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一个人能顺理成章的认可……
躺了一会儿,大腿内侧因为骑马而火辣辣的疼,她一动都不想动,可是草地上已经生了露水,湿冷的难受,她勉强坐起来,揉了揉腿,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嗯……唔……”
“小王爷……王子……好棒……恩……哈……啊……”
“啊……”
倾晨听的头皮直发麻,小王爷和王子??!她摇摇晃晃站起身,扶着树干努力四望,可是荒野里草长的极高,人们若是掩在草丛中。大晚上也根本找不出。她轻手轻脚的循着声音朝那个方向走去,听着肉体撞击和呻吟之声越重,面红耳赤间。却更加好奇起来。
什么啊,人在野外交欢?三个人里还有两个是王族,一个小王爷。一个王子,那女人肯定很漂亮很妖娆啊。
走啊走,终于看见一只很抽象地支楞的老高的脚,倾晨有些兴奋,忙要继续向前。就要看到了……
平地一个粗蛮地声音斥道:“滚!再向前就杀了你!哼……”那声音粗哑带着一种怪异的哼声。
倾晨吓了一跳,说她呢?心里升起一种恶作剧的想法,这一刻撞见人家地奸情。想着那三人必定都没穿好衣服,竟一时丢了畏怯。反正他们已经发现她了,便恶质的问道:“请问是说我吗?”
里面的声音停顿,随即一个赤裸的男人霍地起身,他恼火的瞪向倾晨。毫不掩饰自己的裸体和偷情的事实。倾晨倒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一招,忙闭上眼。
那人见远处草地上站着一个牵着马地瘦男人,恨的牙痒痒,他几个大踏步就走到倾晨身前,倾晨仰起头忽略此男身体下方某物,直看向那人的脸,一声惊呼没拦得住,便溢出了口。
他竟然是她和叶冷风回程路上遇到的那个叫远、让她去找他报仇的突厥王子……
运此刻听了倾晨细声细气地惊呼,哈哈笑了起来。“原来是个娘们儿。”
你才是老娘们儿呢……倾晨面露不善。很恼火运的称呼。
运毫不在乎倾晨的横眉冷对,回身对草丛里的女人道:“把我衣服送过来。”
随着一阵之声,一个简单的披着长衫的女人走出来,熟练的为运穿好了衣服。
倾晨唾了一口,李治可没这样让她伺候过。这什么破王子。派头倒大。看样子也不是偷情了。估计就是行路过程突然来了欲望,倒地野战罢了。没意思。
扭头朝着他们身后的草坪看去,现在那女人口中的王子已经在这儿了,那个女人也在这儿了,可是,小王爷呢?
运见倾晨竟然忽略他而去看他身后,很是恼火,一捏倾晨下巴,把她脸捏正,“看什么呢?”
“小王爷呢?”难道所谓竟然是运玩弄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然后那个小王爷因为被撞见自己做受而不敢出来见人?倾晨想到此,心下异常兴奋。八卦之火,在心间熊熊燃烧。
运愣了下,似懂非懂地道:“就我们两个在这儿,没别人了。你他妈脑子里想什么呢?”运伸出手摸向倾晨下面----竟然怀疑他和几个女人戏耍一处,眼前这人真的是女人吗?
倾晨发现他手摸下来时已经晚了,她啊的一声叫,脸随即红成了番茄。运无所谓的哼了一声,“还真是女人。”
他话音刚落,倾晨的巴掌便也落了下来。“啪!”地一声,在静夜里格外震撼。
倾晨愣住。
那名和运野合地女人也愣住了。运王子更是怔愕。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不可思议地呢喃:“你打了我一巴掌?”
倾晨心里突突乱蹦,向后跳开好几步,才给自己壮胆的大声喝道:“打的就是你,死色鬼!”
运立时变了脸色,他身材本就高大非凡,再加上那美姬给他穿衣服时他扭着身子面对着倾晨,导致他衣衫没有束的很紧,襟口微微松散,强健的胸肌若隐若现----这对倾晨造成一定的视觉压迫力。此刻他面上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倾晨更是有些怕了。冤家路窄,偷看别人野战,都能遇到恶人。
运霍地向前迈了一步,倾晨想着自己就要挨揍了,下意识的看向他铁锤一般的拳头,忙抢道:“谁让你……你……”倾晨说到一半又红了脸。
运走到倾晨面前,突然抬手,捏住了她脖子,“胆敢打我,你是活腻味了吧?!”嗓门儿大到震的倾晨耳朵嗡嗡响。还好运没有要置倾晨于死地,他作势吓唬倾晨,眼睛在她睁大的清眸中搜索,突然觉得她的样子格外熟悉。
倾晨虽发现运并没有真的往死里掐她,可还是担心他会突然改变注意掐死自己,荒郊野地,被弃尸----不敢多想,她捏住他手腕,“运你快放开我。”
运惊奇的“嘶……”了一声,“你认识小王?”
小王……还小王八呢。倾晨心里哼着,口中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突厥王子运大人,哪有不认识的。你快点放开我。”倾晨这句话说的不伦不类,本来是一句马屁,但加上最后那不耐烦的你快点放开我,前面的话就显得像是讽刺了……
本来听了她前半句,就要受用的松手,听到最后那命令语气句,他脸色一转,气恼的抽了口气。怎么和她说话跟受了风寒似的,忽冷忽热……
(93)强抢民女的突厥王子
倾晨真有点儿生气了。
虽然站在运身后的女人因为倾晨的话而害怕运生气,直瑟瑟发抖,但奇怪的是,面对这个高大、脾气像野兽一样的突厥野人,她冉倾晨却反而神经大条一点都不害怕了。
最初面对叶冷风时,因为要利用他,而步步为营;对李治,她更是畏惧抚顺。但现如今,她已经视死如归了吧,呵呵,离开了叶冷风,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还顾忌什么呢。死亡和自由……她为了活着,为了更好的活着,禁锢了太多快乐。面对这一次的穿越,或许是重生,她太过谨慎,几乎忘记了自己一直尊崇的乐观和任意而为到底是什么。
面对运,这个不认识她、随时都会因为心情不爽而掐死她的野蛮人,她反而淡定了。
她真受够了,逃出来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自己抛开那些担忧、那些危机和畏惧。她现在。要活的潇洒一点!
心里这样想着,倾晨一瞬间变得有些极端和疯狂,她做了一件让自己很后怕的事情。
她朝着运微笑。双眸突然变得璨亮清澈,那盈盈地喜悦和微微翘起的迷人唇角,让运愣住。他掐着倾晨脖子的手一松,便去抹倾晨脸上地黄泥。
倾晨却突然快速的抬脚,然后狠狠的落下----墩在运地脚面上,倾晨压了全身的力量!
运哎呦一声,低头看向踩在自己脚面上的小脚,眉头皱起,再抬眼看倾晨时。眼底明显带着迷惑,和一些倾晨无法理解的情绪。她想,她终于成功的把来自北方突厥的野狼惹怒了。
运明明气的要死,可是双手偏偏又不忍用力掐断那细颈,他奇怪地瞠着眼睛瞪了倾晨半天。然后突然松开了倾晨,他退开一步,头略微歪着。倾晨白了他一眼,扭了扭脖子,又揉了揉,抬眼见他自己在那儿不知道想什么呢,干脆转身去牵自己马,刚刚的勇气褪了,她又有点害怕了。还是走为上。
可是才走了两步,突然一双健臂缠上自己腰,随即天翻地覆,她“啊”声尖叫。天,运竟然将她扛上了肩。她用力的捶他背。“你干什么?快放下我。运!运!你快放了老娘。”边喊边踢蹬。她快被气死了,拿她当麻袋扛?他上辈子是旧上海码头扛麻袋的吗?王八蛋……“放我下去----”
倾晨喊的撕心裂肺。运烦躁地吼道:“臭丫头再喊,我就堵住你的嘴。”
倾晨立即想到了脱下她内裤堵住她的嘴----可怕的电影里都这样演……她忙闭了嘴。这种不纯洁的联想,把她自己吓到了。
运哼了一声,他的狮子吼还是很有震慑力的,他觉得自己的面子又回来了。于是昂首傲慢的大踏步,走到倾晨马前,他犹豫了下,才翻身上马,对身后地女人道:“你自己想办法回突厥吧。”
那女人惊呆了,小王爷竟然要将她一个人扔在荒郊?她刚要喊,运已经将倾晨按在身前,一夹马肚子,驾驭着倾晨的快马,风一般的远了……
夜风吹过那女人来不及穿裤子而裸露在外的双腿,她皱起眉,咬牙切齿,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朝着小王子大喊大叫,然后王子骑马带着那个不男不女地东西骑马跑了?她摸了摸自己地脸,感觉小王子的呼吸好像还拂在颊上,恍然间,她大彻大悟,“!我一个人难道要走回突厥吗?”
撕裂般地尖叫回荡在原野,可哪还有人回应她……
倾晨被运安置在马上,面对面坐在他面前。倾晨尴尬的浑身爬毛毛虫般难受,马儿一跑,身子就会被迫和他发生摩擦,运似笑非笑的睨视她,倾晨恨不得再给他一拳。
“你想干嘛?这是我的马,我没说允许你共骑!”倾晨说的理直气壮,一点不觉得底气不足。
运眯起眼睛,危险的朝着她倾身,倾晨忙嫌恶的后仰,眼睛上下打量他,嘴掘的半尺高,急切的怒问:“你干嘛?你再动我就揍你喽……”
运眼神一变,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般,他直起身子不再吓唬倾晨,沉思半晌突然哈哈大笑,“原来是你,真是巧啊。你相公呢?怎么变成一个人赶路了?”
倾晨咬唇,被他提及叶冷风,面色白了又白。
运虽然粗鲁,但可不是傻子,他见倾晨脸色就知道了个大概,“真是任性,和相公吵架了就跑出来?哼哼,遇上我,算你走运。”
倾晨心里打鼓,什么走运?!遇到他真是倒了大霉才对。
运神色变得邪恶,他笑嘻嘻的低声道:“放心,我带着你跑,他肯定追不上来。”
倾晨受不了的哎呀一声,“我不用你带,我自己走。你……你下马!”然后威胁的举起拳头。
运跟看一只耍脾气的小猫般笑望着她,然后用力的一锤她脑门儿,“别挑战我的脾气,小心我扔你下马。”
倾晨下意识的看了眼地面,马儿驰骋飞快,地面迅速的后退,这要是掉下去,死了是好的,搞不好就是摔个半残。她再次看着运时,便有些敢怒不敢言。
运看着她的表情,哈哈大笑,心底升起一种征服的快感。好久没有这种欺负人后,得逞的舒爽得意了。
倾晨瘪着唇,几次气恼的要骂人,都被运一瞪给瞪了回去。于是倾晨更加生气,运就更加得意。
一路上运心情很,倾晨看着他的样子,肚子里的火气也逐渐褪下,偷偷打量他的神色,变得很想笑,她想起了周星驰电影《食神》里,最后一节中某三八女裁判吃了黯然销魂饭后飘然的状态,特别傻……
她后仰着身子累的要死,白了眼运粗犷硬气的脸,然后语气不善的道:“喂,我累死了!”
运耸眉:你累死了,和我有关系吗?
倾晨看了他的表情,然后用力的一头撞向他胸膛,运皱眉闷哼,倾晨额头顶着他硬邦邦的胸肌,身上的重量有个地方依靠着,才觉得腰不是那么酸,背不是那么痛了。于是干脆顶着他死活不动,他强抢民女,给她靠一会儿也不敢嫌吧,哼哼。
(94)河东狮子发火了
倾晨一路出逃,身心俱疲,此刻不必她看路、不必她架马、不必她操心,便开始觉得辛苦觉得困。头顶着运的胸膛,身子开始摇摇晃晃,几次都险些掉下马。
运瞪着她头顶,伸手按住她肩。心里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害怕,还是不害怕。说害怕吧,她竟然敢疏忽的在他身前打瞌睡;说她不害怕吧,她却又不敢再打他骂他。
怎么感觉好像她和他很熟悉了似的。运又开始疑惑。他摇摇头,看着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得意,有点迷茫……
行了半宿,东方鱼肚白。
运转了转脖子,耸了耸左肩,抓着倾晨的手不敢放松。倾晨身子随着马匹的奔驰晃来晃去的,她已经睡的昏天黑地了,头也是随着马的动作而不停点头。运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奶奶的,她之前害怕他,一定是装出来的!奶奶的,她竟然丝毫不怕他!奶奶的,在他身边,她竟然能睡的这么死!奶奶的,他看着她睡的如此香,不明不白的越来越生气……
终于行到一个小村落,运虽想快些赶上自己的手下,但此刻又奇怪的不想太快追上大队伍。他走到一家小院落前,朝着坐在门口劈柴的老汉吼道:“喂,老头儿,有饭菜没?”
老头抬头看了眼运,虽然少见识,却也知道是惹不起的大爷,忙起身应道:“只有粗茶淡饭,小舍----”
运不耐烦的打断:“行了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