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一份来钱的工作。王山云也一表人才,也在城里站住了脚。男欢女爱,准备成家。为了办婚事王山云带了好多礼物同山蕾去山蕾的家,要见见未来的岳父、岳母。
山蕾的家乡其实就是这个临江城的城乡结合部,这里山美、水美、人也美。其实王山云来过这里,对这里很熟悉。到了山蕾家,她母亲热情地接待了王山云,先是茶,后是烟,还有好乡下的零食,花生、苕片、苞谷等,这也是他在家乡常吃的,非常好吃。
山蕾父亲听说新姑爷上门,特地从外地赶回来。进门一看就惊呆了,这哪是么女婿啊!就是要找的仇人。
这事要从半年前说起,那时王山云正下来视察工作,刚下长途车,正要转车去临江城。这里临江市区还有段路程,可这郊区真是个风景区呀,车去人往好不热闹。这可他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可他知道这临江里有两家亲戚,那就是自家的爷爷的同母异姓吴家两个弟弟们。正不知从那条路去搭车时,一慈颜善面的老者上前问:“小伙子有么事需要咨询的?”王山云心想到处有活雷锋,忙问:“去临江城怎么走啊?”老者向哪边车多的车站指了指,“就搭那里的车去,每两小时一趟车。”王山云出自内心地道了声,“谢,谢谢!”就往那边走去。这时那老者赶上前,“请给五元钱!”王山云没理解过来,还是往前走。可那老者一把拉住他,“给钱呀?”王山云懵了,“要钱?”老者点点头,“对,要钱。”王山云心想我们是要钱的老祖宗,还来了个比我们更行的!再看也不象是个要饭讨钱的呀。正迷糊时,那老者指了指自己胸前。妈的!他胸前别了个“指路咨询”的小卡片。真他妈的会赚钱,赚到老子头上来了。就是不给,直往前走。可那老者就是抓着他不放。看热闹的人多了,王山云怕影响不好只好掏出五元钱给他那老者。要说那老者很老,其实也不老,就是五十出头,六十不到而已,只是样子显老。王山云只好给了他五元钱,走时他丢了一句话:“我让你做得成!”那老者阴阴一笑,“老子就是这里人,看你强龙来压倒我这地头蛇!”不消一顾。王山云气冲冲地就走了,心想此仇不报非君子。
王山云搭车走后不久,来了两位讨饭要钱的小青年,站在那老者左右,见人就要,搞得路过的人都不敢拢边。那老者看了,就躲开这两个叫花子。可这两人就是紧跟着他不放。后了,老者知道来者不善,用钱让这两位开了口,原来他得罪了乞丐头。老者只怪自己瞎了眼碰上丐帮的了,闯不起,还躲不起,他离开了家乡去城里混去了。今天一见真是气不知从那出,叫道:“你小子找到家里来了?”王山云万万没想到冤家路窄,在这里碰到了老对手,还是自己准岳父。忙嬉皮笑脸地喊了声:“爸爸......”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女儿喜欢的男人。不看尊面看佛面,不与小辈一个样,就接纳了这准女婿。
亲事定下来后,王山云同山蕾去逛湖光山色的风景区游玩。两人正玩得高兴时,上来两个老板模样的人,拍了拍山蕾的肩膀,“原来你来这里了,我们找你好久,本想要你同来这里的,谁知总碰不到你。”山蕾装着没听到,也装着不认识这两人,带着王山云向前走。这下气坏了那两人,“不给面子,装什么佯!又陪上一个了!怕老子们没钱。像你这样的女人多的是!”说完就离开了。王山云拉着山蕾的手,“怎么,你是三陪女?”山蕾也不客气,“我们彼此彼此,都是要别人钱的,你还狗眼看人低!”说完扬长而去。
王山云一直追到山蕾家,闹得不可开交,一定要山家把原先山蕾花他的钱还出来。正好租山家房子的兰花到山家交房租,王山云一下把兰花要交一季度的房租抓在手。兰花不干,要要回自己的钱。经过市井冷热、艰辛拼搏的兰花知道遇到了一个混混,于是道:“这青天白日,你敢强抢民钱,还有王法没有。”正好被过路的吴泾听到了吵闹,挤进屋里一看,原来是这里老租户兰花与一小青年吵架。陪他一起来的还有曲二,曲二见兰花受欺负马上要与王山云过招。这位从不冲动的房地产老板今天拼命了,吴泾还从来没见过曲二这样发火过,他们的好关系也有好段时间了。出于职业的秉性,吴泾马上制止了曲二的激动。了解事情的原委后就把王山云拘留下了,王山云避开在场的人喊了吴泾叔叔。这下把吴泾搞懵了,经他过细询问,才知是老家那王家老伯父的孙子,那年回家祭祖这家伙还小呢。
曲二正拉着兰花谈话,追问兰花为什么不理他、不找他。吴泾拉过曲二把王山云是他侄子的事说了。吴家与王家的恩怨曲二都听吴泾对他说过,于是出面说服兰花。兰花碍着曲二的面子,见吴泾也是与自己是熟人,因为吴泾负责这片城乡治安,早就与他打过交道了,知道吴泾也是个既讲执法,又讲感情的热心人。当然两人都不能扫面子,就同意不起诉王山云,吴泾教育王山云后就把他带走了。
曲二是由吴泾陪着看城郊地皮经过这里的,不想会到了兰花。本要多谈下、多玩下,可吴泾要带王山云走,自己就不得不走了啊。临走时吩咐兰花要照顾好自己,自己以后再来,当然是与兰花私下说的,他不想吴泾知道他与兰花的关系。
兰花本来在这里住的很好的,东家也是姓山的人家,对自己也像本家人样。但今天曲二知道了自己的住处,不想影响曲二的生活,决定搬走。
随后,曲二自个儿去找兰花,可再也见不到她了。打听山菊花问兰花的消息,可兰花走前已向山菊花筑了账,菊花当然不肯把兰花的新地址告诉曲二啊。无奈,曲二只好离去。不过他时时来此地,他就不相信兰花与山菊花没来往。可是每次来都无功而返,再说他公司好多事情还要他处理,他不能等在此处不回去办正事啊。何况为了找兰花,谷芬已与他闹了好多次,夫妻感情也受到了伤害。为了夫妻的关系、为了曲家的产业,曲二还是放弃了追查兰花的消息,他相信有缘千里能相逢、无缘对面也错过的话。
43,外乡遇乡亲
搬到了新的地方,兰花安顿好后陷入了沉思,要不是那吴辽自己可以正大光明的与曲二交往。她怕自己不被曲二知晓的经过让他知道,所以还是选择了躲避曲二。但那与菊花们相会的往事又浮现眼前。
在吴辽家当保姆,平时兰花一般不出门,家里生活用品和每天的菜都是吴辽与柒娴买回。转眼一年多了,兰花想念山乡的爹娘与弟弟,不管怎样他们还是自己的亲骨肉啊。她想买信纸与信封及邮票,写信给学校女友,也是后山的王娟娟打听下家里情况,就带吴恒出门上邮局去。
正路过巷子口时,见一檫皮鞋女人邀她坐下檫皮鞋。她一看,妈呀,踏破铁鞋无寻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不就是自己家隔壁的山菊花吗。她亲切地对那女人叫了一声,“菊花姐,我可找到你了。”
这檫鞋女就是山菊花,她只大兰花几岁,也是逼婚被逼出来的。只大兰花几岁的山菊花可现在看起来要大兰花上十岁样子,一身城里下岗女工的打扮,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就显得那苍老了。看上去比三十多城里的女人还要老。岁月的年轮虽不在额上留下纪念,可生活得艰辛让她眼角多了好多细小的鱼尾纹,那是生活负担的刻录。山菊花望着这陌生的女人,在她眼里兰花简直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城市少妇。
山菊花望着拉着吴恒的兰花看了半天,终在记忆里找出了兰花这个名字,“啊,是兰花妹,你几时嫁到城里来的。是不是读书读出来的?唉,还是读书好,你看你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又白、又嫩、又丰满。”
省城见乡亲,不识人也亲。何况她们俩还是没出五代的堂姐妹,哪有不亲热的。她们聊了各人的坎坷经历与对家乡的眷念,同时对那山乡里旧习俗---包办婚姻的诅咒。
各自的生活经历其实让两个人都在变,而是背道而驰的变化。兰花只留有在山乡做姑娘的模样,没变胖,更谈不上瘦,只是显得白皮细肉,丰润无比。同时兰花又檫柒娴要她用的了化妆品,当然是显得姣嫩。而山菊花虽模样没变,而岁月的磨练已显在脸上,她除了还是原来一样的皮肤外,人比原先消瘦了,苍老了。要知道,生下个肥胖的儿子,该拉走了她山菊花这个当母亲的身上多少肉。整天在街道上给人檫鞋,风吹雨淋,同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没什么区别,只是变成了面朝顾客的皮鞋背朝天而矣。
檫鞋女要准备三样宝,一把椅子---为客人准备的,一个小板凳---自己坐的,一个檫鞋箱---工作箱。为了多赚点钱她们整天都在街上奔忙,早餐是烧饼一个,五角钱;中餐是热感面一碗,一元五角;整天喝的是自带的一瓶凉开水。做得好一天能赚上十多元,运气不好时只能搞大几元,除了在外两元钱的消耗与车费外,每天都有几元钱的进帐,比在农村强。
现在城里人也懒,老的少的都喜欢在外面檫鞋,那些年轻的白领、有钱的老板更喜欢在外檫皮鞋。给他们檫些时,他们手拿一张当天的报子看,这都成了城里人一种时尚。这城里人懒,檫皮鞋女们高兴。这样好,檫皮鞋成了城里一种职业。懒人多了,所以檫皮鞋的生意还很红火。于是,有钱的人还开了个檫鞋店,招檫鞋的女工呢。山菊花看不上那檫鞋店几个钱,钱少又受人管,自己在街道上做生意自由自在多好。这些年,山菊花在这城里跑熟了,那条街那条道她都了如指掌。她算了算每月的进账,比城里下岗吃低保的人强多了。那些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也好,要是他们搞这行,那我们这些从乡下来的姐妹不喝西北风了。
山菊花以前是这样想的,可今天看到兰花还是认为在城里有工作比她强多了。乡下娃只有读书才能走进城里,当上了城里人才硬气。相比下她感到自己太含寒酸了,几乎有点妒嫉兰花这好命,有个好爹娘,又有那好的学习成绩。在学校一升再升,最后升到城里......
还是兰花打扰了她的乱想,把她从遥远的过去拉了回来,“菊花姐我可找到了你,我原先是准备投靠你的,后又......”她讲了她的遭遇和进城的经过。这样,菊花才知道了她现在的处境同自己是一样在城里混饭吃、混生存,在某种程度上自己比兰花强。起码她能自己管自己,可兰花是在别人家作用人。女人的善良又让菊花同情兰花的遭遇,在每种程度上她恨自己怎么这好去嫉妒别人。
菊花告诉兰花,“我们虽在城里没有买房,但花百把元租一套两室一厅的旧房子还真像个家的样子。租房子住的人有的是,有些城里人工作了一辈子不是同样租房住吗?”她庆幸自己找了个好丈夫疼爱自己与儿子。她与丈夫计划拼命干几年,在这城里卖个二手房,就把自己的家安在城里。
兰花伤心地说:“为了找你差点被流氓们缠住了,是我现在的雇主救了我。你怎么没把地点写清楚,可害苦了我。”
听了兰花的一番话后山菊花又恢复从前的自尊,忙说:“那地址是特意那样写的。你不知道我那爹是个死板的人,他收了别人的彩礼还不硬把我拉回家,我又怕男方来闹,只好这样。”
这点兰花早就猜到了,她告诉山菊花,“你家把彩礼退了,那男人也找了同村里刘家姑娘,就是年纪比你小一岁的云姑结婚了,第二年还生了个胖小子。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你可以正大光明地与家里联系了。”
山菊花道:“怎么这小英不来信告诉一声,只是我写信回去,就没见她过来信。”
兰花笑了笑,“你那地址信怎能收得到啊,你看把我害得好苦呀。”
山菊花说:“还好,那小鬼没有想心思来找我。如果像你兰花样,那可把她丢在大城市里了,那我不是闯了大祸。以后给她写信告诉真实地址就有了,免得出事。”
兰花说:“你可别说我的事,我同你一样跑出来的,而那家有钱又有权,到这城里来找不费吹火之力。”
菊花有过兰花一样的遭遇,她很同情兰花,忙说:“兰花妹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随后把自己详细地址告诉了兰花,要她抽时间到他家去玩。亲不亲,家乡人。在外遇乡亲就像见到家里人,何况她们是堂姐妹,更是感到格外亲。
这时有人坐在菊花的椅子上,菊花忙着给那人转起裤脚,把备好地塑料片插进鞋里保护袜子,用湿布把鞋上的灰土檫净后点了一点鞋油用鞋刷刷了起来,刷完后再用布条在鞋上来回拉动,皮鞋一下变得光亮起来。兰花想多看了下菊花檫鞋,想与她多聊聊。可是,小吴恒是个好动的家伙,赖不住了,拉了拉兰花要走。
兰花忙与菊花打招呼,“菊花姐,你忙吧,我回去了。”随后把地址告诉了菊花。菊花正忙,点了点头,从她善解人意的眼里看出欢迎兰花去她家去玩。
几天过去了,兰花向柒娴情了半天假,“柒姐,前几天遇到了乡下的一位同学要我去她那里去看下,今天你在家那我就请假去下。”
“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柒娴很爽快的同意了,还搞笑下兰花。
兰花这次找菊花很顺利。菊花住在城乡结合处,那里一片尽是民房,只是在大街旁是公房。从马路进了小巷尽是三只四层的民用楼房,兰花看了看这些菜农的房子真羡慕城里农民有钱。心想都是农民怎么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