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一样装神弄鬼的李旺权,一下子就那么不顺气。把手上玩弄的火红铁链丢向他们两人,那火铁链擦伤了和尚,打伤了李旺权。湖镇的毛小伙们认为是上不服村捣乱,于是就把抬着的火盆抛向洋菩萨队伍。一下两边都来气了,相互大打出手。这时戚嫂冲进两边打架的人群中拉出周发，在众人之前骂周发：“死人，连你也这样看我，我是那种人吗？”说完就掩面大哭。这时随戚嫂一起来在人群的水英拉着周发耳语一阵，周发却说：“就算她为你与李旺权牵线当媒婆，那和尚是么回事？”水英道：“是志明大哥救了嫂子的儿子，你怎么信别人嚼舌头呀！”于是把戚嫂的小孩患病无钱治，还是志明和尚用偏方治好的。于是，和尚与寡妇的花边新闻就被无聊的人传了出去。周发知道了志明与戚嫂的事也是误传,马上对志明和尚负荆谢罪，并当着四村一镇的乡亲们向戚嫂请罪并求婚。这时，在很远的大城市当老板的胡汉也回乡过年,他见得多，告诉那洋菩萨的确是外国人的神,是救苦救乱的耶稣。

在志明和尚的提议下，胡汉自愿当媒人，周发与戚嫂当众在菩萨、耶稣面前结为伉俪。庙会后在酒楼宴请了亲朋，成了湖镇一段爱情佳话。后来李旺权与水英成了一家，后来就生了李大幸的老爸。

26,借种的儿子（上）

酒席上曲二提出自己方由妻子谷芳负责，李大幸提出要李伟安代替自己。曲二知道李大幸是湖镇人，李伟安就是他老乡，说不定他们还是未出五伏（及五代）的堂兄弟。

李伟安是陈春兰与李伍刚的儿子，与李大幸可没亲戚关系。李大幸是看李伟安人品好，办事认真才选中他的。自盲道奇缘的事情在临江城家喻户晓后，李大幸就得知了李伟安是湖镇附近的人，他庆幸自己有这好个老乡，于是把他挖了过来。其实，李伟安根本不是李伍刚的亲生子。后来，他知道了自己却是母亲与别人的孩子。他受不了这事实，于是他就跑了临江城。

李伟安的母亲陈春兰是浪湖中的陈家墩上一个渔民的女儿，从小就长得很漂亮，等长大后就是全村最美的女子。这墩上住有十几家渔民，虽说这里是姓陈的多,但也有一些外姓人家。一个姓马叫黑子的青年爱上了这陈家的姑娘春兰。黑子家境不好,是村上比较穷困的一户。但他两人从小就玩在一起,就是下湖捉鱼摸虾也总在一起，在生产劳动中有了感情，一下从青梅竹马变成了恋人。

不过，那时的乡下青年人自由恋爱都是暗中进行的，还没摆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只要谈恋爱还是会走漏风声的，黑子与春兰谈恋爱的事也不翼而飞。春兰爹知道后要她妈管好春兰，他不是看不中黑子，是因为黑子家太穷了，不想让女儿去受苦。正在这时，这湖心墩上建起了白浪湖渔场的场部。成批的复员军人、外省的农民、城里的下放青年浩浩荡荡地来到这里建农场。李伍刚同父母也来到了陈家墩，李伍刚也爱上了春兰,他爱春兰长的美丽,如出水芙蓉那样好看。虽然春兰心里只有黑子,可她父亲看中了李伍刚。李伍刚的父亲是个付场长，而李伍刚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李家有权、有势、富有,再加上李伍刚一表人才，当李家托人到春兰家提亲时她父亲就满口答应了。当然他知道女儿同黑子从小玩到大有感情,但哪些不能当饭吃,过日子还得靠钱。为了女儿以后的幸福,他砍断了女儿同黑子的情丝。

春兰为了黑子奋力抗婚，在家不吃不喝。父亲看女儿不理解父母心思就唆使她母亲去跟她寻死要活,还把她琐在家不让出去。在强制关了春兰好多天后，父亲又给春兰展开了攻心战,“春兰，你怎么这傻，女孩出嫁就是投个一生不愁，有住、有吃、有穿。可你好，自个往火坑里跳，找黑子以后有你苦受的！”春兰在气头上，听不进去父亲的苦口婆心。又过几天后春兰情绪安定了些，母亲把女人一身幸福就系在男人身上的道理说了好多，对春兰道：“女儿啊，那你把两家比一下，李伍刚家父母是国家干部,他也是渔场职工,家里有钱有权。只兄妹二人,而且妹妹还在老家，你到了李家有享不完的福。而黑子家是父病母衰,弟妹又多,住的是茅草屋。若是嫁到黑子家是住没住的、吃没好的、受苦受累、哪有一天好日子过。”母亲的好言相劝把春兰劝动心了，人一生最重要的事是衣食住行的道理她不是不明白。再者，春兰拗不过父母,拗不过对好生活的向往，同时为了这些弟妹以后有李家照应,还是同意嫁到李家。

结婚那天,这湖心島上真是热闹了一天。白天婚礼在场大礼堂举行,由场长当主婚人.整个程家墩的人都送了情,酒席好几十桌。婚礼是按文明婚礼举办,那时这在乡下还是头一回。光彩被春兰家占尽了，春兰父母脸面有光,春兰也浸在人生这一大喜事中,几乎忘掉了与黑子那份情。春兰从心里高兴,村子里那个女孩出嫁那有自己这样风光,她高兴地接纳村上女人那既羡慕又嫉妒的目光,那是一种唯我独尊的感觉。在幸福面前,春兰看到了现实,想到了未来，如今自己是李家的人了,该一心一意去同李伍刚好,为李家生儿育女。何况李家有父母要的,也有自己想的幸福生活。儿女情长的事同母亲说的一样,哪个女孩子在出嫁前没有中意的,又有多少成了功的呢？出嫁还是要看家境啊。爱是能当饭吃还是当画看,人呀还是要过日子的。没感情,等两人生活在一起了后就会慢慢地有了,到时生一男半女那才爱地更深了。春兰的初恋就这么昙花一现，被父母的重托与自己不由自主想要得到幸福的希望而扼杀了。

哪个年代,结婚时兴的是满房的家具与床上的摆设。除了春兰家陪嫁的摆设外,李家满房家具不算，还有开水瓶一对,大桥牌缝纫机一台,东方红牌的收音机一个,永久牌的自行车两辆。这些在当时农村就够现代化了的,一般人家哪能有,整个渔场的乡下姑娘就春兰才有这福气。春兰看到了富贵就在眼前,就在自己的身边。

结婚新房是李家在离场部不远的地方盖了一堂四房的老式三间的青瓦屋,还在屋后修了个拖水小房作橱房。他们没有同李伍刚父母住在一起。席散客走,夜深人静,新人上床,可李伍刚就是不行,望着美人鱼样的新媳妇只好暗叹自己不争气。为了这病,为了要孩子，他们医院没有少跑,药没少吃,就是没办法。而这病既不能惊动家里人,更不能让外人知道,那可是男人面子与尊严,是女人要命的幸福。婚后快一年多了,春兰的肚子还是原样,村上传出春兰没生育的传闻,这下急坏了春兰的父母,李伍刚的父母也对春兰不是么热情了。女的婚后不能生孩子是要命的,谁还管是男人的问题还是女人的毛病,都是女人没有用。

这时,黑子的老婆可生了个胖小子。这是春兰结婚不久,黑子赌气结了婚。他找了个外地来场的女人,那女人的家里比黑子家还穷,可婚后那女子对黑子百依百顺，而且不久就怀孕了。孩子出生后，黑子特地为儿子做满月,给李伍刚与春兰看，给全村老少看，他黑子就是比李伍刚行。村里人都说越穷越会生小孩,莫看黑子女人长得象个小母鸡,可小鸡生大蛋,比起春兰行多了。黑子母亲私下同黑子讲:“儿呀,这是祖辈积德,找个媳妇就给家添了个孙子。你看那春兰现在肚子还是个瘪的,要是你同她结了婚,我哪能有这个胖孙子呀。”黑子虽是怨春兰嫌贫爱富,可没他母亲那样兴灾乐祸。是初恋的情结还是两人青梅竹马，他为春兰担心与着急,一个女人不能生该是多么可怜的事啊。为了与春兰接近，他慢慢地同伍刚来往了，他的目地是好瞅机会安慰下春兰。

27，借种的儿子（下）

一次,黑子抱儿子玩碰到了春兰,春兰对这孩子非常喜爱。黑子乘机跟春兰谈,要她快到外面去看下,早点生一个,堵那些多嘴人的口。春兰不领情,墨着脸走开了,黑子还以为刺痛了春兰,只恨自己这么不会说话。

看到后结婚的黑子有了儿子,李家可急地不行。在家里与外面的舆论与压力下,李伍刚想出了个猪狗不如的歪主意。

黑子为了有机会接近春兰向李伍刚投去友好,李伍刚回之以义气,慢慢地他们这两个情敌仅成了好朋友。这湖心墩上的人随着春兰出嫁、黑子的结婚,他们两人的初恋传闻就慢慢地变成了湖底里沉渣。如今这两家来往,还有人感慨李伍刚是个男子汉,是个大丈夫。一个端午节的晚上李伍刚请来黑子来家喝酒，黑子有了几分酒意后李伍刚就对黑子说，机帆船装鲜鱼马上要出发了，自己是管这船运的，要亲自察看鲜鱼的成色与机帆船的运行情况，就借故出去了。醉眼中的黑子看春兰是越看越美，真是酒醉心明，他还爱着春兰。趁几分酒意他大胆的抱住了春兰，春兰再也按捺不住爱情之火的喷发,她也太想要一个自己的小孩。出去了几个小时的李伍刚回来后黑子已没有醉意了，他被自已的大胆早就吓醒了。在黑子与春兰面前，李伍刚装着什么事都不知道，继续与黑子喝酒，在送黑子回去时还嘱咐黑子多多走动。从此李伍刚总是给机会黑子与春兰会面，心中有愧的黑子感谢李伍刚。春兰可知道李伍刚的鬼把戏，知道他是利用黑子借种。后来，春兰还是告诉了黑子,李伍刚是个不中用的男人。

李伍刚痛苦地守着他的猎物，在阴暗的角落里他男人的自尊被践踏，传宗接代的希望就在屈辱自己的灵魂中攀升，廉耻却慢慢被遗忘，在焦急的守候着借种的希望。

黑子与春兰在李伍刚暗地里监督下饱受了迟来爱的喜悦与煎熬,一年后春兰生了个女儿。初次告捷,而李场长希望春兰生下一个孙子。没法李伍刚只好让春兰继续与黑子来往,春兰多么希望自己肚子里都是女儿才好,她已离不开黑子了。然而,春兰这次却真地生下了个儿子。有了儿子，李伍刚翻脸了,警告黑子再不要来打搅春兰,言外之意全在不言中。黑子早就心里明白,只要李伍刚的目的达到了,也是他与春兰再不能来往之时。春兰抱着儿子既是喜又是忧,喜的是有了儿子乡里乡亲再不小看她了；忧的是与黑子对面也不能再相逢,那温馨的日子随儿子诞生而远去。

李家终于有后了,李伍刚父亲特地为孙子办了满月,那排场比儿子结婚时还大。得孙子的高兴,那是盼了好多年的呀。酒席上李家爷爷多喝了几杯酒,本来就有高血压病的他在酒桌上就中了风,等送到场医院就与世长辞了。

李家失去了靠山,李母又有了新的归属,嫁回老家去了。这时黑子趁李家衰败，违约又与春兰来往,而且是铁了心地要在一起。李伍刚已没有从前的风光了,再说纸总是包不住火地,他怕哪天事情全都暴露,于是他又想出一绝招,那就是步老妈的后尘,回老家。嫁鸡随鸡,这下春兰只好带着一双儿女同回李伍刚的老家。

十年后，春兰又回来了,带回了长大的儿女,就是不见李伍刚。黑子见小兰重回故里很是高兴，哪怕是每天能看上她母子们一看也好，这也能解馋多年的相思。见不到李伍刚他当然要打听啊，一次劳动中听到春兰的弟弟说出了李伍刚的下落，原来他不惜事与人斗殴死了。而且也知道了春兰为什么拖儿带女地回乡，是因为李伍刚人虽死了可得罪人太多,春兰怕这些人找来报仇危及子女，就带他们搬回了程家墩。现在，当年村上的一枝花已是中年老妈子了。回来后，春兰还是住在原来的房子里。这房子是李伍刚搬走时送给春兰爸的,这点他还是够人味的。其实他是感谢春兰为他李家生了一双儿女，用这房子对春兰父母的回报。春兰回后，这房子理所当然地回到春兰手里，只是春兰弟媳可惜了一阵子,要不老人一死这房子就归她家了。

黑子知道李伍刚去世了。春兰也知道黑子的妻子早年归阴,黑子带着儿子过了这些年。黑子自从春兰走后,丧妻的他没有再娶。因为春兰带走了他心中的爱,妻子带走了他一个做丈夫的责任。他无所求,只想养大儿子。现在儿子已是一个壮小伙子了,名字叫泥鳅。虽乡下形容泥鳅滑头滑脑,可黑子的儿子确非常老实、朴直，一个做活的好手。

自从春兰走后,这也与时具进,人们与外面的来往更多了,年青人也赶上了城里的趟。比城里来得好迟的自由恋爱成了常事，每家的小孩都这样,还谁说谁呢。

黑子看到春兰的两个儿女,就想到了那年月与春兰的爱。可黑子怎么想,那个女孩也不应该叫妮子呀,莫不是回老家改了名字。那小子名字没变,还是叫李伟安,多俊气的后生,名子还是李场长起的。为这孩子,那李场长丢掉一条命。为了春兰母子们的平安,为了儿女能在这里成人,黑子没再去打搅春兰。可泥鳅同妮子暗地谈起了恋爱,事情浮出水面时吓坏了黑子。

为了兄妹不能混在一起,黑子破天荒地在一个夜晚找到春兰,要春兰阻止这两位小年轻谈恋爱，他多么担心酿成大祸。可春兰还是同以往那样含情脉脉,可一席话把黑子下的一跳，“这就怪了,你不让他们在一起，那你是我什么人?”黑子无言以对,春兰一下扑到黑子怀里,多年的辛酸化着两行热泪夺眶而出。黑子抱紧了她,这个可怜的爱人。春兰告诉黑子,回老家后,日子过得还好。那时李伍刚的妹妹去世,留下了同女儿差不多大的外甥女妮子，后来那妹夫又找人,妮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