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几根花花肠子我不知道,高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个不争气的。这婚事不要再提了,你一心一意给我好好干,出了成绩好提到乡里去,再上县里去,现在可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啊。”
高南山被骂得狗血淋头,“那怎么做奶奶的工作啊?”他无可赖何地问他伯伯。
“你小子就这点能耐?好了,这事我来安排。”高南山伯伯为了让他与弟弟在领导岗位上有威信,为了高南山进一步发展,给老太婆作了大量的工作。老太婆与南山妈也不得不同意等兰花高中毕业后再说。
隔壁的小英常来兰花家玩,她是兰花的小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小英比兰花小,在她上面是一个哥哥比兰花大,还有个大姐叫菊花出去了。
一天,兰花从学校刚回来就被小英就拉到没人的地方,“你那高南山把对岸竹器厂的一个姑娘的肚子搞大了,还带人家到山外流了产,赔了钱才了事。”
兰花问道:“你从哪里知道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过。”
小英:“你呀,被他那假斯文迷住了。你家,被他家势力与钱财迷住了。”
兰花:“我去调查,若没这事我就撕烂你得嘴。”
小英:“你去问,去问你妈看有没有这事,你家就是财迷心窍。”
兰花气冲冲回到家,见到娘劈头就问:“娘,哪高南山做的好事你们知不知道?”
娘不以为然,“么事呀,看把你气的。”
兰花没好气,“他是不是玩了别人?我要解除婚约!”
娘才会过来,“是那事呀,谁叫你不肯出嫁的呀。年轻人哪个没有点错事与糊涂事,不是摆平了吗,又不妨碍你嫁到高家。”
兰花真不敢相信这是娘说的,“你们就是这样为人的!”
“别人高家也同意你高中毕业后结婚,你就知足了。再说别人为你上高中也资助了不少钱,哪有这好的人家,你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娘也怪女儿没事找事。
“么事呀,我怎么会嫁一个死流氓。”兰花感到很委屈。
娘:“收了别人家重彩礼,哪能说退就退的。你小弟订婚已把别人家彩礼用完了,再用什么给人家退彩礼?哪个年轻人都这样,成了家就好了。再说你考上大学也可等作事后解除婚约呀wwwwww.bookdown書com网,你现在不管那多只好好读书就有了。”
兰花一想娘说得也对,忍这一时之气算了。到小英家,她抱着小英痛哭。小英被她哭声感动了,告诉她姐姐山菊花正在城里做事,成了家,还生了个小胖外甥。
“不如去省城找我姐姐,到哪里去照样有事做,饿不死的。”小英鼓励兰花外逃。
兰花犹豫了,“可我还要上学呀。”
小英想到兰花读书不易,“也是,你这事难办,等到嫁过去吧。”
兰花:“两家订好了等我高中毕业后再说。”
小英:“你真地要嫁给那个死流氓?”
兰花无赖,“到时再说,说不定我考上大学呢。”
小英象明白了,“好啊,你在利用高家。听说高家为你家用了不少钱,不就是高南山喜欢你这张脸。还有他父母与他祖母喜欢的就是你知根知底,怕外面的姑娘不可靠。到那时恐怕你走不脱了,恐怕生是高家的人、死是高家的鬼了。”
兰花捂住小英的嘴,“莫瞎说,你要盼我好呀,谁让我们是姊妹。”
兰花知道山小英的姐姐菊花是被逼出走的,那年菊花被父亲逼着要嫁到后山一个有钱的跛子皮匠,菊花一气之下就跑了。可她不知道前不久菊花已给家里通信了,还寄回了儿子的照片。
一去几年的菊花从未回来过,小英还真是很想姐姐与小外甥,也想瞧瞧那未见面的姐夫。兰花真想学菊花,可就是怕上不成学。
49,逃婚
往事如烟,兰花想到上高中后第二年夏天,自己以很优秀的学习成绩暑假回家。爹看了看了成绩单后没什么反应,只是说:“高家又反悔了,那高南山带来高乡长的话,说现在对晚婚没过去抓地紧了,今年年底别人家就要人了。”
兰花惊讶,“我只要过一年就毕业了,难道一年也等不得?这不是出尔反尔。”
母亲忙拿过女儿的学习成绩单一看:该同学品学兼优,积极要求进步,多次获学校各种奖项,深受学校与同学们好评。该生在生活上吃苦赖劳、艰苦朴素......就高兴地说:“娘支持你去读,只有一年就毕业了。莫听你爹的,哪有定下了的还反悔。就是不讲晚婚你们都还小,再等一年有什么,一年不就一晃就过了。还是乡长,我与他理论去。”
爹拦着娘,“莫瞎说,你也说得轻巧。拿了别人彩礼,亲也订了就算是别家的人了。现在形势变了别人再提出来又有什么错,这也怪不了人家。何况我们祖祖辈辈的山里人都是这早结婚,哪有像你说的那晚才让孩子成家的!”说完气呼呼地出门去了。
娘看着发呆了兰花,“莫听他的!他是拿人手软,娘给你做主。今天休息休息,明天上山砍竹子为你们两个搞学费去。”
在娘的劝说下,爹再没给兰花施加压力。好容易家里有了一丝安宁,爹也没有刚才时那股倔劲了,只是对兰花说:“走一步看一步,难得有这好的学习成绩,不读真是太可惜了。”他又骂弟弟,“你怎么赶你姐一点都没有,指望你读书出去光宗耀祖。可你好,学了个全班倒数第三。”
兰花笑小弟,“是不是对岸赵家姑娘分了你的心。”
小弟厚着面皮,“我才不愿读那死书,早点结婚怎样?我就爱守在山沟里。你愿展翅高飞,可高家要你快点结婚。那天南山哥还问我你回没回呢,说不定这几天就来找你谈判。”说完向兰花作了个怪相就跑出去了。
娘接话,“兰花这事你就跟南山讲清楚,说定高中毕业后再提这事。”
爹却道:“你看呀,那高家干不干!”
兰花:“我是煮熟的鸟儿飞不了的。”说完就自个儿进自己房里去了。
兰花白天同爹娘一道上山,回来后就灶上灶下忙个不停。她要利用这两个月的暑假准备学费,还要挤出晚上的时间复习功课和作暑假作业。她要多做家务让娘清闲下,在爹面前也表现得百依百顺,重事情同男孩一样创着干。娘心痛爹摇头,可她是为了让爹娘回心转意去取消年底的婚期。
真不出小弟所料,高南山真地来家了。高南山隔三差五地来山家,搅得兰花心神不宁,也闹得山家不得安宁。每次只一个话题:年底结婚。兰花爹把这个准女婿没办法,兰花娘也只能一个劲地劝:慢慢来。兰花总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掉就什么也不说,让高南山知趣而归。可高南山就是一根牛筋,死缠软磨。每次高南山来时娘都不敢离开兰花左右,她知道这高南山不是个好东西,不是把一个姑娘的肚子搞大了过吗。她怕女儿吃亏,不是还没嫁过去吗,姑娘的脸面可比命重。
再说回来,准女婿进门是天经地义的事,能不让他来吗?以防万一兰花娘只好守在兰花身边,兰花也非常愿母亲不离自己的左右。然而,那家没事呀,不能总是把女儿系在母亲腰带上啊,都得去忙生活。
自从兰花知道高兰山是个花花公子后,就把小英的话告诉了娘,提出退亲。娘同爹商量,爹却说,那个年轻的不好玩,这些事等成了家就好了。其实爹没能力还高家彩礼钱,他的心比兰花娘更疼,他悔不该为了儿子订那娃娃亲害了女儿。
一天,爹娘上山运楠竹去收购站卖。为了兰花姐弟准备上学的学费钱,爹娘把本来还可长些时的竹子都砍了。兰花要去帮忙,母亲看了看天色说:“要下雨了你就别去,就留在家把你的功课复习下。”
正好兰花刚来好事怕淋了雨患病,加上这些日子功课也没看下就同意留在家里。早饭后小弟跑到外面同小伙伴去野地玩去了,只剩下兰花一人在家打扫卫生后坐下复习功课。兰花只穿了件白色细棉布园领衫与黑色齐膝细棉布裤,正坐在通风临山的后门边看书,阵阵凉风从山坡滑进屋里让人好舒服。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把兰花拦腰抱起。回过神的兰花见是高南山马上沉下脸,“请你郑重些,莫这样!”高南山还是抱着不放。兰花两足离地不自主地乱蹬,同时用双手死劲地扳高南山有力的双手想恢复自由,而那只是徒劳。
高南山抱着兰花,一双手触到兰花柔软的胸部,邪念不由自主地占满他整个头脑。兰花洁白的皮肤,丰满的身体,尤其是在高南山鼻孔底下浓密乌黑的秀发不时触动他的鼻子与嘴唇,而且还带有那一股股淡淡的女人清香勾起了这个好色之徒的色胆。
高南山使劲地把兰花拖向不远用来乘凉的竹床上,这时兰花看出了高南山的别有用心与无耻。她奋力反抗,连在学校学的反擒拿术也用上了,一下把高南山打在地上。
兰花这把式是学校为了女生个人安全特地请县人武部干事组织女学生学习来的。家长把学生交给学校,学校就得为他们负责。尤其是女孩子那就更重要了,为了对付社会上那些色狼学校才不得已而为之。可好,今天兰花用在高南山身上不想收获这样见效。
正当高南山凶巴巴从地上爬起来再向兰花扑去时,兰花娘正好踏脚进门,看到这场面心里就明白七八分,忙道:“小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呀,早知道我也好准备些菜了。”走到虎视眈眈看着高南山的兰花身边,拍了拍女儿的肩,“你这姑娘怎么这不懂事,小高是客,怎么不让个坐呀。”说完忙给高南山拿来了一把竹椅要高南山坐下。
兰花抱着娘哭开了,十分委屈地道:“我要退亲!”
母亲道:“瞎说,有话好好说。”可是兰花就是不吱声,一个劲地哭。
高南山也不坐,没好气地说:“我今天特地来告诉你们的,我父亲说了十一结婚。你们家也不必准备什么,我家一切都准备了。”说完正要扬长而去,却被兰花娘连忙拉住。
“南山,先吃饭。这大的事还是等她爹回来后再好好商量。再说我家嫁姑娘也该有嫁妆吧,哪有让男家全包的,说出去也不好听啊。”兰花娘好言挽留高南山,同时对他的狂妄不满。
可高南山再口出狂语,“我娘说了这些我家有的是,你家没必要准备,何况就是准备了也不见得合我家的意,只要按时让人过门就有了。”说完就离去了。
高南山走远了,兰花还在哭,兰花娘指着高南山背影道:“有几个臭钱,以富压人。狗眼看人低,这样凶,嫁过去不是去受罪!”
这时兰花开口“娘,这该怎么办呀?”
娘也没主张了,想到那彩礼费,“姑娘呀,不是娘狠心,做女人迟早都要出嫁的。这只是高南山太喜欢你了,就......”她再也说不出口她看到的一切,只是道:“再说嫁到他家是你去享福去了。你看他家,伯父是县里干部,父亲是乡长,他是厂长,家里有钱有势,一个女人求的不就是这些吗。再说那高南山对你也是真心的,嫁过去他不会亏待你的,说不定他家一切都该你去管,到那时你小弟也有个照......”
没等娘说完,兰花抢着说:“你刚才不是看到了,他那个德行,我才不嫁过去!”
娘安慰兰花,“男人都一样,没得到的想方设法去得到,得到了的又不去爱惜。就说你爹不也是这样......”刚说出口发现自己不该在女儿面前说这些,忙改口道:“这是他对你好,太喜欢你了,巴不得早点到手,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兰花面色阴暗地道:“看您说的,哪有这样喜欢的。你不是不知道小英说他的那件事,他是个花花心,是个十足的流氓。您没看到他刚才狠巴巴的样子,就是我嫁过去这日子也难得过啊,何况我要读书!”
娘再没什么好安慰的,“那就等你爹回来再商量,大不了卖地卖房也要把他家彩礼钱给还了。”她是心疼自己这如花似玉的女儿。
兰花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爹身上。晚上爹回了,她忙把一双新做的布鞋递给他,并打了一盆热水放在他脚下。山里人每天爬山,最注意的是晚上用热水泡下足,活血通络。哪怕是夏天也会这样做,这样人舒服,尤其是足底泡在热水里时有一股热气上升真叫人解乏。
爹朝兰花笑了笑,看着新鞋,“这是我兰花亲手为爹做的?”
兰花笑着点了点头。娘看爹这好情绪,忙道:“姑娘这孝顺你,你就不想多留她几年?”
爹听出了娘话中的味道,忙问道:“今天高家又来催了?我说兰花呀,你也不小了,也该出嫁了。虽没到那年龄,可结婚证高家去办、去解决,再说高家有钱优势,高南山那小子也一表人材谁看了谁喜欢。”
“我就不喜欢!”兰花不悦。
爹看到女儿情绪不对就没再说什么。这时兰花娘看儿子还没回就私下同老公讲了刚才发生的事,可兰花爹却笑道:“这小子也太心急了,连十一都等不到。”
爹刚说完,兰花就哭道:“谁想家给那流氓,我要读书!”赌气就冲进自己房里。爹直摇头,认为女儿是一时之气,可娘却为女儿担心。
兰花这些日子都不高兴,总是自个儿关在房子里不出来,人也瘦了。母亲看了只叹气,本想要女儿过得比自己好,却让女儿陷进这深渊中去了。对正在抽烟的兰花爹道:“你看兰花不同意,我们跟高家的这门亲就推了算,你不要把女儿逼出么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