。很久没有这样的兴致了,他微笑了一下,拿出手机来。

"郝伯伯,叫夏小姐听电话。"

他等了一会儿,把手机换到另一个耳朵,就听到了她的声音:"喂,蔚子凡!"

"你怎么知道是我?"也许恋爱中的人都喜欢说些废话,仿佛只要能听到对方的声音,重复着一句话也不会感到厌倦。

"除了你没人会打到这儿来找我。"夏茹溪说完这句话才坐到沙发上,揉着撞得生疼的脚趾,"忙完了吗?"

4 迎面袭来的风暴 第90节:chapter 2果农(3)

"待会儿还有一个和高级主管的短会,然后就没事了。你呢,今天都在干什么?"

"看了两部电影,然后去海滩散步了,你打电话时我刚进门。"

"一个人待着不无聊吗?"他刻意引导她。

"比起前几天,今天是有点儿无聊。不过还好,我能找到打发时间的方法。"

他有点儿失望,"什么方法?"

"看你的东西啊!我在你房间里找到你高中时穿的球衣,看到你得奖的奖杯才知道你的网球打得很棒。"

"还发现了什么?有没有找到你想看的,比如哪个女孩儿的相片,或者写着暗恋某人的日记之类的?"

"我才没那么无聊。"夏茹溪有些心虚,赶忙绕开话题,"下班后你是不是直接回家?"

"应该不会。"

"有应酬吗?"

"没有。"

夏茹溪苦闷地揉揉头,"哦,其实……我也就是问问,你按时吃饭就好了。"

蔚子凡按捺不住地笑出了声,"想我过去为什么不直说?"

"我没有。"夏茹溪断然否认,为了加强可信度,她又补充道,"我又不傻,你到这儿来要开两个小时的车,明天又要上班,怎么可能会过来。"

她懊恼地住了嘴,怎么越说越像是想要他过来。分开的第一天,她始终不能适应一个人待在这个地方,做什么事时脑子里浮现的都是蔚子凡的脸。她是想他来,虽然不忍心他来回开上四个小时的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想见到他的念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的了。

"跟郝伯伯说晚两个小时开饭。"

"嗯?"

"晚上一起吃饭,你要等我,就算饿了也不许先吃。"

夏茹溪怔住了。不确定蔚子凡会过来时,想见他的念头占满了整颗心;然而他说要过来陪她,不舍得他劳累的心情又占了上风。

"不要了,你上了一天班,本来就很累,还要开那么久的车,还是周末过来吧。"

"即使很累,我还是想见到你。"蔚子凡温柔地打断她,"是我想见你,不是因为你希望我陪你才过去的,这样说你是不是可以安心了?"

夏茹溪还想劝他,然而她此时握着听筒却说不出话来,也许是一时忘了要说什么,只觉得整个人突然被一种莫大的幸福感包围了。

"子凡,你还是……"

"就这么说定了,我两个小时后到。"

蔚子凡切断了通话,微笑还挂在脸上。女人就是虚伪,明明就想要你过去,满足她了吧,偏偏还要你做出一副是你自己非去不可的样子。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出了办公室。他想着要不要给夏茹溪买几本书或者几张电影碟片过去,毕竟他不能每晚都过去。自己不能陪伴她的晚上,有几本好看的书或者电影打发时间也好。

他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便敛起思绪,维持着平常的表情走到电梯口。等电梯时,他看到走廊的窗户前站着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员工,他记得她是上次在会议室里说夏茹溪快要结婚的女人,便多看了她一眼。

"西江市?你在西江市做什么?"

由于距离不远,她说的话蔚子凡能听得清楚,尤其那个地名是他所熟悉的,他不自觉地凝神倾听。

"我不是要管你,文勤,我知道你要结婚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为难的,只要你和夏茹溪幸福,我会放弃你的。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我关心你也是情理之中……"

蔚子凡忽然抬起头,夏茹溪那天说的话在耳边响起,"我知道是谁做的……这次我也不会追究,我清楚她有恨我的理由……"原来陷害夏茹溪的人就是她,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真是个阴险的女人。他收回目光,电梯已经到了四十五楼,还差三楼,他仍嫌慢,跟这种人同处一个空间,呼吸同样的空气,没有比这更令人倒胃口的了。

4 迎面袭来的风暴 第91节:chapter 2果农(4)

"什么?你刚刚去看了夏茹溪的爷爷奶奶,夏茹溪是西江人?"

已经走进电梯里的蔚子凡突然听到这句话,按在楼层键上的手指无意识地使了劲儿,电梯门关上后,他才收回手。他站得笔直,身体甚至没有晃动一下,然而脸上却毫无血色。

夏茹溪挂了蔚子凡的电话,直想着如何打发这两个小时。换了平时,她或许只坐在那儿发呆,两个小时也很快就过去了。然而等待总会让时间变得漫长,看电影总觉得情节拖沓,去散步又不敢走得太远,怕听不到汽车驶来的声音,待在这个地方简直是太难熬了。

快到八点时,她什么事也干不了,频频往露台上去。唯一的一条水泥路上,别说是车,就连人也没有一个。后来她索性拿了条毯子坐在露台上,眼睛就盯着那条路。

郝伯伯来告诉她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她回答说要等蔚子凡一起吃。九点,郝伯伯又来问了一次,夏茹溪仍是这样回答他。她打蔚子凡的手机,起先是无人接听,再打过去时,便被切断了。

他应该是临时遇到什么事了。想到他今晚可能不会过来,自己的等待只是空欢喜一场,她便越发觉得今夜漫长难熬。

十点,她去了趟厨房,闻到菜香便直咽口水,可她仍回到露台上坐着。客厅里的电话始终没响过,她疑心蔚子凡会往她的手机上打电话,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她打开了手机。然而等到十二点,手机和固定电话都静默着。

饥饿使得她的胃痉挛性疼痛,额头上冒出冷汗。她不知道自己在疼痛中打了多少次蔚子凡的电话,不是无人接听,就是被切断了。身体不适时,人总是会胡思乱想,她担心蔚子凡出事了,昏沉的大脑闪过许多不好的幻象。她明明困了,却偏偏强撑着,仿佛只要一睡着,蔚子凡就真的不会来了。

她在寒冷的露台上打了个盹儿,被冷风吹醒后,胃疼已经减轻了许多,人也似乎精神了些。那条水泥路上黑黢黢的,海风穿过林子,沙沙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幽远。露台上亮着昏暗的灯,照出她一个人的影子,她抱着双臂,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冰冷麻木的。

夜即将过去,路上终于亮起了温暖的灯光,昏黄的光束照亮了两旁的柏树林子。那是她不吃不喝等了一夜的车!她应当是带着愉悦的笑飞奔下楼,去走廊上迎接他的,可她却奇异地冷静。他始终是来了,她却在经历饥饿、疼痛、担忧之后,再也找不回最初的热情和冲动。

她慢慢地走向客厅,蔚子凡已经坐在沙发上,抚着额头的手遮住了大半边脸。

"回来了。"说出这句话,她觉得整晚的等候也值了。

蔚子凡把手拿开,侧过身对着她,仔细地看了她很久,目光最后停留在她的眉眼处,"回来了。"

"吃过饭没有?"夏茹溪留意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你的脸色很差,发生什么事了?"

她一连问了两个问题,蔚子凡却没有回答任何一个,却是看着她问:"你等了我这么久,打电话我也不接,你哭了没有?"

夏茹溪被他看得很不自在,而他的话和他的态度让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像是赌气一样,不回答他,反而扔出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总看着我?"

"你很像一个人。"蔚子凡不再看她了,往后靠在沙发上,"第一次见面,我就这样跟你说过。你不好奇那个人是谁?我跟她有怎样的过去吗?"

夏茹溪忽然紧张起来,她努力使自己镇定后才说:"我一点儿也不好奇。"

"那可奇怪了,凡是女人都应该好奇男人的过去。"蔚子凡讽刺地勾起唇角,"所以,来的路上我就想好了,让你知道那个人曾经对我做了什么。"

4 迎面袭来的风暴 第92节:chapter 2果农(5)

他终于移开了尖锐的目光。夏茹溪的眼睛却还是呆滞地看着别处,手偷偷地攥着衣角,因为紧张,胃又疼了。

蔚子凡解开西装的扣子,在夏茹溪面前脱掉西装,又解开衬衫的袖扣,将袖子缓缓地拉高,一个绿豆大的墨绿色印记呈现在夏茹溪眼前。

夏茹溪仿佛情绪崩溃了一般,惊慌地别开脸,攥着衣角的手无意识地颤抖着。蔚子凡却不放过她,野蛮地捏住她的下巴,拉近了迫使她看个清楚。

"看清楚了吗?"

蔚子凡松开手时,夏茹溪含在眼里的泪水也终于滚落下来。他的脸凑近她,用手擦着她的泪水,"又哭了,我最见不得你哭,每次你哭我总是会心软。十多年前也是,如果你不哭,我怎么会理你?怎么会给你机会,让你把我踢到河里,差点儿淹死?!"

他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夏茹溪像是被吓到了,抖得不成样子,她控制不住自己,哭出了声音。

蔚子凡把双手搭在她肩上,像是故意折磨她一样,低低地唤了一声:"茹溪……"

夏茹溪不敢回答,绞着双手,眼泪成串地滚落。

"叫你怎么不答应?还是要我叫你另一个名字才答应吗?"

"蔚子凡……求你别说了!"夏茹溪哭着哀求他,脸色苍白如纸。

"好,我不说,让你来说。说吧,当初为什么要把我踢到河里?"他指着手臂上的印记,紧追不舍地问,"如果你没有失忆,应该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吧?"

她当然记得。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他念念不忘,一直记挂着他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大部分原因是拜那晚所赐。她对他心中有愧,但也是身不由己,甚至再见面,她都不敢和他相认。

用一句最俗的话: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回那晚,她会用同样的办法把他踢到河里。

4 迎面袭来的风暴 第93节:chapter 3过往(1)

chapter3过往

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从此我不记得宋语心,也当没有认识夏茹溪。

那天在公园的河边,她哭够了、发泄够了,要把东西交给他,请求他帮忙保管时,却透过竹叶林的缝隙看到找她的那些人正朝他们走过来。

情况太紧急了,这儿是公园的荒僻处,游人都不会来这儿的,往前走又是高筑的围墙。因为这片竹林很遮蔽,那些人或许还没有发现他们。但只要绕过这片竹林,他们便逃无可逃。她在脑中迅速地估量形势,这儿就他们两个人,即使她不把东西给蔚子凡,那些人还是会怀疑他。只要他们一天没有找出这件东西,蔚子凡就会处在危险当中。

东西是绝对不能给他们的,否则江叔叔就白白地失去了性命。她急得六神无主,蔚子凡仍在问她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她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河面,脑中的念头一闪,"你会游泳吗?"

蔚子凡只在小时候游过泳,而且是在家里的游泳池里,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但仍然回答:"会。"

"会就好。"夏茹溪因为有了办法,在紧要关头居然笑了笑,"你跟我来。"

她拉着蔚子凡走到河边,退后一步对他说:"这条河并不宽,虽然是初春,只要你坚持一下,相信很快可以游到对岸的。"

她的声音很小,蔚子凡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蔚子凡到底年轻,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一个女孩子能危害到他。夏茹溪趁他没留心时,伸出手猛然推了他一把。蔚子凡猝不及防地滑下河堤,然而落水之前,他反应极快地抓住了一根竹子,肩上的书包滑落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