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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金属奇兵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下子夺去了舰桥包括红狐分队成员在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啊,是堕落骑士!”

“有两个。”

“还有圣堂骑士,他们打起来了!”

红狐成员突然面对自己的终极目标和仰慕对象,抑制不住地大呼小叫起来。

重新回到舰桥的高登,目注一切,他知道潜伏未去的黑蝠王和天行者终于现身了。

黑蝠王的次元兽是那头蝠龙,天行者的坐骑却是一头壳青腹白、龙首龟身的次元兽。按温莎提供的绝密资料,那应当是另一种b级次元兽“寻龙龟”,拥有超强的空间跳跃能力。

他这才明白,两名星际猎手并不急于脱身的原因。他们根本是肆无忌惮,甚至并未将他和红狐放在眼中,哪怕是刚刚受挫在前。

当然也可能是雇主有了新的要求,情况变化。

孤身一人应战的圣剑中队队长苏,一直跟他的十字鲨保持合体。他手持大剑,交叉一斩,两道白色剑气撕裂空间,形成十字斩,将两名堕落骑士笼罩。

黑蝠王蹲伏在蝠龙身上,一道无形冲击波从他的次元兽头部喷出,将十字剑气震碎成亿万晶莹的光子,散碎在方圆半里内。

紧跟着黑蝠王弹身完成了合体,一个双眼如血月、背展翼刀的变形骑士出现了,同时他左右两臂各弹出一柄森蓝的半月臂刀。

两名变形骑士不约而同远离盖亚号,迎面冲上,蓝白的原力冲击波在虚空炸开了。随即两道电光又迅速交缠在一起,无数道巨大的雷霆在虚空不断交错碰撞。

圣剑中队和红狐中队的母舰都远远坠在大后方,自觉避了开去。

军政内外各界,无数双眼睛通过监控系统,注视着这场罕见的交锋。

这场角逐才刚刚开始上演。

在分离甲板闸门前,高登摸出一块指头大小的银色魔石,注入其中的意念力迅速放大了千万倍。

几秒钟之内,他就扫描、捕捉到了同样在远地轨道中青色枪骑兵深空驻扎方位,迅速与沙星战舰的傀儡取得了联系。

两艘在枪骑兵太空母舰巨大舰体阴影下,水蛭一般潜伏的沙星战舰,强行脱离了束臂钳制,脱离预定静止轨道。

数架吸附在沙星战舰上的轨道器,轰然被护罩弹飞、脱落,里面上百名技师惊恐地尖叫。因为他们所有光电设备,第一时间被莫名的能量波束摧毁了,所有收集的资料和研究成果毁于一旦。

唐高斯上将第一时间收到了座舰的警报,他立即试图与高登取得联系,但那个临时专线通道已经关闭了。

近两个月来发生的一切,让他日夜焦虑,他发现他所信任乃至曾经志同道合的战友,和政界老朋友纷纷分道扬镳,他开始苍老的身体、所拥有的固执,开始频频遭受打击。

眼看沙星战舰脱离第七舰队封锁的空域,他在舰桥大厅来回走了一趟后,最后无可奈何地下令通电全军,公开俘获沙星战舰的战果和前因后果。

尽管这对军方内部并不是一个秘密,但至少避免了一场可能突发的内部冲突。

唐高斯对高登这个年轻人,越来越无法捉摸。失去掌控的感觉,让这个生杀予夺的沙场老将又爱又恨。

除了爱才之念外,对维纳斯财团和温莎家族的顾忌,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军方内部一直以来都有着各方势力的阴影,一个是在军界有着举足轻重力量的军火商和风险投资财团;一个在政界树大根深,背后力量深不可测。

所有一切,看起来已经完全脱离了控制。

若联邦不复存在,青色枪骑兵将何去何从?他不得不首次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太阳系战事结束后,青色枪骑兵固守的这个秘密暴露于众。

霎时之间,联邦各方有一大半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行迹脱离控制的沙星战舰上。

无数超空间量子雷达波和即时监控设备,无孔不入地在地球外空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区域进行跟踪扫描。更有无数有心人开始调查,高登从出生到现在所有一切档案,搜集一切有用资讯。

在各层空间轨道,被包围了结结实实的盖亚号,除非有沙星战舰平地跳跃的能耐,否则插翅难飞。

圣堂骑士苏与黑蝠王的交锋仍旧在继续。

就在盖亚号周遭数万平方公里空域,另一名星际猎人天行者,却跟他的次元兽紧紧守持在盖亚号附近,没有援助同伴的打算,但似乎也没有其他可以与他交锋的对手出现。

局面就这么僵持着。

金光闪动,两艘同时跳跃出现的沙星战舰,打破了一切平静。

两名变形骑士几乎不约而同的分了开来,看向这两艘不可思议的外来者。

闸门张开,高登抛弃所有杂念,澎湃的心潮,伴随他强有力的弹射,冲进了湛蓝的太空,那颗阴暗了许多的星球,似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沙星战舰无声无息接近盖亚号轨道,各方都沉住了呼吸,没有人敢开火,因为他们事先已经接到了通电,那是联邦的战利品。

在被传送金光笼罩的刹那,高登转头望向那个正高踞在那头狰狞的次元兽背甲上,注视他的某个人。似乎在宣告,局面将由他来控制。

金光消失,高登登入了久违的红蝎号,迎接他的,只有冷冰冰、失去自主能力的沙星傀儡。

他升起习惯的人类座舱和驾驶台,视线转为全向监控视角,通讯频道传来了无数对接请求和电令讯息。

他在匆匆过滤和检视了军方内部资讯后,放弃了与各方沟通的可能性。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不久前的神秘波动,一个可能性冲入了他的脑际。

虫宝宝……不,熟悉,却又陌生的波动。

高登注视着巨大舱室内,那个悬浮着、包裹了大半个晶石核心的金属怪物。虫族母巢风格的灿金色复合甲,明明是冷冰冰的,却给人一种活物的感觉。

他想接近那个东西,心灵却传来警告和戒备,无疑这个陌生的金属生命有着危险性。

凭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他原本笃定这是浴火重生的虫宝宝,此刻却开始有了一份怀疑。

“巴托,快醒来,快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高登不得不唤醒了脖子上沉睡的生命。

异生命很快回应了他。

“这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却让两种极端的生命有了走向一条道路的可能……我不得不说,这是个奇迹,用人类的话说,就是你捡到宝了!”

高登被巴托异常的口吻惊得心花怒放,“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确定它跟虫宝宝有关?”

“你看看你的脚下。”巴托提醒说。

高登这才注意到地板彷佛被活生生挖去了一大块,坑坑洼洼的,“这是……”

“不只,你没有注意吗?除了外面六名沙星傀儡,其余多名傀儡都消失了。”

“你是说,这个东西吞噬了沙星傀儡?”

“一个超级变形虫,将矽基和碳基生命进化成了一体,它将拥有无限可能。对!你的猜测没错,它就是那个你以为毁灭了的存在!事实上,我也低估了虫族生命力的顽强。”

“那么我该怎么才能重新与它取得沟通?它现在不理我……”

“你已经不再是它的主人,你们的沟通不再无距离,不过它确实正在进化的关键时候。”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精神波动,从金属怪物体内爆发出来。

它的外壳开始岩浆一样红烫,渐渐变成了半金属态,一个个金色孢子凸起,吸扯着金丝朝四面八方喷射出去,天花板、舱壁、地板无一逃过,但独独避开了站立的高登。

那些孢子不断吞噬在四面的舱壁金属甲板,渐渐壮大,像溶洞石笋一样,将已然完全包裹晶石核心的新生命,继续壮大演变,最后变成一个不规则的硕大母巢核心,就像一个动力反应炉。

而巨大的舱室也开始了微妙的不规则挤压变化、增生。

这样的变化,也许会延及整艘战舰!

“它在干什么?”高登惊醒过来,大叫。

“这艘战舰也许将换一个主人。”巴托不怀好意地说。

“巴托,你变了,似乎……似乎有了一点人性。”高登并不认为金属新生命对他会造成威胁,因此还有心与巴托开玩笑。

哪知道巴托并没有接高登的话,静默片刻后,他说:“这个新生命似乎有些迷茫,我也许可以帮上一点忙。”

没见巴托有什么动静,片刻后,母巢核心张开一个穴口,爬出一只金色小甲虫,浮空而起,随即金芒大盛,倏然加速,凭空就消失了。

“它去哪儿了?”

高登从波动判断出,那是他当初在空间中飘流的时候,在晶石外发现的那块小东西。

盖亚号内,汇集了学术研究领域顶尖人才,入侵事件发生后来不及疏散,就被迫升空。更糟糕的是联邦科学院领导层发生了分裂,权责不明,眼下这等情形完全失去了主动权,只能静候上层的消息。

作为人类文明的诺亚方舟,盖亚号核心舱室“柏拉图”内,有着包括人类文化、政治、科技、教育、经济等等一应俱全的资料资讯库。

“柏拉图”采用了特洛伊史前文明研究成果——水晶阵列储存技术,在外层有多层合金壁和力场双重防护,根本不虞有安全问题。

但偏偏当下人心惶惶的当口,盖亚号重要舱室“柏拉图”所在,传来了防御警报,而后又出现了强大的干扰波;但监控扫描下,却又一无所获。

只有红蝎号内的高登明白是什么回事——金甲虫凭藉神奇的空间跳跃力,渗入盖亚号,像块海绵一样,不断拷贝、吸收人类文明的资讯。

与此同时,沙星战舰内部仍旧在发生急剧变化。战舰仍旧驾驭良好,但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外空两名星际猎人和圣堂骑士苏,因为两艘沙星战舰的横空出现,都暂时罢战,维持在盖亚号附近对峙。

在更远的地方,分属不同阵营的联邦舰队,形成更大规模的对阵。

青色枪骑兵,是坚守大联邦的保守派。那么编制勉强算完整的联邦第一、第二舰队,还有魔蝎星域赶来的第六舰队、姗姗来迟的大三角星域第五舰队,他们又分别代表了联邦的哪个阵营?

在座舰内,高登一边试图跟重生的新生命沟通,一边头痛地思索这个问题。

此外,枪骑兵号一直在试图跟他联络,他已经第十七次拒绝掉了。

就在要拒绝第十八次联络请求的时候,电令请求中的一个名字,让他呆住了。

第五章 - 海盗

余仙微,这一段日子,他几乎要遗忘的名字。

她居然在枪骑兵号上,温莎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她什么时候加入了军队?太多的疑问充斥了高登胸间。

尽管唐高斯违背了跟他的约定,他可以拒绝青色枪骑兵,但无法拒绝这个在少年时代,曾给他留下最深刻记忆的一个女孩。

银色的头发,跟以前一样,只是变短了、俐落了,没有了以往垂腰的柔顺美丽,多了一分刚强。

鹅蛋脸更成熟了,清澈的目光深幽了许多。

挺翘的鼻梁还是那么坚强,漂亮的星舰女制服深深埋藏了那份内在温柔,将外在的冷艳发挥到了极致。

失去联系三年多,这样的重逢,高登毫无准备,但表现在他脸上,依旧维持了不变的冷峻。

“要不是朵拉姐姐告诉我,还真不知道你随军回了地球,而且加入了联邦最精锐的部队。而且……还听说了你最近一些传奇经历,很不可思议的经历。”

余仙微清晰冰质的声音打破沉寂。

高登很勉强地露出个笑容,他摸了摸鼻子,“很侥幸能活着回到家乡,不过这次回家并不是很愉快。你什么时候加入了青色枪骑兵?我记得你修了两个学位,可没有一个跟当兵的有关。”

“我跟你一样是原力师,不过我是预言师,不像你能跟虫子说话那么了不起。”余仙微低头微笑,竟有些涩然。

高登有些发怔,他以前从未在余仙微身上看到过这个神情。

一直以来,她在他面前都是那么优秀、独立、果决,不管社交还是学习,都是最优秀的天之骄子。他们之间那段交往,更像是一对传统姐弟恋。

而他,高登,在这个女孩面前,更像一个顽劣任性的弟弟。

“听说伯父在战争中不幸牺牲了,而且伯母她也失踪了,希望你不要太难过。”见高登没有接话,余仙微继续说道。

“什么?”高登霍然立起,“我父亲……他牺牲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唐高斯上将他为什么一直隐瞒我?”

余仙微有些错愕,随即说:“战后联邦军队死伤逾百万,要查一个人并不容易,将军应该来不及告诉你……”她看到高登有些狰狞的神情,再说不下去。

“我记忆中,父亲他一直是星际安全部队参谋部的军官……也就是说,他是在月球防卫战中牺牲的?”

高登直挺挺地站着,像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竟然死的那么微不足道。没有功勋,也不会有风光的葬礼,就那么变成宇宙尘埃。

他突然觉得,生命是那样的卑微,那样的脆弱。

“战争总有牺牲的,没有了伯父,你还有朵拉姐姐,还有……”

如果早一些出手,如果不那么固执地追求所谓胜利最大化,父亲的命运是否会发生改变?

命运没有“如果”,高登也无法去推演那些如果条件下的结果。他无力地对着全息影像摔了摔手。

“我没事。我